第20章 (20)
提的就是,因為這件別墅太大,導致清潔成了一個大問題,在我強烈要求之下,每天家政等我出門了再進去收拾,在我回來前已經收拾好回去,做飯什麽的我都堅持自己來,問題就出在這裏了——我媽說,“健寬還小,吃不得那些不容易消化的東西,城城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裏能吃你做的那些鬼東西,還是回家來吃吧。”
我做的——鬼東西。
好吧,媽媽,我真的是您親生的嗎?确定不是當年充話費時送的?
哎。
城城的家庭作業很奇葩,老師留了作文題,《我和後媽不得不說的故事》。
我問他:“你們班的小朋友,全都沒有親媽媽,只有後媽嗎?”
城城雖然調皮,到底還是小孩子,他很坦誠地問我:“什麽是後媽?”
“就是你爸爸新娶的妻子,”我耐心跟他解釋:“就像我們家這樣,我不是你的親媽媽,但是又是你爸爸的妻子,我就是你的後媽。”
“噢!”城城很興奮:“那你嫁給我爸爸之前就是我的親媽媽,現在嫁給我爸爸了就是我的後媽!”
我一口老血吐出來。
後來弄清楚了才知道,展熠城小朋友在抄家庭作業的時候不小心把同桌看的漫畫書的題目抄上去了。
不過,他的家庭作業題目,也不好寫。
《我的媽媽》。
要不怎麽說現在的教學質量差呢,動不動就我的爸爸我的媽媽,要出題也得出,我幸福的一家這種有深度的題嘛。
我跟城城讨論:“你知道媽媽是什麽意思嗎?”
他思考了一會兒,問我:“媽媽就是爸爸的妻子,你告訴我的啊。”
……
我換了個方式跟他溝通:“你覺得媽媽是什麽樣的?”
“還能是什麽樣的?你這樣的呗!”小瓜娃居然不耐煩了。
這種溝通方式顯然是不能達成一致的,最後在我炸毛的時候,展譽良回來了。
彼時我正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十分猙獰地吼他兒子:“你這個小瓜娃信不信我抽你啊啊啊!”
最後那個“啊”還在空中打了個漂亮的叉,展譽良一把把我從沙發上拖下來:“你幹什麽呢?”
小瓜娃十分講義氣:“媽媽教育我呢!”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摟住他:“要不怎麽說你是我親兒子呢!”
[2013-03-21 002【小瓜娃的內心世界】]
後來城城的那篇作文,得了全班最高分。
我私下跟展譽良溝通:“他是不是太缺乏母愛導致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話怎麽說?”
“你看看——”我讀給他聽:“我媽媽從來不罵我,她說話很好玩,總是帶我跟爸爸作對,常常把他氣得半死……”
“這很寫實啊,”展譽良忍住笑:“你不就是這樣常常把我氣得半死嗎?”
“重點不在這裏,”我繼續念:“我laolao總xian她做的飯不好吃,不過我最喜歡吃媽媽做的dan湯了!”
“這也很寫實啊,你不就只會做蛋湯嗎?”
“誰告訴你我只會做蛋湯了啊!我會做的可多了,問題是,我沒做過蛋湯給他吃啊,還有這,你看看,我的媽媽很喜歡陪我一起玩,他每天晚上都會把我抱在懷裏叫寶寶,我什麽時候把他抱在懷裏叫寶寶了?!”
展譽良想了想,然後他把城城從房間叫出來:“告訴爸爸,媽媽什麽時候給你做蛋湯了?”
展熠城小朋友不說話。
他老子又問:“媽媽每天晚上都把你抱在懷裏叫寶寶嗎?”
小瓜娃依然抿着嘴站在那裏不吭聲。
當爸爸的不高興了:“展熠城!爸爸沒有告訴過你小朋友不可以騙人的嗎?!”
哎喲喲,小瓜娃要哭了,我趕緊當和事老,把他一把摟住,回頭不滿地沖展譽良嚷嚷:“我說你怎麽回事啊,沒說幾句話就朝孩子大小聲!”
這下好了,小瓜娃徹底哭了,還哭得聲嘶力竭:“媽媽每天晚上都把小弟弟抱在懷裏叫寶寶!她還給他做吃的!媽媽不喜歡我!”
