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讓人猜不出究竟是直言不諱還是另有弦外之音。
“既然觞兒這麽說,姑母就放心了,姑母相信,觞兒定不會讓姑母失望,我們落家就靠你了。”落皇後一向心機深沉,看到落流殇剛剛的那個表情,聽到落流殇那讓人挑不出毛病,但是又帶有深意的話,自然是将一切都往深處想:這個孩子一向是個聰明伶俐的,現在處變不驚,莫非是早就另有打算,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适的時機?
“那如此,本相就告辭了!”落流殇聽完落皇後的訓導,起身告辭。
“觞兒,你這幾日也不來宮中,不如今天就在此用膳,我一早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菜色!”落皇後見落流殇起身要走,連忙出聲阻攔。
“今日就不了,本相還有要事!”落流殇頭也不回的說完,丢下一臉期待的落皇後就邁步走出了宮殿,只是沒有人發現,落流殇此時嘴角那濃重的嘲諷!
——落皇後其實很無恥的分割線——
夜涼如水。
鳳清醉獨自躺在小院的屋頂上頭枕着雙臂賞月,這幾日難得如此閑情。
這古代的星空可真是美,自從那次在棺材中醒來,躺在裏面看到這夜幕中的星月時,鳳清醉就愛上了這種感覺。
落流殇睡不着覺,出了門一路閑逛,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鳳清醉的小院,看到的就是一襲白衣,閑散的躺在夜空下的美人兒,白衣墨發,在微風中輕舞,美人兒一雙眼睛看着夜空出神,嘴角卻噙着滿足的笑意,柔和的月光泛着淡淡的銀輝灑落在房頂上,籠罩在那一襲白衣的周圍,像是一籠輕紗,覆在美人兒的身上,夜空中星幕低垂,伸手可摘,調皮的眨着眼睛伴在那一襲白衣周圍,欲語還休!
夜色迷人,歲月靜好,讓落流殇不由得看的癡迷,不忍心上去破壞這一幅唯美的畫卷。
“既然來了,就上來坐坐。”鳳清醉一早就發現了落流殇的氣息,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倒是讓她不是那麽排斥這個人了,心中已是拿他像朋友一般看待。
鳳清醉的話音剛落,身邊就多了一個紅色的身影,落流殇也學鳳清醉那樣枕着手臂躺在房頂上,只不過鳳清醉依舊欣賞着夜色,而落流殇卻是偏着頭,欣賞着鳳清醉。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裏來,有事?”好吧,鳳清醉承認她原本是想故意裝深沉,不想再開口說話的,但是被一個大斷袖如此火辣的目光尾随着,鳳清醉還是做不到視而不見,心中有些後悔邀請他上來一同賞月了!
“睡不着,不知道怎麽就走這裏來了!”落流殇是個誠實的孩子,最喜歡實話實說,雖然大多數時候,這個家夥總是拿實話糊弄人,可是這也不是他的錯是不?怪就怪有些人愛多想!(拍磚!落皇後你看什麽看!說的就是你丫的!)
“看來丞相最近很閑,難得落皇後肯放過你!”鳳清醉嗤笑一聲,奚落道。
“美人兒消息可夠靈通的,想不到不過這短短幾日,宮中就布下了這麽多的眼線!”鳳清醉能有此态度,落流殇絲毫不感到奇怪,只是感嘆,美人兒手腳可夠快的,也夠利落的。
“朝中有人好辦事,落丞相是玩弄權勢的個中高手,陳某不相信丞相連這點都想不到。”暗一的毒竟然找不到解藥,這讓鳳清醉最近很是氣悶,皇甫淺惜最近到落皇後那邊哭了也鬧了,落皇後就是不松口,這讓鳳清醉心中很是不安。
現在她将皇甫淺惜當做自己的前世,對她格外的關注,就最近皇甫淺惜對暗一的那些表現來看,她心中是有暗一的,于公于私,鳳清醉都不想暗一有任何的閃失,這一世她一定要讓皇甫淺惜幸福!
“你不說,我倒還忘記了,太子的背後有你,前途倒是一片光明。”落流殇想起鳳清醉與皇甫玉成的關系來,似笑非笑的說。
“若是落丞相繼續保持中立的話,太子的前途倒是有保障。”鳳清醉看着那無盡的夜空,淡淡的說。
落流殇将鳳清醉被輕風吹亂的發絲付到耳後,一只胳膊支着腦袋,換了個姿勢側躺在鳳清醉的身邊,低低的問:“若是我不呢?”
