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從沈朝雲家到皇宮,馬車行走了半個時辰,沈朝雲就被顧邺欺負了半個時辰,他的手和嘴就不帶閑的,一直到宮門口,沈朝雲早已衣衫淩亂,頭發松散。
顧邺還專門讓人停車,幫她整理了一番,他眼裏都是醉人的笑意,沈朝雲就像他貪戀的酒,怎麽品都品不夠。
進了宮門,顧邺讓念心和鐵心陪着她先回玉春宮,他帶着侍衛去了禦書房。
沈朝雲被念心扶上步辇,渾身慵懶往後一靠,她到現在臉都紅着,剛才在馬車上,能做的不能做的,顧邺全都做了,稍微一想就讓她心慌氣短,要知道馬車兩邊都是随行的太監和侍衛,車夫在前面駕馭馬車,不知道馬車劇烈晃動的時候他有沒有感覺到。
實在是太羞恥了,要不是她拼命忍着,早就忍不住喊出聲了,那種拼命壓抑與他的極力挑撥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差點把她崩潰掉。
整個人就跟一株浮萍一般,随波逐流,沒有自己的落腳點。
所以現在,即便念心和鐵心都是自己的貼身丫鬟,她看着她們還是心裏發虛。
要知道,剛才顧邺在馬車裏跟她孟浪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後面的馬車上,離得并不遠,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什麽,或者看到什麽,不過趕車的車夫就更尴尬了。
沈朝雲真的很佩服顧邺的車夫,在他的眼裏,主子做任何事情就跟吃飯一樣稀松平常。
念心跟在沈朝雲的轎右側往回走,見旁邊沒有別人,小聲嘟囔,“娘娘,皇上不知道有什麽事情,這麽急匆匆走了?”
沈朝雲無精打采道:“指不定有什麽要緊事,不管了,本宮先回去睡一覺。”
念心看自己的主子臉色紅潤,明明氣色很好的樣子,卻整個人癱軟在餃子上,就好像身上沒有了骨頭一般,而且還不時打着哈欠,那淚眼朦胧的,當真是困的不成樣子。
念心跟鐵心對視一笑,心裏有好多話都憋在心裏,不方便現在說。
一直等到了玉春宮,服侍沈朝雲睡下,秋雲秋月在一旁值守,兩人這才悄悄出來,念心一臉疑惑問鐵心,“皇後娘娘這才剛完婚幾天,為什麽每日都那麽困,成親後當真這麽辛苦嗎?”
鐵心耳朵微微一紅,撓撓頭道:“大概是吧,等你以後成親了不就知道了。”
念心一瞬間想到了胡天磊,小臉一紅,伸手拍了鐵心一下,“瞎說什麽,我才不成親,我要陪伴娘娘一輩子。”
鐵心笑着看她,突然手朝門口一指,“咦?胡侍衛怎麽來了?”
念心忽然失神轉頭去看,臉比剛才更紅了,一轉頭才發現胡侍衛并沒有來,就知道鐵心是在逗她,又氣又笑去撓她,鐵心笑着躲開,“所以呀,你要是不成親,你讓胡侍衛怎麽辦呀?”
念心突然低下頭來,嘆口氣道:“我只是一個奴婢,身份低微,胡侍衛怎麽會看上我。”
鐵心也皺起眉頭,“胡侍衛不是那樣的人,不會以身份論人,我跟他在皇上身邊共事這幾年,還是知道他的為人的。”
念心怪異的看了鐵心一眼,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是啊,鐵心跟胡天磊共事好幾年了,他們之間朝夕相處,也許胡天磊就喜歡鐵心這樣的姑娘,身手不凡,長的也好看,重要的是,可以在關鍵時刻互相幫助,哪像她,不僅身份低微,還手無縛雞之力,遇到危險了還要人保護。
這樣的人只會拖後腿,根本就不是他的良配。
心裏想來想去不得勁,要是胡天磊真的跟鐵心好,她真是又難過又高興,一方面是替自己難過,一方面又是替鐵心高興。
幾秒鐘時間,她的腦瓜子裏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想法,鐵心看着她怪異的表情,突然反應了過來,伸手一點她的額頭,“你這腦瓜子又在想什麽?別以為我不知道,就胡侍衛那樣的人,才不是我的菜,我喜歡的。”
鐵心摸摸自己的下巴,半眯起眼睛,一臉遐想,“能給我洗衣做飯,喜歡看書寫字的男子,更重要的是,性格溫和,最好是不會武功,這樣我要是不高興了還能欺負他。”
念心剛才的想法瞬間被鐵心的話震飛了,她一臉驚訝盯着鐵心,“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鐵心。”
鐵心又恢複了那張冷臉,“行啦,不說這些無聊的話題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調查,你去休息一下,一會咱們娘娘醒了你想睡都沒時間了。”
說完就不見了人影,念心看着鐵心消失的地方,心裏想着,這以後誰要是做了鐵心的郎君,她要是這樣突然消失,會不會吓着她的郎君,這件事想想就有點搞笑。
