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晉√江獨發
洋洋灑灑的燈光下, 席思琛的眼眸如星辰迷人深邃,又安靜神秘,看不透他真正的思緒。
男人俊美的皮相迷惑人心, 讓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話。
也許是簡夏绮心裏有鬼,盡管席思琛的神色沒有異常, 她嚴重懷疑男人見過自己包裏的驗孕棒。
簡夏绮面頰嫣紅, 火辣辣的不自在:不論她有沒有懷孕, 是真的社死了!
不怕不怕,只要簡大小姐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別人。
下一秒, 她又生起了熊熊怒火。
戀愛腦的她色膽包天,害得現在擔驚受怕, 社會性死亡。歸根到底是這個所謂禁欲系總裁斯文敗類, 衣冠禽獸, 人面獸心!
簡夏绮美眸目光灼灼, 殺氣騰騰化作鋼刀:管不好下半.身, 就給你剁了。
席思琛筆直大長腿之間一涼, 清冷眉眼微動, 不閃不避女人的怒火。
“簡小姐?”外貌出衆的俊男美女四目相對,警察小姐姐竟看出了點關系匪淺, 火花四射的愛恨情仇。她猶如在愛情電視劇一出大戲的現場,小心翼翼開口, “請檢查一下您的包。”
簡夏绮回過頭,神色不自然:“哦, 好。”
女人第一次無比虔誠地默默祈禱, 千萬…千萬不要讓她當衆拆包。
警察小姐姐非常善解人意:“請跟我來。”
她把簡夏绮單獨領到一個小房間, 純手工制作, 雅致高貴包包靜靜立在桌上:“是您的嗎?看東西有沒少?”
亞洲僅此一款的包包淺綠的顏色,動人的線條優美。避免尴尬的簡夏绮松了口氣,目前最喜歡的一款包完好回來,她又愛又恨。女人匆匆一眼,一堆白色的小棒子燙了她的臉。
簡夏绮精致姣好的面龐浮上誘人的緋紅,敷衍地點頭:“是我的,東西都在。”
警察小姐姐微笑:“确認沒問題的話,簽個字。”
“嘶…”簡夏绮拿筆要簽字,稍稍一碰,刺起手心一陣灼熱的痛。一晚上驚魂未定,她沒有察覺細嫩的手掌皮膚擦破了。
美人微微一蹙眉,吃痛的聲音讓人憐惜。纖纖玉手紅紅一條輕微滲血,竟有點觸目驚心。警察小姐姐訝異:“簡小姐受傷了?”
“我給您處理一下。”小姐姐正要去拿藥,腳步一頓,不好意思地說:“啊,醫療箱被借走了。”
簡夏绮忍疼簽了名,淡笑:“沒事,我回去弄。我帶走包,還是留作證物?”
警察小姐姐:“您帶走吧,已經拍照留證了。”
“麻煩了。”簡夏绮低頭,無意看到包裏一條精美的項鏈,挂着金色的吊墜。熟悉的悸動感下她打開吊墜,裏面是一張小小的照片,年少的她和慈祥的外祖母笑容美好。
簡夏绮輕輕撫摸照片裏外祖母的臉龐,不禁流露懷念和傷感。
小時候父母對外保持完美夫妻的貌合神離。因為父親的風流多情,屢教不改,母親在家時常與他吵得不可開交。少女時期的簡夏绮被教導成溫柔安靜的淑女,實際骨子裏任性又憤怒。
她不明白愛自己的父母,為什麽怨恨彼此?每日惡意詛咒對方也不分開,似乎要将畸形的婚姻持續到進棺材為止。
簡夏绮第一次離家出走,穿着一條純白公主紗裙去了外祖母住的小鎮。因為迷路又下雨,還被奇怪的黑車跟着,她慌不擇路地跑,導致在水溝摔了一跤。
小簡夏绮從小被嬌寵,未曾吃過苦頭,望着瓢潑大雨紅了眼眶。少女狼狽地躲在屋檐下,像暴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花。
一把黑色的傘輕輕落在少女的頭頂,纖瘦高挑的身影擋去了風雨。陌生的黑衣少年變聲期的啞嗓子問她:“小孩,你要去哪?”
