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處是家

過重重關卡看盛世的煙花

贏盡了天下輸了她

颠覆了天下貪一夜浮誇

人生只不過一場厮殺

赤血染黃沙青春成白發

若是真英雄怎會怕

快刀斬亂麻金戈伴鐵馬

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不死的戰馬心不會崩塌

若是真英雄怎會假

颠覆了天下貪一夜浮誇

人生只不過一場厮殺

赤血染黃沙青春成白發

若是真英雄怎會怕

快刀斬亂麻金戈伴鐵馬

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不死的戰馬心不會崩塌

若是真英雄怎會假

鳳清醉邊彈邊唱,琴聲美,歌聲美,歌詞也應景,大氣磅礴,又有種參透人生的禪機,聽得臺下的人如癡如醉,熱血澎湃。

一曲歌罷,衆人久久未曾回神,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鳳姑娘此曲真是絕妙!妙!妙!妙!”

臺下的那些像是被孫猴子施了定身咒的人這才像是如夢初醒般的鼓掌叫好起來!

掌聲雷動,剛剛那些在背後說鳳清醉壞話的人,此刻一個個面紅耳赤,如此女子,天賜嬌顏,清華無雙,才藝出衆,這姿色,這氣度,這胸襟天下再無其他女子能出其右,怪不得能引來那麽多的男子青睐!

鳳清醉慢慢起身,緩緩的将目光投向臺下震驚的無以複加的藍氏母女,但笑不語。

臺下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大家都順着鳳清醉的目光牽引,看向坐在首桌的藍氏母女,像是失了言語。

只是這麽靜默的看着。

藍嘯天尴尬的輕咳一聲,藍玉城在桌下的腿,踢了一下妹妹藍盈月的腳。

藍盈月此時的臉跟一個調色盤一樣,數種顏色變幻,透着無望的死灰之色。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老天竟然如此厚待鳳清醉!這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啊!

藍盈月悲壯的站起身來,走到臺下,憎惡的看着鳳清醉,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撥皮剔骨,熬成湯渣。

“鳳清醉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才女!”

“鳳清醉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才女!”

“鳳清醉是實至名歸的天下第一才女!”

藍盈月卯足了勁大喊,不像是真心的佩服,更像是發洩,吼出了心中的不滿!

這覺得是她藍盈月此生的奇恥大辱!鳳清醉!今日之恥,我記下了!明日我定要加倍奉還,撕開你的面具,讓天下的英雄都認清楚你淫賤的本質。

鳳清醉依舊是淡漠的一笑:“賭得起,輸得起,願賭服輸,才是真英雄!”鳳清醉說罷,掃了一眼仍舊僵直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藍盈月,無視着她眼中那熊熊燃燒,奔騰不息的憤怒,回到了自己的桌上,坐下。

感覺到周圍那久不散去的打量的目光,鳳清醉也是一派從容,絲毫不見慌亂!

“娘子,你真有才!”柳随風開心的說,對于鳳清醉的琴技歌喉,柳随風早已見識過,這樣的結果早就已經在他的預料之中,只是沒想到的是,鳳清醉竟然三弦便可成曲,實在是奇跡!

“天下第一次才女,夠響亮啊!”龍戰也開心的說,沒想到這個小女人又讓她大大的驚豔了一把,剛剛他真想将她從臺上擄走,擋住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狼性目光,将她好好珍藏,鎖在家裏,不再帶出來見人!

龍戰很郁悶!他為鳳清醉的光芒萬丈所吸引,但又不想別人見到她如此光芒萬丈的樣子,蕭歌說的對,這個小女人就是一股紅顏禍水!總是能吸引一些爛桃花!

