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的小玫瑰(十四)

這些蠢貨都是什麽腦袋啊!

一天天想的都是什麽, 難道就沒發現這植物的異常之處?他氣的不輕。

直接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臺下民衆一片愕然,抽氣聲此起彼伏, 不可置信的看着陳笑, 怎麽可能?

哪知道安然當機立斷, 一擡手直接摔碎花盆,“砰”一聲響, 碎片夾雜着泥土四處飛濺,陳星沐本體觸手明晃晃暴露在人前, 直接佐證了安然的話。

陳笑臉色慘白, 根本來不及阻攔,他連看也不看“安然”, 第一時間沖過去, 不顧泥土的髒污,直接将小玫瑰捧了起來。

他用精神力呼喚陳星沐, 那邊沒有一絲反應。陳笑慌了,一想到将會失去陳星沐,他整個人就要發瘋,那一刻, 他什麽都不想, 只想毀了這一切。

他仇恨的瞪着“安然”, “墨其尚,你該死!”

那一刻,他強大的精神力瘋狂反撲, 甚至一些弱勢民衆都受到他的影響,卻因為早先墨其尚的危言,将這一切歸咎于邪物的作用。

但他們到底還顧念着陳笑的身份,一些粉絲也不願意相信墨其尚的話,只以為是邪物影響了,紛紛恐慌起來,要求陳笑毀滅它。

見到這種情況,墨其尚輕輕笑了。

雖然過程不盡如人意,但結局還是好的。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陳笑被他們逼迫着,他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他們虛與委蛇,可他根本不願意委屈陳星沐,首相步步緊逼,甚至一些士兵都在他的唇舌下心生動搖。

不自然的看着他們的君主。

陳笑卻像癔症一樣捧着邪物不聞不問,他正經歷他此生最大的危機。

安然被控制,原來的心腹艾斯克奔赴邊境,他手邊已經沒有可信任的人。

底下民衆受到挑撥,惶恐不安,他們目不轉睛的看着陳笑,只等他拿定主意。

與此同時,邊境線。

蟲族突然大量瘋狂反撲,阿勒斯奔赴前線,通過探查器觀察到戰場圖像。

堅毅的臉冷凝着。

他驚訝的發現,平生第一次,蟲族從高到底等級的蟲子大量出現在戰場上,密密麻麻,阿勒斯與蟲族交戰多年,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蟲族。

密密麻麻,幾乎覆蓋整個戰局,而且就目前來看,蟲族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整個戰況都岌岌可危。

阿勒斯當機立斷,增派援軍!

然而就目前來看,即使大量士兵不斷填補空缺,以血肉之軀也只能抵擋一段時間。

阿勒斯看着戰局面色沉重,就在他們背後,是帝國上千萬民衆,他們不能後退,哪怕只是一步!

蟲族。

并不像人類猜測那般,蟲族分上下級且等級嚴苛,井然有序地奔向戰場,蟲族幾個長老齊聚一堂,坐在高大挺拔的樹蔭下,個個一臉沉重。

前不久,蟲族長老感應到了王的氣息。

可相比他的猜測,王的狀況卻很危急,氣息微弱時斷時續。

大長老不惜耗費生命力猜測王的方位,得到的結果是在人類中央。刻在腦子裏幾百年的告誡在王的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當機立斷進攻人類,只為了迎回王。

而阿勒斯迫不得已拿出的樹葉更成了長老推斷正确的一個根本佐證,蟲族之所以會被葉子逼退,不是因為壓制,是因為崇拜,但凡沾染王氣息的東西都是聖物,更何況是得到他血液澆灌的葉子。

前方戰事吃緊,不過一刻就傳入首都星,這時候人們哪還顧得上陳笑養沒養什麽魔物,早就人心惶惶,甚至傳出人類即将滅絕的謠言。

墨其尚聽了卻亮起雙眼,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容。

關鍵時刻,他毅然挺身而出,說道:“都是邪物的原因!”

