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烽火鹹陽
張心寶在空中順着風勢飛翔,俯視萬裏長空,優游自在,像大鵬鳥般嘯傲江山,大地皆在我腳下,人類何其渺小!
禦風而行,心境豁然開朗,回想二十世紀的故鄉,與師父郭璞談論武林轶事,向往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快意恩仇的世界,現在已是身歷其境,卻身陷時空泥淖,無法自拔,真是始料未及。
忽然一陣強風刮得半空中的“飛翔翼”連翻帶滾,幾乎失事,張心寶愕然回神。
往下一看,鹹陽城內到處火舌沖天,就是大火旋攪得氣流亂竄,帶動飛翔翼打滾。
四處起火焚燒之間,隐約傳來喝喊厮殺之聲。忽見二股兵馬在城內對壘,東面新莽大軍約萬馀兵馬,铠甲映着火光,閃閃爍爍,軍威強盛,持戈待命;西面數千武林人士,應是義軍,手持刀劍等各式兵器。
張心寶見戰況一觸即發,急忙拉住右邊絲線環,控制飛翔翼偏向東方城外,盤旋降落。
流竄逃命的百姓乍見一人張帆自天而降,都以為是神仙下凡,紛紛伏地跪拜。
張心寶趕快收拾飛翔翼,打困包紮棄置林內,顧不得逃難百姓,縱身躍起,施展輕功飛奔城內,如一縷輕煙騰在空中,踏着奔逃百姓的頭肩,或板車,蜻蜓點水,瞬間躍上城牆,往西趕去。
新莽軍鹹陽守将王業挺着大刀,指點陣前義軍将領鄭朝旭,怒叫道:
“鄭朝旭!念你是鹹陽世家大族,只要自縛陣前,本将可以放了你家族人,并保奏吾皇賜封你都尉之職,為新朝效命。要是動起幹戈,爾等視為叛逆,罪應抄家滅族,你可考慮清楚?”
鹹陽世家義師統領鄭朝旭年方二十五,一襲儒生裝扮,頭束綸巾,英挺逼人,抱拳作揖敘禮後,開口說道:
“王世兄!王莽篡漢立新以來,四度改換幣值,私有田地充公為“王田”,美其名為共産共有,實則只有你們當官的一小撮人得到好處。
王世兄!你是個有血性的男兒,看得下去嗎?新莽朝延內盡是巧言令色,阿谀拍馬小人,結黨營私,王世兄犯不着與這些小人狼狽為奸啊!大丈夫志在四方,抛頭顱,灑熱血,應名留青史,為後代子孫着想,千萬別為一己之私,遺禍萬代子孫!
傳說華山有義師十萬之衆,領袖張教主足智多謀,熟谙韬略,長安殺“漢奸”之舉喚起全國人心思漢,嵩山戰役禦役“鐵甲銅馬陣”大破洛陽太守及開封太守的千萬鐵騎聯軍,大獲全勝,已為你我熟悉的雍州苻正及洛陽司馬成擁護稱“漢光武帝”。
張教主其人思想新穎,每次重大會議,皆徵求部将意見,采取多數人決定,故而人人心悅誠服。他并對武林放話,只要有德有能,為衆人所服,都可以當“漢光武帝”,不論漢人、匈奴人或羌人。這種思想小弟思慮了數月,終于想通,別被不合時宜的儒家思想束縛,怕什麽外族人當皇帝,只要能愛民如子,造福萬民的都是好皇帝,漢族人自己不争氣,荒淫無道,如新莽者,覆亡是早晚之事!
王榮兄!棄暗投明吧!“漢光武帝”只不過是個代名詞,說不定你也可以當上皇帝!當今武林皆稱呼華山張教主為“神鑒奇俠”,因其明鑒古今,智慧超神,放眼當今天下無人與其争鋒,小弟正打算去投靠明主,開創大好前程!
王榮兄!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為弟鄭重呼籲你棄暗投明,共創大業。現在有一具屍首請你辨認,即知小弟不會騙你!”
話畢,揮動手中摺扇,身後義軍衆随即閃開。
但見“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緩緩推出一輛板車,板車上白布覆蓋一具屍首。
板車推到兩軍陣前,卓人德方返身對鹹陽世家鄭朝旭敘禮道:
“禀主公!王莽屍體帶到!已經處理過,應不易腐敗!”