……
這下我眼淚都出來了,一邊替他抹眼淚一邊哄他:“媽媽是看弟弟長得太胖了才故意給他做吃的讓他拉肚子!”
展譽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展熠城小朋友撇嘴表示不信。
我斬釘截鐵地對小瓜娃說:“真的,不信媽媽下次做給你吃!一準兒拉肚子!”
小家夥總算破涕為笑。
晚上我特意親自下廚,展譽良抱着健寬喂飯,城城還一臉嫌棄地問我:“這個吃了不會真的拉肚子吧?”
我朝他眨眨眼:“要不你試試嘛。”
他倒是不怕死,真還就試完了整整一碗蛋湯。
嘿,我還沒發現我自己那麽有魅力啊,小正太都這麽迷戀我啊。
晚上我跟展譽良換過來,他替我照顧健寬,我替他哄城城睡覺。
“今天不是爸爸替我洗澡嗎?”他揉揉眼睛,看上去特別萌。
我心裏鄙視他,難不成還害羞?難不成還擔心我狼變?小弟弟都還沒發育好,姐姐我,啊不對,媽媽我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哪裏能在你這個陰溝裏翻船!
一把扯掉他的小褲褲,我有種看你能把我怎麽樣的竊喜,可小瓜娃困極了,很聽話的任由我擺弄,我幫他洗幹淨抱出來放到床上,俯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小乖乖,做個好夢啊!”
他還嘟哝了一句:“媽媽最好了!”
把他弄好之後我再精神地回房,展譽良一直在等我,看到我進來才把健寬放進搖床裏,轉身從抽屜裏拿了個信封交給我:“這個月的家用。”
是的,每到月初他就會交給我一個這樣的信封,裏頭裝着我一年也用不完的家用,我跟他溝通過多次未果,只好收下來。
“城城媽真的一次也沒回來看過他?”
展譽良很顯然并沒有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問題,據我目測他現在也并不想跟我就這個問題進行深入探讨。
果然,他揉了揉眉心:“我還有點事要回公司一趟,你們早點休息吧。”
他走了沒多久,我調成靜音的手機上就來了一條短信:伊小姐,陸鞘想見一見健寬,你把時間安排一下,我到時候來接。
來信方赫然寫着,狐貍精。
[2013-03-21 003【我兒子的混蛋爹】]
狐貍精是城城替沈栉芯取的新名字,之前她在我手機上的稱呼是,恐龍。
我跟城城解釋,恐龍這個詞,放在以前是一種跟人類不一樣的生物,放在現在,代指的是長得不好看的女的,你看這個阿姨長得這麽漂亮,叫她恐龍不合适。
城城問我:“那長得漂亮的壞人叫什麽呢?”
“就叫壞蛋啊!”
“你騙人!男的才叫壞蛋!女的不叫壞蛋!女的叫什麽?”
我告訴他:“一般說來叫狐貍精。”
然後他就把我手機扒拉來,把她號碼上頭的姓名,改成了狐貍精。
為此我大力表揚過他,“城城你才小學二年級就能如此精準的拼寫出狐貍精三個字真是太棒了!尤其是從來沒用過我的手機居然知道怎麽用那就更棒了!”
城城鄙視我:“模糊拼音懂不懂?你這低級手機誰不會用啊?爸爸的我都會用!”
我自卑了好幾天,怎麽也沒想明白,展譽良送給我的這愛瘋,怎麽就低級了。
最後我明白了,城城他爹展譽良同志,為防止他偷玩手機,親自設置了一個極為複雜的密碼。
對于密碼這種事我沒有發言權,因為最開始我是設置了的,到最後只能哭喪着臉去找城城爹,忘記密碼打不開手機了。
現在我看着手機上這條短信,發了一會兒愣。
狐貍精看來受不了拖沓,在我發愣的這會兒已經等不了我回短信,很快打電話過來,我猶豫了一下才接。
誰知并不是狐貍精。
“兒子睡了?”
