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的小玫瑰(十二)
就是安然。
“陛下, 出事了!”侍衛官突然闖入,半跪在地上,語氣焦急。
聽他一氣說完, 陳笑皺起眉頭, 神色凝重。
但顯然底下侍衛官比他更着急, 跪在地上汗珠滴答滴答往下掉,滿心自責等待陛下的責罰。
陳笑随口落下懲罰, 自個兒愁惱起來,一群不省心的反派!
好不容易收監了又能讓他們跑了, 這時候陳笑悔不當初, 就應該聽陳星沐的話一早解決,現在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夜幕悄然降臨。
首都星一座荒廢宅院, 越獄的首相和墨其尚就呆在這裏, 蟄伏起來。
時間不急不緩的過了幾個月,曾經的軒然大波早被人抛之腦後, 現在的帝國哪還有曾經的首相粉墨粉的容身之處,到處都是陛下死忠粉。
這更是安然大放異彩的一年,經過種種波折,他終于成為帝國最年輕的也最受歡迎的美食博主, 一手出神入化的廚藝讓所有品嘗過他手藝的人驚嘆連連。
自從徹底掌管帝國之後, 陳笑就過上了醉生夢死的日子。
早上被人叫醒, 他現在恹恹的沒啥精神,陳星沐聯系他,他也只是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白皙精致的臉上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讓人驚心, 陳星沐真是要氣瘋了,說了不知多少遍,他還熬夜!
全息網游就那麽好玩,比他還好玩?
說來說去還是嫉妒了。
陳笑撸兩把他的葉子,滑滑涼涼的。
【哎呀,星沐你就別生氣了,我就玩兒兩把!】他信誓旦旦,嘴皮上下一嗑一串話就順出來了,可見這樣的話說了不知道多少次。
陳笑突然溢出一聲悶哼,弓着身子倒在地攤上,手指揪着一撮毛。
“放,放開!”
胸口一陣瘙癢,他真是欲哭無淚,被陳星沐作弄的,偏偏他又無法抵抗,涼涼的藤蔓又小又涼。
陳笑咬着下唇悶哼一聲,眼睛一眨巴,一滴淚從眼眶裏滾出來,他又羞又氣。
敞開的衣領底下,深綠的藤蔓與白皙皮膚交相輝映。
“你、你再這樣我就把你扔了!”
或許是被他語氣吓着了,那藤蔓再沒動作,陳笑緩了緩才撐起身體,“陳星沐你個混蛋,你怎麽這麽放肆!”
【那晚上……】
【晚上再說。】
陳笑一把利落的揪掉藤蔓,這家夥越來越下流,轉找他胸口捏,關鍵是只撩不做,他遲早得瘋!
“陛下。”
門外傳來艾斯克的聲音,陳笑整了整衣領讓他進來,這才發現他身後還跟着安然。
艾斯克是來向他辭行的。
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和阿勒斯結婚,已經打定主意要随軍,陳笑雖然不舍,卻也沒強留他。
如今蟲族已經發起新一輪的進攻,前線沒有主将坐鎮到底頂不了多久,最遲明天,阿勒斯就會重返戰場,而到時,勢必會帶上艾斯克。
陳笑有些發愁,一時竟也沒想到該找誰頂替。
艾斯克早有屬意人選,他說了幾句話,便直接将安然推舉出來。
突然被委以重任,安然有些不适應但臉頰卻激動得通紅,這些天一直待在皇宮,得知陳笑曾經做的那些,他更是敬佩不已。
陳笑掃了眼,同意了。
趁艾斯克臨走時将一片葉子送給他,叮囑道:“一路順風。”
艾斯克頗為意外,珍之又珍的收起來,出門時熱淚盈眶。
蟲族來襲一向是整個帝國都關注的大事,說起來也很奇怪,歷年來蟲族入侵,就屬陳笑這一屆最頻繁,次數最多。
這不就是欺負他嗎!
陳笑把自個兒委屈告訴陳星沐,那家夥非但不關心還趁機吃了還幾口豆腐,事後陳笑狠狠錘爆他。
夜晚,夜幕掩映下一個黑色人影跳出皇宮,那人穿着一身黑,兜帽蓋住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墨其尚落下一顆子,又輕抿一口茶。
黑衣人七拐八拐轉進院子裏,兜帽底下傳來甕聲甕氣的嗓音:“主人。”
墨其尚這才停下手裏動作,“很好,乖孩子,把你這些天看到的都告訴主人,一句話都不要錯過。”
天邊轉來一朵流雲,星子月亮都隐沒在雲層之後。
要是陳笑再次,肯定要被黑衣人惟妙惟肖的模仿吓着,因為他除了聲音,語氣和話都是一樣的,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
黑衣人說完之後墨其尚皺起眉頭,不忘誇贊兩句,黑衣人似是羞澀的低下頭。
正巧一陣風吹過,寬大的兜帽被風吹掉,月亮露出半截側臉,黑衣人相貌清淩淩的在月下露出了。
首相原本老神在在,陡然看見他神色一變。
“是你!”
