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躍入我心083

逃,看來是逃不過去,黎梧只能面對。

她轉過來,仰臉看艾森,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有事嗎?”

周敏菲:“……”

她推着人站起來:“黎梧,我渴了,你去幫我買瓶水,回頭給你錢。”

黎梧一臉疑惑,轉身看她:“你怎麽了?”

周敏菲立刻戲精上身,摁着自己大腿不停抖動:“你快,快去,我腿抽筋了。”

“抽筋了我更不能去了!”黎梧趕緊過去幫忙。

她屁/股都沒挨到座位上,就被周敏菲一把推開:“快去,這不用你。”

這一推不要緊,好巧不巧,黎梧直撲到艾森懷裏,雙手壓在他/胸/上。

如此尴尬的場面,二十多年難覓。

黎梧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把手挪開。

艾森更是。

壓根沒想到,此刻雙手高舉過頭頂,低着頭。

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她那張精致的小臉。

如果可以,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

“砰砰。”

“砰砰。”

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透過胸腔傳至掌心,黎梧能清楚感受到。

手心有點癢,她不自覺縮了下,卻莫名安心。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此刻于她而言,是完全靜止的。

原本有節奏的跳動,漸漸變得雜亂無章,越來越快,最後像是剛跑完百米一樣,快得要沖出胸膛跳到她手裏。

鬼使神差的,兩人異口同聲。

“你心髒跳得好快。”

“你眉尾這有塊疤?”

話音落,兩人瞬間彈開。

黎梧側着頭,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臉。

臉熱了,她感覺得到,比剛才還要燙,八成跟熟透的紅蘋果一個顏色。

真丢人。

周敏菲!

跟她沒完。

黎梧偷瞥她一眼,發現她正跟那看戲似的抿嘴偷笑。

還有其他人,這會躲得遠遠的,給他們留足了私人空間。

啊啊啊。

更氣了。

一世清名毀于一旦。

可人已經丢出去了,找是找不回來了。

她甩了下袖子,哼一聲。

從艾森面前經過時,狠狠瞪他一眼,低聲道:“死人嗎!不會動一動?就看着我丢人是吧!”

艾森冤枉,他也沒反應過來,正要解釋,人就氣呼呼地走了。

前後不過十幾秒,黎梧卻好像度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

她走到販賣機跟前,人在這,心思卻早就飛走了。

掌心還殘留着艾森身體的餘溫,一點點蠶食她的理智。

黎梧失魂一般機械的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拿出手機付了款,然後就發現販賣機也跟她作對。

錢都付了,水還是出不來。

怎麽回事。

黎梧彎着腰研究半天,還是出不來。

就在她想給販賣機來一腳時,一只手從耳邊伸過來,指着屏幕:“你買的哪個?”

黎梧終于回過神,轉頭看了眼艾森,又看向屏幕,除了下面的咖啡,其他都顯示售空。

“……”

黎梧啊黎梧。

她嘟着嘴轉身,她能說她也不知道剛才買的哪個嗎?

可手機付款消息已到,錢都扣了。

今天可真是不走運。

但也不能浪費錢吶,她拿出手機,嘟着嘴巴,一邊氣自己沒能抵擋住誘惑,一邊去波販賣機商家的客服電話。

才剛撥通,“咚隆”一聲。

最後一瓶礦泉水掉了下來。

艾森彎腰去拿,遞給她:“不用打了。”

黎梧賭氣似的挂了電話,搶過那瓶水:“多謝。”

“給你,喝水!”黎梧瞪了周敏菲一眼,“你就裝吧。”

周敏菲笑而不語,舉了下水瓶:“錢轉你了。”

“我不要!”黎梧邊說邊脫衣服,“你把衣服還我,自己回去穿衣服去!”

周敏菲怎麽說也比她多吃一年鹹鹽,這點事情還看不明白?

這人八成是在跟自己鬧別扭呢,也不生氣,笑着把衣服脫下來,随手遞給後頭的艾森:“你幫黎梧拿一下。”

黎梧瞪大了眼盯着她:“周敏菲!”

周敏菲迅速彈起,跳到一片,嘿嘿笑着說:“我去回去換衣服,等等再來啊。”

看似一直十分淡定的艾森,攏了下衣服,把溫咖啡遞給她:“喝嗎?”

