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別說我不相信你,你同樣,也不信我
她沉默,柏琮原看見她日漸慘白的臉色,加之,進來的時候,問到了血腥味,心裏有了答案,可是,往往答案擺在你的面前,不一定會信。
柏琮原不相信貝雅言會是一個這麽殘忍的女人,她正要點頭,看見了苗頭,他卻是馬上搖頭,捂住了耳朵說:“你還是不要回答了,我先走了,你照顧好擎宇,也,照顧好自己。”
柏琮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害怕貝雅言點頭給出孩子沒有了的答案,也許,一開始感覺這個人好,愛上了這樣的人,之後就不願她變成另外一副模樣了吧。
貝雅言送走了柏琮原,想上樓看看那個醉酒的男人現在的情況,一轉身,林擎宇卻站在了她的身後。
林擎宇一下子,就将她扛在了肩上,他的肩膀骨骼分明,按着她的肚子。
貝雅言被按得很難受,像是被人擠壓着肚子裏的東西,半截身子倒着,腦子充血,一陣嘔吐感也上來。
比這更讓她擔心的是,他不注輕重地的力道,随着上樓,通過骨骼,一下一下震在她的肚腹上,孩子要是在肚子裏,就算不被打掉,也要被這麽弄掉了。
“你要做什麽,放開我。”
她的幅度不敢太大,因為林擎宇的幅度已經夠大了,他毫不憐惜地将她往床上一扔。
偉岸的身體覆過來,他身上的味道實在不好聞,以往,她是最喜歡他身上清爽的氣息,醉酒的男人即使披着一副再好的皮囊也會讓人産生厭惡之感,或多或少。
他并不是在看她,而是順着她的臉,到了她的腹部,擡手放在上面,貝雅言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這個男人一用力,就把力道全放在手上壓下去。
跟擠壓氣球似的,嘣,就會爆炸。
他緩緩地傾吐出一句話:“看你媽媽,多狠。侃”
肚子上有了一小塊地方有了濕意,視線向下,她發現,林擎宇,流淚了。
他是多愛這個孩子?比愛她還愛嗎,她不是在跟孩子争寵,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在他心裏是個怎樣的存在。
貝雅言回來換衣服的時候,沒有找到厚的睡衣,原想着有被子,所以随便找了一件女士薄襯衫。
誰都有哭的權利,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但貝雅言沒有想到的是,一個男人為難過成這樣,眼淚一滴接着一滴,滴在她的肚子上,滲過襯衫,直接接觸到了她的肌膚上。
然後,她也跟着哭了,也許是卧室的燈光太暖,和兩個情感走到邊緣的人不相符合,讓人倍感反差所以流淚,也許是她實在是恨自己,看不透林擎宇,看不透太多的人和事。
她的胸口因抽泣,起伏不斷,林擎宇擡頭,往上移動,雙眼直逼她的雙眸,再無往日的溫言:“你哭什麽,你該笑,你一開始就不想要它,現在沒了,是你親手殺死了它,如願的事情,總是開心的,你到底在哭什麽。”
劈頭蓋臉蠻橫的吻落下來,她的衣服在大掌下撕裂開來,他說着讓她倍感羞辱的話:“我要做什麽你不清楚,當然是,做,你。”
“別讓我讨厭你。”她不舒服,很不舒服,無論是心裏還是身體,她感到下面湧出一股濕.熱,連說話都放緩,聲音也放低,總感覺用了力氣,下面流得更快。
而她,好不容易,保住的……
“反正從你認定我做什麽事情都是虛情假意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讨厭我了,我以為我做的夠多了,夠你原諒我了,可我在你心裏是什麽,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他嘶吼,讓她一怔,明顯是被他的聲音給吓到。
林擎宇是醉了,只有醉了才敢這麽對她,完全清醒着意識的時候,他舍不得對這個女人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可他恨她,孩子是兩個人愛的結晶,沒有他的同意她不能擅自做主,然而她違背了,所以,他恨了。
一面恨着,一面還要疼着她,知道他的心有多掙紮,多煎熬麽,她完全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
他的聲音也在她哆嗦之後,稍稍減輕駭人的力度:“所以,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如果你讨厭我多一點,反過來能讓我內心的苦悶少一點,不如就你多一點吧,因為我覺得有的時候你被保護得太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作踐別人的感情,痛快麽。”
