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嚴陣以待
抓撓了姜棄好一通,喬靈心裏仍委屈的直想哭。嗚嗚……誰要你不阻攔了,我要的是你堅定不移的阻撓我和別人的戀情啊啊!你現在這麽和顏悅色的撮合我跟別的男人是要做什麽呀!
姜棄莫名其妙地被抓撓了一通,直感嘆女孩子長大了,心思就變得詭異莫測起來。無奈他只得把喬靈的爪子綁在了一起,然後随意收拾了些東西,拎着喬靈和兩個包袱,走出了客棧。
客棧門外劉明笑于生和鹿波已經各自騎在了馬上,見他們兩個人終于出來了,才笑着打趣了起來。
“我還當你們又睡着了呢!”
“咦,阿棄你的臉怎麽了?”鹿波外頭問道。
姜棄摸了摸臉頰,是覺得有些刺痛,劉明笑看着姜棄臉上的四道指痕笑個不停,于生也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鬧騰。
姜棄笑瞥了兩人一眼,“小心我把丫頭放出來撓你們啊。”
喬靈見劉明笑他們也都背着包袱,遂問道:“現在要去哪兒啊?”
“明笑去向好城找卿姐,阿生回帝都,鹿波去汝沙郡有別的差事”
“那咱們呢?”
姜棄笑着摸了摸喬靈的頭,“咱們要去下白城。”
劉明笑對喬靈道:“丫頭你可警醒着些,不要被師父瞧見了,若是給阿棄添麻煩我們誰都救不了你。”
喬靈扭頭望向姜棄,問:“你要去給你師父送東西?”
“是啊,所以明笑說的話你要上心。”
喬靈懵懂地點了點頭,既然他們的師父是朝廷的人,想來應該是作威作福的那種。喬靈想起了嬰禮說過的話,如果被皇上或者姜寧安知道了她的存在,她肯定會必死無的,姜棄身邊不能有別人……喬靈打了個激靈,所以她絕對不能被姜棄的師父看見,若是她被發現了,估計裏死也就不遠了。
幾個人相互告別之後便分向而行,他們倒是沒有什麽依依惜別,走的還挺痛快,便是喬靈都知道他們還會湊在一起的。
他們因為要坐馬車,所以行路的速度慢了些。喬喬靈仰面躺在馬車裏,心裏卻是想着一大堆事情,沒有睡意。不一會兒就翻來覆去的,姜棄扭頭問道:“怎麽了?不睡覺在翻騰什麽呢?”
喬靈望着姜棄,久久不語,倒是把姜棄瞧愣了。他笑着捏了捏喬靈的鼻子,“做什麽那般看着我?是不是又想什麽壞主意了?”
“怎麽就是壞主意了?”喬靈不服氣道,“你沒瞧見我的眼神對你充滿了關愛和心疼嗎?”
“正是因為如此才覺得奇怪啊。”姜棄輕笑道,“你這幅模樣實在是太稀奇了。”
喬靈趴在車廂裏沉默了半晌,才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讓我見到你的師父。”
倒是姜棄覺得有些驚訝了,“我還覺得怪道呢,你這丫頭明明最是沉不住氣,讓你老實做些什麽,你總要問個清楚明白才肯答應。這次提醒你警醒着些,你答應得又痛快又鄭重,我還以為是你長大了也懂事了,原來是二皇子與你說了什麽。”
“阿禮并沒有說你師父的事情,只是和我說起了你到底為何會答應幫朝廷做事。”
姜棄面色頗為古怪,皺着眉半天沒有回話。喬靈怕他心裏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不舒服,便爬起身來安慰道:“你放心,這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也挺不容易的,為了弟弟能做到如此地步,什麽苦累都自己擔着,我雖然不能幫你什麽,但是你心裏抑郁了,與我說說話也好。”
“我想的不是這些。”姜棄道。
“啊?”
“我在想……你和二皇子到底說什麽會說到我的事情上來,你今天出去不是要與他劃清關系嗎?怎麽會提到我和朝廷的事情?”
“呃……”喬靈啞巴了。這可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他是嬰禮的情敵吧?要是敢和姜棄這麽說,姜棄肯定會把自己丢下躲得遠遠的啊!
姜棄扭頭笑眯着眼望着慌張的喬靈,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這壞丫頭,瞧你眼睛咕嚕嚕地亂轉,定然是又在別人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哈……啊哈哈……”喬靈傻笑,暗中抹了抹汗,總算糊弄過去了,感謝姜棄的自行腦補。
“不過你知道了也好,省的總是追問我了。”姜棄假作大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臉上依舊帶着笑容。
喬靈覺得挺心疼的,忍不住道:“你便真想守着和皇上許下的誓言孤獨一生嗎?”
