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盈月知道鳳清醉此刻心中所想的,估計非氣的七竅流血不可!
她堂堂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當今武林第一美人竟然被自己的情敵當做畜生!不氣死也差不多了!
藍嘯天又再擂臺上客套了一番後,接着由藍玉城朗聲宣布了比試規則,随後在八大派系四大山莊無異議的情況下,比武大會正式開始!
此次比武大會與以往的相同,由八大派系與四大山莊各推薦五人上臺比試,實行淘汰賽制,比武的人上臺前都要簽下生死狀,若有閃失,生死不計。
首先是由八大派系與四大山莊派代表抽簽決定出場順序,在衆人的監督下,很快,第一輪賽制的比試開始了。
首先比試的是恒山派與峨眉派。
鳳清醉神情恹恹的看着臺上的人對打,真心的提不起興致來。藍嘯天抽到的是七號,對應的是青山派,看來很晚才能撈着出場了。
“怎麽,厭倦了?”柳随風看着神情淡淡的鳳清醉,溫柔的問,看來醉兒這次真的是累壞了,自己昨晚真不該那麽孟浪!但是一想到藍氏母女對自己那種觊觎之心,他就老是覺得心中不踏實,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着了那對母女的道,今天,他已經處處提防,藍盈月遞給他的東西他從來是不接的,如今他不但不接,反而能離這個女人多遠就有多遠。一看到那個女人故作姿态,假惺惺的嘴臉他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就那樣一副鬼樣子,不及率性灑脫的醉兒一片衣角,還妄圖跟醉兒比,簡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
“打打殺殺的有什麽好看的!”鳳清醉撇撇嘴抱怨。
“呵呵,醉兒別看峨眉派都是女子,功夫可是不弱呢!”柳随風生怕鳳清醉無聊,盡量找話題,企圖引起鳳清醉的興致。
“誰說女子不如男!”鳳清醉突然的冒出這樣一句,心裏想的卻是滅絕師太,李莫愁這樣的一群人物!
“是啊,醉兒不就是很好的例子!”柳随風看到鳳清醉來了精神,連忙附和道。嘴邊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寵溺的弧度,看到一旁的藍盈月癡了。
一旁的藍盈月看到談笑風聲的兩人,氣的指甲差點插斷掌心。一張小臉繃的死緊,一看就是在極力克制着情緒。
“滅絕師太是哪一號人物?”龍戰好奇的問。
“呃……”鳳清醉骨碌碌轉動一下鳳目,看着好奇寶寶龍戰,心裏想着要怎麽回答。
“據說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絕情絕愛,特別的仇視男人,自成一派,招收的也都是女弟子,不準門下弟子結交男子,人們稱她滅絕師太!”這樣說應該是很安全的吧,畢竟這個時代雖然也有峨眉派,但是不知道這裏的峨眉派裏有沒有滅絕師太這樣一位人物存在過啊。
“哦~聽醉兒的說法,此人倒是跟峨眉派的無情師太很像呢!”龍戰說。
“哦,是嗎?呵呵,女人嘛,都是很容易受傷的。”為情所傷的女子都難免偏激,小心眼,看來各個時代都不乏這樣的人。鳳清醉這樣想着,再看看藍盈月,也就覺得她沒有先前那麽可惡了。只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還是別跟她計較了!
“醉兒也是這樣嗎?”龍戰锲而不舍的問,是不是曾經也為情所傷,所以才像如今這樣游戲紅塵。
其實,在龍戰的眼中,無情師太與鳳清醉口中的滅絕師太為情所傷,走了極端,而鳳清醉也是這樣,只不過她走的是另外一個極端罷了。
“寧可我負天下男人,也不會讓天下男人負我!”鳳清醉一番常态,看着龍戰的眼睛,說的無比認真,一雙鳳眸染上薄涼,滲透着絲絲寒意。
龍戰被鳳清醉看的頗為不自在,知道自己剛剛的問題觸及到鳳清醉的底線了,連忙聲明:“醉兒,龍戰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醉兒,随風亦然!”
