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鳳清醉懶懶的說,有些困倦了,她還沒睡飽。
龍戰聽說後,拿起那只匣子,手伸向鎖扣。
“小心,那個鎖扣紮人。”鳳清醉想起自己被紮了一下,連忙提醒道。
龍戰小心的用力摁了下鎖扣,但是那鎖扣根本就打不開,他又加重了力道,還是不行。
“怎麽打不開?”龍戰疑惑的問。說完将匣子在手中擺弄了幾下,細細打量。
“給我。”鳳清醉從龍戰手裏接過匣子,對着鎖扣一摁,那匣子就打開了。鳳清醉看着一臉不可置信的龍戰,給了他一個你真笨的眼神。
龍戰郁悶了!
匣子剛打開,蕭歌剛想去拿那顆黑色的珠子,龍戰一個手快,啪的一聲,又将匣子帶上了。
蕭歌不明所以的看着龍戰,心想,這個家夥這是搞哪出?
龍戰将匣子往蕭歌懷裏一送,說,“你來開!”
蕭歌古怪的看了龍戰一眼,手指摁向鎖扣,剛剛他看到鳳清醉也是摁的這裏。
只是,奇怪了!蕭歌開始只是輕輕一摁,那鎖扣沒反應,他以為自己的力道不夠,又加重了力道,還是沒反應!
其他幾個人這下看出不尋常來了,于是蕭歌将匣子遞給柳随風,柳随風也打不開,又遞給藍玉城,藍玉城亦然,最後,匣子又回到鳳清醉的手中,鳳清醉只是輕輕一摁,匣子就開了。
原來這個東西還認主!鳳清醉想到自己第一次碰它的時候被紮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上面,估計就和自己的銀色赤煉一樣,那時候它就認了自己了,只有自己能打開。
鳳清醉眼中閃過潋滟的流光,睡意全無。
“醉兒,沒想到你竟然因禍得福,得了這樣的寶貝!”柳随風開心的說。
“什麽嘛,這是在天下第一莊發現的,按理說是天下第一莊的東西。”鳳清醉說。
“這東西是給有緣人的,醉兒才是它的有緣人。”藍玉城連忙接話,看着鳳清醉那明豔的笑臉,他心裏滿滿的。
“醉兒,你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蕭歌拿着那兩只珠子研究了半天說。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鳳清醉一聽到是寶貝,興奮的問、
“這只白色的珠子是永晝之光,這只黑色的珠子叫幽暗之夜,這都是上古神物,聽說,同時得到這兩顆珠子的人會擁有一種神秘的力量,稱霸天下。”蕭歌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暗嘆:看來,這四國一統已是大勢所趨。醉兒真的是鳳凰涅槃,天命之女!
“神秘力量?怎麽才能擁有?”鳳清醉迫不及待的問,雖然對稱霸天下什麽的沒有興趣,但是,能讓自己強大起來是自己一直以來很渴望的事情。
“這個只是個傳聞,具體要怎麽樣,我也不清楚。”蕭歌看到鳳清醉那急切渴望的眼神,不忍心的說。
“醉兒,或許這本無名書上有記載呢?”柳随風不忍心看鳳清醉失望,連忙說。
“是啊,先看看這本書,說不定記載了方法。”龍戰和藍玉城也說。
“你看吧,這好像是本武功秘籍。”鳳清醉沒精打采的說,将那本書遞給了龍戰。對于武術,鳳清醉沒有多大的興趣了,因為自己會的那些足夠用了,現在她缺少的是強大渾厚的內力。
她還以為這兩顆珠子就像是柳随風曾經給他的聖丹一樣,可以讓自己瞬間擁有三十年的功力呢!真是的,連小還丹都不如!