久違的聲音,久違的人,我卻一點久違的期待和幸福感都沒有。
“城城和健寬的休息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陸先生您選擇在這個時候來電話實在是很不合适的,”我冷冷地回:“看來法院當初沒把健寬判給你還真是明智。”
“別這麽大聲,”他輕飄飄的堵回來:“吵着兒子睡覺了。”
我抑制不住火氣噌噌地往上湧:“不是說一個月看一次的嗎?上個禮拜不是才看過了?”
“法院可沒說把兒子判給你了,是判給咱們倆共同撫養,只不過你是孩子媽讓他跟你過而已,”他的聲音聽上去格外欠揍:“我想什麽時候見我兒子就什麽時候見我兒子,再說了,你不是又結婚了嗎?剛剛說誰跟兒子的休息時間都過去了?城城?看來你對你後兒子不錯啊,既然這樣,把兒子給我吧,也省得你在後夫和後兒子面前難得做人。”
我可算是冷靜下來了,不怒反笑道:“陸鞘,我怎麽跟你說一次話就覺得你比以前又混蛋一些了呢?我到現在為止還肯叫你一聲前夫而沒叫你先夫已經算對得起你了,別蹬鼻子上臉,扯了狗皮挂上人皮你還真把自己當人看了啊?”
見他不出聲我又補充道:“大晚上的還跟你們家阿沈膩歪呢吧?哎我說,你們倆這麽恩愛幹嘛不早點結婚自己再生一個啊,成天跟我搶兒子你是會爽到還是覺得很過瘾很銷魂啊?”
陸鞘輕笑一聲:“你這語氣太像吃醋的太太了然然。”
“叫我伊景然,”我好心的給他提供選項:“或者展太太。”
他直接挂斷了電話。
于是我心情很好的抱着兒子啃了一口,成功地把他啃醒,然後哄了他半夜,第二天早上起來盯着倆熊貓眼。
丫丫個呸的,要不怎麽說陸鞘是個禍害呢!
一大早的我就被堵住沒法去上班,沒辦法只好打電話向城城爹求救:“老展啊,怎麽說我們倆也是挂名夫妻啊,人家這麽欺負到頭上來了,你不幫我就太沒面子了!”
展譽良問:“陸鞘?他不會做出這種事吧?”
我磨刀霍霍:“騙你我就是小狗!別看他平時人模狗樣的!人臉一扒狗臉一挂他就是個畜生!”
說完我們倆都愣了愣。
然後同時開口。
“我保證再也不罵人了!”
“你這一套一套都是哪裏學來的!”
說完我覺得不對勁啊:“老展啊,我沒記錯的話我是嫁給了你吧?”
他瞬間表情有些不大對勁了:“為什麽這麽問?”
“我就是覺得奇怪啊,”我撓撓頭:“我怎麽在你面前總有低了一個輩分的感覺呢?還是你當爹的氣場太強啊!”
他的聲音冷下來:“別胡說,我十分鐘之內到。”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我低頭望着眨巴着眼睛看着我的小瓜娃問:“你爸不喜歡當爸?”
城城顯然沒有搞懂我的邏輯,大聲問我:“媽媽,今天不可以上學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勸他“爸爸很快就回來救我們”,他就已經歡呼着把書包一甩:“今天可以在家裏玩咯!”
……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健寬是我充話費送的,城城才是我和陸鞘那混蛋生的,而展譽良,前世可能真是我爸。
***
朋友們,你們看到這一章的時候我已經在去婺源的路上,所以原諒我這三天都只有一更,群麽一個╭(╯3╰)╮!
[2013-03-22 004【舍不得的是誰】]
展譽良真是朵奇葩,他大方地拿鑰匙開門進來,還把陸鞘給帶進來了,順便瞅了抱着孩子站在一旁的我一眼,語氣暧昧地說:“怎麽不開門呢?都當孩子媽了還這麽小孩子氣。”然後他朝陸鞘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別見怪啊,然然平時就是這樣的,我總感覺自己帶了三個孩子。”
陸鞘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把兒子給我。”
我立馬抱着兒子倒退,上演八點檔劇場:“你別想跟我搶兒子,逼急了我們娘兒倆一起死給你看!”