蕭歌握着書的手微微一頓,心中想的卻是:的确有成為一代霸氣。
鳳清醉看着這兩座移動冰山,此刻柔情似水的,還真讓人不适應,嬌嗔道:“肉麻!”一轉臉,假裝看比武去了。
龍戰于柳随風相視一眼,很快又移開目光,兩人心中清明,各有所思。
藍盈月目睹着三人這旁若無人表白的一幕,心中恨不得将鳳清醉撕成碎片,心中大為不齒:什麽寧可夫天下男人,不讓天下男人負我!呸呸呸!說的倒好聽,自己還不是被莫名其妙的人劫走了,被人家搞成了破鞋,人家軒轅王爺都看不上眼,主動退婚!現在憑着那股騷勁勾搭上随風哥哥,又勾搭上龍閣主,還妄想染指天下男人!真是不要臉!
藍盈月腹诽着,心中極度不爽,一側臉,看到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端着書被大家遺忘了的蕭歌,眼尖的看到他嘴角那細微的抽搐,心中大喜。
“蕭公子,聽家兄說,你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精通術數,可否會看面相?”
蕭歌聞言,心中冷哼,眼睛并沒有從書本上移開分毫,淡淡的說:“略知一二。”
藍盈月看到蕭歌連擡頭看自己一眼都沒有,心中暗罵,這些跟鳳清醉這只狐貍精攪在一起的男人,各個都好沒有教養!她好歹也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連個無名之輩都敢如此輕怠她,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為了接下來的問話,藍盈月還是選擇了隐忍。只是那急促起伏的胸膛,洩露了她此時的情緒,鳳清醉聽着她粗拙的呼吸聲,嘴角一勾,看着擂臺,無聲的笑了。
“砰”的一聲巨響,剛剛還在擂臺上打鬥的不分伯仲的男女,此時已經分開,峨眉派的迎春仗劍而立,而剛剛與之對打的恒山派大弟子廖青此刻已經身中一劍,被踢落擂臺,沒了氣息。
只是衆人不解,為何廖青會突然死去,而且他雙目大掙,分明是不敢置信的樣子,嘴角卻是帶着笑意的,這表情實在是詭異之極。
恒山派掌門不服,自己的大弟子死的蹊跷,他懷疑峨眉派是用了妖法,學了邪魔外道,要求此場比試作廢!
峨眉派自是不肯承認,雙方争執起來,各不相讓,後來經過各大門派調解,這一局,峨眉派勝,但是這次武林大會,峨眉派不得再派弟子迎春參加任何比試,若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峨眉派當被取消參加武林大會的資格。
只有龍戰知道這一幕是為何,他握住鳳清醉柔荑的大手稍稍用力,給了鳳清醉一個警告的眼神。
鳳清醉調皮的吐吐舌頭,她也很冤枉好不好,她壓根不是朝着那個什麽廖青笑的,只是人家會錯意!
唉,沒想到自己随便笑笑就有這麽大的殺傷力,看來現在連她自己都要高看自己一眼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的便翻篇了,藍盈月收回心思後,裝作好奇寶寶一樣,故作天真的問:“那蕭公子能否給鳳姐姐與在下看下面相?”
鳳清醉聽到藍盈月的話,嘴角不淡定的抽了抽,這個藍盈月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自己也真夠倒黴的,躺着也中槍啊!你說你丫的喜歡看算命就算個夠好了,非要拉上我作甚?真是吃飽了撐的!
