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宴舟伸手扶了一把宋知鳶, 讓她趴着自己的膝蓋穩住身形。
下屬來彙報工作。
等到下屬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話的時候,沈宴舟驀然覺得哪裏似乎不太一樣了。
趴在他膝蓋的小貓開始作亂了。
沈宴舟不動聲色捉住了宋知鳶的一只手。
宋知鳶正用自己纖細的手指輕輕撓了撓沈宴舟的膝蓋。
這個姿勢原本讓她覺得羞恥,可是随着撓一下之後, 感受着沈宴舟緊繃的身體,宋知鳶突然覺得這樣……也很好玩。
反正, 沈宴舟肯定會保護好自己, 不讓別人發現自己,所以, 她就可以無限的去作亂。
被捉住了一只手, 她還有另外一只手,她知道,沈宴舟必然要有一只手在桌面上, 否則太容易引起下屬的懷疑。
下屬還在說話,聽起來是個複雜的企劃案,一時半會兒, 下屬也無法說完。
宋知鳶一直手指,輕輕剮蹭着他的大腿。
他的腿微微顫了顫。
宋知鳶覺得好玩, 幹脆頭倚在了他的膝蓋, 手指不安分的在他的腿側作亂。
他捏着自己的手隐隐的用力,似乎在拼命隐忍着什麽。
她的視線可以直視平常他從不讓自己碰觸的地方, 宋知鳶突然玩心大起,伸手碰觸了一下。
沈宴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屬立刻奇怪的詢問,“沈總,有什麽問題嗎?”
“繼續, ”沈宴舟皺眉語氣冰冷, “說快一些,我趕時間。”
“好的。”下屬立刻加快了彙報速度。
宋知鳶掰了他的手, 在他的掌心寫字,你讓我繼續的。
沈宴舟手掌輕輕握住她的手,片刻後,才又寫字,別鬧。
他的話在她這裏向來沒有任何的執行力。
宋知鳶自然不會聽。
宋知鳶又大着膽子伸出了手。
“沈總,您怎麽流汗了?您是不是不舒服?”對面彙報的下屬敏銳的察覺沈宴舟面色變化,向來古井不波的沈宴舟此刻面色隐忍,泛着一絲紅意,額角沁出隐隐約約的汗色,似乎在強忍。
“你先出去。”沈宴舟沉聲。
下屬趕緊點頭,“沈總,我在外面等您。”
“先回去,等我電話再上來。”沈宴舟用最後的理智吩咐。
下屬看出來沈宴舟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立刻匆忙朝門口走去。
宋知鳶還在最後的作亂,輕輕對着他吹了口氣,下一刻她就被沈宴舟直接提起來,抱在懷裏走進了屋內。
屋門被沈宴舟重重關上。
沒有了下屬,沈宴舟不再忍耐,徑直将宋知鳶扔到床上,身子便壓了上去。
宋知鳶才不怕沈宴舟,只是狡黠的笑着摸了摸他的眼睛,“老公,你眼睛全都紅了。”
“所以,某個人平常對我壞事做盡,還要嘲笑家裏床單總是濕,結果自己呢,只是這樣輕輕撩撥一下,額頭就出了這麽多汗?”
“不是反應很劇烈嗎,”宋知鳶說着膝頭就朝着某個方向劃去,媚眼如絲,“老公?”
“故意的?”沈宴舟低頭,重重的啃咬在她得意洋洋的嘴唇上,這張嘴唇就應該堵住才好,“明明他進來,你在旁邊站着就好,故意鑽到桌子底下?”
“誰故意……”那個時候她還在他懷裏,本能就朝桌兜裏面鑽了過去。
他污蔑她。
沈宴舟擒住她的耳垂,喑啞的聲音沾染了欲色,“酒酒,故意作亂就要受懲罰。”
宋知鳶終于知道為什麽他不讓下屬在屋門口等着了,因為他早就想好了懲罰不止一會兒。
她只是作亂的摸了他,吹了吹氣,可他卻剝光了她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欺負了她一頓。
他……明明在辦公室裏面就很興奮,還說是對她故意的懲罰。
太惡劣了,分明就是他自己享受。
床單再一次濕了。
沈宴舟黑眸更深沉的站在床邊,看着宋知鳶用被子警惕的将自己裹成粽子,啧了聲,“又要換床單了。”
宋知鳶面色微紅。
現在這樣的話已經不足以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宋知鳶吶吶的說道,“你不是超級喜歡嗎?”
