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抱在懷裏,得償所願,怎麽會讓鳳清醉輕易的逃脫,他略施巧勁,将鳳清醉的活動範圍控制在自己可以作亂的範圍內,兩個人上演着拉鋸戰,也別有一番情趣。

“醉兒,你不想知道關于藍玉城的事情了?”畢竟自己的腿有所不便,加上鳳清醉也不是什麽弱女子,就在鳳清醉快要逃出生天的時候,蕭歌壞心的抛出誘餌,趁着鳳清醉一愣的空擋,将她的身子牢牢的鎖在懷裏,傾身吻下。

“唔……你,你使詐!唔……”鳳清醉不滿的躲避着蕭歌的侵略,心裏暗罵這只壞心的狐貍!

蕭歌那裏此刻那裏顧得上鳳清醉說些什麽,唇一沾上那片嫣紅,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此刻他早已迷失在那種不可言傳的美妙感覺當中,滿腦子只想着,征服!占有!掠奪!蹂躏!

鳳清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被蕭歌放到床上去的,但絕對不是被蕭歌抱着走過去的,只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就落在了上面,而蕭歌的唇與自己的,就像是沾了萬能膠水,緊緊的貼在一起,分分秒秒沒有離開過。

等他們兩個人終于結束這一吻,急促的掠奪着周遭的空氣的時候,鳳清醉才回籠了些神智,發現自己不知何事已經被剝得光光的了。

鳳清醉看着此時身上松垮的穿着白色中衣的蕭歌,玉面含春,一雙眼睛裏面似水柔情,似是有說不盡的綿綿情意在裏面,額間的朱砂妖魅異常,一看就是副春心大動的摸樣。

“蕭歌。”鳳清醉低低的喚了一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的不像話,飽含着情欲。

“醉兒,喜歡我嗎?”蕭歌笑眯眯的問,如同一朵迎風飄擺的雪蓮花。

“喜歡。”鳳清醉輕輕的親了下蕭歌的額頭,舌頭調皮的舔了一下那粒朱砂。

蕭歌的身子一緊,有種莫名的顫栗流動全身。

真是個小妖精!蕭歌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麽的在意一個人,為她歡喜,為她憂,為她擔心,為她癡狂,為她可以不顧一切。

以前他不明白自己的姑姑到底是入了什麽魔障了,但是從愛上鳳清醉的那一瞬間,他懂了,愛情,就是讓人走火入魔!

“醉兒,我是誰?”蕭歌看着鳳清醉的一雙風情妩媚的鳳眼,略帶迷惑的問,聲音輕柔,飄渺,讓鳳清醉一時間分不出蕭歌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

“你是笨蛋!”鳳清醉笑了,那笑容勾人魂魄,讓蕭歌心甘情願将自己的靈魂雙手奉上。

“說,我是誰!”蕭歌有蕭歌的固執和堅持,那一天,他将自己純潔的身體乖乖奉上,而身上的女子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壓在身下恣意享用的人是誰,這讓他很是挫敗,今天,他一定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盡管身體已經緊繃的厲害,身上也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是蕭歌就是不再進一步,寧願強忍着欲望,隔着衣服磨蹭着鳳清醉的身體,也不幹脆的給雙方一個痛快!

他一定要等到想要的答案。

鳳清醉此刻鳳眼迷離,一雙柔軟的小手覆上蕭歌胸前光裸的肌膚,沿着他身體緊繃的紋理肆意游蕩,挑逗。滿意的感覺到自己手下的肌膚緊繃到極致。

她迫切的想要解脫,但是對方就是不想讓她好過!此刻鳳清醉真是恨死了蕭歌,恨不得在他的身上咬一口,而她也這麽做了。

這一口咬得不輕不重,換來蕭歌的一聲悶哼。

“蕭歌,我要……”一聲嘤咛的低喘響在蕭歌的耳膜,如同沙場上敲響的戰鼓,媚眼如絲。

汗滴歡快的沒入枕頭裏。

“醉兒,我是誰!”蕭歌将鳳清醉的身體壓緊,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

“蕭歌……”鳳清醉的聲音暗啞,悠長。“我……”要!

