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沈宴舟為了讓我離開劇團故意設計的, 他還威脅我退團,我不退團,我們家連破産後的體面都會沒有, 宋知鳶,我不想退團的。”
她也是真的熱愛舞蹈。
宋知鳶表情淡淡看着趙曼兮。
趙曼兮的話真真假假, 不知道幾分可信, 在外人面前,她和沈宴舟才是一體, 她絕對不會因為趙曼兮的幾句挑撥就懷疑沈宴舟。
何況, 就算是沈宴舟做的,沈宴舟也是為了她好。
趙曼兮見宋知鳶不搭話,停下來說道, “宋知鳶,沈宴舟的母親是我們趙家的人,他和我們趙家的關系千絲萬縷, 用得上我們趙家的時候,對我們仁慈, 現在我們趙家沒有利用價值了, 他為了自己擴張硬生生咬了我們趙家所有的利益。”
“他現在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對你還有幾分喜愛, 還有你們宋家,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宋家和沈家重疊的産業并不算多,就很安全?”
“你有沒有想過,他接近你, 就是為了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你們宋家呢?他現在這樣狠毒的對待我們趙家, 以後也會同樣狠毒的對待你和宋家,反正我也要走了, 這是我最後對你的忠告,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宋知鳶嗤笑了一聲,“趙曼兮你以為我信你?”
“你不過是被沈宴舟迷花了眼……”
宋知鳶徑直打斷了趙曼兮,如今她在公司中的地位已經相當穩固,不需要再小心翼翼演戲,裝作一無所知。
“我不信沈宴舟,信你和宋千嶼嗎?你以為你們兩個的事,我一無所知?趙曼兮,你喜歡宋千嶼就拿去吧,我從沒看上過他,一刻都沒有,你大可以直接告訴他這句話。”
宋知鳶說完便表情冰冷的離開。
這件事情像刺一樣,她已經忍了非常久,終于忍到了如今有了完全反擊的能力。
她本就不是擅長忍耐的人。
趙曼兮似乎根本沒想到宋知鳶會這樣說,表情愕然的站在原地,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
她想叫住宋知鳶詢問她究竟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件事情,卻也知曉,宋知鳶不會停留,也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趙曼兮抱着自己的東西,身體有些冷。
……
宋知鳶晚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去沈氏詢問了沈宴舟。
最近吞并趙家,沈宴舟工作無形中多了很多倍,晚上的時候,宋知鳶就會去公司陪他,沈宴舟執着的讓她一定要在他身邊,就算是為此洩露了沈氏的機密,他也無所謂。
他現在好像真的很粘人,宋知鳶一時間分不清楚到底她和他誰更粘人,他似乎執着的不許她離開他的視線。
進了公司的門,宋知鳶就看到沈宴舟正在看報表。
她進去的時候他頭也沒有擡,卻在她快要坐下的時候告訴她牛奶加熱好了,讓她自己拿來喝。
宋知鳶喝着牛奶,想到了自己滿心的疑惑歪頭問道,“沈宴舟,今天趙曼兮退團了。”
“不舍得?”沈宴舟擡首,面無表情的看向宋知鳶。
“她和我說了一些話,”宋知鳶咬着習慣,慢吞吞的說道,“她說都是你陷害的她。”
“我查了她,她的确買了增肥的激素藥,酒酒,我要杜絕一切危險,”沈宴舟目光平靜的盯着宋知鳶,語氣淡淡說道,“我只是先下手為強而已。”
宋知鳶明白了沈宴舟話裏的意思,趙曼兮買了藥還沒下手,沈宴舟制造了一場趙曼兮下手的陰謀,強行逼趙曼兮離開。
宋知鳶咬着吸管不吭聲,小臉也看不出表情,沈宴舟眉頭微皺,“酒酒,不要太仁慈,留她在團裏,始終是隐患。”
宋知鳶哦了一聲。
沈宴舟抛下工作,走到宋知鳶面前,俯身,讓宋知鳶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不動聲色的詢問,“你覺得我太狠?”
宋知鳶還是沒吭聲,甚至垂下了頭。
“酒酒,不要給身邊留禍患,”沈宴舟低頭,凝視着宋知鳶,随後問道,“不喜歡的話,告訴我下次該怎麽做,這次如果你生氣了,告訴我怎麽補救。”
“酒酒,”沈宴舟在宋知鳶面前蹲下,擡頭去看她的表情,“別讓我猜,我不擅長,告訴我怎麽補救好嗎?”
只是在看清楚她的表情時候,沈宴舟面上微微閃過一抹錯愕。
她的臉上,不是他以為的生氣,也不是懼怕,而是帶着惡作劇得逞後惡劣的笑意。
宋知鳶笑倒在沈宴舟的懷裏。
“老公,你剛剛好像很慌亂呢,”宋知鳶得意洋洋,“剛剛你看到我的表情也好驚訝啊,我還以為以你冰山臉的功力絕對不會變呢。”
沈宴舟面無表情的伸手捏了捏了她細膩的臉頰,語氣中終于少了些嚴肅,伸手将宋知鳶嵌進自己的懷裏,“酒酒,別吓我。”
“我怎麽會生氣啊,老公,你現在怎麽這麽笨?她和我關系那麽不好,她買這個藥,肯定要給我用的,我都給櫃子裝了監控,還特意讓人跟緊盯着她,”宋知鳶蹭jsg了蹭沈宴舟的胸口,“你幫我解決麻煩,我肯定開心啊。”
她為什麽要同情仇人?