兩人本來就靠的很近,落流殇這一番動作後,身體幾乎相貼在一起,有種暧昧的氣流在兩人之間流瀉。
鳳清醉終于将仰望夜空的眼睛收了回來,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放大的俊臉,此時落流殇眉毛微挑,一雙丹鳳眼顧盼生姿,裏面華光異彩,美不勝收,唇瓣彎彎,劃出一個笑得弧度。
“那麽落丞相先前所說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你,可以離開了!”鳳清醉說完,繼續欣賞起夜色來,根本不在給面前的男子一丁點的關注。
落流殇氣惱,自己這些日子做了這麽多,竟然還是沒有能夠走進美人兒的心房一步,這讓他感覺的從未有過的挫敗,難道是自己用錯了方法?落流殇在心中自我檢讨道。
“那美人兒是不是也該稍微表示一下你的誠意呢?”落流殇換了一副調調,一只手玩弄起鳳清醉那調皮的發絲,那如上好的絲綢一般順滑的觸感讓他身心愉悅,愛不釋手!
“落丞相,有一點我忘記提醒你了,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強迫!”鳳清醉依舊語氣淡淡,但是心中已經暗暗戒備,随時準備動手。
“美人兒,我也有一點忘記提醒你了,我這個人最喜歡強迫你!”落流殇看着鳳清醉說話的時候,微動的唇瓣,覺得那抹紅色是那般的有誘惑力,仿佛是在勾引着自己!
本是殺氣騰騰的一句話,卻被落流殇這樣帶着玩味,雲淡風輕的說了出來,周遭的氣氛立刻變了味道。
鳳清醉懶得跟一個變态計較,丢下一句:“那我們就拭目以待!”起身欲走。
落流殇哪裏肯就這樣放鳳清醉離開,他還沒有看夠!再說了美人兒剛剛明明勾引了自己,憑什麽想要全身而退!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無能,白白的抹黑了自己一代權相的威名?
鳳清醉的速度快,落流殇的速度更快,兩個人在屋頂上纏鬥了半天後,落流殇如願的将鳳清醉壓在房頂上,朝着那一片渴望已久的嫣紅親下去!
讓你勾引我!
鳳清醉氣的渾身顫抖,覺得自己身上像是有無數條蚯蚓在攀爬,說不出的惡心!
自己竟然被一個變态輕薄了!丫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與鳳清醉的感覺截然不同的是,落流殇覺得味道好極了,那兩片唇一如他想象中的甜美,嬌軟,身下的這個人,也如那晚一樣與自己的身體極度契合,這一切完美的不可思議——若是身下的這個美人兒此刻能安分一下的話,哪怕是一小會,對他來說都是人世間最極致的享受!
天不從人願,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不管落流殇多麽的貪戀那份美好,也被鳳清醉解下來的動作,打擊的潰不成軍。
“美人兒,你可真是狠心!”将自己踢下屋頂也就罷了!可是美人兒為何要如此狠心,一腳踢在自己的子孫根上,若不是自己躲得快,這一腳下去,恐怕自己就該到皇宮裏去領套太監服,那把拂塵當公公了!
雖然自己躲開了絕大部分的力道,但是仍舊被餘風刮到,可見美人兒這一腳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氣,下了狠心的!
落流殇心裏悲憤!美人兒性子怎生如此魯莽,一點也不為他們以後的性福考量!
“滾!”鳳清醉爬起來坐在屋頂上,用袖子用力的擦了擦被落流殇親的紅腫的嘴角,居高臨下的看着落流殇罵道!
丫的,這家夥不會有什麽傳染病吧?男人那麽多,想想就惡心!老天,這裏沒有狂犬疫苗,萬一自己病發了該怎麽辦?鳳清醉完全處于淩亂當中,将落流殇當成了禍害自己的畜生!
“不就夜色剛好,情到濃時,玩了個親親嘛,美人兒何必動怒!”落流殇看着氣的抓狂,都忘記掩飾自己情緒的鳳清醉,心中大樂,無良的挑釁着。
“滾!別讓我說第三遍!”鳳清醉暴怒,這個家夥真是欠扁,誰跟他情到濃時了?
