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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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女士的念叨在晏青的耳邊一下子遁聲了,他一把扔下書包,沖向圍牆。

“...不要像格瑞斯一樣老是翻牆......”凱斯女士下意識地接住了一個抛到她眼前的重物,定睛一看居然是晏青的書包,這書包還有些眼熟,似乎格瑞斯也背過這個包。

而晏青正做着以前格瑞斯也做過的事——翻牆!

只是他的動作比格瑞斯還需要搬梯子翻牆的動作更加靈敏,只見他在牆上飛踢幾下,幾個借力便一手扒住了圍牆頂端,輕盈地越過了三人高的紅色磚牆。

爬山虎幹枯的藤蔓被他踩落了不少,凱斯女士在一片落葉飄零中看着晏青在牆上留下的腳印,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

晏青翻過去之後,一躍而落,靈力附在腳掌上,用不着一點卸力的動作便站穩了,這段牆裏校門很近,學校保安看着一個學生從牆上跳了下來,愣了一下,立刻擔起了自己的職責,開始追趕晏青。

“小子,站住!你別想逃學!”

幾個聽着啤酒肚的中年保安拼命追過來,氣喘籲籲,根本趕不上晏青的速度,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他轉進一個暗巷,等他們趕到時,晏青的身影早已消失,一只流浪貓被兩個保安的喊聲驚得從垃圾箱邊緣跳下來,躲進黑暗裏。

晏青早已運起靈力,無意識間結成幾個他都沒想起來的法術,須臾之間趕到了福利院門口。

米歇爾嬸嬸和瑪利亞正帶着孩子們在福利院的街對面集合,這個時間大部分孩子去上學了,只剩下幾個年紀小的被瑪利亞帶着,哭成一片。

福利院的建築物已經陷入了一片熊熊火海之中。

“奈哲爾!”瑪利亞驚呼。

晏青快速但冷靜地問:“吉米在裏面嗎?”

“着火了...對,他在裏面,”瑪利亞被吓得言語混亂,“還有一個藍皮膚的男人追進去了,然後房子就起火了!”

“傑弗裏還在裏面!”米歇爾點完人數後驚恐地發現,“剛才不知道他躲到哪裏去了,我們沒把他帶出來。”

晏青望向火焰之中搖搖欲墜的房子,目光堅定,“我得進去看看。”

“你別去,”瑪利亞發現自己盡然沒有力氣拉住一個少年,“我們已經報警了!”

晏青根本沒有回頭回複他,運起靈力在火焰中護住自己,埋頭沖破火焰進入福利院中。

即使隔着靈力形成的護罩,晏青也感到異常的高溫讓他的皮膚發幹,晏青如同漫上了一層霧氣,這霧氣又迅速被四處飄落的火焰和高溫蒸幹。

他忍住燙傷沖向三樓的平臺,他能感覺到火焰的源頭就在這裏。

越往上,火勢便越猛,在下兩層,晏青還能找到火海之中的空缺穿過去,盡量別碰到這高溫異常的火焰,到了通往三層的階梯上,火焰居然不需要附着任何可燃物,直接漂浮在空中燃成一片,晏青不得不橫下心沖進這火焰裏。

這是鳳凰火。

模糊的記憶告訴他,單純的靈力屏障擋不住鳳凰火的高溫,他本該會些別的術法或是陣法、符箓來擋住這滔天火勢,現在他卻只剩下些靈力,若是想要索取更多,有是有,四肢百骸的筋脈便開始撕裂般疼痛。

終于,沖到三樓平臺後,他見到了吉米和瑪利亞所說的藍色皮膚的男人。

平臺被火焰所包圍,兩人所在的地方卻留出一片空隙,火焰難以進入,只能将自己恐怖的紅光投射在空氣中,焦灼難耐。

吉米周身纏繞着火焰,可魔靈居然可以穿過那火焰按住吉米的腦袋,青色的紋路順着頭部的血管向下蔓延,吉米又一次陷入了幻境之中。

魔靈喝了鳳凰血,暫時不懼怕鳳凰火的攻擊,但也騰不出手來攻擊晏青,只能雙目圓瞪,試圖恐吓他。

晏青滿臉冷漠,不屑一顧,沖上去攜着一腳踹上魔靈,靈力化作利劍刺入魔靈的胸膛,把他和吉米暫時隔開。他猜測吉米無法反抗的狀态和他與魔靈的身體接觸有關,但現在分開了兩人,吉米仍然沒有回過神。

魔靈被靈劍插在牆上,吐了口血,靈劍消散後摔落在地,一動不動,晏青見兩人都定住了,他繼續往樓上沖,尋找傑弗裏,他不知道傑弗裏在這樣的烈焰之下是否還活着。

答案讓他松了口氣,傑弗裏似乎在濃煙之中昏了過去,但沒有沒火焰燒着,晏青用手去探他的呼吸時,溫熱的氣息讓晏青放下了心。

他用靈力為傑弗裏輸送了一些幹淨的空氣,抱着他又往三樓跑,想把暈過去的吉米戴上一起逃出去。

可三樓異變突生,被晏青刺穿胸膛的魔靈又爬了起來,咬在吉米的脖子上,貪婪地飲血。

吉米在渾噩之中揮着手臂抵抗,不經意間他手裏握着的十字架的尖端插進了魔靈的胸口。

魔靈的動作定住了。

他難以呼吸,眼球抽搐,表情猙獰。

如果知道方法,殺死魔靈很簡單,用一把沾了羔羊血的匕/首就夠了。

銀質的十字架上沾着布蘭諾死前的血跡,虔誠信仰的聖潔之人的血,亦是羔羊之血。

魔靈藍紫色的皮膚随着他生命力的流逝漸漸發灰,那些原本正常的溫熱血液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直接把他吞噬其中,原本飲下鳳凰血後勉強能抵抗鳳凰火燃燒的能力無法擋住這猛然大火。

魔靈發出野獸般嘶啞的吼聲,在極度的高溫下遵從生理本性肢體蜷縮在地,燒成一個刺眼的火球!