鹹陽守将王榮見狀愕然,慌忙下馬,大步趕上前來,掀起覆屍白布。霎時臉色大變,“噗”的一聲伏跪在地,仰首向天嚎啕大哭三聲後,噙着唳水,向鄭朝旭說道:
“鄭老弟!這是皇上王莽的屍體無誤,全身并無刀傷,是被誰殺死的?剛才鄭老弟的言論精辟,如當頭棒喝,為兄汗顏,當即放了伯父母等,請你原諒!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我聽你老弟的!”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恭敬說道:
“禀主公及王将軍,“神鑒奇俠”張教主單槍匹馬獨闖魔窟“擎天春宮”,殺了“皇魁陰後”及這個假冒張教主“快劍魔神”的王莽。如今真相大白,這次鹹陽動亂就是他們兩個設計的,張教主确實明鑒秋毫,視破陰謀并且夷平淫窟,只有王将軍被蒙蔽而已,世人皆和呀!”
鹹陽兩大世家鄭朝旭及王榮終于握手言歡。本是兄弟般的感情,只是礙于局勢,以致兵戎相見,現在言歸于好,兩邊兵馬皆舒了口氣,本皆鹹陽人氏,何必相煎。
說話間,鹹陽守軍副将緩緩潛出,及至鄭朝旭及将軍王榮背後,瞬間舉起手中長刀,對準兩人項上人頭橫掃而出,淩厲快速無比!
待鄭朝旭王榮二人警覺,已然太遲,前排士兵發現驟變,只顧驚叫,卻茫然無措。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聞聲,慌忙舉手來擋,只聽“喀嚓”一聲,左臂被副将長刀砍飛半空,血流如注,眼看洶洶刀勢,卻是無能為力。
“锵!铿!”
聲響處,乍見副将的長刀砍在瞬間移形換位幻出的一位俊俏青年脖子上。
“爆!”一聲脆響,副将的長刀粉碎如破銅爛鐵,片片掉落地面。
在場萬馀兵衆連見數變,驚叫出聲,及見那俊俏青年潇灑微笑,傲立場中,分毫無傷,并迅即點出一指,止住血如泉湧的“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左臂,頓時愕然,鴉雀無聲,繼而爆出陣陣喝彩和掌聲。
“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為剛才一群驚得臉色慘白,見得青年,驚喜大叫道:“啊!
“神鑒奇俠”張教主!”
話畢,傷口急痛攻心,昏倒在地。
在旁義軍将士回過神來,見鹹陽副将已經手無寸鐵,呆立當場,蜂擁而上,剁了個稀爛。
鹹陽兩大世族統領鄭朝旭及王樂見此救命恩人眉心有顆白痣,确是“怒劍飄飛金剛”卓人德所稱“神鑒奇俠”張教主其人,不由大喜,相視一笑,立刻伏地跪拜,恭敬高呼: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化幹戈為玉帛的雙方将士,見自己頭領伏地跪拜,皆明白此人就是傳說高人“神鑒奇俠”張教主,争先恐後紛紛跪倒在地,齊呼: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如雷鳴,響徹雲霄,歡天喜地,士氣如虹。
張心寶見狀愕然,随即微笑說道:
“鄭兄!王兄!大家快快起身,無需多禮!”
萬馀将士雀躍起身,想不到傳說高人“神鑒奇俠”張教主竟與自己稱兄道弟,如此随和!況且又是皇帝!如此接近人人欲睹不及的真龍天子,何世修來的福氣啊!簡直樂歪了。
張心寶被鹹陽兩大世家鄭朝旭、王榮及萬馀兵馬簇擁着來到鄭府,恭奉上座,鄭、王二人及一幹将領義士則恭立一旁。
“鄭兄!王兄!所謂“文能安邦,武能定國”。剛才鄭兄一席話化解了一場幹戈,實可媲美前朝“五老儒會”太學士,足智多謀,不愧當代才彥。
王兄深明大義,懸崖勒馬,願抛棄現有的功名利祿,為匡複漢室盡一份心力,也是當代武将典範!
大家能夠同心協力,拯救水深火熱之中的千萬百姓,文官不貪財,武官不怕死,文士有情操,武人重志節,天下就太平了!”
