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澤戈剛到公司沒多久,助理就通知他楊先生來了。
楊先生便是楊遠舒,他大學時的學長,曾經和他一起開發靈鴿APP。
那時還不叫靈鴿APP,楊遠舒當時想定名為遠鴿APP。
于是他們鬧掰了。
宋澤戈一向認為自己公私分明,楊遠舒和他表白後,他也沒在工作上避嫌,只是私下能不來往就不來往。
但楊遠舒不一樣,他把私人感情帶到了工作上,沒少利用工作接近他,在初期還好幾次引起白泠的誤會。
那時宋澤戈心想,畢竟學長也算是幫了他,也有能力和想法,只要自己潔身自好和他保持應有的距離就好。
沒想到卻縱容了楊遠舒,甚至讓他生出了改名的想法。
宋澤戈還記得那時他說,擇戈,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結晶,應該由我們的名字來命名。
宋澤戈拒絕了他,楊遠舒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支持他們并讓他們成功注冊公司的,靠的都是白泠的財力。
沒有白泠就沒有如今靈鴿APP。
所以楊遠舒失望了,他慫恿了一些骨幹和他一起跳槽到了另一家小公司,做起了高層。
這讓宋澤戈覺得很是可笑,楊遠舒這樣的人,根本不是在喜歡他。
而是用盡一切可能利用他,抓住他,然後去成就自己。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當時也太過信任身邊的人。
宋澤戈皺着眉,說了一句不見。
助理似乎早有所料,卻又面帶猶豫,頓了一會還是說道:“楊先生說他有些關于蕭溯的事和你談談。”
宋澤戈有些意外,楊遠舒什麽時候手伸這麽長了,他昨天才認識的人,今天就被他知道了不算,還跑到他公司來要和他“探讨”一番,還真是想着法子膈應他。
他只不過想證明自己比白泠強罷了,而自己只是他證明自我魅力的工具。
對楊遠舒而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每個人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些病,楊遠舒就病在喜歡搶人家的東西來肯定自己,實在是可憐。
可誰又不可憐呢?宋澤戈心想,只不過也不是人人都能達到可憐到了可恨的地步的。
他對助理點了點頭,讓人把楊遠舒帶上來。
宋澤戈低着頭處理文件,一個眼神也不想多給他。
怕他又無端的自作多情起來,到時候麻煩的還是自己。
“我查過蕭溯,”楊遠舒語氣頗為幸災樂禍,“确實是從小山村裏出來的,沒上過大學,連高中都沒讀完就出來混社會了,前段時間才到的M市,聽說和暧昧的老板是相好,所以才讓他在那裏賣唱呢。”
說完還嗤笑了一聲,頗為不屑。
“你不會真把他當白泠了吧?白泠好歹是白氏集團的小少爺,含着金湯匙出生從小嬌生慣養錦衣玉食,怎麽會變成一個沒爹沒媽沒文化的窮小子呢?你說是不?”
楊遠舒在刺激自己,宋澤戈很明白,最出乎他意料的是,聽楊遠舒的口氣,似乎是早就知道了有蕭溯這麽一個人,這番調查說辭可不像是一夜之間就能出來的。
他也許還得感謝楊遠舒沒想着刻意去阻攔他和蕭溯認識,估計是也覺得自己不像那種因為臉就感情用事的人吧。
可惜蕭溯不止有臉,他從頭到尾從內到外都太像白泠了,這讓宋澤戈不得不被吸引。
準确來說,蕭溯像他幻想過他和白泠在一起五年以後的樣子。
對他更加肆無忌憚,也更加随性灑脫。
他剛認識白泠那會,白泠總像是在憋着什麽事,雖然對外人總是溫柔有禮的樣子,可總透着一股冷漠和疏離,似乎一點也不願意進行人際交往。
和他在一起時,倒是活潑愛鬧了許多,卻還是藏着心事不肯和他說。
那是他想,處的久了,自然而然就能敞開心扉,秘密就到了該知道的時候。
卻沒想到遇上了意外。
“你在聽我說話沒有?”楊遠程不耐煩的質問打斷了宋澤戈的思緒,這人實在是聒噪的讓他厭煩。
不知他當初是怎麽忍着性子裝出和白泠一番溫柔知冷暖的貼心做派的。
“哦,”宋澤戈只想利索的打發掉這人,語氣頗為漫不經心,“沒關系,有那張臉就夠了,謝謝楊先生‘友情’提醒。”
友情兩個字咬的很重,咬出了一股子嘲諷味。
楊遠舒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連着說了好幾個你你你你,卻也接不下去,跺了跺腳便走了。
這副樣子,哎,當時的自己怎麽就這麽天真愚蠢呢?宋澤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楊遠舒在宋澤戈那裏吃了一癟,實在不甘心,又跑去暧昧找蕭溯。
蕭溯正在和一個西裝男聊天。
那西裝男看起來有近一米九的身高,面容硬朗,五官俊美,是個出色的男人。
楊遠舒有些不屑又有些嫉恨,這人長着和那人一樣的臉也就算了,還都那麽喜歡勾人,果然是都不是什麽好玩意。
他在心裏腹诽着蕭溯,冷不伶仃被那男人刮了一記眼刀。
寒意蔓延至骨髓,似乎連血都能凍起來。
是個厲害角色,楊遠舒有點退縮,覺得今天可能不是找蕭溯的好日子。
他轉過身去,假模假樣的裝作是來喝酒的客人,心裏卻打起了小算盤。
今個說了,沒準還能給蕭溯提個醒,讓他有了防備和準備,豈不是反而幫了他認清了宋澤戈的目的?這樣雖然能讓宋澤戈不爽,對蕭溯确是百利而無一害,看來還得等待一個合适的實際,最好一箭雙雕,一石二鳥,讓他們兩個都不痛快才好。
雞飛狗跳才有意思,楊遠舒不懷好意的笑了,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