這句話他用高分貝喇叭提音,因此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衆目睽睽之下,墨其尚侃侃而談,将一切起因都歸咎于陳星沐身上。

饒是歪理邪說,也讓聽見的民衆乍然覺得有那麽幾分道理。

可見,為了實驗品,他也是拼了命了。

他心下暗惱,要不是這次蟲族突然侵襲,他的把握大的多,手段也會更圓滑,那像現在,情況緊急,說詞也錯漏百出。

但好在好用啊,愚民都相信了。

但他實在沒想到,陳笑會這麽拼命,甚至用言語激他,墨其尚越發羞惱,可面上滴水不漏,暗地裏卻吓了狠手,甚至不惜自損本身,強硬催眠幾個士兵,轉瞬對陳笑舉槍。

“滾!”陳笑怒喝一聲。

星際時代,新人類身體素質大幅度提升,除了普通人更有一部分特殊能力者,照墨其尚這幾次的表現來看,他的能力很顯然是偏精神系的。

陳笑正好壓制他。

立即對他發動精神攻擊,那一瞬間墨其尚突然慘呼出聲,陳笑臉色瞬間蒼白,他已經後繼無力。

墨其尚僥幸沒死,但他的異能是徹底廢了,賠上的還有他一只眼,他捂着發白的眼珠,即使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也不肯退讓。

尤其在首相看出陳笑虛弱之後,他撐着一口氣說道:“就是邪物,陛下已經被邪物控制住了,再不采取措施,整個首都星都要淪陷!”

他的視線掃過人群:“難道你們想成為蟲族的食物!”

民衆慌了,他們無所适從更無法判斷,聰明人畢竟是少數。

就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有一個人響應,必定會引起連鎖反應。

他們準備好的棋子上臺,正是陳笑母親,現任公爵夫人。

她穿着樸素卻仍舊美豔動人,領着一個青年上臺,有關注政治的人一眼認出青年身份,政界新貴諾貝利。

就在衆人驚愕之時,她自爆一個天大的醜聞,原來,皇室血脈不止剩下陳笑一個,諾貝利是當年先皇留下的遺腹子,不過出生起就體弱多病,近期他才出現。

她空口無憑,誰又能相信。為此,公爵夫人特意拿出當年先皇去世前留下的遺旨。

陳笑已經忍不住諷笑出聲。

破綻百出的謊言。

但他已經心力交瘁,甚至連說話都做不到,笑過之後直接一口血噴出,濺了一地。

他垂下眼睑,目光專注且溫柔的注視着愛人,陳星沐卻始終沒有回應。

他來到這個世界只是因為陳星沐,現在他死了,他又有什麽意義?

陳笑一度絕望。

但他的沉默在外界看來就是默認,首相與墨其尚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見野望。

他們乘勝追擊,一舉推翻陳笑,将一個冒牌貨推上王位,一切到來的猝不及防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縱然有人不相信反抗,也被他們暴力鎮壓了,又因着邊境傳來的消息,整個首都星都是風聲鶴唳的。

監牢裏。

不見天日的監獄,只有一兩盞燈光亮着,陳笑就被關押在最裏面的囚室。

隔着種種防護措施,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門突然開了。

首相走進來,滿意的看着他的樣子,多可憐,這讓他想到那一段時間的自己,是不是也他一樣,這種想法讓他皺起眉頭。

大權在握,他早沒了什麽顧忌,嘲諷道:“陛下,早上好。”

陳笑眼皮都不擡,懶得看他一眼。

如果不是系統說愛人沒事,恐怕他早就選擇進入下一個世界,他不知疲倦的等,不知道等了多久。

首相吃了個閉門羹,臉色很差,揮手讓侍衛将他拽出去,那些人恭敬又強勢的将他帶走,陳笑仍然抱着他已經枯萎的花。

誰都知道,今天是前皇帝将要拉上斷頭臺的時候。

即使到了星際時代,人類仍然保留着古老的刑法,而陳笑,則是第一個享用它的人。

刑罰血腥又暴力,可當初制定者就是存着警戒後人的意思,再說現在,每年大大小小不下上千場戰争,即使是帝國七八歲的孩子也見慣了戰場上的殘肢斷臂。

陳笑有點兒懵。

他沒有後手,以為自己也必死無疑。

可現在,他被人蒙着雙眼,綁住身體,但他就是知道,這不是前往刑場的地方,是誰?