鄭朝旭聞言,機伶跪地伏拜,恭聲說道:
“謝皇上賜封“太學士”一職,自古君臣有別,皇上金口,不能與臣等稱兄稱弟的,叫我們職稱就行,否則會折煞微臣等!”
鹹陽守将王榮也跟着跪地,恭聲說道:
“謝主隆恩!賜封“将軍”一職,臣等現在應該如何辦事,請皇上降旨!”
張心寶微笑說道:“好了!實在擰不過你們,私底下總可以稱兄道弟吧!當務之急先安頓外面兵馬,封鎖四面城門。已經遷離的百姓,現在不要叫他們回來,策動他們到長安帝都,制造謠言散布王莽死亡的消息!”
鄭朝旭訝然不解,問道:“禀皇上,王莽确實已死,為何再造謠言!”
張心寶嘆聲說道:
“真正的王莽不在凡間,此點緣由一時難以解釋清楚,姑且按下。這個王莽屍首不過是個替身,今天趕緊火化,免得真王莽借此屍還魂。我有兩個面具,交給你們使用,與我三人混進難民之中,到長安城內策反其他家族,一同攻入皇宮,翦除王莽黨羽!”
鹹陽守将王榮問道:
“禀皇上!這面具薄如蟬翼,非常細致,覆面僞裝應毫無破綻,但皇上您要如何僞裝,尤其那顆白痣那麽醒目!”
張心寶微笑不語,默運“鼎丹”金剛神功往臉頰竄升,霎時間兩邊觀骨突出,白痣上面覆蓋一層黃皮膚,眉毛轉逆如蠶卷,聳高的懸膽鼻縮成扁平,容貌為之一變!
鄭朝旭及王榮見狀愣怔呆傻,怎麽有這般千變萬化的易容術,不需借重藥物或道具即可變臉易容,假如變成我鹹陽鄭朝旭又如何?名號上應再加個“萬變”吧!
張心寶與鄭朝旭、王榮用過晚餐,當即随着難民潮,不日混進長安城,三人藏匿在城東張心寶等原先居住的大宅府第。
皇帝駕崩的消息傳遍整個長安城,人心浮動,加之從鹹陽投奔長安城的難民如潮湧入,鬧烘烘的,搶奪、偷盜等治安敗壞之事無日無之。平常就紀律松散的禦林軍更加入暴民行列,幹起趁火打劫的勾當,攪擾得百姓有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長安八大家族競相奔走于皇宮之中,名為向皇帝請安,實乃藉機查探,卻碰了一頭灰。
宮內警衛加倍森嚴,從外地調集來的兵馬在漢宮內到處紮營,并撤換所有舊将領,換上陌生臉孔。
張心寶帶着鄭朝旭及王榮潛入地道,來到骠騎大将軍府,找骠騎大将軍衛風清探聽大內情況。
骠騎大将軍衛風清緊張說道:
“現在皇宮內人心惶惶,別說我們這些被下毒控制的世族見不到皇帝王莽,那些平日阿谀拍馬的文官和皇親國戚也見不到皇帝。但是幾乎天天有聖旨,上蓋傳國王玺,确實不假,頻頻調動鄰近軍隊駐紮大內,一場殺戮似不可免,外傳王莽死亡的消息,倒底真假如何?”
張心寶微笑說道:
“衛風清!王莽的肉身已經死亡,但魔鬼的靈魂還活着,簡單的說王莽已當不了皇帝,只能以聖旨傳達命令,雖然沒有了肉身,還會興風作浪,所以務需小心防範!
我已經傳書華山調來三萬精兵,為趕時間從水路渭河上來,駐紮于鹹陽,數日即可趕到,來此目的就是希望骠騎大将軍衛兄陪我到皇宮,奪取傳國玉玺,阻止王莽頻傳聖旨亂世!”
骠騎大将軍衛風清鎖眉憂容說道:
“張教主!有一道聖旨及一副錦囊,是呼喚當今第一高手“絕劍派”的“天絕老人”及我父親“神魔刀”兩人一齊來對付你的,請張教主多保重,未雨綢缪!”
張心寶豪氣幹雲,笑道:“衛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能與當世二大高手對決,是武者最高榮譽,也是夢寐以求之事,先別擔心這個,消滅新莽重要!”