墨其尚不悅地瞥他一眼,首相立刻避開視線,乖乖閉嘴。
黑衣人一臉呆滞,目光空洞,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面容,竟然是安然。
首相自甘窩在一邊,他早就怕了墨其尚,這人比他還瘋,關鍵是他擁有的力量,那樣強大的催眠術和操縱力使得他不得不遠離對方,生怕一個不注意也被他下了催眠術。
想當初他們逃出來就是墨其尚的功勞,他催眠了獄卒。
如今故技重施,竟也很順暢。
墨其尚聽完安然的話陷入沉默,綠色葉子,好歹也是在身邊伺候多年的執事官,怎麽會送一片葉子,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
不知怎的,墨其尚突然想起他看見的那盆花。
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送走安然首相撚着胡子問他,他們等了這麽久,他早就不甘心再蟄伏下去。
再說現在可是難得的好時機,新舊交替,宮裏還有他們的內應,到時候他們裏應外合……首相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陳笑背後一涼,總覺得有人在算計自己,這一分神,原來好不容易凝聚的一絲精神力瞬間化為烏有。
他懊惱的往後一趟,喘了口氣才沮喪道:“不行了,我好累啊。”
然後被客串老師的陳星沐狠狠抽了一鞭子,“繼續!”
陳笑後悔了,他就不該多嘴問一句,現在他一個人類要學習妖怪的術法,還有這精神力,他明明已經能感知到,可是太散了,想比起陳星沐擰成一股的精神力,他的就是人參一樣的觸須,又細又脆。
陳笑有點兒喪氣。
經過一次次努力,他成功了,終于有了雛形,陳笑高興得很。
在床上來回撲騰,形象什麽的是早丢光了。
他笑嘻嘻的戳着陳星沐的葉子:“怎麽樣,我可以吧?”
陳星沐:……
算了,還是別打擊他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危機也步步緊逼。
安然又一次頭暈目眩,終于放下手裏的面團,接下來的步驟由他徒弟接受,他自己則坐在一邊休息一會兒。
這段時間他頭昏腦漲的不适感越發強烈,心裏壓抑着,總覺得有什麽地方大不一樣了。
比如他經常弄上泥土的鞋子,安然确定自己亂跑過,再加上皇宮都是硬化過的路面。
他擡了擡腳,鞋底沾染着泥土還有幾根雜草,這是從哪兒弄過來的?
安然滿腦子疑問,他突然捂住腦袋,太疼了!
忍不住呻-吟出聲,等徒弟發現不對,他已經放下手,聲音裏含着笑意:“我沒事了,你照顧着點兒夥上。”
徒弟不疑有他,轉身繼續忙,沒看見他離開時嘴角挂着一抹笑,扭曲着。
安然離開後詢問手下人,知道陳笑離開皇宮,便繞路去了他的卧室。
因為身份的便利,再加上他一直走的是僻靜小路,一路上竟然順暢無比。
他匆匆進去又匆匆出來,期間不到一分鐘。
彼時陳笑還在接受魔鬼特訓,星網上陳星沐特意為他開辟一所花園,要他——捉蝴蝶!
陳笑忙活半天終于用精神力捉到一只,他累的腦袋發蒙,緩不過勁兒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親身體驗之後,更覺得陳星沐是個變态!
大變态!
陳笑四肢呈大字狀攤開,底下是涼絲絲又柔軟的草地,不一會兒他就睡了過去。
陳星沐醒來就見他嬌-軟好吃的躺着。
男人笑了笑,眼神柔軟。
陳笑突然嘟囔一聲:“……變态,大變态!”
他一無所覺,甚至翻了個身,這次直接點名道姓:“陳星沐是個大變态!小混蛋!”
到底是大還是小?
青年絲毫沒發現自己關注重點錯了,俯-下-身,幾近貼合的挨着他。
陳笑是被他弄醒的。
他又熱又癢,還有東西壓着自己,讓他喘不過氣,真是的,這什麽東西?!
夢裏他使勁推拒,那東西紋絲不動,他喘得厲害,一下子把自己憋醒了。
精致俊美的臉上一片緋紅,像瑩潤玉脂浸上紅沁,連帶着白皙的頸子的紅了一片。
一張放大無數倍的臉直愣愣撞進眼裏,陳笑吓了一跳,揮手一巴掌拍上身上人頭頂上。
“你幹嘛啊!”他咬唇眼睛水汪汪的,軟成一團。
突然來這麽一下,他哪受得住,吓得縮起身體往後退,陳星沐雙臂一撐,将他釘得死死的,男人強勢又霸道。
“笑笑。”他純良的笑着,眼神深邃只倒映陳笑一個人的影子。
那目光太炙-熱,陳笑偏頭輕-喘一聲,眼眸微閃,軟了聲線問他:“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