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究竟,還要我怎麽對你

隔着門,水聲自然很小,電話這頭,貝雅言其實是聽不清楚的,但是貝加爾在電話那頭叫了一句:“擎宇。”

接着,有一記熟悉的聲音,傳過來,林擎宇的聲音,他說:“什麽事?”

話音一落,貝雅言心便跟着碎了,這個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轟然坍塌,徹底給判了死刑梅。

她在心底一直都有一個聲音,不是真的,可是貝加爾說的卻用了證據來證明,她說服不了自己林擎宇只是借個地方洗洗澡。

怎麽可能,洗澡不可以在家裏洗了出去,非要和她的姐姐待在酒店,孤男寡女,他還在浴室裏洗澡。

林擎宇是不是見了她的姐姐,情不自禁了,所以控制不了自己?

貝雅言像是被人扼住了要害,心髒在跳,可痛得要命,她多希望心髒就此停了,看看林擎宇在外潇灑了之後回來看到一屍兩命是怎樣的反應。

當然,這只是她一閃而過的邪惡想法,她的孩子是無辜的,況且她是那麽愛肚子裏的孩子,是她和他的孩子。

貝加爾在電話裏說什麽,她再也聽不清楚,電話被她悄無聲息的挂掉侃。

接着,她打電話給了趙璇。

“璇璇,幫我聯系醫生。”貝雅言的聲音那樣的冷,那樣,不帶希望。

從浴室裏出來的林擎宇,終于洗好了外套,緊繃着的臉,面無表情,明顯不悅。

“你突然叫我幹什麽?”他問,再看看外套上依舊殘留的咖啡痕跡,眉頭深鎖,他想貝加爾是不是故意把咖啡潑在他身上的,怎麽可能那麽恰巧地端着咖啡倒在他的懷裏。

這種戲碼,他以前還是明星的時候,就見過粉絲這樣,不理性的粉絲為了把握住靠近他的機會,在機場假裝摔倒,他轉身去扶卻被對方抱住吃了豆腐。

貝加爾擦着血紅的口紅,笑起來很是妖豔,此刻她在林擎宇面前笑了,笑得無比開心,這麽多年都沒有這麽開心過。

她揚了揚手機,對林擎宇說:“你們夫妻之間的信任,還真是低啊,看看,這就是你一心一意為的女人,你獨自前來拿視頻,她卻在家裏懷疑你在外偷.人,擎宇,我都替你不值。”

林擎宇一手拍掉貝加爾手裏的手機,頓時明白了貝加爾今天把地方約在這裏的目的,他的外套直接甩在她的面前:“你已經瘋了。”

也不知道那個傻女人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林擎宇要走,貝加爾立馬上前拉住他,林擎宇嫌惡她的碰觸大力扯開:“Vera,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酒店裏,砰的關上的門,只剩貝加爾一個人在偌大的房間裏,笑得癫狂,就算貝雅言這麽對他,他也愛嗎,答案顯而易見了。

林擎宇一路開車回來,想打電話給貝雅言,沒有摸到手機,難怪貝雅言會不相信,出門太匆忙,手機都沒有帶上,什麽時候,他變得如此大意。

她并不在家,林擎宇猜到了,試着打電話,一打就通,他倒是有一點意外,還以為貝雅言不會接他的電話。

“在哪,回來,我給你解釋。”有誤會就是要解釋明白,林擎宇腦海裏想起裏貝雅言的話,她對他的信任值目前很低,現在被貝加爾這麽一搗亂,情況更加糟糕。

“在醫院。”聽上去,她很平靜。

可聽完的林擎宇,很緊張,以為她身體又不舒服:“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該做的我都做完了。”

什麽叫做該做的都做完了,林擎宇不明:“什麽意思?”

“離婚協議書給不給我是你的事情,我們再也沒有關系,也沒有牽扯,就此分開,就不會再藕斷絲連。”

她的聲音變得有氣無力,林擎宇不好的預感,如果是他所猜想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怎麽對她:“你把它怎麽樣了。”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顫抖,貝雅言哭笑不得,他也會擔驚受怕麽,就算會,也只是因為孩子?