“醉兒,這是……”龍戰匆匆的翻着那本無名書,一張玉面染上霞色。
“是什麽?”鳳清醉不解的問。
“沒什麽?就是本精妙的武功秘籍。”龍戰看了鳳清醉一眼,心思一轉,說道。
這本書實在是妙,自己先回去研究一下再給醉兒。
其他幾個人不疑有他,龍戰本就是個武癡,還以為他碰到什麽好的武功秘籍了呢。不過能用這麽精致的匣子裝起來,與上古神物放在一起,估計也不是一般的武功秘籍吧。
“玉城,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鳳清醉想了又想,覺得還是應該将藍夫人的事情告訴他,畢竟,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應該知道。
“醉兒,你別想将我趕走!”藍玉城看到一向敢說敢做的鳳清醉突然吞吞吐吐,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醉兒,我已經是你的人了,第一次也給了你,你不能吃完賴賬,不負責任!雖然,我母親和妹妹設計陷害你,但是大不了我跟她們斷絕關系好了,這輩子我跟定你了!”本來,她們兩個也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自己之所以在這裏,是顧及到藍嘯天的養育之恩罷了。
藍玉城急切的說着,一雙烏黑的眼眸中滿是傷痛,像是打破的琉璃盞,碎光閃閃。
鳳清醉剛要開口解釋,不是他想的那樣,誰知,卻被蕭歌開口打斷了:“醉兒,玉城這幾天也很不好過。”醉兒若是開口趕走了藍玉城,是不是下一個就是自己了?
雖然,他們已經和醉兒有了夫妻之實,但是,他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幻咒和醉夢的關系,醉兒并不是心甘情願的。
“是啊,醉兒,那對母女的事情,跟他無關的。”柳随風也勸說。這些天藍玉城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裏,說實話,要是讓自己處在他那樣的位置,自己也會那麽做的。
“醉兒,你就別逗他了!不然他真會哭給你看!”龍戰難得幽默的說。
這段時間,他們和藍玉城相處下來,都覺得他是個可靠的兄弟,雖然對那對極品母女很讨厭,但是,一碼歸一碼,對藍玉城該打該罰的都不要緊,可是,要将他趕走的話,未免太重了。
畢竟,藍玉城對醉兒的這份情誼,他們都感受得到。
“醉兒,我真的要哭了!”藍玉城說完,眼圈真的紅了。
這些天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憋屈,養育了自己二十年的父母不是親生的,偏偏這個跟自己沒有血緣的妹妹是個死腦筋偏執狂,非要觊觎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害的醉兒差點沒命!醉兒失蹤的一天一夜他坐立不安,憂心如焚,誰知道醉兒一回來就想将自己驅離!
要打要罰都行,要是醉兒不解氣,哪怕殺了他都行,可是就是不能将自己趕走!
想要他走,不如讓他死了算了!
呃!鳳清醉看看眼前眼睛已經紅的像兔子一樣的藍玉城,再看看四周緊張的看着自己的幾個人,無辜的說:“我什麽時候說要不認賬了?”這幾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團結了?
“醉兒,你說的是真的?”藍玉城不相信的問。
“當然!你怎麽可以質疑我的人品!是有別的事情要跟你說啦!你想太多了!”鳳清醉頗為無奈。
“那你說,我聽着呢。”藍玉城邊說邊尴尬的轉過身,迅速的用衣袖在自己的臉上擦了一下。
鳳清醉看着藍玉城的舉動,沒做聲,心有些微微的疼了。
“你們三個人回避下吧,這是玉城的家事。”鳳清醉思慮了下說。
龍戰,柳随風,蕭歌一聽轉身就要出去,卻被藍玉城攔下了。
“醉兒,我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麽他們不能知道的。”剛剛他們三人為自己說話的事讓藍玉城心中感動,其實他剛剛真的害怕他們會趁機落井下石,幫醉兒将自己趕走,因為這些天,自己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可是今天他終于知道,自己是太小心眼了。
“你确定?這件事恐怕會……”鳳清醉倒是不确定了,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藍玉城打斷了,
“醉兒,說吧,我确定。”既然他們拿自己當做是一家人,那有什麽事情是他們所不能知道的呢?
鳳清醉看藍玉城如此堅定的口氣,心中倒是沒有先前那麽糾結了。
“玉城,你父親和你母親,感情好嗎?”鳳清醉試探着問。
“很好!”藍玉城不假思索的回答,藍嘯天對夫人的好,整個武林沒有不知道的,兩人伉俪情深,一直傳為美談。
“一直都是這麽好嗎?”鳳清醉又問。藍玉城剛剛回答的太快太肯定,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措辭。其實從鳳清醉一進天下第一莊,知道那滿山莊的茶花都是藍嘯天為藍夫人種的,特別是還親自去弄了雪薔薇,細心呵護栽培了好幾年的時候,鳳清醉就體會到藍嘯天對藍夫人的那邊真摯不渝的感情。
可是,自己昨天半夜的所見所聞,徹底颠覆了她先前的感知,這讓她該如何開口。
“一直都好!”藍玉城也很奇怪,鳳清醉怎麽突然對他父母的感情問題這麽感興趣。
“醉兒,有什麽事情,你直說好了。”
藍玉城越是這樣說,鳳清醉越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是不是不是藍夫人?可是若是假冒的,那人又會是誰呢?又為什麽要讓自己看到這一幕呢?