簡夏绮應該保持警惕的,卻相信了第一次見面的陌生少年。她不記得說了什麽,隐約記憶裏一路上傾斜的雨傘将少女籠罩。她難堪地不敢擡頭,抓住了少年衣擺的一角。風不斷吹動她精致的裙擺,兩人走過了長長的街道。
到外祖母家門口時渾身是泥,小簡夏绮渾然可憐兮兮的小邋遢。而那位少年整個的肩頭濕透了,他漂亮白皙的下颌滴着水,冷冷淡淡地說:“小孩,以後不要一個人出來了。”
不等小簡夏绮說話,高個子少年轉身離開。他像雨夜裏心軟的神明,短暫地守護了她一下。
外祖母打開家門,門口只剩下簡夏绮一人。少女終于憋不住,哇哇大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外祖母什麽也沒說,溫暖的身軀輕輕抱住了小公主,很久很久。
在外祖母身邊度過的一段日子,是她童年最快樂的時光。或許簡夏绮沒有真正的變壞,自暴自棄,是外祖母毫無緣由的包容與愛。
後來,外祖母因病離世,她留給小簡夏绮這條貼身的項鏈。時間流逝地太快,模糊了簡夏绮對外祖母的記憶和愛,但身體的本能一直記得。
難怪,失憶後的簡夏绮第一眼對這個好看的包包情有獨鐘,天天随身帶着。原來裏面藏着寶貴的項鏈,如同外祖母在陪伴她。
簡夏绮攥項鏈在手心,貼着胸口,狐貍眼泛淚,失而複得的悲喜交加。
差一點,她就丢失了外祖母的遺物。
……
公安局,方正青風風火火地趕來,意氣風發的大男孩滿是擔憂:“夏绮姐,夏绮姐?”
他打電話給簡夏绮,卻是個陌生小姐姐接的。聽到簡夏绮在這裏,青年立馬沖來了。
方正青目光四處搜尋,意外撞上了席思琛高冷挺拔的身影。陽光開朗的青年瞬間警惕:“你怎麽會在這?”
席思琛清冷淡漠,難得反擊:“你能在這,我為什麽不能?”
方正青笑了一聲,敵意滿滿:“不懷好意。”簡夏绮需要保護的時候,第一個應該出現的是他才對。
宋小卿頭疼,不耐煩地叫停兩人:“別吵了大佬們,绮绮在認領她的包。她今天心情不好,你們不要添亂。”
聽到簡夏绮不開心,針尖對麥芒的兩人閉了嘴,氣勢上依舊水火不容。
簡夏绮在小房間待的有點久,方正青等不及要進去時,女人提着包出來了。
宋小卿剛從椅子上站起來。
方正青一溜煙跑到簡夏绮身邊:“夏绮姐,你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吓到了?”
冷若冰雕的席思琛微擡起了頭。
簡夏绮鼻尖微紅,卷翹的眼睫毛濕潤,柔和了她攻擊性的美貌,可憐又好看。
在方正青關切的目光裏,簡夏绮一時沒緩過來。她乖乖伸出了掌心,嗓音虛弱微啞:“手疼…”
“哎呀,是不是包被搶的時候刮到了?”宋小卿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心疼得不行,“搶.劫犯太可恨了!”
方正青連忙彎身,捧起簡夏绮受傷的手,小心輕吹:“不疼不疼,我們去醫院處理。”
簡夏绮微皺眉,抽回手:“不去醫院。”
方正青還沒開口哄,一個小型的醫藥箱橫進兩人中間。
席思琛看到簡夏绮的指尖不自然的顫動,方才從車上拿了醫療箱。男人的手指冷白修長有力量感,手腕上百達翡麗手表精密高級。他對簡夏绮不容置疑道:“我們單獨談談。”
“夏绮姐受傷了,有事下次說。”方正青怒目而視,如同忠誠而勇敢的騎士擋在了簡夏绮面前。
宋小卿同樣嚴防死守,冰冷微笑:“雖然很感謝今晚的幫助,但希望你不要打擾绮绮的生活。”
席思琛一動不動,平靜地看向簡夏绮。他只聽女人的回答。
簡夏绮不想理他的,摸到脖頸上的項鏈,無奈點了頭。
席思琛替她追回了項鏈,完好無損,答應小小的要求也無妨。只要,他沒看見包裏的東西……
方正青和宋小卿驚訝地看着兩人沉默地并肩而行,好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簡夏绮心情忐忑走出公安局:“你要說什麽?”