龍戰與柳随風聽到藍盈月的話後,均是面上一冷。
藍盈月被周遭的冷氣侵襲,本能的抱緊了自己的雙臂,搓了搓。但是為了能夠羞辱到鳳清醉讓她在這些男人面前出醜,藍盈月下定決心,頂住壓力,固執的将目光投向眼睛始終不舍得離開書本的蕭歌,一瞬不瞬。
“有何不可?不知道藍姑娘想先知道誰的?”蕭歌依舊是語氣淡淡的問,讓人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鳳姐姐年長,那就先聽她的好了。”藍盈月忍着不快,別扭的說了兩次鳳姐姐,每說一次,心中的怨氣也就更深一層。
“紅顏禍水,命犯桃花!”蕭歌依舊是沒擡頭,果斷的給了鳳清醉面批。
“呀!蕭公子真會說笑,鳳姐姐,怎會是紅顏禍水,命犯桃花呢?”藍盈月故意吃驚的大聲将蕭歌的面批重複了一遍,周圍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看鳳清醉的目光帶了鄙視。看到自己預料中的結果,藍盈月終于覺得心中一口惡氣,頓時覺得天空都好晴朗,連她一向都讨厭的天下第一莊的鷹鳴,此刻都覺得悅耳無比。
面對藍盈月的得意忘形,鳳清醉嗤之以鼻,紅顏禍水也是要有禍水的勢力的,至于命犯桃花,說的沒錯啊,很符合事實,一點也沒誇大,自己最近就是桃花泛濫的。
“那蕭公子再說說在下的。”藍盈月壓抑住心中的興奮,又大聲的詢問蕭歌,發覺周遭的人又被吸引來不少,心中更加暢快了,只是這愉悅的心情下一刻就被蕭歌大了個七零八落。
“命比紙薄,千人踐踏!”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從蕭歌那好看的菱唇中吐出來,令藍盈月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周遭響起低低的抽氣聲,紛紛猜測這個瘸子是誰?竟然敢在天下第一莊的地盤上對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出言不遜。
命比紙薄,千人踐踏!
天!這不是明擺着在罵藍大小姐是個妓女!這人真是不要命了!
人們在感嘆着蕭歌大膽的同時,也都好奇蕭歌所說的是不是真的,有些人甚至在心中邪惡的想,這藍大小姐雖然沒有旁邊坐着的那位美人傾城絕色,但是好歹也是江湖上號稱第一美人的,看這一身細皮嫩肉的,摟在懷裏該是何等的銷魂?若是那個公子說的屬實,自己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品嘗下這只小辣椒的味道!
藍盈月被蕭歌給自己的面批給氣的花容失色,此刻再也僞裝不下去,一拍桌子,指着蕭歌大吼:“你找死!”說完拿起一杯茶就朝蕭歌潑了過去。
蕭歌身形一動,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鳳清醉一揮手,甩出一道氣牆,全數擋住了藍盈月潑過來的水,然後反方向一送,那杯水全部潑回到藍盈月的身上,盡數打在她的胸口處,将她粉色的衣衫濕了個透,貼在身上,曲線畢現。
“藍盈月,我的男人豈是你可以動的!”
“你,你狐貍精!不要臉!”藍盈月氣的已經氣的完全忘記了父親哥哥的囑咐,口不擇言起來。
“比不上你!你以後可是沒臉要的!”鳳清醉說的意味深長,然後又別有深意的瞅了一下藍盈月的胸前,鄙視的說:“我常聽人說,女人胸大無腦,今日得見藍小姐,卻發現也不盡然,因為藍小姐兩樣都沒有!”
鳳清醉故意将小姐兩個字咬的抑揚頓挫的,說完覺得無比過瘾。
哼哼!和她比嘴毒,真是不自量力!
“噗!”龍戰沒忍住,一張冰顏破裂,笑了出來,這個女人,舌頭真是厲害!
柳随風也笑了起來,只是聰明的沒有看一眼藍盈月。
蕭歌還沉浸在剛剛鳳清醉出手時說的那句話中,心頭被那句“我的男人”震撼的不行,一回神就聽到鳳清醉粗俗的談胸論腦的,無奈的搖搖頭,等再一細品鳳清醉話中的意思,不禁啞然失笑。目光不自主的放在鳳清醉的胸口上,像是要将鳳清醉歸類下。
龍戰敏感的發現了蕭歌的雄性目光,一直手臂搭在鳳清醉的肩上,恰好的擋住了蕭歌的視線所及之處,強硬的轉過鳳清醉的身子,無聊的說了一句:“跟這樣的人也值得你浪費口水!”