蕭歌則是在鳳清醉所帶來的震撼中久久沒能回過神來,見鳳清醉詫異的目光停駐在自己臉上的時候,他醒過心神,燦然一笑,這一笑如同一朵清雅的雪蓮,尤其是額間的朱砂,醒目妖嬈,魅惑無比,看的鳳清醉失神了。

“醉兒,我們回去滄海居吧。”龍戰看着鳳清醉盯着蕭歌發花癡的樣子極度不爽,拉起鳳清醉的手,就往滄海居走去。柳随風看看怒氣沖沖的龍戰,又看看失意的蕭歌,寬容的笑笑,上前主動推着蕭歌的輪椅說:“我們也回去吧!”

蕭歌對柳随風突如其來的舉動本能的豎起防備,但是很快便在輪椅骨碌碌的前進聲中卸下心防。

柳随風雖然實力不及自己與龍戰,但同樣是個高傲的人,如今卻同那個女人一樣,願意給自己推輪椅,是在表示他已經接受自己了麽?至少,是不會像先前那樣排斥自己了吧。

他可是記得擂臺上的時候,柳随風那清冷的如同冰柱一樣的表情,就連鳳将軍他都冷若冰霜,還沒有見到過他對了除鳳清醉和龍戰以外的人和顏悅色的樣子呢!

兩個人落在鳳清醉與龍戰身後很大的距離,靜默無語,一時間,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骨碌碌的車輪聲,再無其他。

兩個人都不是善言辭的人。

“為什麽幫我?”終于還是蕭歌忍不住打破了沉默!雖然,他并不需要幫助,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幫這個詞。他想,至少這一刻,柳随風是友好的。

“難道你希望我丢你在那裏,獨自一人?”柳随風不答反問,言語間不複以往的冰冷。

“我自己能回來!”蕭歌鄭重的強調,沒有別人的幫助,他自己早已經可以應付一切!

“我知道,但是我們是一起的!不是你說的我們要共進退的麽!”既然是共進退,我自然不會扔下你一個人!

“你不怕我也摻一腳進來?”蕭歌試探着問,先前不是很在意嗎?與龍戰兩個人平分天下,每晚搞出那麽大的動靜,明明知道自己在隔壁的房間,也絲毫不加收斂,不就是變相的示威警告嗎?

“你不是已經摻進來了!”柳随風沒好氣的說!自己再怎麽防備也是惘然,今天看鳳清醉在臺上彈琴的時候,柳随風突然想起鳳清醉以前就告誡過自己,“不要對我動情,我沒有心!”“我不會只有你一個男人!”

這個女人說她沒有心,怎麽會沒有心呢,她在不知不覺當中對他們幾個都用了心,連藍玉城都如此,就更不消說蕭歌了!或許在默認了蕭歌一同前來的時候,又或是她主動推起蕭歌的輪椅的時候,她就已經對蕭歌有心了!

今天晚上她生氣的連斷七弦琴的四根琴弦,他柳随風雖然不懂琴,但是也知道臺上那把琴必是珍稀之物,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凡事都有講究,又豈會用一般的俗物?

但是醉兒即使是憤怒至此,秀完了自己的琴技之後,在懲罰了藍盈月之後,卻說出了“賭得起,輸得起,願賭服輸,才是真英雄!”這樣的話,在場的人會以為她是想給天下第一莊可以挽回的臺階,但是深知鳳清醉為人的他怎麽會不知道,她這麽做完全是在顧全藍玉城的面子,否則,依照鳳清醉的性子,必是會講一些更難聽的話出來,因為像藍盈月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根本就該落井下石,以絕後患,不容姑息!

“說的也是!倒是我想多了!”蕭歌自嘲一笑,沒想到自己自诩心思剔透,如今在這件事情上卻遠遠不如一個殺手看的通透!

“你這輪椅上有機關!”柳随風随意的問道。不想繼續那個話題,很別扭!

