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女裝騙子攻重生以後8

于秋生有個習慣, 即使前一天晚上睡得再晚,但是只要第二天早上有早課,那麽他都能夠在早上七點之前醒來。

曾經做游戲代練的時候, 淩晨四點才睡, 但還是在第二天七點前醒了, 只睡了兩個多小時的大腦暈暈乎乎,一般這個情況他就會去洗一把冷水臉…

每次都是這樣,他的生物鐘從來沒有紊亂過。

從來……直到這一次…

睡醒的那麽一刻, 還沒徹底清醒的于秋生還以為自己還睡在宿舍,眼睛還沒睜開,半眯着就開始到處找手機。

心裏還有點疑惑,因為以前每次睡眠不足醒來時,腦子都會有種隐隐約約的刺痛感, 很奇怪今天沒有。

還沒等他摸到手機, 耳邊響起一道隐約帶着笑的男聲。

“在找什麽?手機嗎,你手機昨天關機了我已經給你充上了。”

跟着手裏被塞進來一個類似手機的觸感。

于秋生一下醒了,直接睡意全無。

在反應過來自己不在宿舍,而且正抱着另外一個男人的手臂, 身上的睡袍也早就松垮得不成樣子。

臉上的溫度都還在持續上升,餘光處又暼到剛開機的手機屏幕…已經十點三十四了。

直接騰的一下坐直了身。

這說明早上八點的早課已經完全趕不上了。

那一瞬間他甚至忽略了現在的處境, 一門心思只有:怎麽會?他居然睡到了現在?

狄澤看着于秋生臉上的表情從半夢半醒的迷迷糊糊,睜眼看到他以後疑惑與錯愕。

于秋生仿佛不敢相信他眼前看到的,微微張着唇,目光聚焦在手機屏幕上的數字。

“要不…請個假?”狄澤提議到。

于秋生沒有暴躁的發火, 罵罵咧咧, 他只是很安靜的坐着垂眸沉思,明明一個字都沒說, 狄澤卻好像看到他無形耷拉下來的耳朵和低垂的尾巴。

“我這是第一次曠課…”他小聲自言自語,“我曠課了…我居然曠課了…曠課了…”

松松垮垮的睡袍,亂糟糟的頭發,以及昨晚哭過現在依舊還紅腫着的眼睛。

“明明定了鬧鐘的…以前都能準時醒的…”

呆坐了會兒的秋生摸出手機大概想給老師打個電話,也不知道在看到了什麽原來低落的表情又瞬間由陰轉晴。

“我舍友幫我請假了…”

眼睛因為喜悅而亮晶晶的,嘴唇克制的抿着,拍。“幸好幸好…”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也太乖了吧。

請假和曠課,于秋生比較能接受前者。

舍友幫他請了上午的早課,而下午的課是在下午兩點,所以他也不用那麽着急的趕去學校。

大腦那根弦稍微松了松,跟着于秋生又想起一個另一個糟糕的事情。

他睡醒那會兒好像感覺自己抱着誰的手臂,不僅抱着,好像還下意識拿臉頰蹭了兩下,然後又聽到誰的輕笑聲…

随着大腦的徹底清醒,于秋生想起來更多關于昨天晚上的記憶,越想越覺得好丢臉,這會兒連眼睛的腫脹感也開始變得無比清晰,

有些畫面想不起來還好,一下想起來以後他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是被什麽人附身了嗎?莫名其妙的哭,莫名其妙的咬人家,莫名其妙的說那些話…

最後居然還拉着人家不讓人走…

“秋要不再睡會兒?”

狄澤昨天可是看了一晚上于秋生的睡顏,一開始于秋生抓着他的袖子,後面又變成抱着他的手臂。

秋睡着的樣子特別安靜,可能有點輕微的鼻塞,時不時吸吸鼻子,鼻頭眼尾都是紅紅的,無一處不惹人憐愛。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睡得着,胸膛處的心跳怦怦跳到胸口發酸。

大概在淩晨五點多的樣子,秋醒了一會兒,小聲說着渴,狄澤想下床給他燒點熱水,可稍微一動秋又把他抱得更緊,他只好就近拿床頭的飲用水喂他喝。

喝了水的秋乖乖靠在他身邊,他五官本就更偏秀氣,眉眼如畫,鼻子高挺,下巴尖尖,睫毛濃密得像小扇子。

嘴型很漂亮,顏色是淡淡的粉色,像桃花瓣。

狄澤盯着于秋生泛着光澤的唇,沒忍住湊過去輕輕吻了一下,就那麽短短的兩秒,卻像做是賊心虛一樣,心跳得更快了。

狄澤其實并沒有于秋生以為的那樣好。

他之所以安慰秋安慰得如此熟練最大的原因是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在他還很不好看的時候的時候,他曾經也想有這樣一個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于秋生當年搬走後沒多久,狄澤父母強制把他接走,送去訓練營待了大半年,每天每餐嚴格控制碳水化合物的攝入量,從早到晚都有各種運動。

等狄澤出來以後,外形上和以前判若兩人。

他有了清晰的下颌線,線條流暢的肌肉,遲來的成長期還讓他又竄了一點個子,連他訓練場的教練都說他變化太大了,幾乎完全認不出以前的樣子。

可即使外表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但與世隔絕的訓練生活也讓狄澤還沒有從曾經的狀态走出來。

他覺得自己還是那個被周圍人指指點點的胖子,直到身邊越來越多人向他搭讪…

那些人比國人要熱情得多,有男的有女的,搭讪和示愛都毫不掩飾,直白的讓人臉紅心跳。

狄澤那時候才知道自己真的不一樣了,可他還是沒有沾沾自喜,他無法不讓自己去想如果他沒有變,如果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那麽圍在他身邊的人也會繼續向他示好嗎?

