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概,想她,想瘋了

驗孕單上,顯示,懷孕六周,林擎宇頓時當頭一棒。

她白天還在住院,是柏琮原送去的,柏琮原為什麽沒有和他說是懷孕的事情?

再看看上面的檢查日期,早在一周前她就知道孩子的存在,一周前,是什麽時候,和她因為雙腿受傷住院的時間相吻合。

她知道的那麽早,卻一直不告訴他,還提出離婚,就這麽想帶着孩子離開他瑪。

林擎宇很想很想當着她的面,掏出她的心來看看,是不是人們說的鐵石心腸。

打不通她的電話是吧,好,林擎宇上網,發了語音。

孩子也是他的,她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一個人把孩子帶走,要不是他發現這張驗孕單,他連自己要當爸爸都不知道。

事到如今,也別怪他為了孩子,和她法庭見了澉。

可他,多麽不想為了孩子和她針鋒相對,多麽想一家三口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驗孕單在他的雙手裏,被撕得粉碎,貝雅言她的膽子看來是他給養肥了。

柏琮原正欲離開公司,打算回家,所有的事情,終于得到良好的控制,他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下,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出辦公室,就被人推開了門。

走進來的是,回了家的林擎宇。

一副受了萬般打擊的樣子,Baikal公司都差點受這次醜聞影響遭遇前所未有的風險,他身上都未出現過頹廢的氣息。

“為什麽不告訴我。”

柏琮原不知道林擎宇指的是什麽:“告訴你什麽?”

“孩子,我的孩子。”還有他的妻子,可一路加速來Baikal,林擎宇想着孩子的事情,有些恨那個女人了,貝雅言還把他當丈夫當孩子父親?

沒有,不然她不會連夜逃離。

“擎宇,我以為你聽明白了。”柏琮原預感可能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然,林擎宇不會好不容易走出Baikal又回來。

“你沒說,你說她住院了是你送過去的,她在醫院吐得很厲害……”說到這裏林擎宇警醒,原來柏琮原的意思是她孕吐,他以為,“我以為,她是感冒,她離開了。”

天冷,她就容易生病,還沒有結婚的時候,有一晚,她踢了被子,冷了一夜,第二天吐得厲害,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為又是這樣的情況。

柏琮原看着林擎宇滿臉悔恨地出了辦公室,貝雅言像是那個男人的全部,因為不見了,所以,林擎宇的世界一片荒蕪。

“淮年,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回來。”林擎宇對驚魂未定的徐淮年說道。

徐淮年剛幫他處理完車子超速的問題,以前都是林擎宇處理各種棘手的事情,最近,意氣風發的男人,總是弄出了許多問題,需要他們去收拾。

“我會讓下面的人去找,但是有一句話,我不得不和林總您說,您不能這麽下去了,一個女人影響您的事業還有生活,太多了。”

林擎宇久久都沒有說話,徐淮年做好準備面前的男人對他發怒,林擎宇沒有,而是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

直到辦公室裏的門被合上,偌大的空間,只剩下他一個人,林擎宇才喃喃道了一句:“确實,她影響的太多了。”

所以,不能在這麽下去,而她,也逃不過他的掌心。

要想得到一個人,先強大自己。

林擎宇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人,他一時忘了貝雅言和誰的感情最好。

彼時,趙璇準備睡覺,公寓的門卻被人敲響,她一打開,門外站着的是貝雅言。

頭發上還有雪花,圍巾和妮子衣上也有,貝雅言這是……

見她嘴唇冷得發紫,才伸手将她拉了進來,趙璇其實過得也不好,因為上次被人陷.害送上別人的床,趙璇就辭去了雜志社的工作,用攢着的積蓄度日,說是走一步算一步。

“你這是怎麽了,跟半夜離家出走的人一樣。”趙璇也就是随口一說,誰知道貝雅言和離家出走沒什麽兩樣,別人離家出走還要帶上幾樣東西,她呢,急得什麽都來不及拿。

趙璇拿着毛巾幫她擦幹淨身上的雪,端來熱開水。

貝雅言的目光落在趙璇微微隆起的肚腹上,輕輕地摸上去,不敢用大力,生怕按着趙璇的肚子。

倒是趙璇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好笑地,握住貝雅言的手,多用了些力道,緊繃的肚子,裏面有一個小生命。