就算同情心泛濫,也不該這麽用。
沈宴舟揉了揉宋知鳶錦緞一般順滑的頭發,低聲問道,“不覺得我狠嗎?”
他知道外界對自己的評價。
從小的生存本能,讓他不論做何種事情,都習慣拼命,狠已經入了骨髓,他難以改變,他原也不在乎別人究竟怎麽想,可現在,他擔心宋知鳶因此懼怕他。
“商場就該這樣,你不狠就輪到別人對你狠了,”宋知鳶抱着沈宴舟,側頭靠在他的肩上,突然說道,“沈宴舟,不要對我這麽狠。”
輕一點就好,不然她會很難過。
沈宴舟眉峰輕皺,眼裏閃過一抹厲色,“趙曼兮對你說了什麽?酒酒,我不會對付你的。”
可是他如果知道她在利用他呢……
宋知鳶輕輕蹭了蹭沈宴舟的唇,沈宴舟難得沒有俯身讓自己的唇逃無可逃,顯然她剛剛的話讓沈宴舟不悅,沈宴舟目光微寒的看着她,“酒酒,這麽會這麽想?”
“你誤會我什麽?”
“沒有,我就随口說說,”宋知鳶拽着他的袖子,可憐兮兮的搖了搖,“你生氣啦?”
沈宴舟緩緩嗯了一聲,随即才說道,“酒酒,我不會對付宋家。”
宋知鳶便也想起來她逃婚的那三年,沈宴舟也沒有對付過宋家。
“我當初逃婚之後,你怎麽也沒有對付我們家?”那個時候她忐忑了許久,後面看到沈宴舟和自己幾個兄弟鬥的天昏地暗,無暇顧及她,便稍稍放心。
再後來,沈宴舟迅速扭轉了局勢,并且大有将商業中心轉移回國的趨勢時候,她着實擔心了許久,還想過要不要去向他道歉。
可他一直沒有任何對付宋家的動作,這也讓她放下了警惕。
沈宴舟這次倒是停頓了許久,沉默片刻才說道,“不知道。”
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宋知鳶逃婚了。
這場婚姻并非他強迫,甚至是宋競川求上門來的,宋知鳶逃離時候他的心就被怒火淹沒,後來更是被沈家其餘人借此攻擊。
他想過對付宋知鳶,那是在他懷疑宋知鳶和他的兄弟勾結害他的時候,後來便漸漸淡漠了報複的想法。
宋知鳶環着他的脖子,仔細觀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看了片刻,也看不出他究竟是什麽意思,宋知鳶嘟着嘴唇,在他胸膛輕輕捶了一拳,“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你敷衍我?你是不是看在我爺爺面子上不對付我啊?”
沈宴舟這才側頭看了眼宋知鳶,“看在你的面子上。”
“不要亂哄我開心,我那個時候哪有什麽面子,你肯定恨我恨的牙癢癢,”宋知鳶撅着嘴唇,“反正你對我一直都沒印象。”
“你高中的時候,我人氣那麽高,你們班難道沒有談論我的同學嗎?”
沈宴舟想起高中班的男生女生似乎都是宋知鳶的粉絲,每次提起宋知鳶,便是一大片的誇贊聲音,提起她的頻率還很高,暗戀她的也數不勝數。
沈宴舟垂眸說道,“沒印象,那個時候精力都在賺錢。”
“你現在不也一樣,無聊,”宋知鳶想了許久,才鼓起勇氣說道,“但我對你有印象。”
“高中那個最能逃課,最能打架,每次學習都名列榜首的學長。”宋知鳶到底沒說出自己私底下偷偷關注他的事情。
“那時候不喜歡我?”沈宴舟捏了捏宋知鳶的手心。
她這樣的乖乖女,喜歡的也是同樣乖乖牌的男人,就像夏言安,只可惜,她嫁給了他。
他問的直白,宋知鳶便也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才說道,“你長的好看。”
“不然我才不答應聯姻呢!”宋知鳶強調。
沈宴舟這才輕輕将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宋酒酒,小野貓,不喜歡乖巧那一款的男人?”
他的長相狠厲有餘,性格也和溫柔紳士不沾邊,并不是大衆最喜歡的模樣,宋知鳶卻毫不掩飾對他容貌的喜愛,倒是意外合了宋知鳶的喜好。
宋知鳶被他問的紅了臉,随後才問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乖巧淑女那種,還是身材豐滿那種的?”
“宋酒酒,”沈宴舟很快說道,“我妻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