不用考慮,肯定不會。

“昨天……我……我……”

于秋生目光注視着別處,“抱歉昨天是我失态了,還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你千萬別放心裏去。”

昨天秋哭着說了好些話,像個受了天大委屈和大人哭訴的小孩,一會兒說他每天真的好累,感覺自己活的行屍走肉,一會兒說好痛,身上哪裏都痛…骨頭裏都痛…

真的太丢人了,那會兒腦子一定出問題了。

昨天晚上的于秋生有多少難過,醒來後的于秋生就有多尴尬。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明明那些話那些事都是自己做的。

結果僅僅一夜之隔,同一個人卻完全不敢回憶自己前面的那些所作所為。

獨生子于秋生頭一遭和另外一個男人同床共枕,出乎意料并沒有特別不适,他睡在狄澤臂彎裏,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讓他不知不覺眼皮愈發沉重。

他昨天睡得比以往都還要沉些。

“還有我咬傷了你。如果需要醫藥費的話,我……”

“不需要。”

昨天于秋生咬得用力,哪怕一晚上過去狄澤肩膀的還是能感覺隐隐的刺痛感,在他後面自己也看了下,是一個很深的牙印,破了皮往外滲着血珠。

不過狄澤自己卻并不打算塗什麽藥。

他甚至并不希望這個傷口那麽快好起來。

這是當然的,喜歡的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标記,狄澤心裏自然只會想着如何保存,比如紋下來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這是?”

于秋生看着狄澤伸到他面前的手。

狄澤用一種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語氣:“秋可以再多咬幾個嗎?”

坦然自若到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樣。

“……”

神經病啊。

當然這句話于秋生只在心裏想着,并沒說出來。

昨天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個接着一個,每一個都讓他絲毫沒有心理準備,一個接一個的,充滿戲劇性。

就算現在回憶起來還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從昨天單子“醒了”到狄澤出現就足夠魔幻了。

狄澤居然和他說他喜歡他…

加了很久的單子是暗戀我很久的人…

昨天是一個無比混亂的一天,而他到底是什麽時候不對勁的,于秋生努力回想所有經過,好像是有點想起來了。

[我知道你很努力。]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具體記不清楚自己是在聽到哪一句話後才忍不住落淚的,然後又破罐破摔一般放任自己露出如此軟弱不堪的一面。

但不可否認的是,清醒狀态下回憶起這兩句話的于秋生還是會有所觸動,他一直好像等的就是這麽一句話。

他努力做好所有事,做好學校的事,做好兼.職的事,每次媽媽問,他都故作輕松的說他可以,說這沒什麽,說他很好,讓媽媽不要擔心。

好像他無所不能一樣,可他真的無所不能嗎?

“我沒事幹嘛咬你。”

于秋生推開狄澤的手臂,深刻懷疑這人怕不是有什麽戀痛癖,不然哪有人會上趕着求被咬的。

目光又轉移到狄澤的肩膀。

“肩膀那裏……我看看。”

狄澤剛開始還不讓,想着轉移話題,于秋生重複了一遍,他才又開始解扣子。

咬的印子比于秋生想象還要深,齒印無比清晰分明印在狄澤肩膀處,雖然已經沒有流血,但能看到發紅的邊緣,還能看出他有兩顆牙特別尖。

都給人咬出倆小窟窿了,不知道的人看了說不定還以為狄澤是被什麽小動物給咬的。

“小動物”本人看到後心裏有點過意不去了,想着中午陪狄澤去醫院看看什麽的,只是這話還沒說出口。

趙翊的電話就是在這時候打來的。

早上開始趙翊就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也打了電話,大概是知道前一天晚上單子“醒了”的事問問的情況。

只不過于秋生的手機因為沒電早就關機也沒接到他的電話,醒來後才充上電,這才接到對方的電話。

于秋生看看旁邊的狄澤,又看看手機。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狄澤點點頭。

電話接通後于秋生還沒說話。

“秋生你昨天怎麽樣了?現在在哪裏?人還好嗎?”

這和趙翊平時懶懶散散的樣子不太像。

“沒事,昨天的提成一樣給你算。”

“這個不用啦。”

本來“醒了”的單子就是沒有提成的。

對方沉默了片刻。

“那我明後天下午回嶺城,到時候我請你吃飯?”

于秋生注意到他說的是回,那麽就說明他現在不在嶺城,他又随口問了下,趙翊也直接說不在,昨天他回了一趟老家,大概下午能回來。

“嗯,好,翊哥,嗯,知道了。”

星級酒店的餐飲是可以直接叫服務員送到房間的,但于秋生也沒想到他會在自己打電話的時候突然和自己講話。

“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是狄澤的聲音。

“……都,都可以吧。”

狄澤又問:“那是在房間吃,還是出去吃?”

頓了頓,“不然還是在房間裏吧,昨晚你也沒怎麽睡好…”

他在說什麽?于秋生的電話還放在耳邊。

“秋生,你旁邊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更了(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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