“你!你們!嗚……”藍盈月氣的當場灑淚,感覺到周圍的不善的目光,覺得自己再也呆不下去,哭哭啼啼的離開了涼亭,去找自己的母親訴苦去了!
擂臺上恒山派與峨眉派正打到關鍵的一場,氣氛緊張,是以沒有太多人主意的剛剛的一幕。
藍盈月剛剛離去,擂臺下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悄然離席。
正在觀戰的龍戰眉頭一動,鳳清醉發現了他的異樣,輕聲問:“怎麽了?”
“沒事。”龍戰安撫的捏了捏鳳清醉的手,鳳清醉便又百無聊賴的看起比試來,走了那只不讨喜的,空氣清新不少,她覺得此刻自己神清氣爽。
唉,這不是還要歸功于人家龍戰給的冰肌丸,不過,這會子,鳳清醉早吧冰肌丸忘記了。
再說狼狽落敗的藍盈月,此刻正掩面跑在後院的路上,冷不丁的撞進一個懷抱裏,聽得頭頂上一聲悶哼!
藍盈月正有氣沒處發,此刻更是火大:“是那個沒張眼的擋住本大小姐的路!”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打向來人。
“分明是你自己不長眼!”白冉凡本來還想多享受片刻自己可以制造的美女投懷送抱的豔遇,沒想到這個藍盈月潑辣的性子一如既往,剛剛對藍盈月升起的那點好感憐惜消失的無影無蹤!
073小逞藍盈月+蕭歌之吻
一反手,白冉凡接住了藍盈月的拳頭,握緊了不讓她亂動,一雙閃着淫光的眸子此刻卻停留在藍盈月的胸口處,肆意的看着那片若隐若現的美好,暗暗吞口水。
或許這小辣椒的味道也不錯,至少是個雛!剛剛這樣想着,白冉凡眼中浮現出鳳清醉那令人銷魂蝕骨的一笑,覺得自己立馬全身上下的骨頭都酥掉了,再看一眼眼前的藍盈月,覺得江湖上的人都瞎了眼了,就這樣的姿色,那裏能跟江湖第一美女沾上邊,脾氣不讨喜就罷了,長得也沒有那麽出衆。
還是那個小美人更有味道!光看着就能讓自己想入非非,欲罷不能!
“白冉凡!你放肆!”看清楚來人的藍盈月此刻更是怒火中燒,沒想到自己今天在自己的兩個死對頭面前丢臉!真是個災星日!
“吆喝,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辣!”白冉凡不放過機會調笑着,一雙色迷迷的眼睛肆意打量着藍盈月。
如果沒有見過鳳清醉,白冉凡倒是覺得江湖第一美女的稱號落在藍盈月的頭上未嘗不可。
此時的藍盈月雖然處在盛怒之中,但是原本嬌美白淨的臉蛋染上緋色,小嘴緊緊的抿着,自有另外一番誘人之色。看的白冉凡心癢!
“廢什麽話!放手!”藍盈月早就聽聞這個白冉凡近幾年的風流韻事,心中為之不齒,這個白冉凡小時候就是個色胚,十歲的時候調戲自己,被哥哥打斷一條胳膊,差點殘廢!沒想到越大越變本加厲了!
“就你這性子,難怪鬥不過人家了!”白冉凡倒是很幹脆的放了手,語帶嘲諷的說,故意激将藍盈月。
“你什麽意思!”藍盈月恨恨的問,難道自己剛剛在涼亭的那一幕都被這個家夥看去了?那豈不是丢人丢大了?
“沒什麽意思,你想不想報仇雪恥?”白冉凡閑閑的問。
“你有辦法?”藍盈月狐疑的問,口氣仍是不善!心中暗暗防備,雖然自己痛恨鳳清醉,但是這個白冉凡也不是什麽好鳥!