“你看出來了?”蕭歌不否認,但是神情卻多了種本能的戒備,非常細微。

柳随風是何許人,天下第一殺手,立刻靈敏的感受到了蕭歌的防備。

“我不知道,是醉兒知道,她告訴我的,我只是随便問問?”柳随風淡淡一笑,那笑容勾起的弧度都和鳳清醉如出一轍,讓人懷疑是不是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那她是怎麽知道的?”蕭歌努力的回想着鳳清醉推動輪椅的時候都做過些什麽,答案是沒有!既沒有亂動,也沒有好奇的探索,只是和柳随風一樣推動着後面的橫杆。

“她說她猜的,而且她看到過比你的這個更精巧的輪椅!”柳随風毫不藏私,将鳳清醉與他的“閨房話”說給蕭歌聽。

“真的?”蕭歌不敢置信,即使是他天山一族精通暗器機簧的神機老人,也只做出了這把輪椅,鳳清醉真能那麽厲害?

“醉兒說,你要是肯答應她一個條件,她讓龍戰給你用玄鐵打造一把獨一無二的輪椅!”柳随風見蕭歌已經入套,開始慢慢的收網。

“什麽條件!”蕭歌失笑,這個家夥,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不過他今天心情好,無論鳳清醉提出什麽條件,她都答應了,就是要他侍寝,他也應了!一想到侍寝,蕭歌心中突然氣血上湧!這些天他睡在隔壁,沒少聽他們的牆角,弄得他晚上都睡不着,半夜的起來打坐默背清心咒!

其實,這些天他也偶爾幻想過如果那個将鳳清醉壓在身下的男人是自己的話,她是不是也會叫的那般動情!

此刻再一想,蕭歌覺得鼻尖一熱,兩股熱流奔湧而下。還好天色夠黑,他們已經走在滄海居的院子裏,琉璃盞的燈光被海風刮的忽明忽暗,看不太清楚,蕭歌借着假裝咳嗽,快速的将血跡處理幹淨。心中苦笑!

“你怎麽了?”天生對血味敏感的柳随風擔憂的問。

“沒什麽。”蕭歌遮掩掉眼中的尴尬,“前些日子受了些內傷,還沒好!”說是內傷應該不為過吧,自己守身如玉了二十二個春秋,如今聽他們夜夜笙歌,不內傷才怪!

“到底是什麽條件?蕭某洗耳恭聽!”将話題繞回正軌,蕭歌好奇鳳清醉會看重自己哪一點?

“其實,醉兒想要你身上的那些稀罕的藥物,分她一半!”唉!其實醉兒這個交易還真是失策,看蕭歌此時的樣子,只要醉兒張口,根本不需要什麽交換條件,蕭歌也會毫不藏私的給她。

“就這樣?”蕭歌不敢置信的問,雖然他身上的那些藥世間少有,但是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麽珍貴之物。莫說是一半,就是鳳清醉全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給她,根本不需要什麽交換條件!

“就這樣!”柳随風輕柔一笑,看着蕭歌不敢置信的眼神,心想,或許,他們想的這些醉兒都是知道的,如蕭歌這般孤傲的性子,怎麽肯輕易的接受醉兒的示好,這樣無足輕重的條件,對于醉兒來說,倒不如是一種成全。

醉兒,你可知道,此刻,我竟然嫉妒了呢!

柳随風與蕭歌相視一笑,他們兩個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必說出來也了然于心。

于是半個時辰後,蕭歌如願以償的得到了鳳清醉親自設計新式輪椅圖,這把新式輪椅設計精妙,巧奪天工,機關精巧,比之自己現在的這個不知高出了多少,光是看着圖紙,蕭歌已經愛不釋手了。

鳳清醉看着蕭歌若獲至寶的神情,開心大笑,說:“怎麽樣,這個交易不虧本吧?”

蕭歌看着鳳清醉燦若春花的容顏,也爽朗的大笑,說:“不虧,是我賺了!”真的沒想到,鳳清醉還有如此才華!

“嗯!算你識相!聽你這麽一說,我真覺得自己虧大了呢!”鳳清醉裝腔作勢,若有所思的說。

“哦~”蕭歌故作不滿的說,暗示鳳清醉做人不要太貪心!