“說第三遍會怎麽樣?難道美人兒打算親回來?那來吧,我保證不反抗不掙紮,讓你為所欲為!”不知道為什麽,鳳清醉越是發怒,落流殇心中越是高興!看着眼前連生氣都這麽美得美人兒,落流殇這些天來的煩悶都如煙散去。
“暗四暗五暗六!給我打!往死裏打!打死算我的!”鳳清醉看着落流殇那張欠扁的臉,抓起一片瓦片就拍了下去。
早就在暗處看不過眼去了的暗四暗五暗六,聽到鳳清醉一聲招呼,刷的落到落流殇的跟前,二話不說就往落流殇身上招呼!
暗影身上的殺氣可是貨真價實的,落流殇一看形勢不妙,真切的體會到一個道理:美人兒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暗四暗五暗六也是知道鳳清醉只是想發發心中的怒氣,不想殺了落流殇,情知這時候也不是殺了他的時候,手下是多少留了點情,沒将落流殇給打死,不過卻将落流殇的一張桃花面給打成了豬頭,那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此時已經腫的只剩下一條縫,不具絲毫美感!
“美人兒,你可真狠心,毀了我的容比挖了我的心還讓我疼!”
“美人兒,讓他們住手,明天我這樣可怎麽上早朝!”
“美人兒,救命!再打就死人了!”
落流殇還是一如既往的聒噪,都被打成那副豬樣了,還嘴欠!
終于,暗四暗五暗六停了手,暗五暗六将落流殇架起來,不讓他亂動,等着鳳清醉過來驗收。
落流殇還是第一次被人打成這樣,不過心裏倒是很暢快,此時那腫的勉強還能有一絲縫隙的丹鳳眼,看到鳳清醉正慢慢的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時,嘴角扯出一個自認為風流倜傥,潇灑無比的笑容,說:“美人兒,你終究還是痛惜我的!”一身都是皮外傷,沒有絲毫傷到筋骨。雖然自己此時的樣子肯定很狼狽很難看,但是,如果這樣能讓美人兒覺得解氣,也就值了!
鳳清醉看到落流殇臉上那個猙獰恐怖的笑容,心中一陣惡寒,本來還覺得有些歉意的,想放他一馬的,誰知道,這個王八蛋竟然不知道死活,還敢在這裏亂喊亂叫,鳳清醉鳳眼一眯,對着暗四暗五暗六訓斥道:“你們主子我俊美天下無雙,你們就是這樣辦事的?”
暗四暗五暗六一時間沒有領會到鳳清醉的意思,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裏,難道,主子是怪他們下手狠了,打錯地方了,不該将落丞相這張臉打成狗不理?
“屬下知錯!”
暗四暗五暗六乖乖的認錯!
落流殇一聽鳳清醉的話,丹鳳眼裏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他用力的掙脫開暗五暗六的鉗制,不滿的訓斥道:“後悔了吧,剛剛爺就說了,讓你們別打臉!你們偏偏不聽,活該!”說完又給了鳳清醉一個自認為風流潇灑實際上花見花殘的笑容。
“那你們可知道你們哪裏錯了?”鳳清醉不理會落流殇,只是看着暗四暗五暗六,問話。
暗四暗五暗六看了鳳清醉一眼,又低下頭,異口同聲的說:“請主子教誨!”主子的脾氣千變萬化,他們可摸不透,反正一切聽主子發落就是了!
“那你們可看好了,既然毀容就要毀的徹底點!要像這樣!”鳳清醉說罷,雙拳齊出,只聽小院中一聲慘叫,緊接着傳來了咚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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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那樣是哪樣?
落流殇這次是真的大大的失算,原本以為美人兒是個心軟良善的性子,沒想到卻是個落井下石的。
堂堂西璃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傾朝野的落丞相被人大半夜的從大門丢出去,這事說出來恐怕沒有人不會當成是天方夜譚吧!
一直跟在落流殇身後的暗衛,看着自己的爺走的步履蹒跚,甚是辛苦的樣子,心中的不解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剛剛鳳清醉命令暗四暗五暗六出手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想要暴露了自己上前幫忙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爺卻是一個暗示,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于是他們就藏匿在暗處看到爺很快不敵,被那三個不知輕重的家夥打了個鼻青臉腫。
也不知道爺今個是怎麽想的,不會是中了邪了吧?