黎梧把衣服丢到他身上,一把奪回自己的,洩憤一般套上:“不喝!”

她現在想喝酒!

一醉不醒的那種酒!

如果能回到幾分鐘之前,她寧願在外面凍着。

如願以償,一小時後,他們接到通知,去外面凍了十幾分鐘,總算把人迎回來。

黎梧拉着橫幅的時候就在想,等下會是怎樣的場景。

想不出,但肯定好不到哪去。

果不其然。

鄭舒泉在張慶元前一個下車,跳下車後,第一眼就看到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黎梧,立刻陰陽怪氣起來。

她走到黎梧跟前,舉着胸前挂着的獎牌:“哎呀,這趟真是收獲頗豐,只可惜,某些人沒機會咯。”

衆人:“……”

鄭舒泉見黎梧鼻尖凍得通紅,還不說話,抹掉她肩上的浮雪,對着她的臉吹散,然後奸笑幾聲:“凍壞了吧,真是辛苦你們,這麽冷的天還要迎接我們~”

“回頭我請大家喝奶茶哈。”

衆人白眼:“……”

周敏菲實在看不慣她那副不知道哪來的底氣得意洋洋的樣子,走過來把橫幅收了,道:“一枚銅牌也值得你這麽炫耀?”

鄭舒泉沒別的優點,臉皮足夠厚,道:“銅牌怎麽了,那也是獎牌。”

“對了,周姐,肩傷好啦?小心練哦,別太拼,再傷着可就跳不了喽。”

“你!”周敏菲拳頭握緊想上前,被黎梧伸手擋住。

黎梧:“周周,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她沒見過世面,一枚銅牌就樂得不行,我們也別潑她冷水,讓她多高興幾天。”

周敏菲松開拳頭,一邊卷起橫幅,一邊輕笑:“你說得對。”

她看向鄭舒泉:“恭喜啊,下次再得一個。”

這次換鄭舒泉吃癟,她正要回擊,就被張慶元叫住:“過來。”

鄭舒泉瞪她們,梗着脖子:“張教讓我過去,不跟你們說了。”

她看了黎梧一眼,帶着些鄙夷,仿佛再說:沒叫你,完了吧。

下一秒,張慶元就說:“黎梧,你也來。”

黎梧跟周敏菲對視一秒,答:“來了。”

跟上去時,她清楚看到鄭舒泉狠狠白她一眼。

無所謂,反正她永遠比不過自己。

·

教練辦公室。

張慶元手裏拿着訓練記錄單,眉頭越皺越緊。

“啪!”

他把計劃單摔在桌面上,指着黎梧:“這就是你的訓練結果?我出去多少天,你就只練了兩天?!還都不合格!?”

黎梧點頭:“狀态不好。”

“我看你不是狀态不好,是不想好了,這是跟艾森勾搭上,打算去拍戲了呗?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張慶元沒給她留一絲情面,毫不客氣地說。

黎梧盯着他,想爆發,可瞥見旁邊的鄭舒泉,她一臉想看戲的樣子,強壓下心中怒火,道:“是隊裏的安排,我駁不掉。”

張慶元:“……”

他手指在訓練記錄單上用力敲:“我這才離開多久,學會用隊裏壓人了?你可真行。”

他對此非常不滿,指着門外:“去,把彭斐叫來。”

黎梧二話不說站起來,正要去,又被叫住。

張慶元:“你坐下!我給他打電話!”

“什麽玩意兒!”

黎梧又坐下,腰杆挺直,一聲不發。

鄭舒泉好戲還沒看夠,手肘碰了碰黎梧,問:“你真跟艾森處上了?”

黎梧輕蔑地瞥她一眼,沒理。

“哎呀,我怎麽就沒這命,艾森多帥呀,你認了又沒什麽的,隊裏不反對替補隊員談戀愛,”鄭舒泉說。

說話帶刺。

就沒有她挑不起來的事。

但黎梧不能着了她的道,可怒火中燒,搭在膝上的手一點點收攏,緊攥着拳,咬着牙,不讓自己爆發。

反複強調:跟這種人生氣犯不上。

她不停深呼吸,慢慢冷靜下來,轉過頭,皮笑肉不笑,帶了點玩味跟鄭舒泉說:“你喜歡他?”