後面的那兩個字被蕭歌封殺在那急促的深吻裏。

身上的衣衫被扯落在地,身體之間連最後的一絲遮蔽都不存在,蕭歌終于毫無心理芥蒂的開始享受着屬于自己的盛宴。

輕紗帳裏,鳳清醉的嬌吟伴随着蕭歌的粗喘,交織成一曲動人的旋律。

一戰方休,鳳清醉被蕭歌摟在懷裏,兩個人靜靜的躺着。蕭歌把玩着鳳清醉的青絲,将它在自己的手指間纏繞,嘴上噙着一絲滿足的笑意。

初見這個女子是在天國寺的大殿裏,那時候他一時好奇,想要知道自己不經意的牽起的那條紅線,彼端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子,于是他纏纏繞繞,走到那裏,恰巧看到了鳳清醉丢棄的那條紅線,雖然和她一樣不相信什麽姻緣注定的話,但是他拿着那條紅線在自己指間密密纏繞,竟然沒有想過要丢下,因為自己那條紅線彼端牽着的人就是此刻自己懷裏躺着的人兒。

漸漸地,把玩那條紅線已經成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擂臺下,他只不過是好奇心起,想看看那個一身才情,能吟出“多情總被無情惱”如此通透的句子的天命之女到底是那般摸樣,誰知道,就此淪陷!

078揭秘:藍夫人之死

他也抗争過,為自己的努力過,但是,這可能就是大師父說的姻緣天定吧,自己所有的不甘都抵不過鳳清醉不經意間的一個笑容。他是天山一脈的少主,守護鳳主,本來就是他們這一派不可推卸的責任。

感受到鳳清醉的疲倦,想到這幾天她還真是沒怎麽好好休息過,蕭歌體貼的不想再索求無度。

“醉兒,不是想知道藍夫人的幻咒解除後,藍盈月會不會改變容貌嗎?”

“那會不會呢?”鳳清醉半眯的鳳眸微擡,絲毫不掩飾眼中的細碎光芒,問。

“會的。”

“那豈不是便宜了藍盈月!”本來藍盈月頂着現在的這張臉已經沒法做人了,若是變回原本就該屬于他的樣子,那豈不是跟重生了一樣?

“嗯,醉兒說要不要斬草除根?”真的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藍盈月徹底的遺傳了藍夫人的偏執,總是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不愧是母女!

“這些到時候交給藍莊主處理吧,畢竟,這是他的家事,我們不便插手!”鳳清醉感慨,這件事的真像一拆穿,最痛苦的莫過于藍嘯天了,這麽多年的感情,什麽都沒留下,唯有背叛和欺騙!

“好,我聽醉兒的。”蕭歌抱緊了鳳清醉,兩人沉沉睡去。

鳳清醉是被凍醒的。

已經是半夜了,鳳清醉覺得自己被一塊千年冰塊包裹着一樣,身上冷的不行。

入眼的是蕭歌沉睡的容顏,潔白的肌膚仿佛透明,鳳清醉擔心的将手指伸到蕭歌的鼻子下,就被蕭歌握住了。

“醉兒,怎麽了?”蕭歌不明所以的問,聲音裏有剛剛警醒時的沙啞,很是惑人。

見蕭歌沒有什麽異常,鳳清醉放下心來,可是,一想到蕭歌身體的異樣,鳳清醉的心又懸起來了。

“蕭歌,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鳳清醉微微皺着眉頭問。

“沒有啊。”蕭歌疑惑,伸出胳膊将鳳清醉攬進懷裏。

鳳清醉的身體本能的一個哆嗦!

“醉兒,你怎麽了!”明顯感覺到鳳清醉的不對勁,蕭歌吃驚的問。

“你身上怎麽這麽冰,根本不是正常溫度啊!”鳳清醉摸着蕭歌漸漸回溫的身體,不解的問。

蕭歌了然,自己怎麽把這個給忘記了!

