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了事,松田和萩原自然不可能當做看不見。萩原在護士尖叫的時候已經沖到了問診室門口,只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面朝着門的位置吊在半空,繩子穿過他的脖子,一端系在天花板的風扇葉。
也不怪護士站在門口不敢進去查看,吊死的人死相恐怖,雙目瞪如銅鈴充血發紅、眼球外突、舌頭伸長、嘴唇發黑,面部十分猙獰。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人已經沒救了。
松田将翔一交給快鬥照料,剛要過去看下情況,就見到站在萩原身後看熱鬧的那個黑皮膚小鬼大聲的說道:“所有人,在警察來之前不許離開這裏!誰有手機的趕緊報警!麻煩互相監督一下!”
說着就要從萩原的側邊繞過去,進入命案現場。萩原挑眉,攔住他:“你不能進去,還要等警察來現場勘查。”在确認人已經沒救後,為了不破壞現場,什麽專用工具都沒帶的萩原站在原地,先用肉眼記下所有目測可以見到的線索。
成年人的力氣很大,服部平次繞不開他,喊道:“我是偵探,你不要阻撓我辦案!要是這是一起殺人案的話,時間拖久了會……”
“萩,已經報警了。”松田搖晃着手機走過來,并将手機熒幕怼到服部平次眼前,他雖然出門沒帶警察證,但有拍一張保存在手機相冊裏。“你是偵探?好巧哦,我和這小子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察。”
服部平次:???
松田皮笑肉不笑的湊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說:“所以我們說你不能進去,就是不能進去,懂?”
服部平次看着這個戴着墨鏡,散發着煞氣的男人。他爸爸是警察,自然能看出照片裏的警察證是真的。他不甘的說:“可是……”
“沒有可是。再廢話小哥哥就只能帶你去警局喝杯咖啡了,懂?”松田笑得越發燦爛。
而看在平次眼中,就好像聽到松田在說‘再廢話老子掐死你’一樣。
平次:警視廳的警察都這麽兇的嗎?!怎麽感覺比他們大阪的警察還像極道成員啊!
京都警察本部的反應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聽到外面的警車聲,一窩蜂湧入了五名警察。最先進門的是一名鳳眼的男性青年,奇怪的是他的肩膀趴着一只小巧可愛的花栗鼠,知道松田和萩原是警視廳的警察後,似乎覺得有點意思,不由得笑了起來。
“原來是警視廳爆處組的雙王牌,我在京都也聽說過你們的名氣。”他說話咬文嚼字,身板直挺,氣質看起來就和尋常人不一樣。
松田看他有點不順眼,可能是因為他的語調聽在耳裏總有一股裝腔作勢的意味,比起一般的京都人,他的口音更趨向于貴族學習的那種特有慢吞吞懶洋洋的腔調。
對于有些急性子的松田而言,聽起來還有幾分不自在。他掏了掏耳朵說道:“那你的情報太滞後了,萩現在已經轉到搜查一課,是一名刑警。”
“刑警啊。那可真巧。對了,我是京都府搜查一課的绫小路文麿,我……”
“喂,绫小路!”一名中年警察喊住他,他應該是帶隊的人。“趕緊過來,在那邊瞎扯什麽!”
“這不是在瞎扯。”绫小路文麿用一種像是哄鬧脾氣的人一般的語氣說道,“作為代表京都府出警的警察,也會想見識一下警視廳的刑警是怎麽辦案的。那麽,請問萩原刑警先生找到線索了嗎?”
萩原臉上帶着職業性的官方笑容:“有還是沒有呢?貴府的效率太高了,我作為非京都的警察,也不好越俎代庖的問口供。但如果能讓我在旁邊圍觀,學習一下京都府的刑偵知識的話,感激不盡。”
绫小路文麿似乎沒預料到萩原會這麽謙遜,但既然對方都給足了面子,無冤無仇的,绫小路文麿自然不可能說話帶刺。
他臉上的笑容深了一些,看起來要比剛才要真誠多了。萩原見狀也朝他友善的笑了笑。
绫小路文麿道:“感激不敢當,如果辦案裏有弄錯的地方,還要請您多多擔待。這也算是一次聯合行動吧。”
“我說你們……”平次撇嘴嫌棄的說道,“到底要閑聊多久啊,這可是死了人!如果搞不定的話,我就出手了!”