那個陳醉,不男不女的,怎麽看都怎麽像是個禍害人的妖精!
他們英明一世的爺呀,肯定是中了妖精的道了!
幾個暗衛跟在落流殇的身後,心中默想,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因為爺這些日子以來的舉動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落流殇可不會去理會暗衛這些無聊的想法,他一個人回到丞相府,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後院,在衆多驚訝,猜忌,不解的目光中徑直的走進這些天一直住着的原本鳳清醉住的那間屋子裏面,歪倒在床上!
痛!真他媽的痛!那三個家夥真陰暗,真會挑地方下手!
哼!此仇不報非君子!落流殇恨恨的想,一咧嘴,臉上又傳來抽搐的疼痛!
起身坐到鏡子前,鼓足勇氣看着自己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尊榮,落流殇心中對暗四暗五暗六的恨意更深了!
擡手摸上被鳳清醉打的烏紫的眼眶,落流殇在上面輕輕的留戀好久,美人兒就是美人兒,連出手都是這般的完美,你看看,這兩個黑眼眶,大小一樣,受力均勻,無論是紅腫的程度還是淤青的面積都是一模一樣的,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落流殇像是個大傻瓜一樣照着鏡子,對着鏡子裏面自己那一對熊貓眼左看右看,欣賞不已。
只是這張臉其他的地方真是不讨喜!落流殇一皺眉,低低的吸了一口氣,這三個混蛋,下手真重!
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打開後倒出來一粒凝脂般的藥丸,落流殇将那粒藥丸放在手心裏,輕輕一嗅,那清冽的淡淡香氣就萦繞在自己的鼻腔裏,舒适無比。落流殇拿着那粒藥丸左看右看,最後又裝回瓶子裏去,寶貝的放進懷裏,那粒藥丸正是那日鳳清醉給他的天山凝露丸,那天他吃掉一粒,這一粒卻是怎麽也舍不得用掉,已經放在懷裏好些天了,每當他一個人的時候,他就經常将這粒藥丸拿出來看看,回想着當日美人兒的一颦一笑,眼中滿是笑意。
拿出另外一盒消腫祛瘀的傷藥,落流殇對着鏡子細細的塗抹在自己的臉上,這藥膏也是宮裏秘制的,不過藥效比起天山凝露丸來差了不知凡幾,估計要消腫的話,得到明個早上了!
塗完藥膏,落流殇脫衣上床,蓋着美人兒曾經蓋過的被子,枕着美人兒曾經枕過的枕頭,細細回味着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想起那讓他心跳加速的一吻,落流殇的丹鳳眼中一片粼粼柔光,嘴角的笑意曾來就不曾停歇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昏昏睡去!
早上的陽光分外明媚,落流殇的心情也十分的舒暢。
起來穿衣梳洗完畢後,落流殇擡步走出前院,絲毫不理會一旁服侍的侍女一臉驚悚躲閃的表情!
“爺,你這是,你這是怎麽了?”管家不知道昨晚的事情,一大早過來給落流殇傳膳,看到落流殇臉上那兩個烏紫的黑眼圈,結巴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家夥将爺打成了這樣?這讓爺怎麽出去見人?一會還要上早朝呢!
“怎麽回事?”落流殇不悅的皺眉,提示着管家的失态,讓他很不悅!
“沒事,爺早膳已經備好。”管家看落流殇這樣,還以為相爺這是覺得面子上挂不住,不想要提起,吓得趕緊轉移話題,以免自己不小心觸了爺的黴頭,惹得爺不高興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落流殇坐在桌上優雅的用着早膳,腦子裏想的卻是美人兒吃飯時候的一舉一動,嘴角滑過淺笑,吓得一旁小心翼翼服侍着落流殇的管家,冷汗涔涔,爺今天的态度很反常,自己可千萬得小心,不然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成了爺的出氣筒了,你看看他這皮笑肉不笑的,多吓人啊這是!
落流殇吃完早飯,換了朝服,準備去上朝,卻發現管家今天有些反常,老是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看到落流殇就要到大門口了,管家終于下了狠心,對着自己前面的紅色背影,低低的喊了一聲:“爺!”
落流殇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什麽事?”