“醉兒剛剛是不是凍壞了,我去喊龍戰過來吧。”蕭歌淡淡的說,又恢複到那副不喜不悲的面容。

鳳清醉一把拉住蕭歌的手,阻止了蕭歌披衣服下床的動作。

“蕭歌,你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鳳清醉隐晦的問。

自己早該注意到了的,蕭歌的身體和正常人的不同,不是因為他不良于行,而是他身上格外的冰冷,睡着了後體溫簡直達到冰點,太不正常了。

“從我出生就這樣了,我自己習慣了,倒是忘記告訴你了,抱歉。”自己這副破身子,終究是不便的!他為什麽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樣!?現在連他擁着自己喜歡的女人入眠這點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

蕭歌心中狂怒,一雙眸子仿佛被覆上一層薄冰,冷森森的。額間的朱砂也變成了紫紅色!

“傻瓜,這有什麽好道歉的!”鳳清醉拉着蕭歌的手,又覆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雙手之間。“蕭歌,不能告訴我原因嗎?”鳳清醉輕輕的問,語氣充滿憐惜,沒有絲毫的強迫。

蕭歌将鳳清醉拉進懷裏,又用被子将兩個人包裹起來,靜靜的坐了好一會,身上的戾氣都散去,才開口。

“我身上中的這個是玄冰咒,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這個玄冰咒,是一種極其古老的禁咒,中了這個咒術的人,醒着的時候體溫偏涼,睡着的時候人就會跟被冰凍了一樣,血液幾乎不流動。所以,你剛剛才會被我凍醒。”

“還有呢?”鳳清醉感覺到蕭歌并沒有說出全部,如果玄冰咒被稱之為禁咒,那危害肯定不止這一點點,不然怎麽會被視為禁咒!

“你的腿是不是因為中了玄冰咒而不能走路?”

“醉兒,什麽都瞞不過你!”蕭歌輕巧的一笑,嘴裏呼出的熱氣噴灑在鳳清醉的側臉上,鳳清醉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熱,一顆懸着的心,放松了不少。

“還有呢?”

“沒有了,就是腿不能用了!”蕭歌不在意的說着,鳳清醉看不到的地方,眼中劃過一抹傷感。

“那怎麽才能解除掉這個玄冰咒呢?”鳳清醉着急的問,她原本以為蕭歌的腿是因為物理因素或是生病了不能走路,沒想到是中了玄冰咒,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解除了玄冰咒,他的腿就會與常人無異?

“無解。”蕭歌淡淡的嘆氣。“玄冰咒是禁術,無人能解。”自小,他就飽讀天下群書,就是想找到解除玄冰咒的方法,讓自己好起來,可惜,至今無果。

“怎麽會呢,這天下的事情都是相生相克的,肯定是沒有找到合适的方法。難道就只有這一種禁咒?沒有其他的與之相克的禁咒,比如烈火咒之類的名字的咒術?”鳳清醉不相信蕭歌的話,其實,她更多的是不願意相信蕭歌如此驚采絕豔的男子,會不良于行一輩子。

蕭歌看到鳳清醉這副不相信又苦惱的樣子,心裏竟然有種說不出的溫暖,覺得自己的身體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醉兒說有,那或許真有也說不定。”不忍心毀滅掉鳳清醉眼中那耀眼的希翼,蕭歌順着鳳清醉的話說。

盡管,這些年,他都已經快要絕望了,不打算在這上面再浪費任何的時間。

“嗯,我和你一起找,一定會找到的!”此時的鳳清醉眼中閃耀着無比堅定的神色,有種不罷休的意味。

“嗯,好的,一起找。”蕭歌說完用力的抱緊了鳳清醉的身子,又放開,說:“醉兒,你好好睡覺,我下去看會書。”他不能呆在床上,身上的寒氣會傷了醉兒的身子的。

鳳清醉哪裏聽不出這是蕭歌找的借口,大半夜的看什麽書!她固執的拉着蕭歌的手,不讓蕭歌離開,身子也往蕭歌的懷裏偎了偎,撒嬌的說:“不要,你這樣抱着我說會話吧,我很好奇你們天山一脈的事情呢。”

