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一起了

兩人先一步到了餐館, 周琰提前在微信裏問阮雅東他們想要的湯底,先把鍋給點上,等他們到的時候, 菜也剛好上桌了。

“怎麽忽然說要請吃飯?”阮雅東坐下後道。

“梁銳希今天正式搬到我那兒了。”周琰随便找了個理由。

“恭喜恭喜, ”阮雅東笑看周琰, 調侃他道,“都正式同居了,那你們這算是在一起了還是沒在一起?”

周琰瞥向梁銳希:“這問題你得問他, 我說了不算。”

上回飯桌上阮雅東說這話, 周琰還特地澄清了一句,這次的反應明顯不一樣了。梁銳希看出周琰眼中的期待, 想起那天晚上在月光下的吻, 也不好再矯情。

“在一起了。”

不過在承認這個關系時,梁銳希還有些羞澀,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和男的……

哎, 人生無常啊。

“我早說吧。”阮雅東一臉欣然地望着他們, 章翰林也是兩眼發亮,雙手作開花鼓掌狀。

待酒水上了桌,周琰又道:“還有一事值得慶祝。”

三人都看向他, 周琰卻朝着梁銳希舉了舉杯, 再次鼓勵他自己來說。

梁銳希坦然道:“我決定去參加今年九月的司考。”

“喲, 好事成雙啊!”聽到這消息,阮雅東比剛剛更激動,他跟周琰和梁銳希挨個兒碰杯, 揶揄他倆, “你們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快?十天前見面都還不明不白的, 現在關系也确定了, 小梁的決定也做了。”

周琰喝了口酒,笑說:“我啥都沒做,是他自己想得開。”

梁銳希暗自腹诽,啥叫“他想得開”啊,別跟我說那天晚上你沒搖着我倆胳膊讓我親你,老子這可是被迫催熟的。

但這會兒在外人跟前,他也不敢公然拂周琰的面子。

幾人吃了會兒菜,阮雅東又問梁銳希:“你什麽打算,要辭職過來麽?”

“沒,還是先繼續上着班吧,晚上和周末抽空複習,等看看狀态,要實在覺得壓力大來不及,再考慮辭職。”這也是梁銳希一周內深思熟慮的結果。

考試在九月份和十月份,現在才五月底,能兩頭兼顧他還是盡量兼顧着,畢竟那是月薪近兩萬的工作,又沒什麽難度,這工資不賺白不賺。

“挺好,”阮雅東點頭認可,又說,“最近雅言也确實有些經營上的壓力,畢竟是創業期,條件有些艱苦,我和阿琰還擔心你來了會不滿意新人的待遇。”

“雅東哥,沒事,”梁銳希面上絲毫不見慮色,“我有思想準備。”

阮雅東一愣,對梁銳希目露欣賞,又拿餘光掃了周琰一眼,像是在誇贊周琰的好眼光。

“來,喝酒,”他舉杯道,“随時歡迎你加入雅言。”

酒過三巡,四個人也說了些彼此的趣事,比如周琰是如何跟着梁銳希學會吃辣的,梁銳希當年的性格又是多麽欠扁。

阮雅東和章翰林都是南市人,沒有飲食方面的矛盾,卻有作息上的分歧。阮雅東是典型的夜間生物,一到晚上就精神百倍,他的最佳狀态在晚上十點之後,所以他一般都是那個點才開始集中精力做重要的事,一做五六個小時,效率堪比別人白天幹十幾個鐘頭。

梁銳希覺得很新奇,問他這種作息讀書的時候怎麽辦。

“每天都淩晨三四點鐘才睡覺,大學的時候精力充沛,每天睡四個鐘頭就差不多了,但如果那天早上有課,對我來說基本上聽了跟沒聽差不多。”阮雅東說。

大一大二他還不敢這麽放肆,也就是後面兩年才發現自己晚上精神更好,便開始穩定這個作息,一直持續到現在。即便在雅言,律所裏上午也見不到他人影。

而章翰林是個作息正常的普通人,兩人在一起後也鬧出過讓彼此都無語的事。

已經知道了梁銳希和周琰的關系,章翰林自然把他們當成同類,也不避諱說起他跟阮雅東的私事。

比如他們剛在一起時,阮雅東每次都是大半夜突然來了興致,把昏昏欲睡的章翰林叫起來聊專業內容,考察他的學習情況,甚至做那檔子事。章翰林起初還遷就着,後面也有點受不住,心生惱意。一日大清早他也把阮雅東叫起來,左一句哥這個問題怎麽解答,右一句哥那個東西我參悟不透。

剛起床的阮雅東身體裏那個天才靈魂還在沉睡,說是個癡呆都不為過,章翰林見他答不上來,就罰他喝加了鹽的牛奶,阮雅東想想自己确實廢物,還端起那牛奶照喝不誤……

這段趣事聽得周琰和梁銳希直笑,壓根想象不出人前機警的阮雅東背後怎麽還有這樣傻憨憨的一面。

見章翰林當衆揭自己的短,阮雅東老大不樂意,仗着律所老板和年長戀人的身份,作勢威脅:“小東西,再說我兩句壞話試試,晚上回去還想不想睡了?”