于是鳳清醉将自己昨天半夜在小木屋所看到的一切,毫無隐瞞告訴了他們四人,并且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說,不夾雜絲毫的個人情感在其中。
藍玉城聽完鳳清醉的話,一張俏臉緊繃的厲害,表情陰冷,那雙眼睛裏暗含鋒芒。
柳随風與龍戰倒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顯露出來,蕭歌的反應還是淡淡的,和平常一樣,可以說是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我現在懷疑,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藍夫人。”鳳清醉看着藍玉城,感覺到他的全身的肌肉緊繃的厲害,整個人有種瞬間就要爆發的狀态,連忙将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看到這樣的藍玉城,她突然希望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個騙局,甚至後悔在沒有進一步查證的情況下說出這一切來了。
“玉城,你,你還好吧?”看着聽完後,坐在那裏始終一言不發的藍玉城,鳳清醉有些擔心的問。
藍玉城因為鳳清醉的話而看了鳳清醉一眼,良久,就在大家都組織着語言想要開解他時,藍玉城開口說話了。
“醉兒,我并沒有懷疑你說的話,我在想你提到的那兩個男人究竟是誰?而藍盈月到底是誰的女兒?”
“或許,是有人要故意誘導我也說不定。但是無論如何,我都不想你呆在這裏了,明天你跟我一同回去吧?”讓藍玉城呆在這裏她很不放心,還是跟她回天闕好。
“醉兒,藍家對我恩重如山,父親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悉心培育了我二十年,教我武功,教我做人,我不能在明知道他身邊有潛伏的危險,還什麽都不做,假裝不知道的一走了之。”跟鳳清醉回去,是他歡喜的,但是不能在這個時候,不然他一輩子也過不了自己這關。
“醉兒,我同意玉城的看法。”龍戰第一個表态。其實對于藍玉城如此的知恩圖報,他一直是很贊賞的。“不如我們就在這裏多留幾天,将事情解決了再離開?”龍戰詢問着鳳清醉的意思,不着痕跡的看了蕭歌一眼。
蕭歌曾經說過藍夫人不是藍玉城的親生母親,而且藍夫人竟然會用天山一脈的幻咒,想來,蕭歌身為天山一脈的少主,也不會允許藍夫人這樣的有辱天山一脈尊嚴的人存在吧。
果然,蕭歌緩緩的開口,語氣淡淡的說:“醉兒,将此事做個了結,我們也好心無挂礙的回去。”蕭歌說完不悅的看了龍戰一眼,仿佛在說:不用你說我也自會清理門戶,你真是多嘴!
“也好,不然我們回去也會覺得心中不踏實。只是,玉城,你真的狠得下心……”
這是鳳清醉唯一不确定的一點,畢竟,據她的觀察,藍玉城對藍夫人還是非常孝順的。
“其實,我小時候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母親好像并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哪怕有的時候當着父親的面她也會毫不留情的呵斥我。”藍玉城神色凄迷,輕輕地說着,仿佛回到小時候“有一次,我與伴讀一起練劍,不小心失手刺傷了他的胳膊,盡管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但是我看到他的娘親王媽媽心疼的直掉淚,抱着她哭的很傷心,從那以後王媽媽跟在他身邊一個月,生怕他再不小心受傷或是拉扯到傷口,影響複原,我那時候就想,如果我也受傷了,會不會娘親也會那樣痛惜我,關注我?于是我故意從樹上摔下來,傷了腿,結果父親心疼的不行,母親反而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聽到大夫說在床上躺三個月就沒事了後,就走了。我在床上躺了三個月,她再也沒來看我一眼。”藍玉城說道這裏,語氣有些哽咽了。小時候的回憶,讓他埋藏在心底的那種對母愛的渴望,赤裸裸的展現在幾個人的面前。
鳳清醉抓住藍玉城的手,緊緊的握住,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給他力量。
柳随風突然覺得自己無父無母其實也沒那麽糟糕,若是有藍玉城這樣的母親,還不如沒有!
