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記憶解鎖了冰山一角角
君天問正在跟老友雲圖視頻中。
他一心二用,将了管家穆年一軍,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怎麽就不能好好磨煉一下你的棋藝?我贏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唉!”
“啧啧,老凡爾賽啊老君,穆年那是下不過你嗎?分明是讓着你,怕你輸了哭唧唧,煩死個人,還不如輸給你,耳根清淨!”
雲圖一點面子也不給他留。
君老爺子氣呼呼地哼道:“看破不說破,我們還有朋友做!”
“得了吧!搞不好你馬上就要跟我開撕了。”
“幾個意思?”
“我家寶貝孫女說了對你孫子不感興趣,之前說好的要是然然不喜歡,跟你孫子的婚事就不作數。”雲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點明。
君天問怔了一下。
還是穆年提醒他才猛的回過神來,火大地問:“我大孫子哪不好?顏值、身材、家世都是頂尖的,這世上還能找出比他更适合你孫女的人嗎?”
“呵,上回我們幾個老頭聚會,你為了顯擺,特地讓君濯言送你來,結果呢?要不是禮貌性地開口問了聲好,我還以為他是啞巴呢!跟他結婚,我家然然肯定會覺得很無聊,明明是兩個人卻不得不自言自語,太可憐了。”
雲圖可不會告訴君老頭他孫子也有話多得讓他插不上嘴的時候。
君天問被老友的話狠狠噎住了。
他孫子什麽都好,就是太過沉默寡言,雲圖拿這個當理由退婚,他能怎麽辦?
就在他打算勸雲圖不要急着退婚,讓兩個孩子先相處看看時,收到了戰揚發的信息,激動得他差點跳起來,努力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下巴微微擡起,清清嗓子,“老雲,我仔細想了想,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濯言确實太悶了,然然跟他在一起太委屈她了……”
雲圖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心道:君老頭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不管怎樣,退婚的目的是達成了。
他樂呵呵地說道:“只能說這兩個孩子有緣無分。”
“你說得太對了。”
成功将婚事給退了的倆老頭又閑話了一會兒才結束視頻。
君天問連忙打開戰揚發來的信息,越看越欣喜,急不可待地發了一串問題過去:“濯言喜歡的姑娘叫什麽名字?幾歲了?家住哪裏?性格好嗎?兩人有話聊嗎?”
戰揚剛想回複,手機就被老板沒收了。
君濯言掃了眼爺爺發來的一堆問題,眼神微涼的看向戰揚。
“君少,我是跟老太爺開玩笑呢。”
他慫得一批。
沒想到君濯言竟然将手機丢還給他,轉頭看向機艙外的雲層,想到上回雲輕然問他的關于「雲是什麽顏色」的問題,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
戰揚傻傻地捧着手機,半晌也沒有動作。
君濯言瞥了他一眼,淡道:“不回複我爺爺嗎?”
“我是回呢還是回呢?”
他仿佛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埋頭火速敲了一串回複。
君濯言挑眉看了眼,看着看着俊臉沉了下來,在他點「發送」之前撈起手機,一字一句的念着:“老太爺,我說錯了,那姑娘曾經喜歡過少爺,但少爺傲嬌地拒絕了人家,如今眼看就要追妻火葬場了!”
“會說人話嗎?”
他不悅的将戰揚打的字全删了。
将手機丢還給他。
戰揚在老板緊迫盯人中,戰戰兢兢的重新打字:“姑娘名叫雲輕然,特別喜歡少爺,當衆告白,想要少爺當她的男朋友。”
可惜君少沒有珍惜這樣的機會。
最後一句不敢輸入。
擡頭瞅了瞅已經在閉目養神的老板,顯然他的回複通過了「審核」,火速按下「發送」後,将手機靜音,塞回口袋裏。
上班時間玩手機果然要不得,一不小心就會被老板的眼神虐殺。
收到他的回複的君天問揉了揉眼睛,湊近手機屏幕看了又看,最後忍不住将手機遞給穆年,佯裝鎮定地說道:“你給我念念。”
穆年拿起手機,朗聲讀起來:“姑娘名叫雲……輕……然……”
念到這兒就連老管家也傻眼了。
向老爺子确認:“雲先生的孫女名字好像就叫雲輕然?”