“哦什麽哦!我可告訴你,這輪椅天下絕無僅有!只有像我這種天縱英才才能設計出來!”鳳清醉牛氣哄哄的說!

即使再來個穿越者,只要不是技術高超的機器制造師,絕對畫不出這樣的圖紙,要知道這個圖紙可是她這個器械天才受了電視上四大名捕上面的那個輪椅的啓發制造的,加上了好個現代暗器的催動機關,不管是就近還是襲遠,完全可以以一敵百。

“聽你這麽說,倒是讓我過意不去了,要不這樣好了,以後我有什麽好東西都分你一半好了!”蕭歌笑意盈盈的許諾,然後滿意的看到鳳清醉眼中盛滿快樂的光芒。

“真的?那就這麽說定了,不許反悔!”鳳清醉興奮的彎腰看着蕭歌的眼睛确定!

蕭歌看着鳳清醉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以後,只要我有的,都有你一份!”只要你想要的,哪怕我沒有,也會千方百計的尋回來給你!蕭歌在心底默默的加上這句話。

鳳清醉被蕭歌突然的認真給震得怔住了。

滄海居的晚上,風還是很大的,海風透過窗戶刮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這一刻,鳳清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如衣袍般,鼓動的厲害。

蕭歌俊美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容顏,在鳳清醉眼前慢慢的放大,發絲纏繞着彼此的呼吸共舞,鳳清醉就這樣迷失在蕭歌那雙比自己還妖嬈的鳳目中,直到唇上一涼,蕭歌微涼的唇瓣貼在了自己的唇上。

蕭歌真想就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放佛只要留住這一刻,就能留住天底下最真實也最夢幻的美好。

只是就在蕭歌剛想要加深這個吻,大膽探索一下這期待已久的雙唇有何魔力時,自己的房門被大刺刺的推開,龍戰原本谪仙的面容,此刻憤怒的有些扭曲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醉兒!到底是冰肌丸的藥效太好,還是我太縱容你!你竟然跑來這邊偷食!”龍戰憤怒的聲音響徹在耳邊,上前擒了鳳清醉,強硬的抱着她就要離去!

哼!說什麽只是過來送圖紙,若是自己來的晚一點,就連人也一起送了!

“龍戰,你放開我!”明天她可不想再一副睡不醒的病恹恹的樣子出去見人了!按照這個男人現在的憤怒指數來看,自己估計今天晚上會死在床上!

龍戰絲毫不為所動,鳳清醉将求救的目光轉向蕭歌,誰知道那個家夥腿殘了,心也殘了!對自己求助的目光視而不見!

就在龍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一道勁風襲來,原本打開的門,自己關上了!

龍戰回頭,一臉憤怒的看着蕭歌!

“她不願意!”簡短的四個字,落地生根。

“她一會就回願意的!”龍戰說。語氣中的暧昧不言自明。

蕭歌神色一暗,耳朵裏又傳來那些熟悉的聲音,男人的低喘,女人的嬌吟,想到這些,蕭歌臉紅了。

一擡頭,對上龍戰的眸子,兩人眼中一片刀光劍影。

片刻後

龍戰不再理會蕭歌,推門出去。

被抱在龍戰懷裏的鳳清醉看了一眼蕭歌,唉!無論是比無恥還是比強勢,蕭歌都遠遠不是龍戰的對手,看來自己必須要自救了,不是有這樣一句話嘛:自助者天助!

就在鳳清醉盤算着如何脫身的時候,柳随風推門出來,對着兩人說:“藍少主來了,有事找我們商量。”

呼呼!鳳清醉暗暗的喘了口氣,将心放回肚子裏,還好,暫時逃過一劫。藍玉城見到鳳清醉是被龍戰抱着進來的,星眸頓時一片幽暗。

“什麽事?”鳳清醉懶懶的問,心想要是藍玉城是來給她的寶貝妹妹道歉的話,她可懶得聽,因為鳳清醉今天晚上徹底醒悟了,藍盈月這樣的女人,執念太深,認定的事情根本就不不會放棄,如果哪一天她放棄了,那麽除非是她死了!所以,這次,不論是誰的面子,她都不會給,若是藍盈月再來找她的麻煩,她一定會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絕不手軟!

