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紐蒙迦德孤零零的豎立在廣闊的大海中央,它所處的是一個小島,盡管它曾經是天下聞名的地獄:格林德沃曾經用它來囚禁他的敵人們,但現在這裏剩下的囚犯卻只剩下了它曾經的主人。每一天,這裏的獄卒——一個性子暴躁的小夥子,都會把食物從紐蒙迦德的頂樓的一個小窗口推進去,晚上再來收空掉的盤子,他不怎麽關心裏面破衣爛衫的囚犯,或者說,他不關心囚犯是誰,做了什麽,為什麽被關在這裏,他只是看着大海,哀嘆為什麽會找到這麽一份沒有自由,沒有樂趣,只能呆在孤零零的小島,每星期從貓頭鷹那裏接收食物和水——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的工作。

他曾經試圖跟這名囚犯交流,但後者每天只是躺在床上,獄卒的話他仿佛聽不見,就像死了一樣——如果真的死了就好了。小夥子想,但是這個人卻拖拖拉拉的活着,就像一個大號的蟑螂,永遠惹人厭惡卻不能滅絕。在紐蒙迦德工作三年之後,小夥子覺得,在這個囚犯死掉之前,他自己有可能會死于寂寞過度。

而在一天前,他驚訝的發現,他的囚犯——唯一的那個,向他開了口。

“寄出這封信。”那個渾身髒污的幾乎看不出顏色的老囚犯沙啞低沉的說道,聲音就像粗糙的沙子互相摩擦,他的嘴裏一顆牙都沒有,臉瘦得像骷髅,頭發糾結着,只有眼睛閃閃發亮——看向獄卒的時候,讓後者心底發涼。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麽會被囚禁在這裏了。小夥子對自己說,然後抓住被囚犯粗暴的推過來的信封。

小夥子在下一次貓頭鷹來送食物的時候将信綁在貓頭鷹的腳上帶了出去,兩天後,他收到了回信。

“你将有一位訪客了。”小夥子向囚犯說道,“鄧布利多要來見你。”

囚犯仍然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我聽說你以前挺有名的。”小夥子絮絮叨叨的繼續說道,“雖然我不太清楚,我的魔法史學得一向不太好。”

囚犯仍然沒有反應。

“好吧。”小夥子聳聳肩,“不管怎樣,鄧布利多會來見你——這證明你也許真的曾經幹過了不得的大事兒——”

小夥子的話突然停止了,他轉過頭,看向遠處的海面。

“我好像看到了。”他上半身露在窗戶外,“是鄧布利多先生的船嗎?”

接下來小夥子發現,他的囚犯似乎是将死的人被打了一針強心劑還是什麽——總之就是麻瓜用來拯救瀕死的同類的東西——一下子從床上蹦了起來。

囚室沒有窗戶,囚犯唯一可以看到外界的途徑是獄卒給他送飯的小洞:每天正午時分,會有一點陽光從裏面漏進去。

現在,囚犯趴在這個小洞上,眼睛裏閃着強烈的光,幾乎像是瘋狂一樣看向外面。

“鄧布利多。”他的聲音幾乎讓獄卒想到了地獄。

出乎獄卒意料,從船上跳下來的人——當然,只有一個,看起來并不是那個經常出現在報紙上(無論是英國亦或是德國)的白胡子老巫師,如果一定要說,這個高挑,英俊,留着紅褐色的長發,帶着溫和笑意的青年巫師簡直像是一個未成年,然而他漂亮的藍眼睛裏閃着睿智的光芒,這讓獄卒暫且放下了立刻将他驅逐的想法,轉而提出問題。

“你是誰?”小夥子問道。

“伍爾弗裏克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回答道,“阿不思鄧布利多是我爺爺的哥哥,他現在有緊急事務處理,所以紐蒙迦德這邊讓我替他跑一趟。”

小夥子戒備的看向小鄧布利多,而後者鎮定自若的遞給獄卒一張文件。

盡管平時喜歡抱怨這份工作,但獄卒還是認得文件上面的印章:這是德國魔法部和英國魔法部共同确認的身份證明,而上面的魔法時不能被僞造的。

“好吧。”小夥子嘟哝道,“看來是真的——我還以為能見到鄧布利多先生哪,我其實想求他給我簽個名,不是誰都能随随便便見到當代最偉大的巫師的,不是嗎?好的,文件沒問題,我帶你上去見見那個囚犯。”

小鄧布利多跟随獄卒走向高塔。

“我得說,不是鄧布利多親自前來,失望的大概不止我一個。”獄卒說,“那個囚犯,格林德克還是格林德斯什麽的——好像也很想見見鄧布利多先生。”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仰頭望向高高的塔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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