貝雅言,也一樣,只是,肚子還是平坦的,直接感受不到,不久,她的孩子也會大起來。

“這麽晚了,怎麽還回來找我?”趙璇問,貝雅言的新聞她看了,不好當着貝雅言的面提,怕不小心說到她傷心處。

“我還有衣服在你這裏,想來拿。”她不會為了拿衣服回那個家铤而走險,只好上這裏拿以前的衣服。

趙璇起身,打開隔壁的房間,指着裏面:“瞧,你不在這裏住,我也收拾得這麽幹淨,你的衣服都在櫥子裏,其實你白天來也一樣的,這麽晚,外面又冷。”

“我要走了。”

貝雅言望着手裏裝着開水的被子,記得,杯子有一對,是她和趙璇逛夜市的時候買的,想想還是兩年前,她不出名,趙璇拿微薄的工資,過得惬意。

趙璇站在那裏沒有動,問:“去哪?”

“回我老家,西伯利亞,也許去散散心,法國、英國、新加坡……都有可能,我也沒有确定去哪裏。”

只要不是在南京,不是在林擎宇能夠輕易找得到的地方,她都可以選擇。

“今晚我就在這裏住下了,我的洗簌用品還在吧,我先去洗把臉。”貝雅言在趙璇的注視下,走進了衛生間。

磨砂的衛生間推拉門,映出一道影子,趙璇的聲音通過門傳了進來,她說:“散完心你會回來吧?”

貝雅言望着鏡子裏沒有化一點妝,顯得不夠精神的自己,回道:“看情況。”

有些再見,就是再也不見,有些看情況,就是不回來了。

天氣就是如此古怪,昨天還下雪,今天就出了太陽,昨夜的雪下得不大,被太陽這麽一曬,痕跡都沒有。

這座城市,卻都是她和林擎宇的點滴回憶。

她在裏面穿了一條藍色的依米花長裙,搭配了長外套,昨晚,夢裏,大概她哭了,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睛腫了,于是戴上了幾乎用不上的太陽鏡。

趙璇懷了孩子很嗜睡,貝雅言留了一封信,便提着裝滿衣物的行李箱,輕悄悄出了門。

黑白現代化設計的辦公室,男人幽暗的眸子布着血絲,一整夜他都沒有阖眼,長久沒有将心思放在工作上的林擎宇,用工作麻痹自己,徐淮年沒有帶來有關她的任何消息。

他提起鋼筆,又放下,揉捏着人中,睜開眼,發現要批複的文件上,本該要他簽字的地方,他寫得是‘雅言’。

大概,想她,想瘋了。

叉掉那個名字,簽完自己的名字之後,鋼筆被他扔在了辦公桌上。

遲疑過後,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沓紙,他再次拿起辦公桌上的鋼筆,在一沓紙的最下端,寫着什麽。

那是離婚協議書,右下方并沒有預想中娟秀的簽字,左下方,倒是有他昨晚就簽好的名字。

他的簽字,蒼勁有力,最後一筆,穿透了那張紙。

林擎宇盯着離婚協議書久久失神,結婚容易,相守難,他和她,連七年之癢都沒有經歷,就要分道揚镳。

貝雅言從店裏買了早餐匆匆出來,賣早餐的時候,老板娘一直打量她,不敢确定心裏猜想的人是不是面前這個遮住三分之一臉的人,貝雅言至今還不習慣被人這麽打量,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邊的廣場,以前也是很多人來晨練,現在依舊沒有變,當初她沒什麽工作的時候,也常來這裏,所以人還是踏踏實實的,比較自在。

想到這一次離開,就不會再回來,貝雅言環顧四周,這個她還算喜歡的地方,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找了一個位置坐着吃起早餐來。

她一邊吃早餐,一邊翻看手機,裏面有兩個林擎宇的未見電話,還有一條短信,是陌生號碼,點開一看:妹妹,你在哪裏,姐姐想見見你。

貝雅言将早餐放在一旁,兩年多都不肯出現見她的人,這個時候要見她,點了那個號碼撥過去。

兩年多已不再熟悉的聲音:“言言?”

一聽,電話立馬被貝雅言挂掉,電話那頭是那日和林擎宇一起出席發布會的女人,也是她心心念念的姐姐,貝雅言吃在嘴裏還未吞下去的早餐,如同嚼蠟。

連接上網絡,有關林擎宇的消息一定在首頁,還未等她點開新聞,就進了一條語音。

發自林擎宇,她下意識點開。

語音她聽了一遍又一遍:“貝雅言,最好祈禱上天別讓我找到你,到時候,法庭見。”

---題外話---還有一章,會在下午四點之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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