“醉兒,家父令我來感謝你今晚上給了家母與舍妹當頭棒喝!”藍玉城一看鳳清醉的表情,心中不禁佩服起父親來,果然,醉兒現在是聽不進任何的解釋的!

“哦~那藍莊主準備怎麽個謝法!”鳳清醉嘴上問,心中卻贊嘆,這藍家的男人果然是精通世故,手段圓潤。

“比武大會結束後,家父會帶家母及舍妹在武林英雄的面前,當面像醉兒道歉。”

“還有呢?”哼!動動嘴皮子的功夫,她鳳清醉不稀罕!她的所作所為從來不需要別人來認可,也不在乎別人的評判!

這天下第一莊富可敵國,難道就妄想着一句話将自己打發了?不是應該精神安慰與物質安撫同步進行的嘛!

真是越富有的人越摳門!

“還有家父允諾醉兒一個要求,無論是什麽,他都會答應!”

藍玉城心中苦笑,父親考慮的還真是周全,沒想到醉兒的反應都被他料到了!

不知道醉兒會提什麽要求呢?會不會直接提出将自己帶走?藍玉城想到這裏,一雙星光熠熠的眸子,染上期許的柔情。

應該,會的吧?藍玉城心中忐忑着,父親剛剛告訴自己,醉兒今晚對月兒手下留情,那一番話不是沖着天下第一莊的面子,也不是她籠絡人心,故作姿态,而是完完全全的估計到自己的感受。

父親說,天下女子,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能有這樣的氣度,就是男子,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未必見得能比醉兒淡定,從容,這樣的女子,堪稱無雙!

藍玉城還是極少聽到自己的父親這樣誇贊過一個女人,即便是他寵愛母親,天下皆知,也從不曾給與過母親如此高的評價!

“那你可以回去告訴你藍莊主,這個情我領了,到時候可不要反悔!”鳳清醉語氣中有些憤然!暗罵藍嘯天真是只老狐貍!

“嗯!天下第一莊想來是有諾必踐的,這點龍閣主可以做證!”藍玉城聽到鳳清醉答應了,心中不複剛剛的焦灼,她真怕醉兒一生氣,拍拍屁股走了,那他一個人在山莊裏可就會寂寞死的!

像現在這樣,不管他有多忙,但是每天都能來見上醉兒一面,他就覺得心中無比的踏實,整顆心也滿滿的,不再是空落落的沒有着落。

“最好是這樣!還有,勞煩你回去告訴藍莊主,若是從今往後,藍盈月再來找我的麻煩的話,我會新帳舊賬一起算,連本帶利的讨回來,絕不姑息!”鳳清醉說罷,眼中戾氣盡顯。

藍玉城被鳳清醉眼中的戾氣所懾,心神巨震,知道鳳清醉這次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那種殺神弑佛的殺意,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藍玉城也知道,鳳清醉若是認真起來,是真的很可怕!

“我明白!”藍玉城答應着,心中卻暗暗為自己的妹妹祈禱,希望月兒收起自己的執念,和不該有的心思,不要再針對醉兒了,否則,恐怕連老天都救不了她!

見藍玉城正事說完了,龍戰抱着鳳清醉起身就走,絲毫不給藍玉城說其他的機會!藍玉城看着龍戰的背影,追尋着鳳清醉的裙角,就這樣的失神了。

柳随風看着藍玉城這一副丢了魂的樣子,心中好笑!

看來醉兒還真的是紅顏禍水,命犯桃花呢!