“當然!”白冉凡說完附首在藍盈月的耳邊低語一陣。
“辦法是好辦法,可是我憑什麽相信你!”哼!藍盈月心中嗤笑,白冉凡,憑什麽讓我髒了手你白撿個大便宜,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我可是思慕那個美人已久了,一天不搞到手,我可是寝食難安的。你就當幫我!”白冉凡低聲的懇求,一臉饑色的摸樣。
藍盈月看到白冉凡此時的摸樣,強壓着心中的厭惡與惡心,故作沉思的與之周旋。其實,白冉凡的這個主意非常的好,既可以讓天下英雄豪傑看清楚鳳清醉人盡可夫的淫蕩本質,又可以為自己出一口惡氣,順便可以讓自己的哥哥早日解除對那個狐貍精的癡迷,至于他的随風哥哥,或許會回心轉意了也說不定,可謂是一舉數得。
只是,她還是懷疑白冉凡的動機,她不相信白冉凡,确切的說是她不相信白家的任何一個人!因為父親和哥哥曾經多次耳提面命過,白家人,只有利益,沒有信義!
“看來,你還真是對我防備很深呢,那我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姐姐前階段做了韶華王的側妃,韶華王讓我姐弟這次一定要将鳳清醉那個賤人給她弄回去,他要将她狠狠折磨然後再丢入軍中做軍妓,以解他心頭之恨!”白冉凡故意将軍妓兩個字咬的很重,果不出他所料,藍盈月在聽到将鳳清醉丢去做軍妓後,眼中閃過快意的狠戾。
擊中要害!
藍盈月收拾了一下情緒後,故作平靜的說:“我考慮考慮!”
白冉凡面上一喜,将早就準備好的一個小瓷瓶塞到了藍盈月手裏,然後低低的說了一句:“明天午時。”後消失不見。
藍盈月握緊手中的東西瓷瓶,疾步走回後院,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姐,你回來了,你的衣服怎麽濕了?”浣碧首先迎了上來,看到藍盈月濕了一片的衣衫後,擔心的詢問。
被浣碧這一問,藍盈月才恍然發現自己胸前的狼狽,想起剛剛白冉凡盯着自己胸前那不懷好意的目光,藍盈月氣的小臉發青,将今日的恥辱都盡數的算到了鳳清醉的身上:鳳清醉!你給我等着!
忙碌了一天,第一輪比賽的結果出來了,勝出的是峨眉派,天下第一莊,崆峒派,白家,武家,幽冥派。
晚上,天下第一莊大擺筵席,衆人談天說地,氣氛熱烈,完全的洗刷了白天在擂臺上的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與生死搏命的不快。
鳳清醉倒是十分感嘆這群人的健忘。
令衆人期待的是,晚宴的時候一向沒露過面的藍夫人出來了,鳳清醉遙遙的看了一眼這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藍夫人,果真是個美人,藍盈月與她的母親有八分相像,但是藍夫人身上有種大家閨秀,溫柔婉約的氣質,是藍盈月身上所沒有的。
只見藍夫人同樣一身深藍色的绫羅綢緞,做工精細,拜軒轅璃那個敗家子所賜,鳳清醉只消一眼就能看得出藍夫人這一身價值不菲,低調奢華,用的是天下聞名的雲錦,上面繡得花都是出自天下第一巧手蘇雯。
此刻藍夫人與藍莊主兩個人正一身情侶裝的站在衆人面前,兩人夫唱婦随,一看就是伉俪情深的樣子,尤其是藍莊主眼中對妻子的寵愛是純粹的,沒有絲毫的雜質,而藍夫人此刻站在自己的夫君身邊,賢德大方,端莊秀麗,笑容親切,兩人看起來是那麽的默契十足。
只是,鳳清醉敏感的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當有人借雪薔薇之美贊揚起藍莊主愛藍夫人之心時,藍夫人嘴角一閃而過的那絲僵硬,落入鳳清醉的眼底。
當然,這絲絲的不對勁,鳳清醉很快的就抛諸腦後了,心想,也許是因為對藍盈月厭惡太深,連帶着對她的母親也生出了些許偏執的看法吧。
這一餐吃的也算是暢快,鳳清醉被龍戰與柳随風照顧的周到,忽略了蕭歌在看到藍夫人出場時,眼中劃過的那一絲驚異。
“藍盟主,聽聞貴夫人琴藝堪稱天下無雙,不知道我等今天有沒有耳福,聽貴夫人彈奏一曲?”江湖中人端的就是豪爽随意,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要聽人家夫人奏曲!