席思琛不急着問:“上車。”
簡夏绮美目瞪大,男人高昂的轎車像極了海邊沉醉一夜的犯.罪現場。
女人停下腳步,矜傲眉眼潋滟動人:“有話直說。”
旁邊是座商城,街道上人來人往,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
席思琛身長玉立,俊美五官巧奪天工,嚴肅認真:“你包裏的驗…”
“咳,”簡夏绮一手堵上男人的嘴,用虛假的咳嗽聲擾亂旁人的視線。她面若桃花,翻湧怒意和羞恥,“閉嘴!”
豔麗女人柔軟的手心,輕觸席思琛的薄唇。男人沉穩心跳微快,他沒有出聲,漆黑的眸子安靜半垂,濃密的羽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鴉羽。
席思琛冷清的氣息,無故炙熱。簡夏绮觸電般收回手,不自在地甩去那異樣的餘溫。女人紅唇豔麗,嗓音冰冷:“好,車裏談。”
車內空間不小,密封性優越的車窗隔絕了外界的喧鬧和視線。
簡夏绮抱着纖細胳膊,氣場全開:“你跟蹤我?”
那麽剛好路過,見義勇為?她怎麽不信呢。
席思琛整了下領帶,一絲不茍:“我想見你。”
簡夏绮訝異,禁欲總裁果然是親生的,和席夫人一樣打直球。她猜到男人對自己有所圖,不信他有真心:“我不想見你。”
“我明白。”席思琛眼眸深沉,女人連個笑都吝啬給他,“你懷疑自己懷孕了?”
簡夏绮攥緊手心,用疼痛讓自己冷靜,美豔高傲地微擡下巴:“與你無關。”
“抱歉。”席思琛強行拉過簡夏绮的手,拿出醫療箱的碘伏棉簽。他神色平靜,輕擦勒破的掌心,“你還年輕,遭遇變故會慌亂無措、不信任我。但我在這裏,保證會負責到底。”
席思琛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因為他對婚姻家庭沒有興趣。簡夏绮故意接近他,動搖他的心,破了他的戒,一夜後又毫不留情地逃走。
他對女人失望透頂,開除了簡夏绮,杜絕兩人所有的可能。渾然不覺他早早動了心,有一天會如此後悔。
突如其來的驗孕棒,把席思琛所有人生的計劃打亂,深思從未思考的問題。以簡夏绮如今的性子,很可能打胎,或者獨自扶養孩子,
席思琛想給簡夏绮一個定心丸,不要獨自承受意外:“你考慮考慮。”
“嘶…”簡夏绮吃疼得甩開席思琛,清脆的一巴掌反手打上男人漠然的俊臉,她冷笑道,“怎麽負責?你要娶我,還是娶一個為你生你孩子的女人?”
巴掌的餘響仿佛在車內回蕩,席思琛微偏過頭,俊臉上浮現紅豔的掌印,破了的嘴角清晰刺眼。
他眼底暗流湧動,周身冰冷,風雨欲來的強勢深沉:“我不僅是為了孩子。”
如果男人突然爆起,簡夏绮也不意外。但她眼中沒有半點畏懼,前胸微微起伏,手心疼得發麻。憤怒沖昏了她的頭腦,報複心思燃起:“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簡夏绮冷冷一笑:“告訴你,席思琛,我測完了。”
席思琛沉默回眸,含着他不自覺的小小希冀。
簡夏绮一字一句,笑容惡意滿滿:“我懷了,不是你的。”
席思琛愕然,“不可能。”
“沒有不可能,”男人震驚的神色引得簡夏绮發笑,女人媚眼如絲,字字往席思琛心口紮刀,“你哪來的自信,我只跟你睡?可笑!”