鹹陽守将王榮興奮說道:“好!“天絕劍”、“神魔刀”當世兩大高手拚鬥“神鑒奇俠”張教主,這是武林百年難得一見的盛事,有幸躬逢其會,足誇後世。”
鄭朝旭微笑說道:“王兄!你簡直是個武癡,皇上系天下安危于一身,怎可輕易涉險,萬一有所閃失,中原豈不動亂又起!”
骠騎大将軍衛風清苦笑道:“張教主!我雖然統領禦林軍,但手下将領已被撤換,成了空殼子,有職無權,無法策反了!”
鄭朝旭說道:“衛兄!現在雖然有職無權,但帶三個親兵到皇宮巡視應該沒有問題吧!
只要我們混進皇宮,相信皇上自有道理!”
張心寶微笑道:“是的!鄭兄弟說得對,只要衛兄帶我們進去皇宮,盜取傳國玉玺就簡單了!”
衛風清仍有疑慮,說道:“張教主!我帶你們三人到皇宮大內是沒有困難,但要盜取傳國玉玺不是這麽簡單,玉玺在誰手裏沒有人知道!”
張心寶向骠騎大将軍衛風清要來皇宮大內的地圖,了解地形之後,授計如此這般,聽得三人頻頻點頭,贊嘆張心寶籌思細膩,喜形于色,為能投入歷史的洪流之中雀躍萬分。
翌日破曉。
骠騎大将軍帶着親兵二十人,按例巡視皇宮大內,張心寶、鄭朝旭及王榮三人變容混在親兵之中。
到了皇宮大門口,守将交代衛兵清點進宮人數後,才予放行。
張心寶見皇宮內外駐滿兵士,秩序井然,轉了一圈,已是晌午。骠騎大将軍衛風清找到守衛金銮殿的三名親信,更換了張心寶三人,帶隊離開皇宮回府。
下午排班的小隊長巡查清點人數,對士兵裝扮的張心寶三人打官腔道:
“奇怪!怎麽換人了!你們三個是誰?怎麽可以随便換班,守衛金銮殿可不是等閑之事,稍有閃失要掉腦袋的!”
張心寶向鄭朝旭及王榮使個眼色,要他們鎮定別慌張,馬上哈腰向前,從懷中取出一顆金锞子,塞到小隊長手中,谄媚說道:
“長官!我們是骠騎大将軍衛府的親兵,是大将軍親自帶我們來換班的,長官可以問別人,這點小意思孝敬您,是否可以派個輕松差事!”
小隊長聽是骠騎大将軍衛府的親兵,手中又有顆沉甸甸黃金,心中一樂。他媽的!官是假的,在這亂世有什麽屁用,黃橙橙的東西才是真的。
心裏如此想着,卻一臉嚴肅說道:
“喔!是自己兄弟!你們剛來不熟,千萬別亂跑,上頭剛剛頒了令牌,給你們一人一塊,可以出入金銮殿,是本隊的光榮,也是職責。現在起你們就幫我巡查,沒有這塊新令牌的格殺毋論!打起精神好好幹,跟着我絕對沒錯!”
一錠黃金效果這麽大,有錢能使鬼推磨,一點不假。趕緊收下令牌,也不多問為什麽換了新令牌。
小隊長離開之後,三人即大大方方的巡視皇宮,往東邊的“朝服房”靠近。
未央宮東面的“朝服房”只有兩個守衛,正蹲在地面,拄着長矛打瞌睡。平常誰會到這個鬼地方來,官服就是送給你都不敢穿,亂穿會砍頭的,又不是戲服,可以随便穿上大街唱戲!
張心寶使個眼色,鄭朝旭與王榮沖過去,飛起一腿。
“碰!碰!”守衛彈飛撞牆,昏眩倒地。
三人進入“朝服房”,片刻之後,變臉為王莽的張心寶身穿便裝九龍滾袍,領着身穿太學士官服的鄭朝旭、大将軍官服的王榮,緩緩往西面的金銮殿方向行去。
“皇上正在禦書房批閱奏章!”的消息從沿路跪拜的将士們口中傳出。
整個皇宮內一時沸騰,再度充滿希望,失蹤多日的皇帝在禦書房批閱奏章,驚動了內宮皇後嫔妃及滿朝文武,紛紛聚集禦書房外一探究竟,等候宣召面聖。尤其皇後,在殿外來回焦急走動,頻催太監進禦書房要求面聖。
張心寶在禦書房桌面發現王莽留書,寫着:
“張心寶!凡間陋俗,衆生愚癡,吾看不上眼,你若有本領到魔界稱雄!