“自從有了藍盈月,母親的臉上才漸漸有了笑容,我常常看到她對着襁褓中的藍盈月失神,發笑,那種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我才發覺原來她笑起來是那麽的溫暖。父親也很開心,經常說自己兒女雙全,再無遺憾的話。我覺得是藍盈月的到來讓母親開心起來,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東西都送給她,只希望她好好的,這樣母親就可以每天都笑得很開心,盡管,那笑容沒有一個是給我的。”藍玉城的聲音有了一絲幾不可查的顫抖,反握着鳳清醉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鳳清醉能感覺到藍玉城內心的傷痛,看着他很是不忍,但是卻希望他将這些都說出來,說出來,心裏會好受很多。
龍戰,柳随風與蕭歌也都默不作聲,靜靜的聽着藍玉城訴說。心中對藍夫人很是不齒,沒想到她竟然對一個渴望母愛的孩子如此的狠心!
“有的時候,我也會很不甘心,問父親自己到底是不是娘親生的兒子,父親說是!只是每次父親在說是的時候,我都感覺父親的神情有些奇怪,又但是不像是說謊。父親總是教育我要誠信于人,自己肯定不會對我說謊的。我問父親,為什麽同樣是娘親的孩子,娘親卻是這親妹妹不親我,都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父親說因為我是男孩子,娘親望子成龍,對我的要求自然就苛刻嚴格一些,是想督促我努力上進。我信了父親的話。自那以後,父親就天天帶我在身邊,教導我,歷練我,讓我出去做很多事情,我要學的東西很多,自然也就很少跟娘親接觸了。我一直很努力,直到五年親,我幫父親贏得武林盟主的位子,自己也在江湖上小有名氣,那時候,娘親才漸漸對我關心起來,我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長大了,成為了娘親期望的人才,娘親會有這樣的轉變,原來一切……原來這一切……”藍玉城說不下去了,聲音暗啞,一雙星眸中流光點點。
鳳清醉嘆息一聲,起身攬過藍玉城的身子,将他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裏,立刻感覺到溫熱的濕意。
“別傷心了,即使他們都不要你,你還有我,還有我們大家。”沒想到表面上風光無限的藍玉城,竟然經歷過這些,也許就是因為自己小時候得不到藍夫人的母愛,所以才救了落水的自己,還念念不忘,因為他潛意識覺得小時候的鳳清醉和他是一樣的人。
“那就這樣說好了,不許反悔,從此以後你不許不要我!”藍玉城窩在鳳清醉的懷裏,悶悶的說,帶着點鼻音。
難得龍戰他們好心的沒有戳破他。
“你剛剛說藍莊主一直很肯定的告訴你,藍夫人就是你的娘親,這又是怎麽回事?”龍戰首先提出疑問。
蕭歌也很好奇,因為他現在可以百分百斷定,藍夫人不是藍玉城的娘親,可是為什麽即使藍夫人對藍玉城從小那麽不待見,藍嘯天還是一口咬定,藍夫人是藍玉城的娘親呢?這其中難道還有什麽隐情?
“我也不清楚,這也是我迄今為止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父親說我是娘親的孩子的時候,雖然神色有些奇怪,但是口氣很是肯定,不像是撒謊。”藍玉城退出鳳清醉的懷抱,将鳳清醉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抵着鳳清醉的肩膀,迷惘的說。
“或許,藍夫人做了什麽事情讓藍莊主誤會你就是她的孩子也說不定。”鳳清醉說,“依照藍莊主對藍夫人的喜愛程度,這麽多年,癡心不變,也不納妾,鐘情于他一人,或許能夠接受藍夫人帶着別人的孩子嫁給他,順帶着也接受了你。”
衆人聽了鳳清醉的話,都陷入了沉思。
“雖然,一下子成為父母不詳的孩子讓我挺難受的,但是一想起我不是藍夫人的孩子,我心裏覺得莫名的輕松。”藍玉城釋然的說。
怪不得他與藍盈月性格差異會那麽大呢,原來是這樣!可是——“為什麽我與藍盈月和藍夫人的容貌有相似之處?”藍盈月長得像藍夫人就罷了,畢竟她們是真正的母女,有着血緣關系,可是自己和她們毫無關系,怎麽會長得相像,若是因為巧合的緣故,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吧?
