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該死的性感

江中嶼卻沒察覺出任何不對的說道:“畢竟是個不少人都知道的大明星,總會有點好奇的。”

江中嶼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沈晏白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在心中又狠狠地确認一遍,對方确實是個直男,說不定還是那種完全不知道男人跟男人還能在一起的直男。

晚上沈晏白仍沒出門,本來想好好逛一逛格爾木的想法也作了廢,只因從超市回來他已經看到網上有人發了自己和江中嶼的照片,評論裏不堪入目,第一條就是說他又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幸好那些營銷號還有點良知,給江中嶼的照片打了碼。他就沒那麽幸運了,臉幾乎是三百六十五度的展示在網友面前。

傍晚吃完飯,沈晏白坐在窗邊抽煙,甚至看到樓底下有鬼鬼祟祟的人,不是粉絲就是狗仔,當然,也有可能是看熱鬧的。

江中嶼扔完垃圾回來,說:“我們明天早點出發。”

沈晏白“嗯”了一聲,把煙滅了扔進垃圾桶裏,難得道了句歉:“抱歉,牽連你了。”

江中嶼淡淡道:“我說過認出來我負責的。”

沈晏白險些都忘了這句話了。

江中嶼卻還記得,而且他所做的每個舉動好像都在為他這句話負責。

心中的憋屈突然少了一些,沈晏白不那麽難受了,他終于從窗臺上跳了下來,看到江中嶼突然扒掉了自己的上衣,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還故作鎮定冷靜的道:“你幹什麽?”

江中嶼并不介意自己裸着上身出現在沈晏白的面前,畢竟都是男的,沒什麽好介意的。

他看向對方,大方自然地說道:“洗澡啊。接下來的路少說要開兩天,晚上得在村子裏借宿,可能不方便洗澡。要不你先?”

“……你能穿着衣服跟我說話嗎?”

沈晏白擰着眉頭,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來。

“怎麽,不好意思看啊?”江中嶼純拿沈晏白當哥們兒處,還笑了笑說,“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沈晏白一時無語凝噎,幹脆也不躲了,直直的看向對方。

比起昨天晚上那麽偷瞄的一眼,眼下江中嶼的身材更加直觀。略顯黝黑的膚色上有些深淺不一的疤痕,反倒為他增添了許多的瑕疵美,他有八塊腹肌,動作的時候若隐若現,肚臍眼的一側有一顆紅色的小痣,正好在一條極長的疤痕的邊緣。

沈晏白一直望着他這裏。

江中嶼倒也沒說不讓沈晏白看,只是微微側了側身,拿背對着沈晏白。

難得一見的局促。

沈晏白用彎曲的食指抵住自己的下巴,淡淡的笑了笑,問他:“你是做什麽的?身上怎麽有這麽多疤?”

“什麽都做。”江中嶼把衣服從自己的小黑包裏扒拉出來,說,“我有點疤痕體質,容易留疤。”

“那你臉上的疤怎麽來的?”沈晏白好奇的問道。

“打架。”江中嶼說完一把把自己的褲子扯了下來,他穿了條黑色的平角內褲,直截了當的轉過身來對着沈晏白時,沈晏白非常直觀的看到了很大一……嗯。

耳垂刷的一下紅了,沈晏白再也保持不了冷靜的态度,飛快的收回了視線,再開口時連嗓子都有些幹巴巴的:“打架能打這麽狠?”

實在幹得難受了,他就咽下一口唾沫,下身微微一熱。

沈晏白的人生活得很淡定,雖然有一個在一起多年的男友,但說實話,性這種事于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比不過他花費兩小時看一場電影有意義。

有時候沈晏白甚至會覺得有些厭煩,所以他經常會發呆,腦子裏想些東想些西的,從不會有任何一次真正覺得原來性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江中嶼嗓音低沉的回複他:“挺狠的。”

沈晏白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怎麽了?”江中嶼愣了一下,看向他,“窗戶外面有狗仔?”

“不是。”沈晏白把衛衣的帽子往下拉了拉,說,“我出去透透風。”

江中嶼擰着眉道:“你确定要現在出去?”

“嗯。”沈晏白道,“我就在走廊走走就行。”

江中嶼這個直男确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對,他甚至說到:“要不等我洗完澡,我陪你一起。免得又遇到下午那種情況。”

沈晏白想逃的就是對方洗澡,哪裏會同意,二話不說直接拉開房門走出去:“不用了。”

走廊沒有空調,出去被接近零度的風一吹,沈晏白下意識的打了個寒噤,滿身的火焰瞬間被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然後他冷靜了下來。

暫且不說江中嶼是個直男,他對掰彎直男沒有任何興趣。就說他才剛結束一段感情,也确實沒有勇氣再拼盡全力的投入另外一段感情了。

更何況他也并不是喜歡江中嶼。

他更相信兩個人要一起要有靈魂上的共鳴,有共同的愛好,共同的三觀,做共同的事兒,即便是待在一起一下午都不說話都不覺得尴尬。

但江中嶼給他的感覺不一樣——江中嶼是與他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就好像他沈晏白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一個身無分文、走投無路的人,就什麽也不計較的讓他跟自己一起走。

這一輩子他也都不可能得到別人的什麽“活雷鋒”的錦旗。

劉女士曾說過他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沈晏白認同極了,他喜歡包裝自己,但絕不會從心底裏對別人善良,這是他從小的生活法則。

沈晏白甚至自認為自己在娛樂圈裏已經算是善良的那一批了,但比起江中嶼來說,還遠遠的不夠。

對江中嶼燃起的那些沖動,無非是一些來自性上面的欲望。可這也是讓沈晏白真正覺得震驚的,他明明對“性”這件事不感興趣,前男友甚至評論過他有點性冷淡。

沈晏白靠在走廊,被風吹得渾身都冰涼了,覺得自己的情緒也冰涼了,才敢進房間。

江中嶼已經洗完澡了,水滴順着濕了的頭發往下滑,過他的胸膛,滑過他的八塊腹肌,沒入人魚線,最後消失在胯下的一片陰影中。

……該死的性感。

沈晏白甚至還沒落屁股,又轉身往外走。

“……你幹嘛?”江中嶼問他。

沈晏白聲音極其冷靜的說到:“再透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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