城城進入角色很快,立即坐在地上抱住我的腿開始哭:“媽媽不要死!媽媽不要死!嗚哇嗚哇……”
展譽良對這一連串變化十分反感,他先是走過來把健寬抱過去,然後伸出一只腿對城城說:“放開你媽抱我的。”
城城立即收住眼淚,還沖我眨了眨眼。
陸鞘很不耐煩見我們的家庭情景劇,對展譽良說:“我來接兒子,這是我的權力。”
“啊,對啊,”展譽良親了一口我兒子:“然然帶兒子,這也是她的權利。怎麽了?”
我很怕他們突然打起來,于是從中調停:“什麽時候把他送回來?”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至于把我當洪水猛獸嗎?”陸鞘口氣不佳:“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嗎?怎麽非要跟我争健寬?”
一般腦子有問題的人,思維方式都很奇葩,我很寬宏大量的不跟他計較,他偏偏還要把臉送上來讓我抽。
“陸鞘,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從我懷着這個孩子開始到現在為止,你是對他很關心過還是很照顧過,你有什麽資格跟我争兒子?沒錯,城城是叫我媽媽,我也把他當自己兒子一樣來疼愛,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更好地照顧兒子,我知道怎麽當一個媽媽,你呢?你知道怎麽當一個好爸爸嗎?”
陸鞘眯起眼睛來看我,我現在特別煩他這樣看我,“看什麽看?我說的有錯嗎?你扪心自問,是不是有資格有能力當一個好爸爸?”
他哼了一聲:“不勞費心。”
展譽良對我說:“把孩子給他吧,他畢竟是孩子的爸爸,再說,”他用餘光瞟到陸鞘:“如果真有人不知好歹不肯把孩子還給我們,法律是公正的。”
陸鞘笑了笑:“放心,現在兒子小,跟着母親多一些也是有的,等他長大了,可以自己做決定的時候,我希望你們也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見。”
等孩子長大,還有得你等!哼,再說了我就不信了,難道我這個親媽帶了他這麽多年,他還能在關鍵時刻倒戈啊?我可不是東郭先生,我兒子也不是白眼狼!
我兒子健寬在關鍵時刻表現出了充分的漢奸精神,本來哭哭鬧鬧的,他老子一伸手過來他就老老實實趴他肩膀上,還露出倆眼珠子,怎麽看怎麽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我扭頭問展譽良:“真是只白眼狼啊?”
他伸手拍拍我的頭:“有你這麽說自己兒子的嗎?”
……沒有。
陸鞘再沒說一句話,抱了兒子就走,我舍不得那只小白眼狼,跟了幾步到門口,展譽良拉住我:“舍不得兒子還是舍不得兒子他爸?”
我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當然是舍不得兒子——他爸。”
[2013-03-23 005【熱鬧的短途旅行】]
展譽良沒有陸鞘喜歡自作多情,他用手背擦了擦我殘留在他臉上的口水,冷靜地問我:“有什麽事要求我?”
“呵呵,呵呵,”我笑得無比尴尬:“那什麽,我哪有什麽事要求你啊。”
“真沒有?”他笑了笑:“那我可就走了。”
要不怎麽說城城是我親兒子呢。他立馬跑出來抱住他爸的腿:“爸爸,媽媽公司要出去玩,媽媽帶我去,你跟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其實我也不是非讓他去不可,只是實在看不慣王崇明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總想着能真的把展譽良拖過去,給他個下馬威看看,老娘還是有市場的,二婚也能釣到個金龜婿!
展譽良“哦”了一聲:“就是這件事啊,我答應了。”
什麽什麽!他這麽個大忙人,平時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怎麽居然就這麽輕易地答應了嗎?
他看着張着嘴一副吃驚樣子的我,問:“不高興?”
“高興高興,”我把城城抱起來狠狠親了一口:“你可真是我親兒子啊!”
“我說你把兒子給陸鞘給得那麽痛快呢,原來是周末自己有事啊,還說健寬是個小白眼狼,我看是盡得你的真傳!”
心情好的時候我就不愛跟人計較,我把頭靠在城城領子裏蹭了蹭:“我買的親子裝總算有用武之地了。”
真到了那一天,大早上我就跟展譽良吵得不可開交:“不就是穿件運動裝嗎?你至于嗎?”
展譽良看着地上那件粉色的,印着“love”的運動衫,皺着眉頭問:“我?粉色?合适?”