比武大會第二天

比武場上的氣氛比第一天的要濃烈,緊張許多,鳳清醉依舊是那副于己無關的摸樣,慵懶無比。

令人所費解的是,昨天栽了那麽一個大跟頭,藍盈月竟然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次不光是藍盈月出現在自己所待的涼亭裏,就連無比尊貴的藍夫人,也一同來了。

藍夫人一來就首先道歉示好,并将鳳來琴送與鳳清醉做禮物,聊表歉意。

鳳清醉倒也很大方的收下了,反正這把琴被她斷了四根琴弦,在她們手中也已經彈不出曲調,拿來送禮,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鳳姑娘,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度,果真不凡,倒是月兒,被我嬌慣壞了,讓你見笑了!”藍夫人謙和雍容的說,語氣真摯,讓人聽不出絲毫的破綻。

“藍夫人客氣了!”不知道為什麽,鳳清醉就是對這個江湖上傳言賢良淑德的藍夫人生不出半絲好感來。

“母親!她還沒和哥哥成親呢,你的心也向着她了!為什麽你和父親都這樣!這對我不公平!”藍盈月一聽連母親都接受了鳳清醉,心中頓覺不是滋味。

“你個丫頭,以後好好跟你嫂嫂學着點,真是讓我半點不省心啊!”藍夫人邊說邊伸手疼愛的點了下藍盈月的額頭。

藍盈月也懂事的不再說話!

嫂嫂?鳳清醉詫異的看了藍夫人一眼。

嫂嫂呢!藍夫人就罷了,藍盈月聽到嫂嫂兩個字竟然如此的平靜,沒有跳起腳來反對!

看到自己面前母慈女孝的畫面,鳳清醉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龍戰與蕭歌沒有什麽異樣,只是靜靜的看着臺上正與幽冥派掌門打鬥的柳随風,而藍氏母女與鳳清醉的對話就好似吹拂在耳邊的風兒,風過,什麽也沒留下。

“鳳姑娘,先前是我糊塗了,誤聽謠言,實在是慚愧。”藍夫人看到鳳清醉眼中的詫異,拉着鳳清醉的手,親切的解釋着。

面對如此低姿态,又和藹的藍夫人,鳳清醉倒是也不好再冷着臉。

“夫人折殺清醉了。”鳳清醉淡然一笑,如一朵清新的百合花,處處高雅。

“哪有,倒是清醉你為人大度,胸襟開闊,不輸男兒。”藍夫人聽到鳳清醉該了稱呼,也就熱絡的順勢改了口,極力誇贊起來。

“娘親!你們眼裏就只有她了!”藍盈月聽到自己的母親如此誇獎鳳清醉,心中不滿,嘟着嘴撒嬌,抗議!

“哼!”藍盈月不服!

這才是藍盈月該有的态度,但是這反應未免太過平淡,遠遠不夠到位!鳳清醉心想。

“你呀!就是被我們給慣壞了!”藍夫人語重心長的對藍盈月說,然後又轉過頭來對鳳清醉說:“你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

“不會,清醉倒是覺得,藍小姐心性單純,是個真性情的女子!”鳳清醉閃爍着一雙鳳目,仍舊是笑着說。态度疏離卻不失親和,進退有據。

是真性情!也是真驕縱!更是真白癡!

當然了,相比于藍夫人來說,她還是喜歡藍盈月多一些,但是對藍夫人更感興趣一點,因為,這個對手至少不會讓她感到索然無味!

藍夫人看到如此的鳳清醉,心裏倒是有些微的怔愣,如此女子,難怪會有這麽多的男人趨之若鹜,只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搶了自己女兒喜歡的男子,傷了她的心頭寶!

一旁默默的認真看比試的龍戰與蕭歌此時心中都惡寒: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三個女人還真是演上瘾來了,越來越入戲了!真是一個比一個更加虛僞!

只是有些人虛僞起來也很可愛,而有些人,原本就沒臉沒皮了,此刻更是面目可憎!

