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晉…江獨發

外界烈日炎炎, 冰涼轎車內部闖進了女人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現在是了?

英俊男人嗓音涼薄悅耳,簡夏绮靈活的腦瓜轉動, 狐貍眼發亮明媚,篤定道:“你收購了銀水。”

銀水研究所時, 席思琛戴着金絲眼鏡, 眼神淩厲, 西裝筆挺整齊禁欲凜然。他冷如千裏冰封的雪山,威嚴疏離的氣勢高不可攀。

簡夏绮精致的臉龐映入男人深邃的眼眸, 無意勾起了淡淡的波瀾:“嗯。”

不愧是富可敵國的商業大佬, 買一座研究所眼睛都不眨一下。

簡夏绮今日是為銀水而來,卻碰見了它的新主人:“為什麽?它在業內臭名昭著, 荼毒了不少新興公司。”

銀水公司盤根錯節的人脈利益, 背後陰私的手段, 無數公司一蹶不振, 甚至破産背債。多少受害人對它恨之入骨, 只苦于找不到證據制裁它。

銀水研究所賺黑心錢, 頂住外界的壓力與日俱增。這時候財大氣粗的席總收購銀水, 真是雪中送炭。

難怪,方才研究所所長笑的嘴快合不攏, 把席大總裁看作了金大腿。有權有勢的頂級富豪背後撐腰,今後銀水為非作歹, 更加有恃無恐了。

簡夏绮凝住眉,挑釁地問:“你是黑心商人嗎?”

席思琛目不轉睛, 對于女人的疑惑, 淡聲道:“像嗎?”

車內的寒氣陣陣, 簡夏绮抱住冰涼的手臂, 指尖輕點,慵懶一笑:“看起來…不像好人。”

他們一見面就沒好事,簡夏绮後悔上這輛車了。本想着從銀水入手把玄萬間諜的線挖出來,現在反而打草驚蛇了。

“那…簡小姐上了壞人的車。”席思琛目光凍人,俯身靠近纖細窈窕的女人,伸出了修長的手臂,“不怕……”

西裝男人挺拔身形如一座大山,他清冽淡漠的氣息,無可挑剔的俊顏,幽深灼熱的目光幾乎要燙傷女人晶瑩剔透的皮膚。

簡夏绮呼吸微頓,挑眉一笑,侵略性的美貌鋒芒畢露:“你敢?”

她在新公司被誣陷為間諜,受到不少委屈不是秘密。女人漂亮的臉蛋依舊神采飛揚,矜傲撩人心扉。

席思琛孤傲眉眼微動,他側過肩頭,指節分明的手指摁下女人身旁的按鍵。男人退回原位,一本正經:“簡大小姐一巴掌,我三天沒見人。”

“呼——”

罕見的,破天荒高嶺之花總裁不經意示弱,紳士地調高豪車內空調的溫度。

簡夏绮理直氣壯:“不是我先動的手。”席思琛強勢為她上藥,弄疼了她,還說些氣人的話。腹黑的男人活該挨了一下,可惜那張清隽俊美的臉。

冷氣回溫,簡夏绮瓷白的皮膚舒服多了。她媚眼如絲,張揚招搖,讓人又愛又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席總懂?”

席思琛眼眸寒涼,薄唇微勾:“銀水不能留。”

簡夏绮不喜歡繞彎子,詫異道:“你耗費巨資買下銀水,是為了毀掉它?”

席思琛周身寒涼,沒有否認。他如同優雅貴公子地輕輕一捏,碾死業界堪稱毒瘤狀的龐然大物。

“真的?是我低估了。席總是商業清道夫。”簡夏绮不可置信地笑,她對席總刮目相看。可以預見男人深沉的野心,殺人于無形的狠戾完美。

天下苦銀水研究所久矣。席思琛合法收購銀水研究所,成為它的主人查清內部肮髒的證據,讓不法分子受到應有的懲罰。輕而易舉震懾整個商業圈偷奸耍滑的人,一時間不敢有第二個“銀水”出現。

昳麗女人笑聲清甜,鼓掌聲清脆:“良心企業家呀。”

席思琛輕攥手心,看向女人嬌媚的笑臉,動人心魄。

意外之喜,今天簡夏绮對他笑了,還笑的那麽好看。

席思琛沉默着維系短暫的美好時刻。曾經,他對簡秘書溫柔的微笑習以為常,沒有珍惜。如今愛意消失,一見他就沒好臉色。此刻簡夏绮含笑的精致眉眼,悄無聲息在男人理智的精英頭腦占據一席之地,揮之不去。

簡夏绮誇獎不是白誇的,正色道:“席總,我要買一個銀水的情報。”她無師自通純粹談交易時,不受感情影響。

席思琛收購了銀水,同時把獲得了玄萬的弱點,再過分點能操控整個玄萬科技。只要簡夏绮留在玄萬,就不得不接近他。

席思琛指腹輕輕摩挲,眼眸深沉:“你要什麽?”

簡夏绮不賣關子:“玄萬洩露機密到銀水,這條線上的證據和人。席總開個價?”

簡夏绮把席思琛得罪了透頂,猜的出男人點頭沒那麽容易。她試試又不吃虧,漫天要價就算了。

席思琛不緊不慢地丢下魚鈎:“你回來席氏。”

簡夏绮不假思索:“做夢。”

席思琛氣度雍容,嗓音磁性:“離開玄萬。”方正青沒有照顧好簡夏绮,他想帶走她。

簡夏绮冷冷一笑:“算了。”

女人目光移向窗外,耐心耗盡的她不想再待下去:“司機先生停車。”

司機不敢亂動,簡夏绮亮麗臉龐隐約不悅。

席思琛眼眸一沉:“五天後,我媽五十壽辰,到場就夠了。”

“這…”簡夏绮扯了扯嘴角,對比之下,這個要求沒有那麽過分了。她不相信巧合,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席思琛是為了自己而來。男人花了十五億買下黑心研究所,只想讓她參加母親一場的壽宴。

簡夏绮眼眸閃爍:額,是不是太自戀了?