車子停下,陳笑放置在臺子上。

他遮眼的東西被拿走,陳笑轉眼一看,是墨其尚。

他稍一仰頭就能看見頂上大屏幕的轉播,是“他”被送上刑場的場面,可自己明明就在這裏,好好活着。

陳笑平靜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是你。聲音嘶啞,除了正常的進食,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說過話。

墨其尚滿意的看着實驗品,可有可無的點頭,“對啊,如果不是我,陛下可能就是現在這副樣子,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眼裏閃爍着赤-裸的野心,本以為會夭折的人好好活了下來,關于皇室的種種秘聞,他知道也曾參與過,甚至一直采取血樣進行實驗,可他們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現在,他的這位皇帝陛下,不,是平民陳笑生機勃勃的躺在這裏,墨其尚笑了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實驗器材。

“能為我的實驗添磚加瓦,這就是你的最後價值了吧。”

陳笑驀地睜大眼睛。

“叮,隐藏任務已完成,投放獎勵,玫瑰之心。”

陳笑身體顫抖起來,他拼命呼叫系統,它說的什麽意思。

身體猛地一疼,源源不斷的血液被抽取出來,不過幾分鐘,陳笑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墨其尚只好停下,嘆了口氣,畢竟還有其他用處。

他臉上還殘留着惋惜,瞳孔潰散,只知道眼前一亮,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直接絞殺!

同一時間,密閉房間外的其他實驗臺,那些像牲畜一樣被研究院榨幹價值的試驗品,都失去了呼吸,但他們臉上挂着笑。

這種人間煉獄一樣生活,他們求死都不能,今天終于解脫。

而房間外的其他人就沒有墨其尚那麽幸運,他們受到的傷害不足以讓他們在一瞬間失去生命,身體像屍體,意識則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掌控,其中不少人都是墨其尚的追随者。

過慣了肆意的日子,就越發不能忍受掌控,不管這是什麽東西。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開始反抗,他們越反抗束縛就越強烈,精神力越強大所遭受的痛苦時間就比其他人更長,偏偏身體根本不能動,只能活生生疼死。

屋子裏的陳笑并不知道這一切事情的發生,說實話,墨其尚的死亡讓他很驚訝,他看着那家夥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有爬起來。

陳笑勾出一抹笑,但他很快就抿緊嘴巴,開始解開繩索。

他躺在臺子上,閉眼休憩,墨其尚給他打了肌肉松弛劑,還有兩個小時。

但就在這兩個小時之間,蟲族就可以派一批先遣部隊秘密潛入人類世界。

大長老一開始就是這個計劃,派出高等蟲潛入,尋找王的蹤跡。

邊境的蟲族大軍突然撤退,阿勒斯不會天真的以為他們的付出有回報,蟲族害怕了。

事實很殘酷,跟蟲族打交道多年,他很清楚,相較起蟲族,人類渺小微弱如蝼蟻。

他派人搜尋過,結果自然什麽都找不到,無跡可尋後事情不了了之。

阿勒斯深感無力,可他又能怎麽樣,寄希望于蟲族沒有惡意,他想都不敢想。

“到底怎麽了?”艾斯克随軍,第一時間察覺伴侶情緒的不自然。

阿勒斯脫下軍服,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一身疲倦:“可能有事要發生。”

他說完話,艾斯克眉心驟然一跳,手一抖直接錯開阿勒斯的衣服,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發生了。

随即他的個人終端收到安然發來的信息。

艾斯克立即打開,看完之後他臉色蒼白,連阿勒斯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安然的深度催眠在墨其尚死亡之後直接解除,因為受控制幫了一個大忙,且在得到墨其尚他的催眠永遠不能解除之後,首相非但沒有關押他,反而許給他官職。

安然就是在自己府邸醒來的。

被催眠的他其實意識一直很清醒,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身體,眼睜睜看着陳笑被他害得失去一切,安然恨不得一刀劈了自己。

得到控制權後他不顧危險直接給艾斯克發了相信。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力挽狂瀾。

況且,首相為了計劃得逞,直接封鎖了首都星。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寫了好多!還有兩更,在在晚上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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