“哼!口是心非!”藍盈月倒是聰明了一把,對鳳清醉的評價很是不屑,不光是不屑,心中恨意更深,鳳清醉,你就時刻不忘提醒我昨夜是如何的狼狽麽!

“無妨。”鳳清醉見藍夫人一臉尴尬愧疚的看着自己,不等她開口,連忙表示自己不在意。

“清醉,這前院打打殺殺的實在無趣,不如我們去後院飲酒賞花,彈琴作樂如何?還真想跟你讨教下琴技呢。”藍夫人看到擂臺上仍舊在酣戰的柳随風,提議道。

“這個……”鳳清醉看一眼臺上,面露擔憂,似是很不放心。

“醉兒,既然藍夫人一片盛情相邀,你就去吧,這裏打打殺殺的,也真是難為你一直陪着我們。”龍戰看到鳳清醉似是想去又擔心柳随風的矛盾摸樣,開口相勸。

快點轉移陣地吧,再這樣下去,看到藍氏母女那言不由衷的嘴臉,他早飯都會吐出來的。龍戰在心裏無聲的吶喊!

“可是……”鳳清醉仍是猶豫不決。

“清醉可還是在為我們母女昨夜的失禮耿耿于懷?”藍夫人見鳳清醉還在猶豫,面色神傷的說。

“娘親,我就說讓你別忙活了!還親自下廚做點心給她吃,她現在心裏指不定怎麽防備着我們呢!”藍盈月激将道。

鳳清醉心中暗讨:這藍盈月只不過一夜的時間,怎的忽然轉了性,聰明了許多!

鳳清醉雖然不吃激将這一套,但是此時此刻,她還真是感嘆這藍盈月話說的是時候,恰到火候!

“醉兒,去吧,這裏有我,也省的那些不長眼睛的人說你小心眼。”龍戰給了鳳清醉一個安心的眼神,話裏有話的說。

這藍氏母女還真是不長眼睛,竟然還敢來打他的醉兒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好吧,來天下第一莊這麽久,還真沒有好好欣賞一下這裏的景色呢!”鳳清醉聽龍戰這樣說,似是放下了憂慮,對藍夫人的提議興趣高漲。

“嗯,去吧。”龍戰邊說邊抱了一下鳳清醉,擡手将鳳清醉額間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這些日子,她們已經習慣了如此的親密,絲毫不覺的有什麽不妥,倒是藍夫人見此微微羞赧的別過頭,藍盈月也作勢低頭,只是眼中嫌惡的表情怎麽也掩飾不住。

鳳清醉起身跟随藍夫人要走,卻被蕭歌喚住了。

“醉兒,還沒有抱我呢!”蕭歌難得将目光轉向書本以外的地方,此時正目光灼灼的看着鳳清醉,滿臉的期待。

鳳清醉看着突然間轉性的蕭歌,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當着藍氏母女的面,不想讓蕭歌失了面子,讓她們母女二人覺得她與蕭歌的關系不和,于是走到蕭歌的面前,正尴尬着如何下手,蕭歌卻是飛快的伸出雙臂,将鳳清醉的身子攬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鳳清醉沒有料到蕭歌會突然的有此舉動,此時雖然已經入秋,但是天氣還是有些悶熱的,然而蕭歌的雙腿上卻是冰涼一片。

就在鳳清醉覺得此舉不妥,想要掙紮着起身的時候,蕭歌卻先一步放開了鳳清醉的身子,淡淡的叮囑:“玩的開心點,這邊有我們盯着呢,不會出事。”

鳳清醉疑惑的看向蕭歌,發現他有拿起書本看了起來,跟平常沒有什麽兩樣,讓她懷疑剛剛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讓藍夫人見笑了,我們走吧!”鳳清醉朝着藍夫人腼腆的笑笑,有種難見的小女兒的嬌羞。

“咳,我們走吧!”藍夫人沒想到鳳清醉竟然在大庭廣衆下和龍戰,蕭歌上演依依惜別的戲碼,饒是過來人,但是一張臉仍舊羞紅了,好像剛剛和龍戰,蕭歌擁抱的人是她自己一樣。

這個女人果然是淫賤不堪,城兒斷然不能跟這樣的水性楊花的女人在一起!