蕭歌聽鳳清醉這樣一說,當然不會再拒絕,私心裏,他也希望能這樣多抱着醉兒一會,無關情欲。

于是房間裏響起了一問一答,有的時候摻雜着女子歡快的笑聲,還有男子頗有無可奈何意味的嘆息聲,不過也都是輕快的。

這一夜就這樣過去了,到天快亮的時候,蕭歌實在不舍得看到鳳清醉那困倦的樣子還勉強打起精神陪着自己,偷偷的點了她的睡穴,将她的身體放平,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則穿衣下床,坐在她身邊,靜靜的看着她甜美的睡顏,心中暖流徜徉。

柳随風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美麗的女子安睡在床上,一頭青絲如瀑,睡夢中的女子,嘴邊還有若隐若現的甜美笑容,想來是好夢正酣。一襲白衣,眉目清華的男子坐在女子的床前,心無旁骛,神情的注視着床上的美人,那種感覺溫馨而又唯美,讓人不忍破壞。

“該吃飯了。”柳随風終是開口說道,只是語氣中少了些平時的清冷。

其實柳随風感到很奇怪,為什麽蕭歌沒有睡在床上,而是端坐在床下?難道是兩人昨夜沒有……?不可能,昨夜他明明聽到過聲響,而且看醉兒這情形,被子下肯定是光裸的,他也不相信蕭歌會忍得住!

只是,心中仍有些說不上的奇怪!

蕭歌淡淡的應了一聲,鳳清醉的睡穴早已經被他給解開了,此時他輕輕的将鳳清醉的發絲一順,低低的喚道:“醉兒,随風來喊我們吃飯了。”

鳳清醉睜開迷蒙的大眼,眼中有種初醒時懵懂的嬌憨,分外惹人憐愛。

“你怎麽起的那麽早?”鳳清醉看着已經穿戴整齊的蕭歌,再看看柳随風,咕哝着說。

柳随風見鳳清醉已經起來,就退了出去。

蕭歌将早已經給鳳清醉準備好的新衣服放到她的身邊,輕笑着問:“要不要我幫你?”一雙眼中,有着淺顯易懂的戲谑。

鳳清醉剜了蕭歌一樣,也不扭捏,拿起衣服大方的在蕭歌面前穿戴起來,倒是蕭歌看到鳳清醉如此,眼中有着各種不自在。

鳳清醉感嘆,古人的臉皮可真薄!

這一覺睡得十分舒爽,鳳清醉心情很好,飯也吃得多,正奇怪怎麽藍玉城今天還沒來報道呢,就聽有腳步聲匆匆傳來,龍戰幾人認得,他是藍嘯天身邊的大管家王成。

王成此時已經顧不得見禮,看到鳳清醉就說:“姑娘,少莊主中毒,昏迷不醒,大夫說活不過兩個時辰,莊主讓我……”大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咚的一聲,鳳清醉正夾着的肉塊掉到湯裏,湯汁濺了一身,鳳清醉顧不上這些,丢了筷子,上前一把抓住王成的衣服問:“你說什麽?他在哪裏?”

“在,在少爺的房裏。”大管家被鳳清醉暴虐的臉色吓了一大跳,差點說不出話來。

鳳清醉聽到大管家的話後,一松手,身子瞬間消失在衆人面前。

龍戰緊跟其後,大管家正坐在地上愣着的時候,空中有聲音傳來:“随風陪着蕭歌過來!”聽這聲音,顯然是人已經走出很遠。

正要跟上的柳随風,聽到龍戰的話,推着蕭歌的輪椅,兩個人急速消失在滄海居。

沒想到,藍夫人出手這麽快!