燒焦的臭氣順着熱浪四處翻湧,晏青把燃燒的魔靈踹開,他想把吉米拉起來,但鳳凰火破開他的靈力後也卷上他的左臂,燙得他一下子脫手,火焰在一陣滋啦聲後,水汽升華,留下一片焦跡,竟無法再燃燒下去。

晏青左手捏了捏拳,見還能動,打算再試一次,當他的手再次碰到吉米,火焰再次疲力地卷上來時。

晏青對上了吉米一下子睜開的眼睛,那雙烏黑的眼中迸出攝人的光,這不是吉米。

鳳凰醒了。

“走!”鳳凰只說了這一句,沙啞掩蓋了清越,勁力忽增。

铮——

晏青的眼睫閃了閃,腦海中的一根緊弦霎時崩斷,神念一片清明。

他不再猶豫,抱着傑弗裏,幾個箭步跨過茫茫火海,撞破窗戶摔了下去,混着火和玻璃渣摔在枯草地上。

下一刻,陰雲怒卷,雷聲陣陣,刺目的閃電隐藏在白日中霹靂而下,集中屋子的轟隆被雲團相撞掩蓋,那雷火也混在鳳凰火之中,如同舔舐命運的巨獸粗粝地呼吸着。

晏青躺在草地上,呼吸都還帶着火星,面目被閃電照亮了一瞬,他用左手單手結了個複雜的陣法引來靈玉。

許久,大風猛刮,雨沒有了,那些水珠在科爾切斯特的寒冷中化為如席大雪,漸漸掩蓋了枯草與道路。

雪花落在他的眉毛上,又變回水痕流淌。

晏青的雙眼被火焰燎地痛,他用力閉了閉眼。

鳳凰渡劫,引天雷,浴猛火。

呵,天道倒是樂的輕松,管不了大洋彼岸,就把他和鳳凰拉到一起渡劫。

塵世劫數啊……他這是,沒過吧……

晏青睜開眼,看着空中金色的鳳凰虛影長吟着,往烏雲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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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U在紐萊福找到的資料幫助科爾找到了差點被當成商品賣給戀/童癖的斯特拉。

在機構辦公室裏找到的資料文件足夠給這群混蛋定罪了,但那些上層官員也能讓科爾頭疼。

只是這個大案子的審判估計要花上至少半年時間,JJ已經能想象那些像聞到血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來的記者、傳記作家們會給她增添多少工作量。

科爾已經帶着斯特拉離開了,組員們還在尋找逃走的瓦倫的蹤跡。

“瓦倫的社會關系很簡單,他的父母長輩都去世了,沒有兄弟姐妹,只有一個離異的前妻,和一個禁止他探視的兒子。”吉迪恩在BAU會議室和組員們繼續讨論瓦倫的側寫,這能幫到他們尋找瓦倫的可能去向。

“還有他的同事們,但他現在無法和他的同事們聯系。”瑞德道,“紐萊福的辦公記錄上寫着他今天要去幾個家庭回訪,他在這之前可能遇到了上門詢問的探員,提前逃走了。”

“他能去哪?”摩根思索,“一個單身漢,名下只有一套房産,他沒有開走自己的車,加西亞查到他的信用卡在今天之內都沒有消費。”

“我有一個想法,”艾爾抖直了手裏的瓦倫的犯罪記錄單,上面的文字不多,唯一的那幾條就顯得明顯起來,“他曾經因為和他的兒子有法定探視外的接觸,被警察警告過,後來他的探視被完全禁止,但是這兩年內都沒有過警告記錄。他或許找到了別的方法去見他的兒子,卻不被警方發現,現在他也可以利用這種方法避開我們。”

“在逃跑之前?”摩根質疑。

“如果他想逃過之後的追捕,他必須得改名換姓,永不返回,這種時候,你會去嗎?在能不被警方發現的情況下。”艾爾回答。

“他會的,”吉迪恩說,“甚至是像他一直在做的铤而走險。”

霍齊撥通了加西亞的電話,“加西亞,我需要你查瓦倫的兒子的家和學校附近的加油站、鐵路、汽……”

“稍等一下長官,”加西亞急忙說,“我查過,今天該地區的警方有一份謀殺簡報,受害人沒有身份證明,但我對比了一下,呃,他被打爛的臉,這應該就是瓦倫。”

還有就是,剛剛我接到科爾切斯特警方的信息,布蘭諾福利院發生了火災,報警人看到了吉米.布蘭諾和另一個追着他的陌生男人。”

“吉米是福利院裏的孩子,前幾天瓦倫給他介紹了領養家庭。”瑞德皺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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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會有你們想不到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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