沒頭沒尾的問話打得鄭舒泉措手不及,她“啊?”了一聲。

黎梧:“你要是想拍戲,我可以幫你引薦,演個炮灰還是沒問題的。”

鄭舒泉這才回過神,站起來指着她,氣急敗壞地說:“不需要!我還要跟着張教好好練呢,至于你!”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張慶元電話剛撂,已經丢了個警告意味的延伸過來,鄭舒泉又坐下,小聲道:“你就在候補帶着吧你,手下敗将。”

“手下敗将?”黎梧哼了一聲,轉頭看她,沒什麽情緒,但不怒自威,“什麽時候你覺得銅牌不值得炫耀了,什麽時候再跟我說這個吧。”

她還要繼續說,被敲門聲打斷。

彭斐推門進來:“張教,你找我。”

他一眼看見并排而坐的兩人,立刻明白找他來是什麽事。

張慶元揮了下手:“進來,把門帶上。”

彭斐走到桌前,坐在他對面:“怎麽了,張教。”

“我是不是說,走得這段時間,讓你盯着她訓練?”張慶元點着桌面的記錄表,“這就是你的結果?”

“想當教練,這麽點機會都把握不住?”

彭斐:“……”

“我覺得這個計劃不适合現階段的黎……”

他的話直接被張慶元打斷。

張慶元站起來,眼睛立着,手指他:“你是教練我是教練?”

彭斐:“你是。”

“誰讓你私自更改運動員的訓練計劃?”張慶元追問。

彭斐毫不退讓,也站起來,但語氣平緩:“以黎梧目前的水平,那個訓練計劃過于簡單。”

“你什麽意思?”張慶元從桌子後面走過來站到他對面,“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不敢,”彭斐看着他的眼睛說,“但是訓練計劃就是為了運動員而生,要根據運動員的狀态及時調整,畢竟上場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話糙理不糙,但張慶元怎麽能讓一個助教淩駕于自己之上,他指着彭斐:“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彭斐:“想,但是……”

“想就聽我的!”張慶元的聲音提了起來,“你有能耐,就去當教練,不然就老老實實配合我!還不行,就給我滾蛋!”

彭斐:“我尊敬您是前輩,但恕我直言,我的去留您無法決定。”

劍拔弩張。

屋子裏的氣氛突然變得特別緊張。

兩人對峙着,站在各自的立場上。

良久,張慶元哼笑:“好,你看我能不能決定你的去留。”

就在他抓起手機準備打電話時,黎梧沖上去把手機奪過來:“張教,你不能這樣。”

張慶元驚詫:“你幫着他?”

“我誰也不幫,”黎梧把手機輕輕擱在桌面,“我只知道,在您帶隊外出比賽,留我一個人在隊裏,受人嘲諷的時候,他在我身邊。”

“這段時間我情緒低落,也是他一直在鼓勵我。”

“在我迷茫的時候給我建議。”

“我生病的時候你明明在隊裏,卻沒有來看過我!”

“就因為我有傷病,沒辦法參加這次比賽?”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一刻,她不想退役。

之前那些畏縮的想法一掃而光。

她要繼續戰鬥下去,戰死也無妨。

“呵!”張慶元嗤笑,“所以你還是打算站在他那邊。”

黎梧看了眼彭斐,沒說話。

她談不上站在誰那邊,只是對張慶元有些失望。

印象中他不該是這個樣子。

黎梧跟他相處的時間,甚至比跟家人待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張慶元就像她的父親一樣。

所以也不是失望,更多的是莫名其妙,黎梧甚至都不知道怎麽了,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她已經候補隊員,不可能更壞了。

“好,黎梧,你個白眼狼,可以啊你,我花心思花時間陪養你,到頭來你就這樣!”

張慶元抄起電話,一陣眩暈,扶了下桌面,手有些抖。

握着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一個,在接通前說:“既然如此,黎梧,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幫你跟隊領導說,今天開始你就跟他練,看他一個助教能教出什麽!能不能讓你回到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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