“打掉了。”

林擎宇自己都不曾察覺到,身形有些不穩地一搖動,怒火從胸腔噴湧而出:“你是不是想死。”

她有什麽權利,扼殺有他一半血液的孩子,孩子好不容易才保住,她卻去了醫院打胎,不單孩子沒有了的問題,她的身體吃得消這麽反複傷害,她是不是和貝加爾一樣,瘋了。

“是,我是想死,要不你過來殺了我好了,地址我報給你。”氣話有幾分,真話又有幾分,貝雅言還真的分不出來,太多事情壓得她喘不過氣,姐姐面至今都還沒有見,可是她覺得貝加爾現在也在給她施加壓力。

從小,她就被最親近的人傷害,最初是父親,然後是趙翊辰,接着是林擎宇,最後卻是她的姐姐。

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可以相信誰,相信肚子裏的孩子,可孩子太小,什麽都不知道。

很多時候,精神上的傷害殺傷力遠遠超過生身體上的,而她,精神上的太多了,近乎崩潰。

“你究竟,還要我怎麽對你?”

無奈和絕望,是林擎宇在電話挂斷之前,留給她最後的印象。

她自報了地址,林擎宇自然沒有來,而她身上沾染着血,被趙璇送回來。

“你自己做的決定,不要後悔。”趙璇看着情緒不太穩定的貝雅言說,她着實擔心貝雅言回去之後,一個人不能照顧好自己,她本來提議貝雅言拿好東西上她那裏住,貝雅言拒絕了,說是要和林擎宇把話談清楚,把關系斷幹淨。

“我有分寸,你先回去吧。”

林擎宇不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下面還有鑽心的疼痛,貝雅言抱着被子,睡在了沙發上。

他要是回來,她還能第一時間知道。

然而,一直到淩晨,她再也支持不住,林擎宇依舊沒有回來,她在沙發上沉沉的睡去。

可是夢裏并不安穩,紛至沓來的疼痛,一撥又一撥地擊潰她夢裏都在繃緊的神經,再這麽下去,她的确要瘋了。

睡在沙發上,雖然蓋了被子,還能感受到冷意,可貝雅言的全身都在出汗,她沉浸在夢魇裏,醒不過來,做夢的她是像是夜間站在十字路口,彷徨無助,她不知道哪裏有光明,伸手一碰就怕接觸到令人害怕的孤魂野鬼。

也許,真的傷害性命的事情,做不得,連夢裏都會來找她。

“別不要我,媽媽,媽媽!”

孩子的呼叫聲,求饒聲,貝雅言從夢裏吓醒,慕地,睜開眼,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燈閃爍着耀眼的光芒,睜大的眼睛被刺得重新眯起來,然後把頭轉到別的方向。

視線正對家門,看見門鎖一下一下轉動,反複動了好幾次,但是門依舊沒有打開。

會是誰呢,難道是壞人,正在試開她的家門,貝雅言吓得縮成一團。

但一想到,今後,她的生活裏,家裏也會沒有男人撐腰,安全感這個東西都要自己帶給自己,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不過,貝雅言比起怕眼前有可能會進來壞人,她更怕方才做的一個夢,血淋淋的一團肉,漸漸變成一個小孩的人形,凄慘的哭聲,讓她的心被一下一下撕扯的是那一聲接着一聲的‘媽媽’。

門還是被打開了,開門的人并不是壞人,是喝醉了的林擎宇。

攙扶着林擎宇回來的人,是柏琮原。

上前,還是,不上前?

貝雅言被林擎宇一擡頭,猩紅的眼眸投射過來狠戾的目光,給吓了一跳,坐在沙發上,不敢下去。

柏琮原見她沒有來接人,脫了鞋子,把林擎宇往樓上送,經過的時候,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那眼神也很怪。

像是在說:雅言,我沒想到你這麽沖動。不過還有一種理解就是:你還好嗎,不要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林擎宇沒有朝她沖過來,給她幾巴掌,也沒有像他電話裏恐吓的,讓她一命抵一命,而是柏琮原将他往哪裏送他便聽話地走。

貝雅言心裏很亂,很不是,滋味,他的酒量那麽好,他的酒品也好從不不貪杯,這次他卻可以用爛醉如泥來形容。

她是真的,傷害了他麽,她何嘗又不是在懲罰自己,囔着兩個人不再有牽扯,可是她的心還是不自禁地放在他的身上,看着他如此,心會跟着動跟着疼。

她穿好拖鞋,跟着上了樓,柏琮原見她上來,上下打量她一下,半晌,才小聲地打探道:“聽他說,你把孩子打了?”

---題外話---嘿嘿,今天良人忙實習準備的事情,馬上離開苦逼的學校當老師去鳥……然後更新晚了,明天也只有一章,後天時間會寬松,會展開瘋狂碼字模式哈,麽麽親們!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