章翰林立即噤了聲,看樣子這倆在戀愛關系中的地位相當分明,阮雅東聲線略微一高,章翰林立馬變回了乖巧可人的小白兔。

阮雅東眼眸一轉,又對周琰道:“既然翰林和小梁今年都要考試,我們是不是可以做個游戲?比如給他倆出點考題,讓他們作答,誰答對了就給點獎勵,答錯了就略施懲罰。”

章翰林聞言似乎有些躍躍欲試:“有啥獎勵?”

阮雅東朝他挑挑眉,壞笑道:“你說有啥獎勵?”

章翰林臉一紅,小聲叫了句:“哥……”

梁銳希聽得頭皮一麻,他一直男自然看得出阮雅東那一挑眉裏暗示的意味,也聽得出章翰林那一聲“哥”裏甜蜜又嬌羞的嗔怪。

阮雅東又看向他倆,挑釁般說道:“怎麽樣,要不要比比?”

周琰給梁銳希搛了一片熟羊肉,笑問:“你想玩嗎?”

梁銳希別扭歸別扭,但說不想,好像就是怕輸一樣。既然已經承認了和周琰在一起,這種場合他也得給周琰面子不是?

他落落大方道:“行啊。”

何況這同性情侶間的獎勵和懲罰都有些什麽花樣,他也挺想探索探索。

阮雅東立即拿起手機,興奮道:“來,咱們拉個群,制定一下游戲規則,每日一題,題目由我和阿琰來出,每晚十點進行……”

梁銳希忍不住道:“我每周三五六得去酒吧唱歌。”

阮雅東茫然:“酒吧?唱什麽歌?”

這事很顯然他們并不知情,周琰看了梁銳希一眼,在對方的默許下解釋道:“他跟朋友合夥開了間酒吧,名叫‘期待可能性’,每周要在那邊駐場三次,算是銳希的另一份事業。”

聽周琰不帶姓地叫自己,梁銳希莫名感覺心裏頭酥酥的。

“厲害啊,還有副業呢。”阮雅東和章翰林紛紛驚嘆。

“瞎玩玩,沒什麽,”梁銳希謙虛道,“有機會來,我請你們聽歌喝酒。”

“既然小梁這樣忙,那做題游戲就暫定在每周二和周日晚上進行吧。我和阿琰輪着出題,題目在群裏發布後,考生需當場作答,作答時間限一小時內,期間不得翻書或上網搜查答案,考官需各自監督自己的考生,不得放水,最後根據答題情況,由對方考官建議獎勵或懲罰措施……如何?”

“可以,”周琰補充道,“先試行幾輪,不妥再改。一開始我建議出些簡單的題,以娛樂為主,銳希這陣子才剛開始看書,很多東西可能都已經忘了。”

阮雅東坐言起行,很快建了群聊,梁銳希進去一看,群名是“小梁翰林法考小組111”。

“這個111什麽意思?”梁銳希好奇。

阮雅東嚴肅道:“從今天開始算,距離9月20日法考的倒計時日,共111天,我每天都會改群名給你們減天數的。”

梁銳希:“……”壓力一瞬間大了。

吃過飯,梁銳希主動買了單,幾個沒聯系方式的人相互加了好友。

之後梁銳希和阮雅東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兩人小解完出來,梁銳希才鼓起勇氣道:“雅東哥,我有些私事想請教你。”

“什麽事?”阮雅東被他這恭敬的态度搞得有點拘謹,随意道,“跟我不用這麽客氣,想問什麽只管問。”

“是跟我和周琰相關的,我回頭單獨發微信請教你吧,”梁銳希視線忽閃忽閃的,“不過這個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周琰?”

“好,”阮雅東的好奇心都被他這欲言又止的模樣給吊起來了,“你放心,我不跟他說。”

梁銳希松了口氣,又向他道了一番謝,跟周琰一起回了家。

周琰還有工作要做,梁銳希洗過澡就先靠在卧室的枕頭上發消息:“雅東哥,忙麽?”

阮雅東:“我在,你說。”

梁銳希:“是這樣的,我跟周琰雖然已經在一起了,但我還是提不起那方面的興致。坦白說,這是我是第一次跟同性-交往,難免有些經驗不足,心裏也特別忐忑。”

根據他剛剛在飯桌上的觀察,那小章動不動就臉紅的,十有八九也是“被打開”的那個。他要是冒然去問小章這方面的事,就像直男跑到一姑娘跟前詢問男女到底要怎麽做愛一樣,太耍流氓了。想來想去,好像也只能請教看起來跟他同一工種的阮雅東了。

阮雅東:“……等等,你是說你們還沒有做過?”

梁銳希:“嗯,但我對周琰的态度絕對是認真的,這次和他在一起,我也特別心動。我現在就是有點擔心,萬一我一直對他in不起來怎麽辦?”

阮雅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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