想到這裏,念心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家主子那麽困,但是皇上卻一點事都沒有,反而精神煥發,這可能真的跟練武有關系,說不定以後鐵心成親了,每天困的只想睡覺的人肯定就是她的郎君了,這樣一想,念心對以後期待了起來。
念心在這裏東想西想,沈朝雲在寝室裏睡的雲裏霧裏,她睡着了也不踏實,還不停的做夢,在雲端裏晃來晃去,晃的她頭暈,身上發軟,還出了一點薄汗。
半個時辰後才醒,醒來就覺得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讓念心服侍着沐浴換好衣服,這才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算起來都過去兩個時辰了,皇上還沒回來,沈朝雲不由得心裏嘀咕。
不知道皇上去禦書房見什麽人了,都這麽長時間了還不回來,該不會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吧。
但是又想到皇上作為一國之君,要處理全國的重要事件,忙一點也是很正常的,現在整個後宮就只有她一個人,皇上不在的時候确實有些冷清,如果後宮有幾個嫔妃,還能每日接受她們的請安,順帶在實時宮鬥的感覺,時間也許好打發一些。
到時候就可以多組織一些什麽賞花會,什麽一起看戲,看嫔妃們你一言我一語互相争寵,互相排擠,那場面想想就很刺激。
沈朝雲心裏自演着宮鬥劇,險些笑出聲,這才突然驚覺自己竟然向往這些事情,真要有幾個嫔妃,裏面再有厲害的,說不定都能弄死她,她還向往這些,當真是當皇後當燒包了。
既然皇上忙着國事,那她就忙自己的事情好了,明天就去範家大酒樓看看,省的閑下來胡思亂想。
這天一直到晚上顧邺才回來,聽到門外響起聲音的時候,沈朝雲正趴在榻上的小桌子上寫計劃書,她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有酒樓需要的人數,以及要做哪些招牌菜,那些平價菜,她還寫了自己的運作系統,打算明天帶到酒樓裏跟花瑤兒商量一下。
聽到皇上回來的聲音,沈朝雲立刻放下筆,使勁吹吹紙上的字跡,讓墨水趕緊幹,聽到腳步聲已經進來了,沈朝雲拉過一張白紙蓋在上面,立刻下塌迎接顧邺。
她身子剛蹲下去,嘴裏話還沒說完就被進來的顧邺一把拉了起來。
他扶着她的肩膀,笑着命令她,“這些虛禮以後不要再做了,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在朝堂上我是一國之君,下了朝就是你的夫,我們是一樣的,用不着行禮,記住了嗎?”
沈朝雲盯着他,心裏酸軟酸軟,她穿過來的命實在是太好了,不僅遇到了他,還被他這樣對待,如今已經是一國之君了,還能說出這種話來,在這個等級森嚴,重視規矩的朝代,他讓她不用行禮。
便用力點點頭,剛要說話,顧邺又笑着說:“就算要行禮,咱們也該行的是周公之禮,其他的就免了!”
沈朝雲瞬間就想到他不分時間場合行周公禮的樣子,頓時就紅了臉,揚手就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把,媚眼如絲在他臉上纏繞了一番,別開頭去。
顧邺揮手退開下人,将人往懷裏一帶,摟得結結實實,“身上有沒有哪裏不适?”
沈朝雲搖搖頭,卻想到了剛才看他臉上的一絲疲憊,想着他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便悶聲發問,“臣妾不難受,倒是皇上你,是不是有事?”
兩人問的都不是同一件事,卻出奇的會意了彼此的問題,顧邺頓了一下,笑着将人一把抱起朝寝室走去,“是有一點突發事件,但是周公之禮可以緩解朕的焦慮。”
沈朝雲沒有被他自由轉換的自我稱呼繞暈,倒是被他猛然抱起來的的架勢晃的有點暈,再聽到他如此說,就知道他又要跟她做什麽了,當下便一百個不願意。
“臣妾身上确實有些地方不舒服。”
她極力挽救着。
“臣妾腰酸,臣妾腿軟,臣妾……”
她每說一句,顧邺的手便跟着她的話伸到那裏,幫她揉捏,“剛才朕問你的時候就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所以,現在再說已經晚了,這樣可還酸軟?這樣呢?”
沈朝雲被他動的小聲哼哼,又笑又氣又喘,拽着被子要蒙自己的臉,卻被他一把扯開,俯身親住她的唇,将她控制住忘情深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