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節

口引導話題:“哎呀,大家別光顧着說話,邊吃菜呀,這一桌都是南州正宗的特色菜,外地兒可吃不到這味道,姜老師快嘗嘗。”

女人之間的言外之意,三人一秒就懂,筷子動起來了,場面便和諧多了。

“結婚呢倒也不着急,小秋現在還小,你們在一起也不過半年吧,我們今天談這個事兒,也是提醒你們倆,感情的事兒不能亂來,凡事都得想清楚了,知道嗎?”

岑建峰話是對着沈成弈說的,但岑秋聽明白了他的隐意,他是在提醒自己要考慮清楚,要真喜歡那就好好談,要是不夠堅定,不如現在早斷了早解脫。

可兩人卻相視一笑,不約而同地答:“知道的”。

岑建峰夫婦疼惜外甥女,當着沈家父母的面對沈成弈說了許多,話裏話外就一個意思,“必須好好對岑秋,否則就打斷你的腿”。

沈教授夫妻一心向着岑秋,完全同意岑家老少的話,還把樁樁件件的事情講得嚴肅又莊重,幾個人一輪番下來,倒像是對沈成弈的公開審訊。

不過,這審也是帶着蜜汁的,當事人自己笑就沒停下來過。

好不容易能遇到個聊得來的晚輩,今天又都是高興的事情,老爺子興致頗高,席間笑聲陣陣,聊了許多掏心窩子的話,最後卻在午飯後将小情侶趕到包廂外了。

.....

沈成弈被服務員領過來的時候,岑秋正在恍神賞花,“剛剛說好在裏側等的,怎麽走到這來了,問來好幾個人才知道你在這兒”,他在岑秋旁邊坐下,佯怒道。

“這邊的花開得正好,你看,前面那棵桃樹的花是不是開得很好看,中間那一枝估計是今天剛開的花苞。”

順着她擡手的方向,沈成弈看到了她所指的風景,滿枝嫩紅嬌蕊,說,“嗯,好看”。

“你說,外公會和姜老師他們聊什麽,怎麽偏就把我們趕出來了?”

“我猜不到”,沈成弈将石桌上茶盤移到自己面前,摸了摸壺身試了溫度,給她倒了杯。

“那你就不好奇嗎”,他的回答顯然不是岑秋想聽的,想着他早上明明是和姜老師一起過來的,肯定知道些什麽。

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岑秋滴溜着眼睛看他,滿是誘導的味道:“真的不好奇嗎?”

看着越湊越近的腦袋,沈成弈心思一轉,開口:“你那麽好奇,等他們出來我問問他們?就說,你想知道他們是不是确定結婚的日子?”

“沈成弈!”

岑秋臉上還是一貫的冷漠神情,眼神裏透着幾絲怒氣,心裏就想上手掐他個180度,可真得手握住了他緊實的小臂卻舍不得用力了,思索一秒放棄後問:“這次來家裏,你沒有不開心吧?”

沈成弈是多麽敏銳呀,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卻佯裝不知道,慢慢答:“當然沒有”。

“剛剛爺爺問的幾個問題,我都覺得他問得過分了點,你可千萬不要因為他而做什麽或說什麽自己不願意的事”,岑秋看着他,非常貼心地說。

“嗯”,沈成弈點頭,沉思一會兒反問:“那如果我說的某些話,是因爺爺而被迫說的,那還當真嗎?”

果然,話一出,岑秋的情緒就肉眼可見地開始陰郁了,她想到了他在席間和爺爺保證的那些話,爺爺步步緊逼,他句句誠懇,如果那些話是被迫說的...

“被迫說的,既不是你的真心話,那肯定不用當真了”,她說這話時,目光發散,眼睛看向花園,根本不看他。

沈成弈低笑一聲,“嗯,那可不能當真”,他挪過過去從背後抱住岑秋,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我跟爺爺說,我不着急結婚,那都是假的!要不是怕爺爺打斷我的腿,我恨不得今天就把你拐走!”

他話裏的笑意明顯,岑秋意識到他在逗自己,剛剛帶起

情緒尚未低到位就被他狠狠打斷,由悲到喜,她努力控制語氣讓他看不出端倪,“你說的被迫的話,就是這個?沒別的了?”

“你還想要什麽別的?我的真心都在你身上了,你還不清楚?”

說罷,他在手上用力,腦袋滑落在她頸窩,他如擂鼓般強勁有力的心跳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一下一下,也震到她心腔裏去了。

她抿着唇,卻掩不住臉上的笑容,嘴上還不承認:“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是呀,那怪我咯,怪我沒讓你從裏到外把我看清楚了”,一口熱氣吹在耳邊,她心尖一顫,紅了臉。

“回去讓你好好看!”