被落流殇這麽一問,管家頓時覺得腿都軟了了,一顆心跳得仿佛就要不是自己的,硬着頭皮問:“爺這是要去上朝?”
“嗯,這不是已經要到了上朝的時候麽?”落流殇看出了管家的忐忑,不解的問。
“可是,可是爺的眼睛……”管家覺得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一雙眼睛不敢看落流殇,頭也低垂着。
“管家也覺得本相的黑眼圈好看?好眼光!”落流殇聽到管家的原由,哈哈一笑,轉身闊步出門!
他就說嘛!美人兒送的什麽都是美的,就是這黑眼圈,都如此的吸引人,連管家看了都說好!
呃!落流殇不愧是當朝西璃國第一自戀之人,人家管家哪裏說好看了?
落流殇走出院子後,管家只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已經不負重荷,一軟,身子就像是攤爛泥一樣坐在院子裏!爺說什麽?他的黑眼圈好看?哪裏好看了?這爺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頂着這麽大的兩個黑眼圈去上朝,不知道會被皇上和文武百官怎麽看怎麽想!
與管家同樣震驚的不可思議的還有昨天負責保護落流殇的暗衛,看到自家主子那一臉的紅腫都消散的看不出痕跡來了,臉上卻獨獨留下那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心中大呼:爺果然是着了魔了!
讓落流殇更加洋洋得意的是,美人兒送的這兩個黑眼圈一上朝就引起了更大的更廣泛的關注,西璃皇上在龍椅上坐定,剛剛接受完百官的跪拜,就發現了落流殇的不同尋常,連忙大驚的問:“丞相的眼這是怎麽了?”
“回禀皇上,皇上是不是也覺得臣的這兩個黑眼圈異常俊美?是臣的一個美人兒送的!”落流殇出列,侃侃而答,言語中的喜愛之情不像做假。
西璃皇帝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落流殇,吶吶的說:“的确是——非常俊美!”
“謝皇上誇贊!”落流殇說完歸位,将西璃皇上強烈壓抑着的吃驚表情很自戀的理解為羨慕!
一旁的皇甫玉城看着落流殇那張無比得瑟的臉,袖中的雙手卻緊握成拳,他比在場的大臣都明白,落流殇口中的美人兒是誰!這些天自己一方面是忙于國事,另一方面是為了鳳清醉他們的安全不想打草驚蛇,所以即使心中思念成災,也強忍住不去小院看她,而他也知道,這些天落流殇的一舉一動,一想到這個家夥極有可能是冒犯了自己的心上人而被打的這樣,皇甫玉城看向落流殇的眼神就再也掩飾不住的淩厲!
落流殇自是注意到皇甫玉成來者不善的眼神,一想到昨夜自己一親芳澤後的美妙滋味,眼中流瀉出洋洋自得的光芒,勾了勾嘴角,回了皇甫玉成一個無聲的挑釁!
皇甫玉城怒極,剛剛想出聲諷刺,就被西璃皇上出聲打斷。
“今日八百裏加急,南方海寇猖獗,發生暴亂,各位愛卿有何高見?”西璃皇上自然是将兒子的一切都看在眼底,兒子的婚事他知道,阻攔不了也不想阻攔,這個兒子性情是随了自己,在感情上也是死心眼,認定了就是一輩子,不會再改變!
只是這個落流殇,現在立場不明,若是他一直保持中立的話,落家也不過是個沒有兵權倚重的空架勢,這個節骨眼上,是不能由着皇甫玉城的性子和落流殇鬧僵,将落流殇推到皇後那一派裏去!
衆位大臣各抒己見,坐在首位的西璃皇上但聽不語。
海寇作亂一直是困擾西璃國的一大隐患,西璃國歷代皇上在位的時候,都派兵南下,征讨過海寇,只是海寇擅長水上作戰,而且對南方的海域極為熟悉,每每朝廷的軍隊都占不到好處,損失慘重,這一次海寇作亂,比之以往任何一次都猖獗,燒殺掠奪,奸淫婦女,無惡不作,南方一帶的居民苦不堪言,整日在一片水深火熱中生存,凄慘無比。
“丞相有何高見?”等到大臣們議論的都差不多了,西璃皇帝将目光流轉一圈,最終落在了今日與衆不同的丞相落流殇身上。
落流殇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裏,如一顆挺拔的青松,臉上仍舊是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只是如今頂着那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那笑容就顯得無比的詭異!