無人知曉,席思琛神情平靜,沉穩的心跳微微忐忑。

“不是不行啊。”簡夏绮姿容絕世,有恃無恐地說,“最近有人招惹我,我要讓他吃不了,兜着走。席總能否無條件支持?”

席思琛沉默片刻,車桌上推過去一個粉色禮盒:“別太過分。”那是母親送給簡夏绮的耳環,他一直留在身邊。

“那當然,我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簡夏绮美眸一轉,高貴冷豔地收下首飾盒,“成交?”

席思琛沉聲道:“嗯。”

兩人氣氛和諧,眼裏各藏心思。

簡夏绮心跳微微加快,這便宜占的有點大。不太妙。

駕駛座的司機産生了種奇怪的錯覺,兩個人合起來有八百個心眼子。

……

簡夏绮回過神要下車,已經到了席氏集團門口的廣場。

“對了,這個是不是你給我的?”簡夏绮從包裏找出訂婚戒指,白嫩掌心上昂貴鑽石熠熠生輝,“你看它完好無缺哦。”

“嗯。”席思琛眼眸微軟,這枚15克拉的粉鑽之星戒指是母親留給他未來妻子的。他的求婚,是三千萬合同和這枚塵寂在保險櫃的奢華戒指送給了簡秘書。

以簡大小姐的脾氣,沒有丢掉戒指,竟然保存完好。也許,哪日有回心轉意的餘地。

席思琛眼中不自知的希冀。

“還你啦。”簡夏绮眼眸清澈,愛恨都不再濃烈,潇灑大方,“留給你的未婚妻吧。”

席思琛眼眸一絲溫柔凍結,俊美臉龐剎那間凜若冰霜。他沉默下車,拒絕的行為不言而喻。

“诶,席思琛。”簡夏绮打開車門,追上了大步離開的男人,“你不要嗎?”

花型噴泉池揮灑五彩的水霧,清涼一片,美輪美奂。冷豔女人的聲音吸引了四周的注意,高樓辦公室的職員透過玻璃窗看見了兩人的争執。

哇哦,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簡夏绮從席總的車下來的了!

要知道,除了席總的親人,沒有哪個女人能上他的轎車。

三年前,簡夏绮利用秘書的職位之便,和席總同進同出,不知紅了多少女人的眼。

意想不到啊,簡夏绮沒多久又殺回來了。

瑰麗女人手中的戒指流光溢彩,閃到了圍觀人的眼。

識貨的行家迫不及待用手機拍照功能放大,立刻倒吸一口涼氣:嘶,好大的粉鑽,至少千萬級別了。

衆人猜測紛紛的熱鬧,席思琛寒氣逼人,冷冷把戒指推回女人的手裏:“你留着。”

她留?簡夏绮覺得男人在說傻話,“我不要。本來直接丢垃圾桶,小卿撿回來讓我還你的。”

先前,席思琛把她當作拜金女開除。簡夏绮不貪圖鑽石戒指,西裝男人居然渾身放冷氣。

正午的陽光刺眼,席思琛的臉色冷若冰霜:“你丢了?”

“不然呢,”簡夏绮莫名其妙,好像她做下罪大惡極的壞事。鑽石戒指一出珠寶店,除了美麗顏值,特殊的只有所代表的意義。她開玩笑道:“既然訂婚是假的,我留着讓未來丈夫吃醋嗎?”

“未來丈夫”四個字強烈刺激席思琛的神經,他嗓音充滿寒意:“好,丢了吧。”

他搶過簡夏绮手裏的戒指,面無表情甩進了一旁的噴泉池:“滿意了吧?”

炫目華彩的粉鑽在空中滑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撲通濺起小小的水花,飄蕩落入噴泉池的底部。

默默關注的人一陣驚呼,媽呀,等下可以去撿漏鑽戒嗎?

這大概是全天下最無辜最奢華的粉鑽戒指了。

不對不對,重點應該是,簡夏绮主動還戒指,席總冷漠拒絕,扭頭地把戒指扔掉。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傳聞相反,簡夏绮如同無情渣女,高冷禁欲的席總更像被抛棄的一個啊……

“席思琛,你在對我生氣嗎?”簡夏绮驚訝,英俊男人的表情比被她甩一巴掌還陰郁森然。

席思琛唇線繃直,深邃眼眸暗流湧動。他一聲不響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

白皙修長的手指揪住了席思琛手肘的西裝外套,簡夏绮似笑非笑,甜美的嗓音瘆人:“回來。”

席思琛挺拔筆直的身形紋絲未動,簡夏绮拉不動冰山,她肌膚太嬌嫩,一不留意手心微疼泛出紅色。

簡夏绮深吸一口氣,沒有出聲地僵持,眼中的冰冷有增無減。

席思琛垂寒眸,看見女人不愉悅的臉色。他薄唇微抿,順着女人的方向回身,冷了許久才悶悶道:“我沒有。”

簡夏绮指了指噴泉池:“撿回來。”

席思琛怔然,寒涼地說:“你不要了。”

猶如氣話,簡夏绮棄之如敝的不止是戒指,還有他這個人。

“別找借口,”沒有人敢命令席思琛,簡夏绮做的理所當然,氣場爆棚:“公共場合亂扔垃圾是不對的。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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