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四只備胎7
“陸總, 這杯一定要喝,也算是祝我們旗開得勝。”
陸滄狹長的眼微挑,他脫去西裝外套, 裏面修身的西裝馬甲便露了出來, 修長泛着冷色的指骨微屈, 卻絲毫沒有要将那杯遞過來的酒喝下去的意思。
黑色的發絲微卷的落在額頭, 頗有種裝模作樣、壞種敗類的模樣。
謝慈站在他身側, 他十分清楚陸滄的脾性, 于是他露出一個斯文溫和的笑道:“穆總, 我們陸總這兩天胃不太舒服,這杯就由我代喝了吧。”
被稱為穆總的男人與陸滄年齡相當,他頭上用發膠打着,一副社會精英、禮儀恰好的上流人士。
男人的眼睛打了個轉,定在謝慈那張斯文矜貴的臉上, 他當然知道這位是誰,自從陸家崛起後,這位陸總身側就一直跟着這位長相極為出衆的助理。
說是助理,不少人也懷疑過,這位謝助理恐怕不止是在床下伺候陸滄。
他們心中自然對這位助理有些看輕,但之前的數次交鋒中, 這位被他們輕視的助理先生卻一次次打破他們的認知。
談判技巧不說熟練犀利、禮儀周到、潛規則明晰,就是涉及到利益方面的拉扯, 面對一群老狐貍, 這位助理先生也從來沒吃過虧,反倒是坑得他們認命。
年輕貌美、智商頗高、前途無量, 用這些華美的辭藻包裹對方毫不出格。
正因為謝慈表現得太過出彩, 寶藏便總會遭人觊觎。
穆總嘴角劃開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将酒杯遞給謝慈道:“這當然可以,謝助理還是這麽忠心護主啊。”
謝慈接過酒杯,他面上含着笑,禮節性的颔首,殷紅的唇含着酒液吞了下去。
稍微暗的光線下,這位助理先生的皮膚簡直像屋檐上的細雪,脆弱的青筋讓他充滿了易碎感,微微微滑動的喉結與吞咽的聲音簡直像某種暗示。
旖旎又青澀。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得集中在他身上,貪欲在黑暗的地方悄悄探出觸角。
陸滄的食指輕輕點在皮質的靠椅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耐心的等候,又像是某種居高臨下的欣賞。
他的這位助理還真是容易遭人觊觎。
他身為寶藏的主人也應該更仔細注意一些才是,但周全仔細的保護可不是唯一的方法。
陸滄收回眼眸,抿下一口苦茶,領結微微松開。
他應該讓寶藏在徹底破碎之前,徹底發揮最大的、能為主人帶來益處。
這第一杯酒明顯是開了某種口子,其他幾位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謝慈,他們一邊陰暗的觊觎,一邊觀察陸滄。
誰不想得到這樣的美人、助力?
陸滄也當真是走運,竟能碰到這麽個極品。
更多旖旎的幻象彌散在他們庸俗的腦海中,見陸滄無動于衷的模樣,他們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幻想着要将這位漂亮的助理先生在床·上擺出怎樣好看的模樣了。
灼燒的酒液一杯杯下肚,謝慈那張淺白斯文的面上也逐漸泛上紅暈。
他喝酒比較上臉,眼尾也燃起微醺的紅意,姿态也逐漸放開,不再繃着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看着就讓人想欺負,撕碎他理智的外衫。
有人握住他的肩膀,将手指放在他腰間摩挲,甚至更加出格一些,會就着角度想吻在助理先生的側臉。
陸滄一直都鎮定自若,他的深黑的眼看着謝慈深陷狼群,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沉默的縱容。
謝慈垂着眼,伸出手推開那位看上去極為‘紳士’的穆總,在對方的唇即将觸到他臉頰的時候。
男人明顯有些不悅了,他壓着聲線道:“謝助理,都這樣了,就別裝了,你主子都沒發聲,你躲什麽躲?”