就是!這一點解釋不通啊!
幾個人目光交接,穿梭,最後将目光落在了一直靜靜的不言語的蕭歌的身上,希望從他那裏找到答案。
“是因為幻咒的關系!”蕭歌果然不負衆望!
“又是幻咒!”鳳清醉郁悶,又有些不相信:“這個幻咒怎麽會如此厲害,不是說頂多會把人弄死嗎?”若是因為幻咒連人的容貌都改了,這也未免太厲害了,比最厲害的易容術都厲害啊!
“其實,根據施法者所有的咒術和靈力不同,幻咒的效用也是不同的,藍夫人就是因為施法者在施幻咒的時候又滴入了施法者的鮮血,下了血咒,兩種咒術并用,才改變了容貌。”蕭歌依舊是表情淡淡。
其實在聽鳳清醉說,那個男人喊藍夫人“玲珑”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答案,後來藍夫人又歇裏斯底的說自己是蕭傾城,自己做了這麽多年蕭傾城早就不是玲珑了!
沒有人主意到,當蕭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是起了殺意的!一個卑賤的婢女,竟然敢如此的目無尊長,冒充聖女!犯下這等罪孽,簡直不可饒恕!
“哎呀,別說這些玄乎的我們聽不懂的了,你先說你能不能破了藍夫人的幻咒吧?”鳳清醉聽蕭歌說什麽血咒幻咒的就頭疼,很沒有耐心的問。
鳳清醉的話剛落,柳随風與龍戰就帶着鄙視的眼光看着她,放佛再說,人家都說的這麽明白了,你還聽不懂?
鳳清醉不自覺的往藍玉城的懷裏縮了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藍玉城起先還沒覺得什麽,抱着鳳清醉溫軟的身子,覺得無比的踏實,結果鳳清醉如此不安分的動來動去,老是不經意的摩擦到自己的小城城,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有了應有的反應。
“醉兒,坐穩了,別亂動。”藍玉城抱緊鳳清醉的身子,兩條如鋼鐵般的臂膀摟着她的小腰緊緊的,阻止她再在自己的身上熱火,在她耳邊輕聲警告。
鳳清醉覺得自己的屁屁被一個堅硬的物件抵住,很快明白了那是什麽,立刻聽話的不敢亂動。
藍玉城看着難得如此聽話的鳳清醉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潛意識裏,他還是喜歡醉兒反骨一些,叛逆一點,這樣就讓自己有理由名正言順的将她撲到,不過現在明顯的時機不對。
再說自己這話剛剛說完,就接受到龍紮,柳随風,蕭歌集體虐殺的眼神,還是乖乖的比較好。
現在嘛,還是談正事要緊!
藍玉城這樣想着,立馬換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看的其他三個心中暗笑不已。
其實,他們也想這樣抱着鳳清醉來着,可是早就料到會出現藍玉城那樣的狀況,所以,藍玉城抱着鳳清醉的時候他們盡管心中不舒服,但是沒有反對,就是想讓藍玉城嘗嘗這個中滋味!
明顯的,藍玉城這只小白兔,又被他們幾個陰了,可是盡管如此,藍玉城也不舍得放手,忍的辛苦,忍得也很快樂。
蕭歌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藍玉城,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或許能!”
蕭歌想到藍玉城身上那屬于天山一脈才有的特殊印記,心裏有了斷定。
藍玉城被蕭歌那一眼看的渾身不自在,想到他們兩個人曾經赤裸相見的那一刻,蕭歌也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心裏就毛毛的。蕭歌這個家夥不會對自己也有什麽特殊的想法吧?
雖然那一次他們兩個人合作的非常愉快,但是他無論是心還是身都是屬于醉兒一個人的!