“怎麽不合适了?”我扯着嗓子問:“你成天穿的跟黑白照片似的有啥意思麽?偶爾出去換個風格怎麽就不合适了?你不穿怎麽知道合适不合适啊?”
為了不耽誤出發的時間,他最終還是換上了那件衣服。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是很好的,他穿上還真的很帥氣很好看,一點兒沒有很娘的感覺,城城站在一邊說:“爸爸你真帥!”
展譽良把他兒子抱起來:“別以為是你眼光好,那是因為我身材好,才穿什麽什麽好看。”
我死命吞了口口水。
他已經抱着城城出發:“還不快來?”
我只好背着包跟在後頭跑出去。
哎,要不怎麽說氣場天注定呢。
不過——打死我也想不到,王崇明這家夥無恥到了這個地步。
不是公司員工的短距離旅游嗎?你作為老板帶上我前情敵方明明也就算了,好歹人現在是我老板娘,可陸放是咱們公司的誰啊?憑什麽他也能帶着管芯瞳一起來啊?好吧,就算他是你發小,我也就認了,但是!你不知道陸鞘是我前夫啊!你不知道沈栉芯是破壞人家家庭和諧的第三者啊!你把他們都叫來這不是存心膈應我嗎?王崇明你這個混蛋!
因為展譽良不肯穿我準備的親子裝,耽擱了一些時間,我們到的時候大家都已經上車了,于是我們就只好一個一個路過坐在前面的王崇明、方明明、陸放、管芯瞳、沈栉芯,還有陸鞘,最後做到了大巴車的最後一排。
前面的觀衆臉色真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想我的表情也很豐富,展譽良覺得有趣,特意在陸鞘回頭跟後座的陸放說話的時候把頭湊到我耳邊來輕聲問:“因為知道他帶着沈栉芯來,所以一定要我陪你一起?”
他的呼吸掃在我脖子裏,我覺得很癢,只好很老實地回答:“不是啊,我不知道他們也來,怎麽你很不願意陪我來嗎?”
“當然,”我瞪了他一眼,他很快補充:“不是。”
[2013-03-24 006【誰是狐貍精】]
我不知道陸鞘把健寬從我這接走,自己又和小情人兒跑來參加我們公司的活動,居然還沒把兒子帶過來,他到底在想什麽,不過到了這份上,我也不好問,展譽良告訴我:“你放心,健寬被送去了陸家老宅,應該是老太太想他了。”
我點點頭,想了想覺得對不住他:“你為了陪我來推掉了很多會議吧?真是不好意思啊。”
“別客氣,”他大方的回答我:“托你的福,我也總算能好好歇歇了。”說着還有意無意往前座瞟:“要不是你答應了要來,有些人也不至于寧願賠付延遲金也要拖延會議了,我這也算是雙贏。”
我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也沒顧得上仔細聽,因為城城這小瓜娃又在試圖往前跑,我拉住他,聲音忍不住大了一點:“你又幹什麽?小心我揍你!”
“狐貍精在吃小小酥!媽媽我也想吃!”
其實我也沒想到,身為大家閨秀的沈栉芯小姐,居然也會吃小小酥這種親民的食物,也難怪小瓜娃會心向往之,別看他身為富二代,骨子裏其實就是一男屌絲。
我想我沒搞清楚重點。
重點是,小瓜娃喊出這句話之後,整車唯一一個正吃小小酥的女士,沈栉芯小姐,她和衆人一起回頭看着我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問:“為什麽我/她是狐貍精?”
完了完了,我向天發誓,真不是我教的。
我正囧得不好怎麽的,展譽良就伸出手越過我在他兒子頭上敲了敲:“跟你說了多少遍,電視裏的阿姨不是狐貍精!你這孩子怎麽說不聽呢!”
我這才注意到,車載電視裏,正放着小小酥的廣告,那位不小心躺槍的女演員,正飽含深情地嚼着,小、小、酥。
阿彌陀佛,天不亡我!
大家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很快把頭扭回去,只有陸鞘用很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會兒,沈栉芯在他胳膊上拍了拍他才轉回頭去。
我撇了撇嘴,在心裏嫌棄沈栉芯,這麽大的人了,還吃小小酥,真是幼稚,還有啊,你手上還有小小酥的渣子呢,就這麽伸手去拍別人的胳膊,真是不要臉。
展譽良小聲問我:“你教他叫沈小姐做狐貍精的?”