轉眼工夫,滄海居只留下還沒起身的大管家,驚恐着他們的速度。

就是後面有閻王追,他也跑不了這麽快!

鳳清醉看到此刻正躺在床上的藍玉城,臉色蒼白,印堂發黑,嘴唇黑紫,七竅間隐有血跡,呆住了。

昨天晚上這個男人還在自己懷中哭泣,趴在自己肩膀上撒嬌,手臂強健有力,怎麽此刻就這樣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裏一動不動,才不過一夜光景啊!

都怪自己,昨夜應該将他留下的,明明已經知道藍夫人的底細,她應該有所防範才是!

此刻,藍嘯天,正坐在藍玉城床頭垂淚的藍夫人與痛哭出聲的藍盈月也發現了鳳清醉的到來,藍嘯天看了鳳清醉一眼,動了動嘴,終是什麽也沒說出來,藍夫人掃了鳳清醉一眼,又扭過頭去繼續垂淚。

倒是藍盈月,此刻見到鳳清醉,經發了瘋似的沖上來,幾近瘋狂的哭罵道:“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你走到哪,哪裏就沒好事!都是你害了我!害了哥哥!”鳳清醉沒防備,被藍盈月一撲,差點摔倒在地,幸虧龍戰及時出現攬住了她才沒摔倒!

鳳清醉眯起一雙鳳眸,裏面的暴風驟雨已經掩蓋不住,噴湧而出,周身的戾氣與殺意,生生的将還要上前的藍盈月震懾住,站在那裏不敢再動,鳳清醉的眼睛直射向藍夫人,藍夫人坐在床頭的身子不自禁的搖晃了一下,差點坐不住,倉惶的感覺蔓延在心頭,藍夫人心裏大亂:這個女子好重的戾氣!

連藍嘯天都不自主的運氣內力,生怕鳳清醉随時會上來将藍夫人撕個粉碎!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鳳清醉會對他的夫人有這麽大的敵意。

“走開!”鳳清醉走到床前,嘴中吐出兩個字,如同連綿的利刃,割在藍夫人的身上。

藍夫人嘴唇顫抖,能聽到牙齒碰到牙齒的細碎聲音傳來,她勉強擡起頭,想要撐住了跟鳳清醉據理力争的說上一兩句的,但是此刻她心中早被鳳清醉惡魔一般的殺意吓得六神無主,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藍嘯天上來,将藍夫人拉離鳳清醉的身邊,遠遠的。

“鳳清醉!這裏是天下第一莊,你放肆!”藍盈月盡管被鳳清醉身上的戾氣吓得不輕,但是她驕縱慣了的性子還是讓她此刻沒腦的往槍口上撞!

鳳清醉已經坐在床邊,纖細的手指撫上藍玉城毫無生氣的臉頰,淚珠滾滾而落,一滴,兩滴,滴滴滴落在藍玉城的臉上。

“随風,将藍大小姐綁到院中的大樹上,若有人敢靠近,殺無赦!”鳳清醉摸了一把淚,對着剛進門的柳随風命令道。

“蕭歌,快給玉城看看。”蕭歌的醫術,比那群江湖庸醫,強了不止百倍。

藍嘯天以及藍夫人他們都沒有想到,鳳清醉竟然敢在天下第一莊下命令柳随風将藍家大小姐綁到樹上!

“鳳清醉你敢!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來人吶!”還不等藍盈月出手反抗,已經被柳随風提出房間,丢在院中,立刻從暗處落下兩道身影,将藍盈月利落的綁在了窗邊的一顆樹上。

藍嘯天見此情形想出手阻攔,卻被龍戰搶先一步點住穴道!

原本柳随風是想點了藍盈月的啞穴的,但是鳳清醉不讓,她說:“讓她罵!她罵一句就在藍夫人的身上開一個口子!”