沈宴舟輕笑了聲,“嗯,愛死了。”
宋知鳶臉色微紅的嗔了眼沈宴舟,他這個時候到是不吝啬說出愛這個字眼了。
“等會再出來,”沈宴舟俯身輕輕吻了吻宋知鳶的唇,“你現在的樣子,太容易讓人懷疑。”
過分風情萬種,他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從她身上離開。
宋知鳶重重咬了口沈宴舟的唇,憤憤說道,“你欺負我,不要臉。”
沈宴舟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種欺負只是個開始而已。
宋知鳶賭氣轉過身子不去看他。
沈宴舟又吻了吻宋知鳶的唇,給宋知鳶端了杯溫水,這才離開。
屋外的空氣清醒,不似屋內,隔了層濃厚的暧昧,沈宴舟有些舍不得屋內的暧昧,和屋內的小貓一樣柔軟的人。
得快些處理完手上的事情,沈宴舟思忖,生日過後,他就可以帶着宋知鳶一起度蜜月。
許久之後,宋知鳶才磨磨蹭蹭的從卧室出來,他的卧室早就備了她的衣服,原本的衣服皺皺巴巴,又沾惹了水跡,根本不能再穿。
她出來之後,沈宴舟擡眼看了看她,才用冰冷的面龐,緩緩說道,“看來以後還要在卧室裏面也放上床單才行。”
宋知鳶正吃着堅果補充些體力,聽到他的話,徑直拿起一顆堅果就扔給了沈宴舟,沈宴舟輕輕伸手接住,看到是個腰果,“酒酒,我不需要補腎了,不過,如果是你的需求,我也可以吃。”
“你煩死了沈宴舟,”宋知鳶想給沈宴舟扔堅果,看到手上的腰果頓了頓,挑了顆碧根果扔給沈宴舟。
沈宴舟無聲輕笑了一下。
如今看到他的笑顏,宋知鳶雖然沉迷,但也絕不會再輕易原諒他了,太惡劣了,他不值得原諒。
沈宴舟見宋知鳶專心的喝酸奶吃堅果,不再調侃宋知鳶,而是問道,“趙家要宣布破産了。”
“嗯,”宋知鳶握着酸奶的手輕輕頓了頓。
她曾經以為趙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破産也一定要日久天長,慢慢倒下,畢竟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是還沒有死的百足之蟲,可是當破産迅速來臨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風雲變幻。
而且,這當中,沈宴舟出了不少力氣。
趙家能破産的這麽迅速,這麽幹淨jsg,少不了沈宴舟的推波助瀾。
趙家破産,財産迅速被沈氏瓜分,而她因為消息知道的早,也瓜分了相當多趙家的財産,其餘各家因為動手晚,瓜分到的市場遠不如她,更別提沈宴舟。
就在剛剛,她看到手機上,鄭爺爺還發消息感嘆還好宋家下手的早,不然這杯羹不知道要讓誰拿去,因為拿到了這杯羹,她在公司裏的地位更穩固,朝外發展也更有了保障。
宋知鳶握着酸奶,低下了頭,這一切都是因為沈宴舟。
她有些害怕,宋家現在和沈家綁定的越來越深,沈宴舟的手已經伸到了宋家商業的內部,如果真的像宋千嶼說的,沈宴舟只是利用她,他想要宋家,那……沈宴舟對宋家下手的那一天她能抗的過去嗎?
或者,沈宴舟發現自己利用他的那一天,他怒氣滿盈的對宋家下手的時候,她真的抗的過去嗎?
她有些害怕。
宋知鳶低着頭,沈宴舟看不清她的面部表情,便淡淡的給宋知鳶說着如何更好的獲利。
宋知鳶認真聽了,沈宴舟的商業手段和眼光的确比她毒辣的多。
沈宴舟也在認真教她,和教楊自清不一樣,沈宴舟像爺爺一樣,在教她馭下和思維。
他是對自己單純的好吧,如果他知道自己欺騙他,還會對自己單純的好嗎?
不,她一定要自救,宋知鳶在心裏想着,她不想失去沈宴舟,至少目前為止,她并沒有看出沈宴舟利用自己吞并宋家的想法,她還是想留下沈宴舟。
……
趙家很快轟然倒塌。
趙家破産的新聞飛速占據各行各業的版面。
如果是平常,宋知鳶大概率會幸災樂禍看看趙曼兮的面色,就像是趙曼兮總看自己吃虧時候的樣子。
但是,她吃了趙家好多資産,宋知鳶便不太好意思再嘲笑趙曼兮,畢竟她吃到的好處已經足夠多了。
只是,還沒等宋知鳶端正自己的心态,趙曼兮便東窗事發了。
有人發現趙曼兮給同事的飯裏加了增肥的激素。
趙曼兮當場被抓獲,人證物證俱在。
趙曼兮出事的時候,她跟着劇團的另外一個項目去了外地巡演,等回來的時候,趙曼兮的處理已經下來了,趙曼兮主動退出了劇團。
宋知鳶看了眼自己裝在櫃子中的監控。
她早就想過趙曼兮可能會動一些陰絲的手腳。
她現在舞蹈已經完全比不上她了,甚至,因為趙曼兮最近疏于練舞,原本比她差一些的同事也迎頭趕上,最近勢頭一片大好。
她沒想到趙曼兮沒有先對自己動手腳,反倒是對那個同事動了手腳。
宋知鳶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就好像是做了完全的準備要和趙曼兮鬥個你死我活,結果對方突然爽快認輸,反倒讓她有些茫然。
趙曼兮離開劇團的時候沒人送她,給大家的飯裏下增肥藥的事情,讓所有人對趙曼兮深深不齒,這一招一旦成功,對舞蹈家,尤其是對身材要求極高的芭蕾舞家而言,是致命的打擊。
宋知鳶目送趙曼兮孤零零在衆人鄙夷的目光當中離開,路過她的時候,趙曼兮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很平靜,平靜中又帶着一些瘋狂的看了她一眼,“宋知鳶,沈宴舟這麽幫你,你開心嗎?”
宋知鳶挑眉,“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