藍嘯天聽後面色未變,心中已是不快,歉意的說:“內子近日身體不适,倒是掃了諸位的雅興了!”
那名提議的男子本也是無心一問,聽藍嘯天這樣一說,倒是覺出自己的不妥來了,連忙說:“倒是在下魯莽了,告罪,告罪!”
藍嘯天一擺手,剛想再客套幾句,就見自己身邊的藍盈月站起身來,嬌笑道:“娘親身體不适,就由我代奏一曲吧。”
藍嘯天心中怒氣一升,放在桌下的手卻被一只柔軟的小手捂住,藍夫人與她相視一眼,輕輕的搖搖頭。
藍嘯天心中這剛剛燃起的怒氣,立刻就破了火。
藍盈月的話剛剛落下,立刻就有人起哄叫好。
藍嘯天也只得順水推舟的允了。
于是,天下第一莊的下人立刻搭起了琴臺,藍盈月笑意盈盈的提起裙擺,款款走了上去,坐定,撥弄調試琴弦。
藍盈月的琴技也算是不錯的,據說藍夫人酷愛撫琴,藍盈月盡得藍夫人真傳,自是差不到哪裏去的。
一曲秋平頌,倒是讓衆人體會了一把豐收的喜悅,此刻彈來,倒也應景。
一曲完畢,下面叫好聲不絕于耳,更有人喊“藍小姐不僅是江湖第一美女,更是江湖第一才女!”
這不絕于耳的溢美之詞,讓藍盈月有些飄飄然,但是仍故作謙虛的福了一福說:“在下琴技拙劣,只為助興,見笑了!”這一姿态将天下第一莊大小姐的風範演繹的分外到位,引得大家喝彩叫好聲更是不斷。
“聽聞鳳姐姐自小就精通音律,不知可否也奏上一曲,為大家助興!”
從藍盈月自告奮勇,毛遂自薦的一上臺,鳳清醉就覺得右眼皮直跳,現在一看,果然,這個女人就是丢臉,也要拉着自己一起,真他媽的不知道上輩子怎麽得罪她了!
龍戰聽到藍盈月的挑釁,一張原本就生人勿進的連瞬間更黑沉了,柳随風更是不消說,兩個人散發的冷氣,讓這原本熱鬧非凡,氣氛濃烈的黑夜,蒙上了一層森然的冷霧。
蕭歌倒是仍舊淡然的樣子,只是那額間不斷跳動的朱砂,昭顯出主人的怒氣。
藍玉城在主桌上坐不住了,與父親對視一眼,兩人心中暗叫糟糕。
就在藍玉城費盡心力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一僵局的時候,只聽鳳清醉妖嬈一笑。
“藍小姐不愧是江湖兒女,快人快語!”鳳清醉邊說邊站起來,嘴角噙着一絲笑意。
衆人被鳳清醉這妖嬈一笑,吸引了目光,紛紛看向鳳清醉。
只見東南角的酒桌上一個女子一身白衣,前塵不染,亭亭玉立,風華無雙,就如同那正在盛開的雪薔薇,華貴純美,高傲雍容。
遠遠的看見鳳清醉綻放在嘴邊的笑容,藍玉城覺得心中一沉,暗叫糟糕!醉兒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他此時就已經能預見到自己那個不争氣的妹妹的下場,唉!沒想到,我天下第一莊竟然會敗在自己人手上,淪為笑柄。
“鳳姐姐也是豪爽之人。”藍盈月生怕鳳清醉想着法兒拒絕脫身,所以違心的給她帶着高帽子。
“好說好說!只是今天得享如此盛會,你我二人切磋琴技,不如來點彩頭,請大家做個見證如何?”