绫小路文麿看了眼身高還沒到自己胸口的平次,又看向他胸前的校徽,道:“年輕人有這份心志很不錯,但現在的場合可不适合小學生觀看。還請返回您原來的位置坐下。那麽……”
他掃過全場,道:“既然發現死者後,沒有人離開過。還請諸位能配合一下我們警方。”
快鬥伸長脖子看着問診室的方向,他這個位置視野還行,能看到死者被警察搬下來,放在專門清出來的空地,裹屍袋也放在一邊。
快鬥轉了轉眼球,小聲問着遠山和葉:“你們來這多久了?知道醫生有多久沒出來嗎?”
和葉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們就比你們早到了大概十五分鐘,在你們進來的五分鐘前,醫生還露過面。好像是突然肚子疼,就讓人等一會,我還聽到了他從問診室裏發出的呼痛聲,說什麽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刺身……”
問診室裏是有洗手間的,人有三急,就算病患心裏着急也不會連這點時間都不給醫生。
“刺身啊……”翔一本來昏昏欲睡,聽了這話怏怏的說,“我以後再也不吃生冷的東西了。”
快鬥擔心的問:“那要喝點水嗎?還很難受嗎?要不要換一家診所?”
反正他們四個是最後進來的,之前的病患連同醫護人員都有嫌疑,與他們這些人就不相幹了。如果翔一真的狀态不好,那些京都警察也不會不放人。
“……要換。”翔一掃過周圍,又看向了快鬥,“我覺得有點邪門。我想不通,難道你的buff消失了嗎?”
快鬥哭笑不得:“好歹是大人,不要說這種幼稚的話啦。”我是真的會笑。
快鬥一直覺得所謂的buff是不存在的,而翔一确實倒黴了點,他也只認為是運氣不好加上巧合。
可顯然翔一不這麽認為,他覺得大空火焰的持有者,在覺醒期間估計都有點帶衰。比如彭格列十代目在完全覺醒之前,是個走路都能平地摔的倒黴蛋,白蘭覺醒之前則是父母雙亡,整一個美慘強劇本。
平行世界的自己雖然六歲就開始覺醒,等穩定火焰之前,他的人生也不是多順暢,比如父母離婚又早逝。
翔一覺得自己這個黴運體質在大空火焰完全穩定下來之前,還有得熬。可他buff帶上了啊,為什麽還是會出事?
快鬥小聲和他說:“如果真有黴運體質,我覺得跟你無關。你想想,以前你那個體質……再看看現在……除非診所突然找出了炸彈又或者來次地震,不然肯定是意外。”
翔一:“……很好,有被安慰到。”
被安慰了的翔一捂着墜痛的腹部,痛感不強烈,就是像堵着什麽東西一樣,來年帶着大腦都有些昏沉,身上提不起勁。
快鬥喊來了松田,說明了下情況,京都府的警察自然沒有意見。
最後進來的人,全程都在後面等候,連醫生的面都沒見過,而萩原之前在和護士小姐聊天,本來就引得其他人隐隐關注,所有人都可以為他們四個做不在場證明。
再說了,他們四個都是東京的人,就連來診所都是詢問本地人才知道的。那兩個畢業旅行的小學生嫌疑都比他們四個要大。
松田本來想跟着去的,被翔一喊住了:“不用了,我現在只相信小鬥的buff。”他語氣有那麽點委屈,“你們還是協助京都府的警察破案吧,我不能因為自己拖後腿,還拖了你的業績。”
松田:“……”要不是看他真的不舒服,真想一腳踹過去。
——你怎麽比我這個警察還在乎業績啊!再說了,跨地辦案,能有什麽業績!
快鬥和翔一出門,打車去離這裏最近的小診所。司機是當地人,說兩公裏外就有一家。
快鬥看他臉色發白,額頭還冒着冷汗,就想分散他的注意力:“這起案件真的很奇怪。先不提醫生五分鐘前露面,除了我們以外的人都看到他了,如果是上吊的話,為什麽外面聽不到動靜,問診室隔音也沒有好到那種程度。”
他又說:“他腳下沒有墊腳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被人提前殺了後搬上去的。但是,我那位置能看到死者的臉,是标準的窒息死亡。而最奇怪的地方來了,五分鐘……窒息死亡後身體會僵直嗎?”
搬運屍體的人,醫生的身體明顯已經開始僵直,剛死去不久的人身體應該是柔軟的。
翔一敷衍的恩了一聲,他不關心這個問題。他只關心自一個buff不夠的話,是不是要上兩個buff……可惡,為什麽小蘭這趟不能一起來啊。
畢業旅行就不是什麽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