藍夫人一聽,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抖得如秋風中的落葉,藍盈月一聽乖乖的閉了嘴。此刻她不敢挑戰鳳清醉的怒氣,她知道,鳳清醉說的出就絕對做得到。

此外,藍盈月還發現,這個小院不知道什麽時候潛進來一些人,毫無氣息般,一看就是武功高強,将整個院子都守得死死的。

這正是剛剛龍戰在來後院的路上,招來的暗影。

“鳳姑娘,是犬子福薄,不能伴你左右,但是今天的事情事出意外,請你不要遷怒他人!”藍嘯天此時也已經沉不住氣,雖然受制于人,但是他說話的時候氣勢不減分毫,铿锵有力。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傻子也能感受的出來鳳清醉對自己夫人女兒的敵意。

“藍莊主,本來,我是不想讓你難堪的,畢竟這是你的家事,但是,在天下第一莊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我的男人身上,我絕不會忍氣吞聲,讓他好過!”鳳清醉說着,将視線對上正惶恐不安,強作鎮靜的藍夫人,和房間中一直默不作聲,恭順的垂手立于一旁的男子,鳳清醉認得,這個男子就是當晚密道中的那個。

“醉兒,這毒太過剛烈,幸好玉城似是早有防備,吞下的劑量不多,還有一口真氣護住心脈,否則大羅神仙也難救活!”蕭歌一進門就感受到鳳清醉身上狂暴的氣流,此刻一診斷出結果,就連忙說了出來。

鳳清醉看了蕭歌一眼,眼角的濕意猶在。

蕭歌拿出一個小瓷瓶,到處一顆藥丸遞給鳳清醉,鳳清醉不解,蕭歌提示她道:“嚼碎了,給他喂下去!”

鳳清醉一聽,根本顧不上細想,立刻照做。只是藍玉城已經沒有絲毫的意識,鳳清醉捏住他的下巴,費了好大得勁才将那顆藥丸給藍玉城喂下去。

待鳳清醉喂完藥,蕭歌立刻将藍玉城扶起來,給他用金針解毒。

鳳清醉剛剛雖然心思放在給藍玉城喂藥上,但是也沒忽略到藍夫人聽到藍玉城能救活時的表情,此時她雖然面上仍然極力維持着平和的神色,但是沒有一絲的歡喜,反而有克制不住的猙獰,而這時她那緊攥着的手,手中那方潔白的絲帕已經有血跡隐隐透了出來~!

聽到藍玉城有救,看到鳳清醉将藥給藍玉城喂下,而蕭歌又在用金針給藍玉城解毒,藍嘯天松了口氣。

城兒福大命大,命不該絕!

“鳳姑娘,既然少莊主無礙,奴才鬥膽,請鳳姑娘放開莊主一家。”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開口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鳳清醉強壓住心頭的怒氣,問。這個狗東西!自己還沒找他算賬呢,竟然還敢送上門來!

“奴才羅凡。是夫人身邊的管家。”男子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鳳清醉輕笑出聲,只是那笑聲裏的輕蔑是那麽的淺顯易懂。

“羅凡,我問你,與藍夫人翻雲覆雨,颠倒鳳鸾是種什麽感覺?”鳳清醉語氣輕佻的問,絲毫沒有覺得身為女子問出這樣的問題有何不妥?

“鳳清醉,你休要血口噴人!”藍夫人一聽,厲聲喝道,此時她的身體已經顫抖的不像話,不知道是被吓得還是被氣的,可能兩者皆有吧。

“鳳姑娘,請自重!”藍嘯天也沉聲警告,聲如洪鐘,一雙眸子沉澱着濃重的怒氣。

鳳清醉對着龍戰一示意,龍戰飛快的在藍嘯天身上拍了兩下,點了他的啞穴。

看着面目有些猙獰之氣的藍嘯天,龍戰低語:“藍盟主,你要相信龍某。”

藍嘯天聽龍戰這樣一說,雖有萬般不願,也只得乖乖聽着,今天的事情太過突然,但是好在城兒被救過來了,他就等鳳清醉給他一個交代好了,若是她惡意造謠生事,他天下第一莊就是血流成河,也絕對會向她讨要一個公道!