簡夏绮推開車門,妖嬈的身影揚長而去。
留下車上的席思琛,唇線繃直,宛如一個帥氣的西裝小醜。
“你還好吧?”公安局門口,宋小卿上來拉簡夏绮,女人手心破皮的地方細心上了碘伏,白皙的手背卻紅了一片。
宋小卿驚訝出聲,“呀,怎麽回事,他欺負你了?”
簡夏绮吹了吹緋紅手背,無辜道:“他用臉打我的手。”
宋小卿無條件站閨蜜,義憤填膺:“過分!他臉太硬了,疼到我們寶貝了。”
方正青性格開朗,從不發火,這次被狠狠觸了逆鱗。他第一直覺簡夏绮受了委屈,撸起袖子,沖向銀色轎車:“席思琛!”
車裏的人邁出了大長腿,帥氣逼人的臉上挂着鮮紅的印子。他一絲不茍的發梢被簡夏绮打亂,冷着俊臉扯掉了領帶,嘴角滲血氣勢依然不減,仿佛高高在上的漠然仙人一下子被拉下神壇。
他漠然的眼神,或者說鮮紅的巴掌印鎮住了方正青的身形。
席思琛帶着凜冽的氣息而來,立在簡夏绮面前,眼神森然。
西裝男人氣勢太恐怖,宋小卿張開了手:“你要幹什麽?”
白手帕優雅斯文地擦拭出血的嘴角,席思琛冷冷地問:“是他嗎?”
他身後的方正青一臉懵逼。
簡夏绮眼眸流轉,像狡猾的小狐貍妩媚笑着,挑動男人的緊繃神經:“太多了,記不清。”
她看到了,席思琛眼中沒有身份的占有欲,真是有趣啊。
席思琛寒潭般眼眸一刺,波濤洶湧如無盡漩渦,仿佛要将女人溺死在其中。男人俯下挺直的身形,冷峻的面孔貼近高傲的簡夏绮,意味不明地笑,嗓音磁性低沉:“記住我就好。”
簡夏绮美目微睜:嗯?
不等女人回應,席思琛将醫療箱塞給宋小卿,面無表情坐上另一輛黑色豪車離開。
宋小卿眨眨眼,醫藥箱像燙手山芋:“他說什麽?”
簡夏绮耳尖漫延誘人的泛紅,磨了磨牙:“他想再吃我一巴掌。”
宋小卿:……高冷總裁是犯什麽病了?
宋小卿莫名有點同情席大總裁,碰到失憶後的簡大小姐,被逼的不太正常了。
方正青頭上燦爛的太陽花彎了下來:“夏绮姐,他是要勸你回去嗎?”
席思琛找過他,提出高價收購玄萬。方正青把他視為對手,不管如何威逼利誘,他都不會答應的。
意料之中,席思琛沒有強求,只是改口只讓他優待簡夏绮。
“不用你教我!”方正青很不爽,開除夏绮姐的人,有什麽資格要求他?他不至于比席思琛做的更差。
方正青狐疑道,“你不會是後悔了,想把她拐回去吧?”
席思琛面不改色:“我說是呢。”
方正青:“沒門!”
他不給席大總裁吃後悔藥的機會,對簡夏绮說:“他開什麽條件,我給十倍。”
大男孩焦急的哈士奇眼,簡夏绮笑了:“放心,他把席氏送給我,我都不回去。”
方正青開心的像個孩子。
……
拉開家門,雪白的小貓咪睡得四仰八叉,毛絨絨的尾巴一甩一甩。
簡夏绮跨過它,趴在柔軟沙發上猶如洩了氣的食人花:“呼——”
宋小卿手賤揉了貓咪一把驚人柔軟的小肚子,被小爪子抱住了手臂。她一邊摸貓貓頭,八卦的眼睛閃爍:“你有心事呀?”
簡夏绮不倒翁似的坐起來,迷迷糊糊地說:“忘記買驗孕棒了。”
原先買的怕不幹淨,一起丢掉了。
宋小卿受到了驚吓,眼睛瞪的銅鈴大:“不不不,不會吧?”