鳳清醉怎麽會像藍盈月那個沒胸沒腦的女人一樣自賤身價,甘比琴妓,将彈琴助興說成是比試,即能助興,又不降身價,還有彩頭可讨,何樂不為?
“鳳姐姐的提議深得我心!那就不如我來立個彩頭如何?”藍盈月一聽到鳳清醉的話雙眼發光,自己正不知道怎麽羞辱鳳清醉呢,沒想到她自己送上門來了!太好了!
“這是在天下第一莊,自是由藍小姐坐莊,你說了算!”鳳清醉淡淡一笑,如一朵孤潔的雪蓮花。
“那要是在下僥幸贏了,就請鳳姐姐當着衆人的面大喊三聲:藍盈月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才女!如何?”藍盈月得意洋洋志在必得的說,她已經看到鳳清醉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樣子!
藍盈月的話一落,藍嘯天就緊皺着眉頭,狠狠瞪了藍夫人一眼!
藍夫人心中一涼,這些年來,這還是藍嘯天第一次對自己疾言厲色,還是當着這麽多江湖豪傑的面子。藍夫人順着藍玉城的目光,看向正迎風而立的鳳清醉,那個女子一身雪衣,簡單大方,卻是有說不出的錦繡繁華,這樣的風姿,連她都自愧不如,難道自己縱容月兒,真的是做錯了?她不過是秉持着一個慈母的心态,想讓自己的女兒高興罷了。
“可以,若是鳳某僥幸贏了,也希望藍小姐同樣當着在座的各位英雄的面,大喊三聲:鳳清醉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才女!如何?”
“一言為定!”藍盈月尤不知死期将至,仍然一副生怕鳳清醉反悔,恨不得擊掌為誓的摸樣,看的藍玉城頭疼,藍嘯天氣的恨不得上前去将她揪下來,藍夫人則是惴惴不安!
藍夫人此時覺得自己或許真的錯了,心裏默默祈禱着,可別出什麽事!
“那就請各位英雄見證,鳳某獻醜了!”鳳清醉說罷,一拱手,潇灑一笑,走向臺去。
“原來她就是那個鳳清醉,據說比武招贅,一口氣納了五個夫君!”
“什麽!看不出這女人純潔的外表下,骨子裏這麽淫蕩!”
鳳清醉腹诽,丫的!姐什麽時候說自己純潔了!是你們的思想太不純潔!
“噓!小聲點,你不知道藍玉城藍少主也在那五夫之列嗎?”
“怪不得,藍小姐如此不待見她,看來今晚有好戲看了!”
“……”
鳳清醉在一路的質疑聲中走上高臺。
竟然是吧難得的寶琴,猶記得上次與人比琴,婉音用的是綠绮,而這把竟然是鳳來!哈哈!
看來這個藍氏母女今天晚上是打定主意要自己出醜了,要知道,鳳來琴可不是一般的琴,它可是有靈性的,認主!
這藍氏母女今天設局讓自己登臺彈琴,是打定了主意想讓自己在天下英雄的面前丢盡臉面,對藍盈月低頭認輸了吧!
鳳清醉擡頭向主桌上看去,只見藍盈月此刻臉上已經有了勝利的喜悅,而藍夫人,雖然氣質賢良,但是此刻在鳳清醉眼裏,這個女人卻是一副僞善的外表!
輕輕的碰觸了一下琴弦,那鳳來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臺下一片吸氣聲,雖然看到藍盈月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們已經料定這個鳳清醉的琴技比不上藍盈月了,但是,看她從容應戰的樣子,即使琴藝并不如藍盈月精通,應該也是有些本事的吧,如今連琴都談不響,還真是讓他們大跌眼鏡!