“羅管家,回答我!”鳳清醉看向沉默了的羅凡,厲聲道!

“鳳姑娘,奴才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夫人與老爺伉俪情深,江湖上衆所周知。”羅凡依舊不慌不忙的回答,只是脊背上已經汗濕了。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

“羅管家好氣度,怪不得能容忍自己的女兒喊藍莊主父親十餘載。”鳳清醉淡笑,只是那笑容冷冽的可怕。

藍嘯天聽到鳳清醉的話,不敢置信的看着羅凡,又看看坐在哪裏的藍夫人!

羅凡是貞娘身邊的人,當年貞娘流落他鄉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丫鬟,可是沒想到那個丫鬟後來失蹤了,不久後就在河邊發現了她的屍體,羅凡守着屍體三天三夜,才将屍體下葬,并在那丫鬟的墓碑前發誓此生不娶,自己感念他對那丫鬟一片情深,這些年将他視為心腹,從未虧待他,而羅凡也盡心盡力的幫他打理家事,尤其是他非常愛護城兒,更是對月兒視如己出——視如己出!?

藍嘯天腦中閃過這四個字的時候,如同被閃電劈中!

不!不會的!不可能!

藍嘯天心中驚濤駭浪,他看着與自己相守近二十年的女子。此刻她眼中含着憤怒與不可置信,但是仍然無法折損她的美麗!

不!不會的!貞娘不是那樣的女子,月兒是他的女兒!

可是他心中清楚,貞娘心中一直有別的男人,盡管他抛棄了她們母子,但是貞娘心中有他,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來,雖然呆在自己身邊,都不想跟自己做到最後一步,除了自己那次酒後失德外,她們兩人一直都相敬如“賓”!

這麽多年來,自己都不在意,但是貞娘一直對城兒不待見,是因為一看到城兒就想起那個人吧?

可是,那個人怎麽可能是羅凡!

不會的!

藍嘯天此時心中非常肯定,鳳清醉一定是弄錯了!

“鳳清醉,你別含血噴人!”藍夫人此刻已是驚慌失措。這個鳳清醉一定是知道了什麽!自己到底是哪裏露出了破綻?

“藍夫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小木屋裏去做了些什麽不會這麽快就忘記了吧?此刻恐怕是那攤血水還沒風幹掉,要不要我帶大家去看看,或者是我幫你回憶一下,你那晚上叫的是如何的讓人銷魂蝕骨?”鳳清醉此刻看着藍夫人那副僞善的嘴臉,心中惡心至極,說出的話也句句點中要害,毫不留情。

“胡說,那不是我!你不要誣陷我!”藍夫人極力的否認,此刻她除了死不認賬,已經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看着鳳清醉,眼中漸漸透出死灰一般的絕望來。

“藍夫人,即使你扮演再多年的蕭傾城,也依舊改變不了你是玲珑的事實!”鳳清醉一句話,将藍夫人徹底的打入深淵!

“玲珑,你就不要再反抗了,事實終究是事實!”一直不做聲的羅凡此刻嘆口氣說。

“胡說!我是蕭傾城,不是玲珑,玲珑早就死了!”藍夫人飛快的打斷羅凡的話,那聲音幾近瘋狂!

“玲珑不是失足落水,淹死了嗎?”藍嘯天示意龍戰給他解開了穴道,問!那語氣很輕,很茫然,更像是自言自語。

貞娘是蕭傾城的閨名,而玲珑就是當年她身邊的那個丫鬟,那丫鬟也是姿色不凡的,不然羅凡不會癡迷至此。

“老爺,當年死的人不是玲珑,現在的夫人才是玲珑!”羅凡對着藍嘯天,愧疚的說。隐藏了這麽多年的真像,壓的他透不過氣來,現在輕松多了,他死也無憾了。

被綁在院中樹上的藍盈月,将屋中的談話聽的清清楚楚,此刻她也顧不得先前鳳清醉的威脅了,開口大喊大叫:“爹爹!不要聽那個狐貍精亂說!我是你的女兒,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才不是那個狗奴才的女兒!”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殺了那個狗奴才!放開!”

