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更大火

溫熱的觸感突然覆上來!

“你幹什麽?”秦晚歌臉色大變推開他。

司徒炎這才如夢初醒,“如此佳人、如此良宵,君子才能坐懷不亂。我可不是什麽君子。”說着攬住秦晚歌的肩頭。

“滾!”秦晚歌甩了他一巴掌。

司徒炎摸摸自己的臉,臉上陣陣灼痛,作出一臉錯愕的表情:“你這個女人手勁兒太大了。白天的時候比誰都熱情,到了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女人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自言自語。

“你可以出去了!”秦晚歌板起臉來。

司徒炎擺擺手,漫不經心地說:“我現在就幫你去栖鳳宮看看,看他們也沒有達到你想要的效果。我真想看看司徒睿企圖親近你的時候,是不是也是我這個下場。”說完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秦晚歌盯着窗外,司徒炎你到底是想幹什麽,我現在越來越看不明白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她一轉身,就看見鏡子裏的自己。安靈素的臉已經習慣了,唇上的溫度猶在,秦晚歌着魔似的,指腹探上唇瓣……

阿黛敲門,低聲問:“公主,出什麽事了?”

秦晚歌吓一跳,秦晚歌,你怎麽回事啊!現在是什麽時候,你居然……該死的!

她深呼吸,再睜開眼睛已經冷靜下來,“進來吧。”

阿黛謹慎地看了左右沒人,才把人關上。

“長公主,我方才在外面,聽見房間裏有說話的聲音,難不成是……”靈州王來了?

“不該問的別問。”秦晚歌面無表情打斷她。

阿黛噤聲。

秦晚歌又說:“我這裏沒事了,你去休息吧。今天晚上一切照計劃行事。”

“是。”

如果徐秋水以為動胎氣只是個開頭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司徒睿,徐秋水,你們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是時候該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叫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現在時候到了,我秦晚歌要你們百倍奉還!”

……

于是,在所有人都認為,新進宮的皇貴妃大婚之夜被冷落,獨守空閨,一定會空對紅燭垂淚寂寞到天明的時候,秦晚歌把婚服換下丢在一邊,就換上了夜行衣,從窗戶跳出,消失在夜色裏。

當然,寝宮裏“皇貴妃”獨坐黯然的身影映照在窗上,讓人看了心生不忍。

“看上去還挺像那麽回事的。”最後看了一眼寝宮,秦晚歌躍入黑暗中,一下子消失了蹤跡。

不久之後,一道黑影出現在大內總管李德壽的房間內。

身為天子的近侍,李德壽居住的同德樓,也是有禁衛看護的,只不過,小小禁衛,根本入不了秦晚歌的眼。

她不就毫發無損地站在這裏了麽?

李德壽很警惕,睡覺的時候,都把鑰匙串成圈,緊緊抱在懷裏。秦晚歌一靠近,他就醒了。

“什麽……”人字還沒出口,就被點住了兩大穴道,不能動不能說,眼睜睜看着黑衣蒙面人對他的鑰匙下手。

秦晚歌無視他身上的一大串鑰匙,直接把他挂在脖子上的拿一把拿下來,印 了模子,再放回去。

她僞裝出一個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聲音,說:“李總管,這鑰匙我要定了,你的穴道半個時辰後自動解開。待會兒穴道解開之後,你可以大喊抓賊,不過我好心提醒你,如果你大喊說有人來偷鑰匙,卻沒能找到任何人來過的痕跡、更抓不到人,你怎麽辦?”

“保護禦書房鑰匙失利是渎職,制造人心不安的事件更是重罪,你喊抓賊卻抓不到,依你們家陛下的脾氣秉性——你,必死無疑!”

李德壽聞言,吓得動都不敢動了。

秦晚歌作勢要殺他,他吓得閉上眼睛,再睜開,什麽都沒有了。可是,喊不出,動不了。

李德壽只能在心裏吶喊。

來人啊,救命啊——

禦書房的屋頂上突然多了個人。

巡邏的禁衛誰也沒注意到。

秦晚歌輕功絕頂,翩然一躍從屋頂落在門前,就像跳舞一樣。這個時候,巡邏禁衛正好交班,是唯一的空隙。盡管司徒睿以為自己安排的天衣無縫,還是難不倒她秦晚歌。

禦書房門上了鎖,秦晚歌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這不是禦書房的鑰匙,但是,她知道禦書房的鑰匙是什麽樣子的,想開這個門就輕而易舉了。

大概不會有人想到,居然有人敢堂而皇之地來開這個門。

禦書房的門開了又關,根本沒人發現秦晚歌已經潛入了所謂守備森嚴的禦書房……

“走水了——”

“景陽宮走水了——”

夜半三更,驚呼四起。

栖鳳宮裏本來呼呼大睡的陛下和皇後全都被吵醒,徐秋水一副被吵了睡眠想殺人的樣子,就聽見外頭有人慌慌張張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娘娘不好了!景陽宮走水了——”

司徒睿往西北望去,火光映照在窗上,他打開窗戶,火已經燒了半邊天了!