“海盜猖獗,無非就是因為我朝歷代皇上對其過于寬厚,助長了他們的氣焰,臣以為,招安,勸降都為時過早,如今之計,唯有派大軍先武力征服,再謀他想。”
其實落流殇早就預料到皇上會有此一問,至于為什麽,他心中了然。
“嗯,丞相此言,深得朕心,不知丞相心中可有人選?”落流殇今天很上套,西璃皇上不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臣以為,彪炳大将軍陸越,熟悉水戰,精通戰術,可堪此任!”落流殇的話一落,西璃皇上與皇甫玉城的眼神默契的在空中一交彙,随即離開。
西璃皇上原本還在籌劃着如何将陸越的兵力分散,沒想到落流殇如此配合,竟然主動提出此事,這讓西璃皇上覺得越發的奇怪,看向落流殇的眼睛,深意更重!
“臣願意率領二十萬大軍,南下征讨海寇!”落流殇的話一落,彪炳大将軍便主動請纓!
“好!”西璃皇上龍心大悅,當即就應允了!陸越的軍隊能如此順利的被調動去剿滅海寇,西璃皇上的心,安定了不少。
落流殇頂着兩只大熊貓眼大刺刺的離開金銮殿,準備出宮的時候,卻被落皇後身邊的大宮女攔下,大宮女見到一向風流不羁的相爺大人頂着兩個碩大無比的黑眼圈就來上朝了,一時間驚詫的忘記了此行的目的。
落流殇今天的心情很好,但是也不允許有一個女人如此大刺刺的觊觎他的美色,當下冷了臉,道:“滾開!”
大宮女是落皇後身邊的心腹,對落流殇的喜怒無常的性子甚是了解,當下連忙跪地求饒,說:“相爺饒命,皇後娘娘有請!”
落流殇看到不看一眼跪在地上發抖的大宮女,邁步走向皇後的宮殿,心中無限鄙夷:女人都是不成器的!
也罷,他今天心情很好,就去看看他那個所謂的皇後姑母又想說些什麽,順便跟她曬曬自己美美的黑眼圈。落流殇邊走邊想,只是原本染着笑意的眸子不見了,延伸出一股子冷意來,讓顫巍巍走在他後面的大宮女吓得差點就自我了斷了,生怕待會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觞兒,你這是怎麽了?誰做的?”原本想要質問落流殇今天在朝堂上那實在不明智的一舉的落皇後,在看到落流殇臉上的兩個烏青的很眼圈後,忘記了原本的初衷,一臉的憂心加狠毒!
落流殇看着落皇後臉上絲毫不加修飾的狠毒,面上不自覺的染了輕嘲,道:“皇後這次喚微臣來,到底有何吩咐?”有話快說,說完了自己好回去,說不定還能去美人兒的後院蹭上頓午膳。
“觞兒,告訴姑母,這是誰下的手,姑母定然叫他生不如死!”落皇後也是非常執着的一個人,喜歡刨根問底。
“是誰下的手,與皇後何幹?皇後這是想讓微臣生不如死?”落流殇一聽到皇後那惡毒的話就冷了臉,讓一個人生不如死,落皇後的确是有很多法子,這些年也沒少這樣做過!
“是你自己?不可能!”落皇後仔細的看看落流殇的臉,下了定論!
“當然不是我自己,我又不喜歡自虐!只是那個人的命比我的還要重要而已!”落流殇想到鳳清醉,嘴角不自覺的就染上了笑意,那一張原本冷若玄霜的臉,此刻如春撫大地,柔光潋滟。
“觞兒又納了新寵了?”落皇後聽落流殇如此一說,心裏暗驚,沒想到此人對觞兒如此的重要,一定要将此人除去,觞兒不能對任何一個人專情。
“這事跟皇後有關嗎?皇後有什麽要說的還是趕緊說吧!”落流殇嘲諷的抿着嘴角,将落皇後的神色都收入眼底,自然不會錯過她那一閃而過的狠戾。
“觞兒,你今天為何要将彪炳大将軍派去剿滅海寇?你可知……”落皇後轉入正題,急切的開口,語氣中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如今朝中關系緊張,皇城局勢微妙,觞兒怎麽能将心腹之人調去剿匪,此舉真是大大的不智!