想到這裏,藍玉城瞪了蕭歌一眼。
柳随風與龍戰不解的看着蕭歌與藍玉城之間的暗流湧動,默契的不插話,因為他們知道,有人比他們更想知道是什麽辦法。
“怎麽解除?”鳳清醉一聽能解,連忙問道。
只要解除了藍夫人身上的幻咒,恢複了她的本來面貌,那她的一切謊言都會不攻自破!這是比他們向藍莊主提供的任何證據都具有說服力。
“用玉城的血做引子,我再施法就可以破除幻咒。”如果藍玉城是前聖女的骨肉的話,那麽他的血就可以用來解除藍夫人身上的幻咒。
“那要多少血?”鳳清醉有點緊張的問。
“一滴足夠!”蕭歌斜了鳳清醉一眼,說。
鳳清醉放下心來,緊接着又不解的問:“那藍夫人解除幻咒後容貌恢複了,藍盈月會不會改變摸樣?”這個幻咒還真是厲害,鳳清醉好奇了。
“晚上陪我睡,我就告訴你會不會。”蕭歌看着鳳清醉煥發着光彩的一雙鳳目,引誘着說。
“不行,晚上醉兒陪我!”龍戰首先反應過來,否定了蕭歌的提議。
“醉兒陪我,我需要安慰。”藍玉城說完,生怕鳳清醉被搶走一般,又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身子挺了挺,讓鳳清醉感覺到自己确實需要安慰。
柳随風看來龍戰一眼,清冷的面容上滑過一絲看好戲的神情。按照先前龍戰的說法,自己和藍玉城都要接受處罰的,他倒要看看,龍戰怎麽讓藍玉城認罰,又怎麽和蕭歌争寵。
若是龍戰擺不平藍玉城,那麽自己也不會乖乖認罰。
龍戰自是明白柳随風那一眼中暗含的深意,嘴角微翹,那意思好像在說,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着。
鳳清醉此刻有些茫然的看着蕭歌,剛剛他們不是在一起談論着正事,怎麽好好的話題轉移到晚上就寝的事情來了?這又是什麽狀況?
龍戰當然不會給鳳清醉選擇的機會,因為他知道,若是讓她自己選擇,那肯定是一個人睡,自己免不了又要半夜爬窗戶,偷偷摸摸的。
“這次我們來參加比武大會發生這麽多事,玉城你與随風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罰你一月不得在醉兒那裏過夜,随風罰十天!”龍戰氣勢果斷的說。
柳随風早就知道自己的懲罰,所以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藍玉城一聽自己一個月不得上醉兒的床,哪裏受得了?他現在就一身邪火,按耐不住了!
“為什麽,這不公平!”藍玉城反駁,說完又可憐兮兮的對着鳳清醉撒嬌:“醉兒,我不要,你看看,人家都這樣了。”說完,故意的用小城城頂了頂鳳清醉的屁屁。
鳳清醉早就感覺到小城城的不規矩,一張小臉瞬間紅了,想從藍玉城的身上下來,奈何對方抱的太用力,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行了,別裝可憐!”龍戰此時對藍玉城的小動作很是不齒:“醉兒被藍氏母女陷害中了醉夢差點沒命,又被人擄走一天一夜,這個處罰算是輕的了!”
“可是她們兩人根本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也是受害者!”藍玉城還是覺得自己很委屈,一個月啊!能看不能吃,以前不知道滋味也就罷了,現在讓自己知道了肉味,這不是要自己的命嘛!
“如果不是因為看在你不知情,知情後又表現良好的情況下,你現在還不知道哪裏呆着呢!”龍戰毫不留情的說:“若是反抗,就再延長一個月!”
“什麽!”藍玉城坐不住了!他拉着醉兒站起來,仍舊不舍棄的争辯道:“一個月太久了,要不我也十天吧?”一個月,會憋死人的!
“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龍戰一句話強硬的将藍玉城打入了痛苦的深淵。
藍玉城看到柳随風并沒有做出任何抗争,平靜的接受了龍戰的處理結果,也就乖乖的不再說話,只是還留戀的抱着鳳清醉舍不得放開手。
醉兒一直沒說話,想來他是同意龍戰的說法的,藍玉城知道,一般龍戰做出的決定,鳳清醉是不會輕易的變更的。所以他也不得不認命。
“醉兒剛剛……”回來。
“醉兒先前答已經應過我的!”龍戰的話還沒說完,蕭歌便快速的打斷了。
龍戰強勢,蕭歌也向來不弱,此刻兩個人像是争奪母獅的雄獅子,眼中火花四射,各不相讓。
“醉兒,你什麽時候答應的?”龍戰将鳳清醉從藍玉城懷中拽出來,生氣的問。
鳳清醉被龍戰外放的怒氣壓迫的厲害,腦中也在想着,自己什麽時候答應蕭歌了?沒有啊!