紅藥禀報後進來,說:“陛下、娘娘,景陽宮火離這邊甚近,請陛下、娘娘移駕露華殿避火。”

司徒睿震怒:“這些廢物!這麽大的火到現在才發現麽?!”

紅藥低着頭不說話。

徐秋水馬上就說:“陛下,景陽宮平日無人看管,又是半夜突然起火,不怪下人粗心。還請陛下盡快移駕。”

司徒睿這才稍微消了氣,“徐炳,吩咐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把景陽宮大火撲滅,還有,讓禁衛軍統領房哲即刻到露華殿見朕!”

“是,陛下。”副總管徐炳答應着,轉身就吩咐門外的小太監去辦事,然後扯着尖銳的嗓子喊:“擺駕——露華殿!”

……

景陽宮的火越燒越旺。

不久後,大批禁衛軍來到,随着人手增加,幾乎出動了半個皇宮的人,一個時辰後,大火總算被撲滅了。

但,這都是後事了。

露華殿在東南角落,離慶安安、栖鳳宮都太遠,平時這就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偏僻角落,沒想到今天因為一場大火,竟然熱鬧起來了。

露華殿的總管王公公半夜接到的消息,還以為是聽錯了,結果被傳旨的宮女狠狠扇了兩巴掌才回過神來。

王公公樂得屁颠屁颠的,拿着銅鑼把大家都給喊了起來。

要知道,在露華殿當差,若不是遇見大慶典,十年也瞧不見陛下和皇後一次,将來到了年紀出宮,別人問起來,在宮裏混了幾十年,連皇帝皇後長什麽樣子都沒見過,就太丢人了!

不到兩刻鐘,露華殿就打掃得一塵不染。

王公公心裏暗暗說:“還好咱家不敢偷懶,平日裏也督促這些個小的們要勤勞幹活不可懈怠……真是老天保佑啊。”

剛剛念完,外面就傳來尖銳的聲音——

“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王公公帶着露華殿的一幹小宮女、小太監跪成兩排恭迎聖駕,這些小太監和小宮女基本上都是新進宮的,還都沒見陛下和皇後長什麽樣子,都以為是兇神惡煞膀大腰圓的怪獸,現在一個個吓得把頭低到嗑地上去了。

“平身吧。”司徒睿對這副畫面很滿意,他就是喜歡這種所有人臣服在自己腳下的感覺。

“謝陛下,謝娘娘。”

帝後一行,浩浩蕩蕩地移駕暫住進露華殿避難。

司徒睿把副總管徐炳派出來,“去景陽宮看看火滅得怎麽樣了。還有,看看那個房哲是不是死在哪兒了!”

“是!”徐炳誠惶誠恐。

可是一出門,徐炳就完全變了個人,往地上啐唾沫,狠狠踩了好幾腳,“倒了個黴的!原本想着皇貴妃入宮夜當差,可以趁着陛下洞房去放松一下,沒想到攤上這些爛事!李德壽那個老家夥真是聰明!”

“咦!這不是徐公公麽?!”

露華殿總管王公公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把徐炳吓一跳,“你幹什麽呀?走路怎麽都沒個聲響的?想吓死誰?”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請公公見諒,小的是仰慕公公威名已久,好不容易見到公公一回忍不住……就……公公原諒。”

徐炳立刻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喲,是看中咱家威名,想來拍馬屁的。告訴你,沒門。咱家是在天子身邊伺候的,跟你們這些打雜跑腿的下人可不一樣!”

王公公:“公公是天子近侍,上達天聽。小的……小的就是想換個地方待待,這個露華殿常日無聊,如果公公能給小的指個好去處,小的日後一定會全心全意替公公效勞!”

徐炳腦筋轉了轉,“好。咱家就幫你一回。”

“謝謝,謝謝公公!謝謝公公提拔,我日後若是發達了,一定不會忘了公公的!”王公公連聲答謝。

徐炳嘲笑他,“我還指望你報答麽?”

“不不不,不敢,小的願意當牛做馬為公公赴湯蹈火!”

“這還差不多。王……你叫王什麽?”

王公公:“王喜。”

“王喜,你現在就要讓我看看,你願意給咱家當牛做馬能做到什麽程度。知道景陽宮在哪裏吧?”

“知道!”

“那就去景陽宮看看,如果火滅了就來說一聲,如果火沒滅……沒滅,你就在那裏幫忙滅火吧!”

王喜眉飛色舞,“是是是,我馬上去,小的馬上去!”轉身就跑了,比兔子還快。

徐炳沖着王喜背影露出冷笑:“真是個蠢貨,你以為你說幾句好聽的話,咱家就會當真了?這年頭想拍我馬屁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啊!老天保佑你能好好地從火裏回來吧。還有那個什麽房哲,拖拖拉拉的,意外一個禁軍統領有什麽了不起的。”

“那公公覺得,我算老幾?”一個低沉的嗓音從風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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