此時鳳清醉根本沒有去理會在座的那些人的想法,也懶得去看藍盈月小人得志的嘴臉。她輕輕撫摸着琴弦,心中卻在想:鳳來!鳳來!沒想到竟然是鳳來!是在等我嗎?
那鳳來琴突然在鳳清醉的手中發出幾個混亂的音符,像是個調皮搗蛋,不按照套路出牌的頑劣的孩子,鳳清醉心中莞爾。
至少這個藍盈月今晚做了一件讓她心情大好的事情,那今晚就給她留點面子,不要讓她輸的太慘了吧!
“鳳清醉,你到底會不會彈琴?不會就乖乖認輸!別在上面裝腔作勢了!”藍盈月看着鳳清醉故作鎮定的樣子,得意的挑釁!
哈哈!鳳清醉!你也有今天!
“藍小姐這麽急着認輸?我總要調試下琴弦吧?這琴,調皮的很呢!”鳳清醉不以為意的說,絲毫不将藍盈月的挑釁放在眼底!唉!若是上次自己唱《凰離》的時候,用這鳳來豈不是更應景!可惜了!
藍盈月聽見鳳清醉仍然死撐,心中快意更甚:“鳳姐姐,我們還等着你的驚喜呢!”哼!鳳清醉,你就等着俯首稱臣吧!
鳳清醉剛剛升起的那一麽麽同情心被藍盈月這刺耳的一嗓子擊得七零八落,衣袖一擺,衆人只聽的“峥”的一聲,那鳳來琴的琴弦已然斷了一根。
鳳清醉此舉立刻引來藍盈月的不滿,就連藍夫人也坐不住了,這鳳來琴是她的心頭至寶,那琴弦都是用的雪蠶絲,珍稀無比。如今琴弦斷了,可如何是好!
“鳳清醉!”
“鳳姑娘!”
藍氏母女同時大喊。
“鳳清醉,你不會彈琴也就罷了!幹嘛毀了我母親的寶物!”藍盈月生氣的質問,恨不得将鳳清醉像那琴弦一樣,斷成兩半!
“鳳姑娘,請收下留情!”藍夫人語氣哀默,眼中流露出不舍,暗含責備。
臺下的人也有的紛紛起哄,指責鳳清醉!
藍玉城雖然心疼那琴,但是想到若是毀了它,醉兒心中的怒氣能平息一些,那這把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藍嘯天此刻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女兒不動聲色,雖然鳳清醉毀了鳳來琴,但是能借此給自己的女兒和夫人一個警示,也是好的。
鳳清醉沒有理會藍氏母女的叫喊,而是在衆人的一片驚訝之色中,又一鼓作氣,連毀三根琴弦,随後才看了一眼恨不得沖上臺來的藍氏母女,粲然一笑說:“這琴和人一樣,不聽話就要調教,再說了鳳某彈琴,三弦足矣!多了也是浪費!”
一句話生生止住了藍氏母女的腳步!
三弦足矣!
這鳳清醉好大的口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彈出調子!
鳳清醉不理會臺下的一片愕然,擡眼望向柳随風,龍戰與蕭歌的那一桌,淡淡一笑,坐在琴前。
至少,他們是相信她的!
其實,柳随風和龍戰早就想沖上去給藍家難堪了!他們雖然相信鳳清醉的能力,但是卻不能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被阿貓阿狗的欺負!
只不過是蕭歌攔住了他們兩個,讓他們稍安勿躁,說是這件事讓醉兒自己處理,那兩個女人,不足挂齒!
龍戰思索了下,探知鳳清醉卻是心中無懼無憂才放心。如玉般纖細手指輕輕撫弄,一曲《真英雄》流淌出指尖。
醉卧于沙場聽吶喊的沙啞
笑看人世間火樹銀花
數風雲叱咤不過道道傷疤
成王敗寇一念之差
生死一霎那豪氣永放光華
江山如此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