作踐二字,灌入貝雅言的耳朵,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的感受不好,話從她的唇齒間冒了出來:“是,我作踐了你的感情,我是罪人,行了嗎,你給我起開。”
他絲毫沒有挪開的跡象,不過被她突來的反駁,頓住了手裏正在進行的動作。
“我再說一遍,林擎宇,你給我起開,離婚協議書還沒有雙方簽字成效,你就是這麽對你妻子的,不願,你就耍酒瘋強迫。”
他依舊不配合,不過整個人卻不受控制地給她空出位置,沒有像之前那樣緊挨。
她咬牙,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情況下,她把林擎宇往旁邊一推,從床上下來,俯身看着床上陰沉着臉不說話眼神渙散的林擎宇,道:“剛剛你和強.奸有什麽區別,別說我不相信你,你同樣,也不信我,我們,彼此彼此。”
貝雅言甩門離去,任何東西都沒有帶走,一如林擎宇當着貝加爾的面甩門一樣,一點都不留戀。
林擎宇沒有上前去追,散散地躺在床上,他依舊醉着,但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的知道,留不住她。
第二天,南京就炸開了鍋,比前一段時間貝雅言鬧出的豔.照.門和頂替門還要轟動。
有消息說Baikal的林總終于忍受不了妻子的.醜聞和貝雅言結束了夫妻關系;有些消息說的是貝雅言要面子不敢和林擎宇過下去離開了丈夫;還有離譜的消息傳貝雅言不是離開南京去了國外而是受不了輿.論的壓力自殺了,Baikal為了不生出另一樁醜.聞把自殺消息壓了下來……
衆說紛纭,大家也不知道信哪些了,但是有一點大家清楚,南京再也沒有貝雅言這個女人,她徹底消失了,而Baikal的林總又回歸了意氣風發的模樣,在商場上如魚得水,并沒有因為貝雅言的消失變得頹廢。
不過變化最大的當屬Baikal的總經理柏琮原,據說他愛上了自己的表嫂,愛得很癡情,所以貝雅言不見了他不再碰莺莺燕燕,收斂得沒有一丁點的花花腸子,一心紮在工作上。
三年後,Baikal大樓。
林曼領着徐家小姐沖破前臺阻.礙,直達林擎宇的辦公室,徐淮年攔不住林曼,只能跟在後面見機行事。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林擎宇正在辦公,聽腳步聲也知道是誰,頭都沒有擡一下,就說:“姑姑,又怎麽了。”
林曼推了推徐家小姐,徐家小姐因膽怯,直搖頭,往後面縮,但是林曼給她使了使眼色:我在,給你撐腰,怕什麽。
對方這才細細地叫了一句:“擎……擎宇。”
低着頭的林擎宇眉宇微微一撐,姑姑這是以前相親相出經驗來了,現在也喜歡當媒婆?
“淮年。”他終于擡起了頭,叫的卻是林曼身後站着的人。
徐家小姐年齡不大,剛畢業,被林擎宇兩度完全忽視,很是尴尬,卻礙于林擎宇的身份,心裏生了悶氣。
徐淮年很是無辜地在林曼身後朝他兩手一張,然後上前,就要請徐家小姐和林曼離開。
林擎宇卻起身,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徐家小姐,點點頭。
這一點頭不要緊,徐家小姐完全沒有了悶氣,小鹿亂撞,林曼心裏也拍手叫好,擎宇點頭是不是就代表蠻認同這個女孩的。
“淮年,我瞧着徐家小姐不錯,你覺得呢。”
好比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徐淮年不接也要接,可是接了燙手吶。
他對女人向來沒有考究,硬着頭皮回答林擎宇的話:“挺好的。”
徐淮年這麽回答,完全是顧及徐家小姐面子,畢竟人家女追男也不容易,誰知道這一回答,就給惹上了姻緣。
林擎宇便是那個牽線搭橋的月老,他拍了拍徐淮年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那就收了吧,你也該談一場戀愛了。”
接着,林擎宇又對徐家小姐說:“淮年人老實,其實以他的才能在Baikal當特助是大材小用,完全是感謝我的知遇之恩,這樣懂得恩情的人,對女友也不會差,別看他比你大十一歲,現在流行大叔戀,會疼人。”
在場的人個個愣住,徐淮年借着工作的事情離開,徐家小姐也罩不住面子跑了。
辦公室就剩下兩個人,林擎宇對林曼說:“姑姑,下次別替我亂介紹人,我不喜歡。”
“這個不喜歡那個不喜歡,上次的推給了琮原,這次的推給了淮年,我又不能給你變出一個貝雅言來,她,你總是要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