謝慈抿着唇不說話了,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陸滄,手指泛着青灰色,很用力、很用力地曲起。仿佛什麽都沒聽到。
斯文的、沉穩、總是縱覽大局的青年被這樣欺負,露出一副忍耐的姿态是容易叫人興奮的。
穆總笑笑,他的手臂搭在謝慈的腰上,一邊對陸滄點頭道:“陸總,謝了,今天的條件我都應下了,我的助理馬上就來和你簽協議。我先和謝助理上去休息了。”
其餘幾人收斂了幾分,眼神還是難掩震驚,陸滄這次可是獅子大開口,穆家向來斤斤計較、不肯吃虧,這次竟然這麽輕易答應下來。
看來這位謝助理的魅力還真是不可小觑。
陸滄深邃的眼中露出幾分意味不明的淺笑,他依舊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助理接下來會面對什麽。
他笑着颔首,顯然是默許了。
謝慈狼狽的垂頭,即使知道陸滄不會真讓他吃虧,但這樣的無謂、冷淡的态度也實在叫他難受。
明明對方也會對他做出暧昧的舉動,會溫和的看着他,說他是他最重要的人。
說沒有他不行。
“叮,當前備胎評分為A ,人物細化數值為百分之六十,請任務者再接再厲。”
謝慈顫了顫眼眸,忍住哈欠,他已經好久沒放過長假了,這次回去一定要狠狠休息一段時間。
這個世界有崔氿在暗線發展,估計沒多久就能結束了。
這位不可一世的老紳士,估計很快就要被狠狠教做人了。
謝慈清楚崔氿固執的性子,不出意外,如果回頭去看看之前的任務經歷,崔氿這家夥絕對沒放過那些虐過自己的人。
管理員有權限去各個世界接手後續。
但是想到對方冷着臉暗搓搓為他報仇的樣子,謝慈就有點想笑。
這邊,穆總攬着謝慈的腰身走進電梯,姿态親密,耳語的模樣格外暧昧。
随着電梯門的關閉,數字的攀升,陸滄取下金絲框的眼鏡,唇側的弧度開始慢慢平淡下去,游蛇似的眼死死盯着猩紅的數字,眼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手指摩挲着煙頭,心中升起幾分難言的躁意。
陸滄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态不太對,他總是冷靜、理智的,但就在剛剛穆家那位要帶走謝慈的一瞬間,他産生一種沖動。他想取出口袋中的小型手·槍,把那人惡心的臉崩碎。
完全的不理智,完全碎裂的穩重。
他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一下了。
煙頭微弱的火光蔓延至他的指尖,好一會兒,穿着西裝馬甲的男人才回神似的松開手。
**
手臂被對方架在肩膀上,熾熱的掌心如鐵鎖般禁锢在腰間,謝慈只覺得頭腦中仿若開始慢慢的彌上一層空濛的白霧,那霧氣氤氲他的眼睛、他的呼吸與他的理智。
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好将自己的全身心都寄托在身邊唯一的支柱上。
謝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大約是被下藥了。
至于藥是被下在哪裏,不言而喻。
一瞬間,助理先生并不是擔憂自己會遭遇什麽,而是開始慶幸,他慶幸好他擋下那些酒······不然,現在這樣難受的人就會變成他愛慕的人了。
他完全沒法動彈,只能勉力的顯出一點氣力掙紮反抗,但這樣微弱的動作配上那張斯文的、溢滿暧昧光暈的面容,只會讓人更加觊觎。
可憐的助理先生像只待宰的綿羊,待在籠子裏,哀哀的發出破碎的低哼。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崔氿破門而入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謝慈斯文的西裝外套一件被脫的差不多,绛紅的領帶綁在他的手腕上,漂亮黑潤的眸中全然是泛濫的潮水。
他可憐的紅色唇彎難受似的抿起,他的唇輕顫着對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道:“救救我。”
崔氿幾乎要忘記自己是誰,他不管也不顧,将那位穆總直接掀翻在地,死死踩在對方掙紮的、想要爬起的手腕上。
骨頭碎裂與男人痛苦的悶·哼在房間內響起,像是樹枝的陰影挂在即将死亡的軀體上。
系統的警報聲在崔氿耳畔響起,崔氿胸腔中沸騰的殺意卻沒有絲毫要熄滅的趨勢。
他向來是個純粹的人,連殺意都沒有做絲毫的掩蓋。
像一個即将失控的精神病人。
一雙溫熱的手腕纏上他的手臂,随之而來的還有很淺的酒香,黑發的青年将臉頰貼在他有力的手臂上,迷蒙的眼一瞬間竟顯出幾分依賴。
助理先生向來都是斯文有禮、鎮定自若的,他從來不會将自己置身于毫無把握的境地。
就連這樣的安撫迷醉的姿态,只怕都是擔心他毀掉他的計劃。
崔氿平靜下來,他的心口灼燒起一種無法釋懷的悶意。
他的不悅表現的十分明顯,可同時他也清醒的知道,他無法幹涉謝慈的任何決定。
他的心疼、他的愛慕在對方的眼裏,或許都沒有任務的半分重要。
崔氿清醒的認識到一切,木頭似的心髒也會感受到幾分失落,他勉力平複這樣的情緒,克制的攬住青年的纖細的腰身。
崔氿輕輕動了動喉結,輕聲道:“別怕,我帶你離開。”
謝慈輕輕閉眼,唇緊緊抿着,像是卸下滿身盔甲的戰士,終于有喘息的餘地。
走廊漸漸傳來腳步聲,停頓在房門前。
一雙修長冷淡的手腕擰開了房門,對方面上的金絲眼鏡有些歪斜,但很快就被主人輕輕扶正。
陸滄的眼掃過謝慈熏如玫瑰的眉骨,他摩挲了一下指骨,慢聲的、居高臨下的對崔氿道:“把他送到我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