自古強者皆寂寞,唯有在浩瀚魔界稱霸才是真英雄。本“皇魁魔尊”于魔界征戰,正值緊要關頭,無暇與你計較,待平定之後,明年春天我翁婿再決勝負。你要善待小倩,本魔尊子孫代代稱帝,餘願足矣。
王莽親書”
張心寶看後順手抹掉字跡,忖道:
“混蛋十足!打不贏就跑,誰跟你王莽去魔界稱霸?死要面子,待我除掉你的後代,以免繼你危害凡間!”
念畢,喚來太監總管王協交辦事宜,再與鄭朝旭、王榮共商下一步行動。
總管太監王協慌張從禦書房出來,第一個宣召的竟是骠騎大将軍衛風清。在外枯候的皇後劉氏極為不滿,指責伏地跪拜的傳旨太監王協不是,硬要闖進。
太監總管王協奸笑道:
“皇後明鑒!奴才剛才面聖,皇上政躬康泰,只是外出暢游數日而已。問起奴才為何皇宮外圍兵馬哄亂,是否要造反,大發了一頓脾氣!奴才只得照實說話,是皇後傳的聖旨。”
皇後聞言臉色驟白,指着王協怒道:
“狗奴才!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胡亂嚼舌,說本後壞話,否則皇上怎麽還不宣我晉見!”
身旁一位妖豔十分的嫔妃幸災樂禍,插嘴說道:
“哎喲!我的好姊姊!人家太監總管玉協說得不錯,皇上才出游數日而已,姊姊就拿着國玺連下十幾道聖旨,還學男人家調兵遣将的,命駐皇宮外圍,其中就有幾道聖旨是提拔劉氏家族外戚掌握兵權的,誰知道是不是造反?”
皇後劉氏見她自恃皇上寵幸,加油添醋的煽火,惱羞成怒,揪住她衣襟,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得很。
“今天我還是皇後!你這個狐貍精,再饒舌本後就撕爛你的臭嘴!造謠生非,看本後怎麽治你,臭婊子……”
皇後怒急攻心,口不擇言,顧不得一國之後,母儀天下之尊,連鄙俗的話都罵出來了。
挨揍的妖豔嫔妃羞怒難當,如喪考妣,哭天搶地,朝着禦書房大聲嚷喊,真怕皇帝聽不見似的哭道:
“皇上!快救命啊!皇後毒打臣妾,快出人命了!皇上不在就是如此殘暴對待臣妾啊!
來人救命呀!”
在外候旨的文武百官莫不面面相觑,搖頭嘆息,這種皇宮家務事,沒人敢插手。在旁數位嫔妃慌忙拉開兩人。
骠騎大将軍衛風清推開禦書房門,走了出來,見如此光景心中好笑,對着皇後及衆嫔妃施禮說道:
“皇上有旨!衆卿明日早朝再面聖議事,各自回府!皇後與各嫔妃進禦書房面聖!”
骠騎大将軍衛風清領了兵符,文武百官一離開禦書房,就圍住衛風清問長問短,恭喜重掌兵權,自然說些肉麻恭維話。
禦書房內,運起“鼎丹”金剛神功的張心寶,假扮已經死亡的東方強化身王莽,唯妙唯肖,連聲音都沒兩樣。藉着“神識大挪移”神功,已從東方強替代王莽頭胪吸取朝臣及皇後嫔妃等人的資料,活生生就是皇帝王莽本人,宮內大小事務應對進退駕輕就熟,佩服得在旁伺候的鄭朝旭與王榮五體投地,驚嘆不已。
張心寶宣說聖旨內容,由鄭朝旭執筆,已經拟好幾份,見皇後及嫔妃數人進來才停止。
挨揍的妖嫔妃一見皇上,哪還顧什麽禮儀,撒嬌的撲到張心寶身上,哭得淚人兒似的,猶抽抽噎噎不止。妖騷體态搖曳生姿,難怪得寵。
皇後領着嫔妃三稱萬歲後,張心寶說道:
“如儀!小婷年輕不懂事,小孩子心性很重,毫無心機,別跟她一般見識,但也不需動手打她呀!”