在鳳清醉看不見的角度,藍夫人的眼睛裏劃過殺意,快過流星。

三個人很快就到了藍夫人說的後院,朝花居。

朝花居裏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茶花,姹紫嫣紅,争奇鬥豔,錯落有致,一看就是精心布置的。

鳳清醉并沒有心情欣賞這些,而是腳步輕巧的跟着藍氏母女的步伐,因為曾經走過柳随風布置的奇門遁甲,鳳清醉跟柳随風在一起後曾經耳濡目染的學習了一些,雖然不是很精通,但是除非是很特別的陣法,否則還是難不倒她的。

這朝花居裏明明就擺有五行八卦的陣法,藍氏母女也不告訴一聲,肯定是故意的。

想必是想給自己個下馬威吧!呵!

鳳清醉臉上不動聲色,跟在藍氏母女後面進了朝花居。

藍氏母女的第一個如意算盤打空,藍盈月心中都暗罵這鳳清醉運氣太好!竟然讓她給平安的進來了,真是沒天理!藍夫人皺了下眉頭,心裏暗道,這鳳清醉如此細心,一會自己要更加小心才是,以免漏了馬腳,前功盡棄。

“清醉,嘗嘗我做的綠豆糕合不合口味!”三個人剛剛坐定,藍夫人就殷勤的招呼鳳清醉吃東西。

還沒等鳳清醉答話,藍盈月便搶先捏起一塊,咬了一口,不滿的說:“娘親,有好吃的也不先給月兒吃。”

藍夫人無奈的笑笑,看向藍盈月的目光帶着嬌寵,說道:“哪次少過你的份!”

藍盈月邊吃邊不滿的嘟囔,只是聲音很小,看來這綠豆糕做的真的很好吃。

“清醉,你也嘗嘗我的手藝!”藍夫人邊說邊親手拿起一塊遞給鳳清醉,眼含期待。

鳳清醉笑笑的接過來,在藍盈月嫉恨的目光注視下,輕輕的咬了一小口,細嚼慢咽,細細品味。

“不錯,很好吃!”

這綠豆糕的确做得很好吃,黏黏糯糯的,口感清甜,齒有餘芳,裏面應該是加了茶花進去。

藍夫人像是得到了很高的褒獎一樣,聽鳳清醉這樣說,放心的笑了:“喜歡的話,那就多吃點。”說罷,又捏起一塊遞給鳳清醉。

那神情,像是一個疼愛晚輩的長者,連臉上的笑容都如此的欣慰,完美的無懈可擊。

藍盈月見藍夫人又給鳳清醉拿了一塊,氣的要命,好像藍夫人送出去的是金山銀山一樣,索性直接将盤子都端起來抱到自己懷裏,生怕鳳清醉吃上瘾,染指剩下的那些。

藍夫人對藍盈月孩子氣的舉動頗為無奈,剛想出聲訓斥一兩句,卻被鳳清醉攔住了。

“無妨,清醉不喜甜食,兩塊足夠了。”鳳清醉淡淡的笑笑,俨然一位縱容妹妹的姐姐。

074連戲三男!

“這丫頭就是這樣,讓你見笑了!”藍夫人歉意的說。

鳳清醉吃了兩塊綠豆糕,又喝了些花茶,跟藍夫人閑聊了一會,藍夫人說:“清醉,昨夜我研習了一晚這鳳來琴,也勉強奏得一曲,不知道你能否指點一二。”

“夫人客氣,那清醉就洗耳恭聽。”鳳清醉暗暗奇怪:這藍夫人怎麽是自己彈琴而不是讓她來彈琴,這和她原本料想的有些不一樣,這個藍夫人到底是在耍什麽花招,她可不認為,這對母女今天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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