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心躲,是找不到的

再一次相親失敗的林曼,接到了林擎宇的電話,最近的娛樂報道,她也看了,沒有想到,還是瞞不住。

她這個侄子從小就聰明,不過,林曼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林擎宇一開始就知道一切,竟然會保持沉默瑪。

“擎宇。”她叫了一句那頭沉默的男人。

“姑姑。”

已經多久,他沒有這麽叫過她,這聲音像極了五年前他到美國住院,推入手術室的那句姑姑一樣,帶着淡淡的悲傷。

“都會過去的。”林曼嘴裏自然地說出這麽一句話,曾經她也這麽安慰他。

“我要離婚了,還是走上了我父親的老路,我不想的,我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安穩、幸福、快樂地過下去。”

“我懂你。”

當初心理醫生就對林擎宇說過,父母之間的問題,他必須學着從那樣的記憶裏走出來,林曼知道,表面上林擎宇花了三年的時間走出來了,其實,心底一直都記得母親睜着眼躺在床上死亡的樣子。

林擎宇忘不了,量誰都忘不了澉。

他更渴望家庭的圓滿,找到能夠相愛的另一半,他怕謊言怕欺騙,怕對方不夠愛他,所以有些事情他會裝作不知情,即便實際上心裏跟明鏡似的,只為了維護現有的感情。

對貝加爾如此,對貝雅言亦是如此。

可偏偏,這兩個女人,都觸及了他的痛處。

林擎宇放棄了貝加爾林曼能理解,但是這次,知曉了貝雅言真實身份,卻難舍難分是怎麽回事。

她的侄子,這次,是真的陷入愛的深淵了。

“可她不懂。”在這些事情上,任何人懂不懂他,林擎宇都覺得無所謂,貝雅言不懂他,他發現自己那樣在乎。

林擎宇剛說完這一句,休息室的門就被打開,徐淮年請的律師,已經拟好了離婚協議書,給他送過來了。

“先這樣了,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語氣生硬,林曼想,他大概又回到了那個工作雷厲風行的性格,脆弱的一面,林擎宇從不輕易示人。

“嗯,晚上叫上琮原聚一聚?姑姑我相親又失敗了。”

“晚上?”

“對。”

“晚上我有大事要辦,很重要。”晚上,貝雅言跟他處理離婚的事情。

林曼站在街道上,才發現,天空下起了小雪,前不久才下大雪呢,這鬼天氣,難怪相親不成功:“那好吧,反正我抗壓能力強,你好好辦你的事情,我去叫琮原。”

和林擎宇講完電話,她就打給了柏琮原,說明打電話的意圖,對方的回複,穿着打扮極其端莊的林曼在街口罵了一句:“卧.槽,你也有事,你能有什麽事,身邊的妞換得比家裏的模型還勤快,你就眼睜睜看着你姑姑郁悶而死。”

柏琮原正頭疼的處理發布會的事情,被姑姑一個電話突然折騰得來,很是無奈地說了一句:“我真有事。”

接着,電話,挂斷。

林曼心裏,千萬只草泥馬奔騰,那叫一個奔騰得狂野。

“今天什麽日子,死天氣,破天氣,靠。”相親的時候裝文雅太辛苦,心裏的憋屈被她一次性給發洩出來。

話音未落,在咖啡廳裏,之前坐在她斜對面優雅喝着咖啡的男人,推門走了出來,用異樣的眼光看着這個和相親完全像兩個人的女人。

“看什麽看,沒看過相親失敗的美女啊。”林曼扭頭而去。

男人被吼了一句,愣了愣:他只是沒有見過相親失敗,前一刻如焉了的菜馬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女人罷了。

服務員從咖啡廳出來,追上來:“郁少,還好您沒走,這是我們老板讓您帶回去給父親的壽辰禮物。”

“讓他自己親手給,幫我傳個話,父親原諒他了,讓他早點回來,還能趕上除夕夜吃一頓團圓飯。”

服務員看着郁家大少開車消失在夜色中,再看看手裏沒有被帶走的禮物,郁家兩個少爺果然一個爹媽生的,都這麽,倔。

林擎宇随意看了幾頁離婚協議書的內容,看到財産劃分這一項,林擎宇手指頓住,沒有再翻過去。

他對律師說:“這些離婚費照付,這一項改一下,我手下的房産都給她吧。”