龍戰看到鳳清醉一副不解的摸樣,不客氣的盯着蕭歌問:“醉兒什麽時候答應的你?”
他懷疑,蕭歌十有八九是說了假話!
哼!醉兒今晚是他的,他勢在必得!
“就是醉兒失蹤前。”蕭歌對上龍戰質疑的眸子,說的坦蕩,轉而又提醒鳳清醉說:“醉兒,你在擂臺下說讓人家回來等着你,你想跟人家加深了解的。”蕭歌故意加重了加深了解幾個字,說的抑揚頓挫的,讓在座的都明白,那幾個字到底暗含着什麽隐晦的意思。
鳳清醉想起來了,可是那時候明明是……
“可是那時候,那時候……”鳳清醉看着蕭歌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時迷醉,到嘴邊的話就是說不出來。
此時,蕭歌原本淡然的表情上浮起淡淡的微笑,一雙眼中流光瑩瑩,額間的朱砂鮮豔妖嬈,他就那樣坐在輪椅上,微擡着頭,深情的看着自己,用柔情織就一張大網,将自己密密包裹。
龍戰聽到鳳清醉吞吞吐吐,以為她心虛了,此時看到兩人眉目傳情,心中不虞,冷哼一聲,邁步走了出去。
“明天晚上歸我!”龍戰聲音一頓,又說:“你們兩個沒眼色還不該幹嘛幹嘛去!”
柳随風沒想到龍戰這麽霸道的人,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手,但是這也讓他心中明白一點,雖然龍戰很強勢,但是,他最終還是會遵從醉兒的意願!
藍玉城看到柳随風幹脆的閃人,再看看身邊站着的鳳清醉,與坐在輪椅上等着自己離開的蕭歌,心中很是不舍,但是又不得不離開,拉着鳳清醉狠狠的親了一下才算是平衡。
走出門口,關門的時候,藍玉城突然想,若是蕭歌留下自己就好了,他們三個人不是也很快活嘛!
當然,結果還是讓他失望了!藍玉城心中哀戚,看來蕭歌這家夥今夜是鐵了心的要吃獨食了!沒義氣的家夥!
等人都走光了,鳳清醉才沒好氣的輕叱道:“騙子!”明明那天他說的是“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我們有必要再加深下了解!”,“我等你!”現在卻當着龍戰他們的面說是自己讓他到房間裏等着,要跟他加深下了解,說的自己好像是急色女一樣,時刻不忘床上這點事!
再說了,當時他邀請自己的時候,自己也沒有答應啊!
真是有夠狡猾的!
不過,鳳清醉也看出來了,龍戰剛剛沒有太執着,估計是不想自己太難做吧!這個男人的心思還真是玲珑剔透。
“你那麽排斥我,我要是不耍點心眼,怎麽和他們掙啊!”蕭歌有意的瞄瞄自己的雙腿,故作可憐的說。
沒想到自己堂堂天山一脈的少主,也有扮可憐争寵的一天,他終于肯相信,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
“行了!別裝了,再裝就不像了!”鳳清醉沒好氣的笑罵!這個家夥,要從妖孽進化成人了嗎這是?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天晚上我們要好好加深下了解,不要辜負了龍戰的一番美意。”蕭歌看着鳳清醉毫不設防的笑顏,輕松的調笑。
“得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仔細龍戰聽到,我可不幫你!”鳳清醉嬌嗔。
“為夫謹記娘子教誨!”龍戰一把摟過鳳清醉,在她的耳邊吹氣。
醉兒不知道的是,就在藍玉城抱着她坐在那裏的時候,他體內嫉妒的火焰就焚燒的他發狂,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抑制住自己,沒有做出失态的舉動來。
就沖自己剛剛那麽拼命,那麽辛苦,今晚上怎麽也要吃個夠本,不然的話,真的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鳳清醉一邊躲避着蕭歌在自己腰間不規矩的撓癢癢的大手,一邊掙紮着要站起來,因為她感受到小歌歌已經很亢奮了,激動的程度不比剛剛的小城城遜色!
蕭歌好不容易溫香暖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