君天問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不過頹廢了片刻,很快又振作起來。
氣憤地罵道:“雲圖那個老匹夫搞什麽?戰揚說然然很喜歡濯言,還當衆告白了,他這是棒打鴛鴦!我得找他去!”
無限後悔剛才答應得太快。
他現在開始裝老年癡呆症還來得及嗎?!
當君濯言趕到周公山腳時,雲輕然正悠哉地躺在不知打哪弄來的搖椅上。
陽光雖不刺眼,但紫外線還是挺有殺傷力的。
她就這麽大大咧咧享受着陽光浴,白皙的臉上泛起淺淺的桃紅,長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顫動。
衛斯守在她附近,防賊似的盯着時不時就想靠過去請教解醫學問題的季靖。
兩人對峙了半天才發現雲輕然早就睡着了。
空間裏的朱雀盡責地守護着宿主,只要周圍有風吹草動,它就會立刻喊醒她。
雲輕然便是仗着這一點才敢在荒山野嶺沉睡。
睡夢中……
她身着白色裙袍,跟一團黑氣鬥得不可開交,沒有發覺身後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從中走出身着玄袍的男人,不等她看清他的模樣,對方就朝她揮來淩厲的一劍。
夢境戛然而止。
她猛的睜開眼睛,撞進幽深如海的眸波裏。
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
在心裏沖裝鴕鳥的朱雀喊:“君濯言什麽時候來的?你為什麽不喊醒我?你就這麽讓他把我撿走了?”
“宿主,是抱走!”朱雀小聲糾正。
【呵,不要叉開話題!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要罷工了!】
【宿主,你沒發覺你的記憶解鎖了冰山一角角嗎?】
朱雀好脾氣的說明:“大概是這次任務太簡單了,天道系統的獎勵也相應的有些……”
【狗!太狗了!就解鎖這麽屁丁點記憶?你給我解說一下,我那是在拍戲嗎?男主上來就拔劍要殺我!還是說我來自修仙界,被人一劍劈死了?】
朱雀默默拭了拭額上的汗,在心裏嘆息:我也想幫你,可我身不由己!
雲輕然見它沉默不語,只能安慰自己,反正這趟也沒費多少氣力,解鎖的記憶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心情好轉了些,她這才擡眸看君濯言線條完美的下巴。
“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你曬傷了。”
“呃……”頭一回聽說曬傷影響走路!
她不服地嘟哝:“我一會兒抹點膏藥就沒事了,你朋友季靖才是需要你抱着走的那個。”
君濯言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被戰揚攙扶着緊随其後的季靖,問:“需要我抱你?”
“不,不用!”
季靖用見鬼的眼神瞪着他。
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像什麽話?他還沒虛弱到那種地步!
雲輕然在睡覺前給他紮了幾針。
他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沒事了,是戰揚非要把他當病患攙着走。
他有什麽辦法?
君濯言低頭用「我已經盡力」的眼神看着雲輕然,輕聲道:“他說不需要。”
雲輕然翻了個白眼,“那我就需要?”
他一臉認真地問:“你真的不需要嗎?”
“好吧,我需要!”
雲輕然盯着他唇邊那抹極淡的笑意,心想:既不用費力氣走到直升機那兒,又能就近欣賞美色,何樂而不為?
剛才她肯定是被天道系統氣昏頭了才會想要靠自己的雙腿!
君濯言眼波蕩漾,笑容越發耀眼。
對于懶得要命的超級顏控而言,在「自己走」和「不用自己走」之間,肯定會選擇更省力的那一個。
不得不說,君濯言對雲輕然的了解可謂相當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