小婷一聽哭得更大聲,以示委屈抗議,暗地裏卻噘起櫻桃小嘴,對着皇後示威,看得皇後咬牙切齒。
鄭朝旭及王榮見此情景,相視訝然,張教主如此厲害,連後宮佳麗的小名都知曉,處理宮帏之事也不露馬腳,枕邊之人也能瞞過!實在神通廣大,不可思議,不愧“神鑒”兩字稱號。
皇後雖是氣憤,卻不敢表态,柔聲道:
“皇上!出游數日也不告知臣妾,因鹹陽驚變害得後宮心慌,臣妾為安大家的心,才連下了幾道聖旨維持秩序,望皇上恕罪!”
張心寶大刺刺的一揮龍袖,不快道:
“如儀!算了!聖旨都下了,那有更改的道理,把國玺拿來,朕有要旨待頒!”
皇後聞言大喜,皇上不再追究自己藉機下旨提拔外戚之事,忐忑不安,似心中的一顆石頭頓然放了下來,趕緊雙手奉上玉玺,張心寶則順手收入懷內。
小婷乘機撒嬌煽動說道:
“皇上!您有所不知!皇後她偷下了幾道聖旨,拔擢自己親戚,包禍藏心,有圖謀不軌的野心呢!”
張心寶聽說臉色一沉。皇後知道皇上一向喜怒無常,見其臉罩陰霾,吓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罪連連,小婷則得意非常,竊笑不已。
實則張心寶拉下臉色乃是忖道:
“他媽的!東方強假扮的玉莽,惹得一堆風流事,後宮嫔妃争寵鬥狠,都要我來擦屁股,實在倒楣!”
張心寶知道東方強已經廢了二個皇後,等于害了兩條人命,不願再搞這種爛醜事,微笑說道:
“皇後起身,朕也忘了應該提升你哥哥及弟弟,剛好順着朕意,無罪!小婷!你再如此沒大沒小的,我就廢了你!”
皇後萬萬沒想到皇帝老子轉了性,又當面責罵小婷,心下大喜,連忙叩頭謝主隆恩,更逮住機會,得意洋洋的向小婷使了個鄙夷臉色,吓得小婷噤若寒蟬,不敢再撒野,抱着張心寶施展媚功。
張心寶發現話重了一點,當皇帝還真是不能亂開玩笑,一句話就能判人生死,趕緊輕撫小婷香肩,微笑說道:
“小婷!跟你開玩笑的,別當真,朕剛才說的不算!”
小婷如釋重負,明眸噙淚,皓齒咬着下唇,輕輕擂槌着張心寶,表示滿腹委屈,撒嬌媚人功夫一流。
如儀皇後得寸進尺,微笑柔聲懇求道:
“皇上!今夜就幸我“鳳儀宮”吧!臣妾已經命人準備酒席,好久沒和皇上喝一杯了。”
張心寶愣着了,怎麽辦,連這種事也需裝扮嗎?轉頭看看鄭朝旭及王榮,有點徵詢的意思。
哪知兩人可惡,轉過頭去裝作沒看見。其實這種床第之事豈能代勞。
張心寶故意說道:
“太監總管王協!這兩位賢卿今晚留宿皇宮,待朕随傳随到。還有,兩位愛卿說是鬧肚子,趕緊傅禦醫診治。如儀!朕肚子正餓得發慌呢!帶路!”
如儀皇後高興上前,撥開小婷,得意的攙着張心寶起身,緊靠身邊,向她示威,緩緩離開。
鄭朝旭、王榮兩人也已饑餓難當,肚子咕嚕咕嚕作響,累了老半天了!
聽在太監總管耳裏,卻慌張說道:
“兩位大人保重!趕緊随奴才如廁去,在皇宮千萬別失态失禮!等兩位方便後,奴才馬上召神醫診治。”
鄭朝旭、王榮相顧苦笑,縮着臉,啞吧吃黃蓮,跟着太監總管王協後面。王協見兩位大人臉色憋得鐵青,三步并成兩步走,急奔帶路而去。
小婷被抛在禦書房內,捶胸頓足,咬牙切齒,恨透了如儀皇後,不在話下。
骠騎大将軍連夜調兵遣将,撤走皇宮兵馬,并命士兵紮棚安頓鹹陽難民,開啓軍備糧食,發放給逃難百姓,忙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