藍嘯天此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像是失了魂魄一樣。耳朵裏紛紛擾擾的亂作一團,但是他卻聽不進去其他的任何聲音,根本不想去聽清楚誰說了什麽!他的腦子中滿滿的都是一句話

“當年死的人不是玲珑,現在的夫人才是玲珑!”

“當年死的人不是玲珑,現在的夫人才是玲珑!”

“當年死的人不是玲珑,現在的夫人才是玲珑!”

……

“羅凡,你閉嘴!若不是你當年強迫了我,怎麽會有了月兒!這些年你拿月兒的性命屢屢要挾與我,現在又幫着外人誣陷我是玲珑!你到底是何居心!”藍夫人聽到藍盈月的吵鬧,再看看藍嘯天一語不發的樣子,心不斷的往深谷裏下墜!

不!她不能就這樣認輸!她是蕭傾城!她是蕭傾城!沒有人能讓她做回玲珑!她再也不要做回玲珑!

“嘯天,你看看我,我是貞娘啊,是你喜歡的疼愛的貞娘啊!”玲珑抓住藍嘯天的手,大力的搖晃,擡着頭,一雙淚眼,急切的想要對藍嘯天證明着什麽!

“月兒到底是誰的孩子!”藍嘯天看着眼前梨花帶雨的面容,心中憐惜不減,擡手将那淚痕輕輕的拭去,動作輕柔。

玲珑看着眼前男子溫柔的眉眼,眼淚落得更兇,哽咽着說:“嘯天,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那次完全是被迫的,是羅凡強迫了我!”

玲珑說着對羅凡投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那眼神中有厭惡,更多的是警告!

“那,我們之間唯一的那次,不是我酒後失德,是你設計的對不對?”藍嘯天緩緩的問,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怒氣。

或許是這樣的語氣,讓玲珑像是抓到了起死回生的稻草,她知道,自己只要有這張臉在,藍嘯天就不會狠下心對自己不管不問,哪怕是自己犯了天大的錯!

“我實在是沒辦法。但是嘯天,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自己會懷孕!如果不是羅凡威脅我,我肯定會把那個孽種拿掉的!”玲珑悔不當初,若不是自己那次被羅凡早一步發現了自己懷孕,千求萬求她不要打掉,她是絕對不會一時心軟留下那個孩子的!那麽今天事情敗露,她也不會這麽被動!

“娘親!你胡說!我不是孽種!我是你和爹爹的孩子!我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我姓藍!我姓藍啊!”被綁在樹上的藍盈月失控的大喊!

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她從天下第一莊人人尊敬的大小姐,變成了娘親口中的孽種!不!這不是真的!自己肯定是在做夢!這是個噩夢!

“這麽說,我們之間還是青白的?”藍嘯天似是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忽然,他神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逆轉,一把大力揮掉玲珑抓住自己的手臂,看着跌坐在地的玲珑,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惜,反而厭惡的扯掉那條胳膊上的整條袖子,狠狠丢掉!

“貞娘呢?貞娘在哪裏?”藍嘯天目光如炬,直直的射向羅凡。

鳳清醉與龍戰,柳随風等靜靜的看着屋中的這一切,不再插話,頭,他們已經開好了,至于下面該怎麽做,就看藍嘯天怎麽發揮了!

不過,從藍嘯天剛剛的舉動來看,他還真是個癡情的可憐人呢,鳳清醉與龍戰,柳随風相視一眼,心中齊齊感嘆!

“我,我不知道。”聽到藍嘯天的質問,羅凡面上終于有了驚慌的神色。

“嘯天,我在這裏啊,我就是你的貞娘啊!”玲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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