簡夏绮嘆了口氣,生無可戀:“只是懷疑。”
席思琛一搗亂,簡夏绮沒心情擔心了。無論結果如何,此刻她不悲不喜。
宋小卿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丢下貓咪就沖出去:“你等着,我去買!”
“喵?”摸的很舒服的手消失,小貓咪不滿足了,趴到簡夏绮的懷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求撫摸,“喵~”
簡夏绮摸了摸小家夥柔軟的下巴,回味席思琛聽到孩子不是他的眼神。她笑得樂不可支,“你真該看看他的表情,逗死了。”
或許是她的惡趣味,最喜歡把冷靜克制的人弄出不一樣的神情。
臨走之前,席思琛冒出的斯文敗類氣息,性.感又變.态。簡夏绮渾身發麻,這人是不是被她逼瘋了?
宋小卿氣喘籲籲地回來,她撐住膝蓋,提起一個黑色袋子:“試試。”
簡夏绮聲音柔軟:“謝謝你呀,小卿子。”
宋小卿很少見簡大小姐撒嬌,心軟的一塌糊塗。她小心翼翼地問,“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有了。你會怎麽辦?”
簡夏绮蹙眉:“席思琛說要對我負責。”
遲來的負責,宋小卿不知該高興,還是難過:“你沒答應?”否則兩人的氣氛不會那麽劍拔弩張。啧啧,不知道簡夏绮說了什麽,把席總刺激成那個樣子。
簡夏绮狡黠一笑:“我說孩子不是他的。”
宋小卿張大了嘴,想笑又不敢笑:“你為什麽這麽說?”
簡夏绮語調輕松:“我不開心,他也別想開心。”
“可以可以,很有簡大小姐的風格。”宋小卿豎起大拇指,心服口服。一想到席思琛的綠臉,根本比不上绮绮受的委屈。
簡夏绮看了下說明書,把驗孕棒放在桌上:“明早測準一點。”
宋小卿心情緊張,握緊簡夏绮的手:“別怕,你還有我呢。”
她抱起小貓咪在懷裏晃,故意沒心沒肺地說:“我一直想做幹媽,把你的小寶貝養的漂漂亮亮。席思琛渣是渣,基因還是優秀的。當作去父留子啦!”
簡夏绮眼睛一轉:“不賴哈。”
……
一夜未眠,清晨天蒙蒙亮,簡夏绮深吸一口氣走進洗手間。
兩分鐘,六十秒,簡夏绮第一次覺得時間的無比漫長。
她頭頂搖搖欲墜的利劍,冷靜看向驗孕棒的結果:清清楚楚的一條杠。
陰性。
簡夏绮臉上露出大大的笑,達摩克利斯之劍消失,戀愛腦走窄的路,又寬了。
門開了,宋小卿憂心忡忡地立在過道:“怎麽樣?”
簡夏绮歪着頭,表情難過:“小卿子,你當不了幹媽了。”
“啊?吓死我了。”宋小卿大大松了口氣,跳起來抱住簡夏绮,“會有的!等你遇見喜歡的人,生了可愛的寶寶,我就是那個喜歡給零花錢的古怪幹媽。”
簡夏绮心情愉悅,開玩笑道:“那可要多給點。”
宋小卿小驕傲:“放心,妥妥的!”
“對了,”宋小卿從抽屜裏裏撿出一個華貴的戒指,“清潔大媽說從我們家垃圾袋掉出來的,看起來不便宜啊。”
簡夏绮扶額:“席思琛的。”丢了又回來,陰魂不散啊。
宋小卿:“訂婚戒指啊…你還是親自還他吧。不然哪天,他說你霸着戒指不退了。”
簡夏绮挑眉:“不至于吧。”
這人千億身家,出手極為闊綽,再說她又不是賠不起一枚戒指。
宋小卿搖頭:“人言可畏,還是要當面分清楚。”
“行,”簡夏绮接過戒指在手裏拋,“本小姐心情好,不介意再給他添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