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躍入我心085
雪過天晴,耀眼的陽光投在雪面,反射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即便如此,卻感受不到一絲屬于陽光的溫暖。
此刻,游泳運動管理中心主任辦公室內的溫度要比昨天高上幾度。
兩個年紀相仿的男人坐在茶桌前,等着鐵壺中的水燒開。
張慶元:“老于啊,這事兒就這麽定了,你務必幫我。”
于賦政摁滅手中香煙:“話可不能這麽說,是你幫了我,不然鄭聞那我也沒法交代,只是……”
他欲言又止,盯着張慶元看。
張慶元轉着手裏的茶杯,低着頭:“只是什麽,我知道你什麽意思,我也沒辦法,為了她好。”
“怎麽沒辦法?”于賦政說,“你完全可以跟她直說,師生這麽多年,我相信她會理解的,何必這樣?”
“況且,誰還沒個毛病,難道這樣繼續誤會就很好?”
這些張慶元都知道,可是……
“我擔心影響她訓練。”
于賦政樂了,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訓練成績記錄單:“現在就不影響了?”
“你說是為了她好,但想沒想過她有權利知道真相?”
張慶元所問非所答:“她現在已經調整過來了,彭斐也給她制定了新的訓練計劃,我看了,适合她的。”
沉默幾秒,他又道:“有那小子在,我還算放心,他挺穩當的。”
于賦政搖搖頭,無法理解他,卻又擰不過他。
拎起燒開水的鐵壺,燙一圈空茶杯,取了些茶葉放在杯底:“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當初知道你得這個病的時候,我就說過,找機會告訴人家,結果你倒好,非要當那個惡人。”
“先是借着人家生病,硬要安排出去參加綜藝,這就罷了,沒想到人家遇到前男友了吧?失算了吧。”
見他皺眉,于賦政忍不住笑:“當初人家跟艾森處的好好的,非費攪黃了,也就是艾森這孩子還算老實,守口如瓶,沒跟任何人提過你,不然你現在還能是這種狀态?”
“那時我就跟你說黎梧這孩子懂事,知道孰輕孰重,不會受影響,分了才容易影響,你說什麽,你說她戀愛腦,她分不清好壞,結果你看,現在倆人不還是聯系上了?”
他拍拍張慶元肩膀:“我跟你說,這就是上天的安排,不認不行。”
提到這事,張慶元就窩火,翻個白眼,沒反駁。
于賦政:“不說話了吧,吃癟了吧。”
“再說現在,人家好不容易舊傷恢複開始訓練,你不好好帶,珍惜這段時光,非讓我給人弄到候補去,還找個助教帶她,你圖啥?”
“惡人當多了,上瘾是不?”
于賦政長嘆一聲:“不過這事也怪我,當初拉贊助商,不找鄭聞就好了,也沒現在這麽多事了。”
張慶元:“不怪你。”
于賦政一揮手:“這事且不說,最近又在招商了,想着換一個。”
“可我都要把鄭舒泉給老李帶了,你幹嘛非搶過來,還換宿舍,好家夥,黎梧這孩子一下病了,這不說,人家病了你也也不去看,說實話,你心是真狠吶,屬實有點過了。”
張慶元低頭,挫着手指,半天才說:“我是在鍛煉她。”
于賦政:“……”
“行行行,鍛煉,好幾年的師生情說鍛煉就鍛煉沒了。”
還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于賦政懶得再勸,擺了下手:“算了,我說不動你。”
“但我還得說一句,你有病這事,該說得說,說開了,就互相理解了,生活不像電視劇,有了誤會、隔閡不好解。”
“趁着現在誤會還不深。”
“我知道,哎,不好解就不好解吧,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也沒回頭路了,”張慶元揉了揉太陽穴,想起那天辦公室不歡而散的場景,“你不是我,你不懂。”
“我有什麽不懂?”于賦政瞪他,“四十多歲的人了,什麽風浪沒見過。”
張慶元沒再順着他的話說,道:“你答應我的不能食言。”
醒過茶,于賦政把沏好的茶擱到他面前:“嘗嘗吧,上好的普洱。”
張慶元沒急着喝,吹了吹拿在手裏,重複:“答應我的……”
“好,好,別墨跡了,我說了答應,就不會不食言,”于賦政說,碰下他的茶杯,讓他先嘗。
“重複一遍,”張慶元還是不放心。
“咱倆認識少說二十年,你就這麽不放心我辦事?”于賦政把手裏的茶杯放下,“我答應,年末比賽,如果黎梧發揮超常,就讓她回到主力,同時讓彭斐當她教練,可以了吧?”
張慶元:“不夠,不止這些。”
于賦政抿嘴:“沒完了是吧。”
被張慶元盯着,他不得不說:“得,你生病這事,我誰都不說。”
張慶元還算滿意的點頭:“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
“犟驢,”于賦政吐槽,“不過你真的想好了?”