“你自己兒子你還不知道啊,”我翻了個白眼:“他還需要我教?我還正想問你,給他找的那是間什麽學校,怎麽盡學些有的沒的,這麽小的孩子,就狐貍精狐貍精的叫,将來怎麽得了?”
“你很關心他嗎?”
“廢話!那是我兒子我能不關心嗎?”我脫口而出。
展譽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仿佛能讀出他眼底隐藏的話語,你真的把他當自己兒子嗎?
我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我兒子嘛。”
展譽良笑了。
正被老子的笑迷得七魂丢了八魄,手心裏突然一暖,原來是兒子的手伸進來了,我低頭問:“怎麽了?”
城城指着我們面前站着的人大聲說:“弟弟爸爸說請我吃小小酥!”
我這才發現,陸鞘不知道什麽時候,拿着兩包小小酥站在我們面前。
咦,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我怎麽沒發現?
他像讀得懂我心裏的疑問,很快不吝解惑:“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夫妻情深了,不過——有些事當着孩子面做還是不太合适,要不我帶他坐前面去吧。”
我很好奇,為什麽每次陸鞘開口,我都想問候他一句,你大爺的呢?
***
今天起恢複二更╭(╯3╰)╮
[2013-03-25 007【後悔的話還來得及】]
展譽良把躍躍欲試的城城抱起來放在腿上,然後問我:“這是去哪兒?”
我把行程表從包裏掏出來,看了一眼才回答他:“去北海啊。”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你?”
我怎麽了?我莫名其妙!
“就你這身材,打算下海?”他一副很嫌棄我的表情:“你穿比基尼比城城穿上還沒看頭。”
……的确。
我看着小瓜娃的胸,再看看自己的,頓時就自卑了。
一路過去要坐足八個小時,我向來暈車,這次展譽良跟着來就好多了,因為他準備了暈車貼,還有從臺灣帶回來的“一條根”,我貼上塗上之後好了許多。
可下了高速,路有些颠簸之後,還是有些反應。
垃圾桶在前頭,我捂着嘴沖到那裏,大吐特吐起來,展譽良跟着過來一路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不太舒服。”
陸放這家夥一肚子壞水:“別是懷上了吧?你們家兩個小少爺了,再添個小公主也不錯啊,老展,你有福氣啊!”
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作勢要往他身上吐,他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推向相反的方向,本來我就很暈了,再被他這麽一推,我就又吐了。
擡起頭就看見陸鞘的臉,他沒有嫌棄,也沒有關心,只是淡然的對沈栉芯說:“給我拿件衣服換換吧。”
要不怎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管芯瞳十分“關心”地問了我一句:“真的有好消息啊?滿沒滿三個月啊?沒滿三個月不好出門吧?”
我正想說什麽,展譽良已經微笑着回答:“沒什麽大問題。”
陸鞘總算是開口了,他的眼睛看着我的……,輕聲提醒:“褲子弄髒了。”
噗,大姨媽來了!
真是不懂事的大姨媽啊。
有了大姨媽來湊熱鬧,再沒有人提起我懷孕的事,陸鞘皺着眉遞給我兩粒糖:“給小朋友吃。”
我道聲謝就接過來,然後很自覺地貪污了一顆,展譽良從頭到尾只是看着我笑,我熬過那一陣子頭暈,感覺好些了就主動搭話:“你笑什麽呢?”
他寵溺地扒拉扒拉我的頭發,我以為他要深情款款跟我表白呢,結果就等來他一句:“乖寶。”
噗,我張牙舞爪跟他鬧:“我是你閨女啊展先生?托你的福我跟咱兒子又一個輩分了是吧?還乖寶都出來了,我看你是父愛泛濫,是得再要個女兒了。”
“是嗎?”他打量我:“你生?”
