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
星羽帝國的貴族圈裏有個駭人聽聞的傳奇, 他們的第一勞模漢斯将軍竟然嫁給了一只名不見經傳, 在內宮負責伺候三皇子的蟲侍, 據說還是奉子成婚。
吃瓜群衆們紛紛表示惋惜,如果漢斯将軍再小個十幾歲, 他還是跟闌夜秋比較相配的,一個是戰神,一個是英雄, 無論如何都比配個小蟲侍要登對。
直到漢斯将軍某天疑似被迫在星際社交網上發布了一家三口的照片, 輿論瞬間倒戈——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一家人都顏值都高得不要不要的好麽,這麽萌的雄性幼崽,簡直是蟲族的寶藏。一時間各種版本的國民岳父都出現了,掙着要把這只小蟲崽拉過來跟自己家的小雌蟲配對。
然而讓蟲大跌眼鏡的事情再次發生, 闌夜秋也在星際社交網上傳了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只白嫩嫩的小蟲崽兒靠在一起。手臂相互纏着,頭抵着頭睡在一張嬰兒床上。完全是小天使本蟲。
下面還配着一段話:現在訂娃娃親, 是不是早了點?
由于闌夜秋從未在星際媒體面前公開過孩子們的照片,外界并不知道他有孩子,更不知道孩們的性別。所以這照片上的兩只都是雄性幼崽的事,除了見過孩子的王宮內部人員外知道外, 其他吃瓜者再次表示羨慕嫉妒恨!
這下真國民岳父發話了,誰還敢搶着占口頭上的便宜。當時那張照片的轉發量突破近十年來的頭條記錄, 還被各大媒體拿來炒作了好久, 後來還是王宮出面幹預, 才偃旗息鼓慢慢平複下來。
如今一轉眼這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當年照片上的主人公也都長成了大人,一個依舊萌得冒泡,另一個完全是集合了闌夜秋的外貌跟維科性格的翻版。兩人依舊像小時候那樣形影不離,只是最近幾天,寶貝兒似乎有了什麽苦惱。
“雄父我上學去了!”
寶貝從盤子裏随手拿了一塊三明治叼在嘴裏,轉身就往外跑,漢斯剛好從卧室裏出來,跟迎面跑來的寶貝差點撞個正着。
他皺眉扶住一個趔趄快要摔倒的寶貝,“幹什麽去,今天不等佐衡了?”
一提到那個名字,寶貝身體某處就開始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告訴雌父跟雄父,怕他們會找闌佐衡給自己報仇。
只能皺巴着一張小臉直搖頭,“我,我今天跟有點事要先去學校,等佐衡來了您就說我有事先出們了。”
說完逃似得繞開漢斯将軍飛奔了出去,看着孩子倉惶失措的背影,維科跟舉着鍋鏟盛菜的諾斯對視一眼,兩人都好像明白了什麽。
寶貝在學校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原本就聽不懂的課程現在更是跟聽天書一樣,心思亂得像是一團麻,想要一刀斬斷,又猶猶豫豫的害怕疼。
放了學,同學們都走光了,寶貝卻不想回家。他趴在課桌上難過的閉上眼睛,睡意朦胧中,感覺脖子後面一暖,他懶洋洋的伸手一摸,發現是一盒加熱過的牛奶,立刻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頓時困意全無。
睜開眼,果然闌佐衡就坐在他旁邊。一聲黑漆漆深邃眼眸裏只倒影着他一個人的身影。
見寶貝一副明顯被吓傻了的表情,闌佐衡嘆了口氣,把吸管插在牛奶盒上,推過去。
“今天為什麽不等我,已經讨厭我了?”
寶貝被他吓得六神無主,此刻聽到這句話,卻毫不遲疑的搖了頭,抿着嘴委屈的不行。
“不讨厭的,可是你對我做了那種事,即使我說痛你也沒有放開我……”說到最後,一滴接着一滴的淚珠從下彎的眼睛滑落,砸到了課桌上。
闌佐衡側過身把他抱在懷裏,輕輕親吻着柔軟蓬松的發頂,“寶貝說了喜歡我的,彼此喜歡的蟲之間做這種事并不奇怪。這次我沒有經驗,我保證下次不會這麽疼了好嗎?”