良久沒得到回答,于賦政輕嘆一聲:“要是……”
張慶元打斷他:“我決定了。”
“行吧,”于賦政,“我尊重你,要是有哪裏需要幫忙,盡管提。”
“沒了,”張慶元說。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黎梧。
彭斐是他千挑萬選的教練候選人,當初招進來時,就很看好他。
他目标性強,有沖勁,性格穩重,關鍵是熱愛,對跳水的熱愛。
雖然隊裏還有其他有經驗的教練,都不如他适合黎梧。
兩人默聲将茶飲盡。
于賦政給兩人茶杯蓄滿,良久,道:“那鄭舒泉怎麽辦。”
張慶元:“既然說帶她,就會好好帶,一直帶到我去手術,到時候你把她安排給老李,也不枉她爸的贊助。”
“這孩子天賦不錯,但我看得出,她志不在此,而且性格太浮躁,我記得你說,她爸還希望她能回去接管公司,來這就是鍍金來了。”
“那能拿到什麽成績,全憑她自己意願。”
于賦政:“嗯。”
兩人沒再對此發表其他觀點。
無言,是最無奈的默認。
半晌,張慶元打破沉寂,道:“如果手術不成功……”
“當!”
于賦政把茶杯用力擱在桌面,裏面茶水濺出來撒了一手,抽了張紙一邊擦一邊說:“少說這種喪氣話!醫生不是說了,腫瘤不是惡性的,切了就行。”
“風險還是有的,畢竟是腦袋,”張慶元繼續說,“如果真的那樣,幫我跟黎梧說聲對不起。”
“要說你自己說,我不幫你說,”于賦政站起來,站到窗邊,望着外面。
物業的人正在吊車上站着,給路燈挂紅燈籠。
紅彤喜慶的燈籠在白雪的襯托下更顯鮮豔。
他道:“還有半個月過年了,希望新的一年一切順利吧。”
一切順利是每個人最普通的願念。
但願望越普通,也越難實現。
除夕前一天,跳水隊的人幾乎走空了。
今年隊裏難得放假七天,但黎梧卻輪不到休息。
她還要跟着劇組拍戲。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這麽多年,她很少有大塊的休息時間,幾乎每天都在訓練。
如果國際上有跳水敬業獎,她大概也能蟬聯。
這會剛剛晨訓結束,在食堂一邊吃飯,一邊刷視頻。
除夕将至,網絡上都變得喜慶起來。
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但這份好心情随着一個電話,變得跌宕起來,宛若坐了過山車,瞬間跌到最低點。
電話是聶晨曦打來了。
“梨子!梨子!你看熱搜了嗎!”
聽上去火燒屁股一樣。
說來也怪,黎梧也沒少玩手機,但總是不能第一時間掌握那些八卦動态。
她知道的一些大瓜,都是聶晨曦告訴她的。
“什麽熱搜?”
聶晨曦火急火燎:“你是斷網了嗎!你微博都要淪陷了!”
黎梧:“微博我卸了。”
自從上了戀愛綜藝,艾森和她在節目組的精心策劃下綁定,微博私信、轉發和評論就沒消停過。
她實在受不了,就給卸了。
每次節目組需要宣傳,她再下來回來,按照要求發表完,再卸載。
聶晨曦:“……”
“難怪。”
“我給你發截圖。”
圖片傳過來,黎梧歪着腦袋,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筷子都沒拿住,掉了一根在地上。
#齊凱星劈腿,聊天記錄曝光#
據悉,近日熱播戀綜《會呼吸的心跳》嘉賓齊凱星被曝劈腿,知情人曝光部分聊天記錄……
半晌,黎梧問:“這人,是誰?”
聶晨曦:“你是說曝光齊凱星的這個嗎?”
“對!”
不然還能有誰。
“據評論中的福爾摩斯說,是齊凱星本人同時交往過的八個女生之一。”聶晨曦說完啧啧兩聲,“沒想到是海王的鼻祖。”
“确定?”黎梧不敢相信,“八個?”
“同時?”
驚訝程度不亞于親眼看到有人一拳打死只東北猛虎。
“真假不知,但是那名偵探還給了截圖,”聶晨曦長嘆一口氣,“就萬幸,多虧當時你跟艾森那一番操作,不然我可能就成為第九個受害者了。”
“……好在你跑得快,”黎梧實在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聶晨曦憤憤:“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八個!妥妥的時間管理大師,有這能力幹點別的早就發財了,何必苦哈哈的給人畫畫。”
黎梧:“是不是大師不知道,但現在肯定是翻車了。”
她又收到一張截圖。
聶晨曦:“看吧,真可笑!竟然還有粉絲給他洗。”
“心都黑了,多少漂水都漂不白。”
“你們導演肯定腸子都悔青了,瞎眼了才會找他,還是在戀愛綜藝,砸招牌呢,肯定恨死他了。”
“誰讓他僞裝的好,”黎梧還是難以置信,又問了一遍,“真的,能有人同時交往,八個?一個禮拜天天見面都排不開啊!”
要知道,如果不是聶晨曦的那件事,她可能還覺得齊凱星是個好人。
他的僞裝騙過了所有人。
她知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人忠貞不渝,水性楊花。
可同時劈八個!
長這麽大第一次見。
八爪魚嗎是!
聶晨曦:“不知道,雖然可能有誇大成分,但我傾向于相信,畢竟……”
“等一下,”黎梧打斷她,“齊凱星給我來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