“這……”律師明顯沒有遇到過離婚還把所有房産給未來前妻的,林擎宇給出的離婚費已經是天價,再加上房子的估價,就算林擎宇的妻子再敗家,也花不完吶,“我這就去改。”

修改好內容,林擎宇拿着離婚協議書,在徐淮年的掩護之下,離開了Baikal大樓,成功躲開了等待他出現的記者。

他回來的時候,貝雅言已經回來了,屋裏的燈都被打開,走進去,一時不适應,覺得刺眼。

她正在喝水,看見門打開,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順着他的手,他的手裏拿着文件袋,裏面裝着的毫無疑問是離婚協議書。

她就知道,他的高效率,無人能及。

林擎宇把手心裏的文件,拿得很緊,他不想把離婚協議書給她,他見不得,她拿到之後毫不留戀簽字潇灑的模樣。

安靜的客廳,都不說話的兩個人,氣氛除了尴尬還是尴尬。

電話響起,鈴聲在她從長江大橋回來的時候,已經更換,換成了邁克學搖滾的‘that’s-why-you-go-away’。

就像歌曲唱得一樣,當初一切因你開始,現在一切因你終止,此刻的我卻感到深深迷失,現在你要我忘了,你說過的每一件事,但有些事還在我的腦海,難以揮別。

貝雅言忘不了林擎宇曾對她的好,也忘不了林擎宇對她的壞,她猶豫接還是不接,是季敏打來的電話。

鈴聲停了,這時,林擎宇開口說:“聽琮原說,你……”

林擎宇的話還沒有說完,貝雅言有點緊張兮兮地,在她看來,此刻的林擎宇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的肚子上。

她一把抓過手機,背過身去,回撥季敏的電話。

然而,電話裏的聲音并不是季敏,客服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貝雅言卻說:“哦,好,季敏,你等等我,我這就過去,嗯,拜拜。”

她迅速,把電話給挂了,連林擎宇看都不看,提起包,就要離開。

被林擎宇拉住:“這麽晚。你去哪裏,你還有事情沒有和我說。”

“我沒什麽事情和你說的,柏琮原說的話是騙你的,季敏找我有事,協議書你放在這裏我回來再簽。”

出奇地,林擎宇松開了她,任由她離開,只因為,她說了,她還會回來,他不想因為拖住了她弄得她不開心。

只要她會回來,他便放心。

一出房子,貝雅言安撫了一下自己跳得很快的心髒,柏琮原還是告訴了林擎宇,她懷孕的事情,要不是她變通的快,走都是一件難事。

她要連夜離開,她和林擎宇要離婚了,打起官司,她鬥不過林擎宇,孩子是她的,誰也別想奪走。

沒等貝雅言走十分鐘,林擎宇記起柏琮原對他說的,她白天還住院的事情,她身體還不舒服,外面正下雪,他怎麽能放手,讓她一個人走。

文件袋被他扔在沙發上,林擎宇拿起外套,就出去。

就是這十分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長,十分鐘竟讓她離得遠遠的,打電話給季敏詢問她到沒到,季敏說她根本就沒有打通過貝雅言的電話。

貝雅言走了,走得那樣匆忙,她為什麽當着他的面,裝作和季敏講電話的樣子?

他差點忘了,她前不久還得了最佳女配角的獎項,因為演技。

演得,可真像。

“林總,沒有找到。”林擎宇在周邊找,而徐淮年在這一區派人細細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貝雅言。

“別找了,有心躲,是找不到的。”

她想離婚,他都同意了,她還在躲什麽。

徐淮年沒見過有什麽難倒過面前的男人,也沒見過面前的男人遇到什麽事情會退縮放棄,可今天,他不打算找了。

林擎宇回了房子,她說過,會回來。

呵,會回來。

甚至還來不及拆開文件袋,離婚協議書都來不及給她,她就逃得無影無蹤。

貝雅言原來和貝加爾一樣,都喜歡玩一聲不吭的失蹤。

大幅的結婚照挂在大廳的牆面上,那樣諷刺。

打開卧室,什麽都沒有帶走,衣櫥裏的衣服,梳妝臺上的首飾,拉開抽屜,還有他給她無限度的銀行卡,都在,她是要在外面冷死餓死嗎。

到現在,他還在擔心她的死活,林擎宇覺得沒有比這還可笑的事情。

床上還有她昨天背着的Chanel經典款Classic-Flap黑色格棱包,林擎宇提起來,扔到地上,包裏的東西掉了出來。

林擎宇彎腰,撿起,打開,是一張驗孕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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