“哪裏就孤獨了?我有三個活蹦亂跳的弟弟,有明笑他們陪伴,現在還多了你這麽一個鬧騰的小丫頭,實在是熱鬧的不能再熱鬧了。”
“口不對心。”喬靈評價道。
姜棄卻是笑着說:“莫不是要我很憂郁很難過地說我不願如此,你才覺得是真話嗎?我們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更多的東西,我怕是想追求也追求不來的。”
“沒準兒呢……你若是連想都不敢想,那才是真的追求不來了。”
姜棄卻是笑着搖頭,“想太多,不過是讓自己更難過罷了。”
喬靈皺着眉頭,心都碎了,她拍着姜棄的肩膀道:“你別難過,還有我呢。”
姜棄呵呵笑着摸了摸喬靈的腦袋,“我哪裏難過啦?不過你這丫頭都會安慰我了,我倒是開心了些,果然長大了就會懂事些了。”
被當做少年兒童的喬靈完敗。
馬車行了十多日,到達了少虞郡最北端的下白城。下白城坐落于在汶水河畔,與瑞陽郡的上白城隔岸相對。因為這裏是河港,河運十分發達,是個熱鬧不差于郡城的地方。
只是喬靈和姜棄都沒了游玩的心思,兩個人從進城前就開始嚴陣以對。姜棄丢下了馬車,又買了一匹馬,并且與喬靈一前一後的進城。察覺到了姜棄的小心謹慎,喬靈更是斂了旁的心思,認真地按照姜棄的吩咐行事。
姜棄在街角下了馬,指着不遠處的客棧道:“你先去客棧,要個靠着出路的房間,萬一遇到什麽事,也好及時逃脫,我中午再過去客棧,你便是見了我也不要與我搭話。”
喬靈點了點頭,卻是有些憂心,扯着姜棄的袖子問:“是不是你師父見了我就會殺我啊?”
姜棄嘆息一聲摸了摸喬靈的頭發:“差不多吧,也可能比這會更慘。你別怕,只要這幾天你老實些,待師父走後就沒事了。”
“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喬靈咬牙道。
姜棄笑道:“好啦,別那麽緊張,只要你假裝不認識我,不與我有什麽交彙,便不會遇到師父的。再說了,你一直都這麽麻煩,我也沒把你扔掉呀。所以安心吧,過幾日就沒事了。”
喬靈挺感動的,如果姜棄不用那種哄孩子的語氣和她說話她會更感動的。
意識到這次不能掉以輕心的喬靈,很認真地完成了姜棄的囑托,她故意梳了個很醜的發型,又用橙子皮把臉抹得黃了些,她頭上包起了布巾,又換了身花布土裙穿在了身上,任誰看了都要以為是個樣貌清秀的小村婦。
喬靈先進了客棧,要了個靠近樓梯的房間,她還記得姜棄那句方便逃跑的話。客棧裏有個和她年歲差不多的小姑娘,因為見她一個女孩子來住客棧,所以熱情地領了她去房間。那姑娘問了喬靈來下白城的目的,喬靈只笑着說自己的相公有事要辦,讓自己來下白城來等他,之後好一起回家去。
姜棄幾乎是正午才進了客棧,要了二樓最東端的房間,這時候喬靈已經餓趴下了,不得已下樓來吃飯,就碰見了剛進來的姜棄。姜棄目不斜視,好似從未見過她的樣子,見到他這般做派,喬靈自然也假裝不認識。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好像危險正在接近,但是你阻止不了也躲不開。
一連七天,姜棄和喬靈幾乎沒有任何交集,不只是沒有說過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的交流都沒有。即使是晚上,姜棄都沒有偷偷找過喬靈,喬靈天天抓心撓肺的,偶爾出門碰見姜棄,她真想撲過去問問什麽時候他師父才回來。
可是不管喬靈多麽迫切,姜棄依舊淡然如初,仿佛她就是這麽一個不相關的人。喬靈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她也知道姜棄是怕被他師父瞧見了,所以才會如此,不過她心裏總是不踏實,哪怕是讓姜棄與她說句話也好。
于是喬靈便趁着清早沒有什麽人偷偷摸進了姜棄的房間。姜棄沒有鎖門,人也不在屋子裏,喬靈在屋子裏走了一遭,心想姜棄可能是出去打水準備洗漱了,便坐在床頭等他回來。可這一坐就坐了一炷香的時間,姜棄還是沒有回來。顯然出去這麽長時間,不可能是去洗漱了。
喬靈打開窗戶,扒着窗臺往樓下看,心想姜棄是不是嘴饞出去買早點吃了。可就這麽一看,就被她瞧見了姜棄低頭跟在一個中年男子身後,走進了客棧裏來。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在姥爺家,用老舊的臺式機發文……好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