第 29 章

這一次見面,沈教授姜老師夫妻一共在南州待了3天,第一天兩家人吃飯聊兩個孩子的事,第二天由岑建峰帶引參觀了南州一位茶藝大師的園子,第三天兩家人就在附近游玩,開心熱鬧,看着就像是一家的老少。

初六那天,姜老師夫妻,沈成弈岑秋一起出發去機場準備回渝津,岑秋的假期要結束了,原定也是今天出發的。

離開岑家的時候,岑老爺子拉着岑秋的手百般不舍,沈成弈說了好多會好好照顧岑秋的話,這才讓老爺子放心讓人出門。

岑建峰将人送到機場,将一大包年貨特産送去托運,悄聲叮囑岑秋要照顧好自己,不行就回家;徐婉蓉岑繪也拉着她說了不少貼己話,眼看着就快到時間了,岑秋忍住快要濕潤的眼眶乖巧答應,跟着人流坐上了回渝津的飛機,比起之前,這一次她滿腔的是不舍。

飛機落地,沈教授夫妻打了車,招呼岑秋得空了來家裏玩,又使喚自家兒子要把人安全送到家就走了。

看着出租車急速駛去,沈成弈岑秋兩人相視而笑,也叫車回了綠庭。

有段時間沒住,家裏的桌椅上都落了一層薄灰。過年這段時間,渝津下了不少雨,窗戶房門都關着,空氣裏透着一股潮濕陳腐的味道。

岑秋将陽臺外的拉門推開,每個房間的窗戶也都打開通風。

沈成弈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扶着吸塵器站在卧室門口,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背後,說:“那咱們就開始吧!”。

兩個平時不算擅長做家務的人湊到一起,動手能力肉眼可見地上漲,不過一個多小時,整個屋裏裏裏外外都打掃得幹幹淨淨。

為了清理書櫃角落裏的灰塵,岑秋把書都搬到茶幾上,現在她正站在書櫃前按照分類一本一本往裏邊擺,身後突然貼上的胸膛熱得她一顫。

“窗戶都搽幹淨了”,沈成弈從背後擁住岑秋,聲音低沉柔軟,像個讨誇獎的小孩兒。

擺正了一摞書,用金屬書立固定好書的位置,岑秋拍了拍腰間的手,“嗯,真棒,想不到優秀的沈先生做家務也那麽厲害”。

“唉,誰讓岑醫生不懂生活呢,我只能勉為其難幫幫忙了”,一手擁着人,一手還順着岑秋的動作幫她将書放置到高位的書架上,嘴上還沒落下炫耀。

但這炫耀聽進岑秋心裏,卻也不煩,倒也忍不住順着他的話捧他,“那真是太感謝沈先生了,您那麽優秀,還真是我高攀了呢”。

一聲輕笑響起,沈成弈将岑秋轉過來,蜻蜓點水一般在紅唇上落下一吻,笑容燦爛,“岑醫生那麽好,那不如咱們互相高攀吧”,說罷攬住她的腰身往後一靠,貼上書架的一瞬間溫柔而熱烈的吻鋪天蓋地落下。

呼吸交織,堅硬貼着柔軟,嚴絲合縫,不留一絲距離,寬厚的大掌在腰後摩挲勾起陣陣戰栗,岑秋被他炙熱的吻纏到呼吸急促,勉強拉開一些距離抵在他的胸口低喘。

懷中人軟軟地靠在自己懷裏,掌下是柔軟馨香,沈成弈自诩自制力強,卻也差點在她面前失控。

他低頭靠近,倆人面貼着面喘息,看着彼此眼睛裏映出的意亂情迷模樣,倆人都忍不住笑着紅了臉。

“阿秋,我得向你道歉,對不起。”

尚未調息順暢,岑秋怔愣着,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道歉,“嗯?對不起什麽?”

“剛剛看見你站在窗邊打掃,陽光落在你身上,那一刻我真的好想你只屬于我一個人。我不得不承認,我貪心了,我想要的不僅僅是現在。”

輕撫着岑秋的頭發,他深吸一口氣調順了亂成一團的心跳繼續說:“阿秋,從前我以為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可現在我想要的還有更多。我舍不得你哭,想帶你吃遍全世界好吃的東西,不想錯過你的一颦一笑,想每天都能抱着你聽你抱怨工作的瑣事。”

“所以,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沈成弈貼在她後腦勺的手在顫抖,她能很清晰地感覺到他努力克制卻仍舊激動的心情,連帶着她的聲音也不平穩了,“什麽...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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