說完又心疼貼近臉頰吻了他一下。能讓一直黏他的寶貝這麽怕他,看來真的是很疼了。
其實并不是闌佐衡粗暴,畢竟雄蟲的身體結構就不适合做這種事,加上寶貝的皮膚天生又畢竟脆弱,所以才會這麽嚴重。
寶貝将信将疑的用頭撞了闌佐衡一下,“真的嗎?”
“嗯。”
後來事實證明,人需要磨煉,身體也是一樣的。經過起初幾次的不适應後,真的已經不怎麽疼了。
眼看着寶貝跟闌佐衡又黏糊到了一起,諾斯靠在漢斯将軍的肩膀上有點擔憂道:“我當初給咱兒子訂娃娃親,是不是把他推火坑裏了?”
他的想法倒是沒那麽封建,只要孩子開心,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生活得快快樂樂就好。再說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就算他們想要孩子也可以去醫院做基因融合。可對方偏偏是闌夜秋家的那只,不但精神力遺傳他雄父高得逆天,就連性格也腹黑的很。
怎麽看也是他家寶貝做受。
唉……
崽子,你就不能給爸爸争口氣麽,當初給你定娃娃親是想要壓闌夜秋一頭的,不是讓你被壓的。
闌夜秋抱着維科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自從闌夜秋上位後,異獸族倒是老實的很,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制造什麽恐怖時間了,但不排除他們正積蓄力量,随時卷土重來。
看完一封,闌夜秋看懷裏維科悄悄打了個哈欠,眼睛紅紅的。闌夜秋直接伸手把光腦關掉,抱起他就要去卧室睡覺。
維科掙紮了一下,“別關啊,還有好多沒看呢。”
“明天讓佐衡跟寶貝看吧,以後他們也該學着怎麽治理國事了,尤其寶貝那孩子迷迷糊糊的,佐衡肯定舍不得讓他做怎麽枯燥的事情,估計以後這些都得他一個人來弄。所以現在更要訓練他才行。”
維科看着闌夜秋雪白不生一絲胡茬的下巴,忍不住探出指尖摸了摸,“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佐衡跟寶貝的事情?”
“比你早了點吧。再說佐衡的性格跟你像得很,喜歡誰根本不加掩飾,我想看不出來都很難。”
被闌夜秋說的,維科縮回手忍不住紅了臉,仔細回憶着當年自己跟闌夜秋的時候問:“明明是你先告得白,我還以為你喜歡我早一點,原來是你早看出來我喜歡你才下手的?”
闌夜秋笑的不行,“當然不是,我先喜歡你這是肯定的。”
維科哼了聲,拍了闌夜秋的一把,“那佐衡跟寶貝都是雄蟲,你就真一點想法也沒有?”
闌夜秋不答反問:“那你有?”
維科搖了搖頭。佐衡跟佑衡這兩個孩子都是在他身邊看着長大的,什麽脾氣秉性他最了解了。尤其是佐衡,跟他的性格簡直一脈相承,每次佐衡心裏怎麽想的,他都能猜個分毫不差。
就憑當年他喜歡闌夜秋的那股恨不得把對方吞之入腹的偏執勁兒,佐衡現在愛寶貝肯定也到了誰都分不開的地步。
何況寶貝那孩子他跟闌夜秋也一樣喜歡得緊,如果漢斯将軍跟諾斯沒有意見,他們自然也是贊成兩個孩子在一起。
就這樣,在闌佐衡跟寶貝剛進入熱戀期不久,就被一張結婚通知砸到頭上。于是剛雙雙考入軍校的小情侶就這麽被一幫急三火四的家長推進了結婚的教堂。
坐在主席上的雌後看着跟闌夜秋那麽相似的佐衡,不由得發出一聲嘆息,當年他錯過了闌夜秋的婚禮,所幸沒有錯過了全部。
在宣讀完婚禮詩詞後,雌後突然起身給闌夜秋和維科一人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維科,這是雌父對你們婚姻的祝福,很抱歉,有些遲了,但我真心希望阿秋和你能夠永遠幸福快樂。還有……我愛你們。”
說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眶被酒精刺激的有些發紅。闌夜秋知道這幾年他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趕緊扶了他一把。可在湊近對方的一剎那闌夜秋卻愣住了,他居然沒有對雌父身上的信息素産生排斥。
淡淡茉莉花味,原來雌父是這種味道嗎。
他抱着雌後深深閉上眼,“謝謝,我也愛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