……我一定是瘋了才提到這個話題。
屁股都坐痛了兩個小時之後,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展譽良拎着箱子,我抱着城城最後一個下車,陸放正在安排房間,管芯瞳、沈栉芯、方明明、我,一共四個女的,陸放、陸鞘、王崇明、展譽良還有小瓜娃,一共五個男的,管芯瞳和陸放沒結婚,沈栉芯和陸鞘也沒結婚,方明明和王崇明倒是領證了,可我和展譽良沒同過房啊,光是看就覺得這房間問題難解決,誰知道王崇明就輕飄飄的說了句:“還分什麽啊,一家一間,一共四間不就完了。”
我還沒來及反對呢,陸鞘就皺着眉開口了:“胡說什麽呢!”
沈栉芯有些尴尬:“不好吧,我和瞳瞳住吧。”
陸放壞笑:“你們倆還這麽純潔呢?那也行,你和瞳瞳住,我和陸鞘睡,兩個明明住一間,老展你們一家三口住一間,還是四間,沒問題吧?”
陸鞘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我問了一句:“幾張床啊?”
王崇明直接笑出聲來:“你想幾張床啊?”
“其實也不需要什麽特殊待遇吧?”我看着五十米外正兩個兩個一組分房的同事問:“跟他們一樣不行嗎?女的和女的住,男的和男的住,大家都一樣啊。”
大家都看着我,我很無辜的問:“怎麽了?我說的不對嗎?”
陸鞘第一個開口:“我覺得這樣也好。”
我就跟着點頭:“對嘛,你們就這樣兩個兩個分好了住啊,我們一家只要一間房就行了,單間啊标準間都行。”
話音未落陸鞘就轉過頭來看我,我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展譽良從後面攬住我的腰:“然然說得對,就這樣吧。”
回到房間我先把城城洗幹淨哄他睡了,然後才拿衣服準備去洗澡,展譽良洗完出來,看見我就一把拉住,我疑惑的看他:“有事?”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東西故意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陸鞘是為了你才來。”
“你也別告訴我,你還不清楚我現在只想明哲保身。”我打了個哈欠:“還有事嗎?沒事我洗澡去了。”
展譽良沒有放開我的手,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我睡沙發吧。”
我回頭問他:“為什麽?這麽大一張床,你兒子還睡中間呢,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麽豬狗不如的事來的,放心。”
他瞪大眼睛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看他為你失态覺得很有趣?還是真以為我有這麽多的閑工夫陪你演這出戲?”
我終于不耐煩:“你的意思是,讓我真對你做點什麽?還是默認你對我做點什麽?展譽良,從我答應嫁給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想過還會跟陸鞘有什麽瓜葛,我知道你一直沒有提出什麽要求只是為了尊重我,我也坦白告訴你,如果你真有什麽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說,如果那個時候我做好了準備,沒準會答應。”
他輕輕笑了笑:“如果那時你沒做好準備呢?”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那說不定會提出離婚。”
“我知道,”他這下不笑了:“所以我才一直以禮相待,你要相信我,不需要做這麽多事,我也一定會幫你的。”
“我不需要你幫,”我再次打了個哈欠:“有些事是費盡心機也打不到預期效果的,而有些事從來沒努力過卻水到渠成,展譽良,我很感激你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可我不能給你什麽承諾,如果你後悔了,随時可以喊停。”
“我不會後悔的,”他又笑起來:“兒子都有了,不存在耽誤傳宗接代的問題。”
我被他逗樂:“真那麽想要個女兒,我不介意你再帶一個小姑娘回來叫我媽媽,反正有你的基因在,肯定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他松開我的手擦了擦頭發:“好了,我休息了,你洗澡去吧。”
[2013-03-25 008【愛上他我從不後悔】]
要不怎麽說我倒黴呢,大姨媽來的頭一天,我是注定要肚子疼的,在床上滾了大半晚上,最後成功地把展譽良鬧醒,他起來給我倒了杯開水,然後出去四處找熱水袋,灌了熱水替我敷上,小瓜娃很乖的抱着我,到了後半夜我才勉強睡着,第二天當然是起不來了,展譽良把城城抱去王崇明房間讓他幫忙帶着去玩,自己留在房間裏陪我。
我到快中午才醒,他正背對着我站在窗邊,說實話我有一秒鐘的失神,展譽良的背影和陸鞘很像,那幾年的快樂就像偷來的時光,現在回想起來,就像上輩子的事一樣。
他很快回頭,見我眼神迷離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