“皇後,自古後宮不得幹政,你雖是一國之後,但也未免管的太寬了!”時間已經快到晌午,落流殇懶得跟落皇後打太極,一心想着蹭飯那檔子事,說話的語氣也淩厲了起來。
“觞兒,你怎麽能夠如此!?”落皇後對落流殇的态度大感吃驚,上次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得這樣?
“皇後若無它事,微臣告退!”落流殇也懶得去看落皇後的臉色,心機深沉,處處算計的女子他向來不喜,尤以落皇後最甚!
“觞兒!觞兒!”落皇後見落流殇頭也不回的走掉,在他後面大叫,奈何落流殇我行我素慣了,皇後的面子,他向來不賣!
嘩啦!
落流殇還未走出皇後大殿,身後就傳來了重物落地的破碎聲!落流殇聽到落皇後不滿的責罵聲和尖銳的破碎聲,嘴角的嘲諷更大,時至今日,任憑落皇後做什麽,恐怕也喚不回落流殇離開的腳步。
“這是為什麽!為什麽!”落皇後看着落流殇那絲毫沒有半點遲疑的背影,将桌子上一早就命人端上來的飯菜都掃落到地上,湯湯水水的灑了一地。這些都是自己親自做的,全部是他愛吃的菜色,為何自己以國母之尊,都做到了這個份上,他還是如此的不屑一顧!
“皇後,丞相大人只不過是一時糊塗,您可前面別生氣,傷了身子!”落皇後身邊的嬷嬷看到皇後如此,連忙上前勸阻。
“翠屏,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翠屏是嬷嬷的名字,她是落皇後當年的陪嫁丫鬟,也是她的心腹之人。
“皇後沒有做錯什麽,只是相爺現在還體會不到皇後的一片苦心罷了。”嬷嬷繼續安慰着,扶着皇後到一邊的軟榻上去歇息着,然後一個眼神,周圍的宮女就上來将地上的狼藉給清掃幹淨,然後退出宮外。
“觞兒最近身邊又添了什麽新人?”落皇後想到落流殇臉上的那兩個大熊貓眼,剛躺下的身子又坐了起來,臉上一片猙獰之色!
“皇後,你可不要再去打那些人的主意。”翠屏焉能不知皇後此時心中作何打算?連忙出聲阻止!
自從相爺染上了那個毛病,皇後沒少跟着傷神,也用過不少手段,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将兩人之間的關系弄得更僵,更糟糕,将丞相推得也更遠!
“可是,你看看他,這次也太過分了!竟然……竟然……”落皇後一想到落流殇竟然如此大刺刺的頂着兩個大熊貓眼去上朝,心裏就有一口氣堵在那裏上上不上來,下又下不下去的,難受至極!
也不知道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太子還有文武百官看了他們落家多少的笑話!真是氣死她了!
“皇後,奴婢覺得,皇後不應該從丞相身邊的人下手,應該直接從丞相身上下手才對!”翠屏一邊給落皇後順着氣,一邊建議道。
“直接從觞兒身上下手?不,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觞兒他有多麽的讨厭女人……”落皇後一想到自己的侄女落千靈的下場,直覺的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些年她也沒少往相府送美人,皇上不充盈後宮,她索性将原本有意送女兒進宮的大臣之女挑了不少個天姿國色的,都送到了丞相府去,可是結果一次比一次讓她心寒,那些大臣之女,不是被他丢進青樓,就是被他送去軍營,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他送給下人亵玩,而那些個大臣,原本是為了攀交關系,在朝中找個支柱的,結果不是被他拉下馬就是被貶職,還有的直接被他抄了家流沛的,更甚至殺頭的,都有!
這些年來,朝中大臣家的女兒聽到觞兒的名字,無不色變,如今唯有一個鎮遠侯的女兒聶雪還敢在觞兒面前說上一兩句話。
或許,觞兒對聶雪是不一樣的?至少應該沒有那麽厭惡吧,她聽說上次宮宴後,聶雪攔路送藥,只不過是被打倒在地罷了,觞兒并沒有要了她的命!
難道……不可!這怎麽行!
“皇後,奴婢覺得,相爺之所以不喜歡女人,那是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的妙處,就像是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