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監控
監控, 在秦霜記事之前,就已經無孔不入無處不在,官方的,私人的, 各種各樣的監控層層密布, 伴随着秦霜這一整代人的成長。
他們已經習慣了,發生案件調查的過程永遠是查看監控, 網上到處都有監控拍攝到的“趣事”“囧事”, 人們用監控來做一切。
用監控來看一場“大片”是什麽感覺?至少秦霜覺得後背發寒。
她目睹了一間試驗室, 所有人都努力工作, 一項成果改變了所有人的生活。
目睹了試驗室的人從輕松變得緊張,直到有一天一群人沖進了試驗室。
目睹了科學家緊張地乘坐飛機、火車、輪船各種交通工具躲避,目睹了保護他的人如何被殺害、逃離、甚至出賣他。
目睹了他慢慢從緊張變成絕望。
“唐國, 濫用抗生素, 米國,濫用麻醉藥品, 每年的産值上百億米刀, 目前, DM等軟性毒品在十二個國家是合法的是財政收入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是業界默認的潛規則了, 所有都知道症結在哪裏, 所有人都視而不見, 科學家們,包括威爾森的初衷真得只是想研制出對人體危害性更小的海X因替代品。”
“那些人不了解針劑的負作用嗎?”
“負作用是可以消除的, 畢竟每個人的過敏程度都是不同的, 過敏較輕的人最終存活了八年,在一次車禍昏迷之後, 因為沒人提醒醫護人員他麻醉藥品不耐受,才因為過敏死亡,只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和人力,有足夠的臨床樣本,就有可能有所突破。”
“了解啊,後來席卷全球的‘人權’浪潮就是他們推動的,如果你做問卷調查,唐國普通民衆8成的人會認為毒蟲嘛,不能戒毒死掉就好了。根本沒人在意他們的生死,可一夕之間連唐國的網絡都失陷了,官方迫于壓力停止了臨床使用。”
“殺威爾森的是毒販嗎?”
“幹髒活的是毒販,推波助瀾暗中提供方便的是手握麻醉藥品專利的大企業。”威爾森動了太多人的蛋糕了,光是那些手握麻醉藥品專利的跨國生物企業,就不可能放過他。
連那些病人肚子疼就開止疼藥,受傷了更是會開止疼藥,随便說自己是幾級疼痛,很随意地做完檢查直接開藥的醫生,也不會放過他。
畢竟止疼藥品,換來的是他們的大別墅、大游池、豪車、保姆、孩子的私立學校。
至于患者會不會麻醉藥品成瘾?患者是成年人了,“選擇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就要替選擇負責。
更不用說那些把“軟毒品”做為支柱産業的國家了。
威爾森不光挖了毒販的牆角,挖得最狠的是他們的牆角,動得是一年幾百億美刀的蛋糕,将挖斷的是十五個國家的財政基石。
“我們呢?我們動了多少人的蛋糕?”光是抗癌和腦損傷修複兩項,他們就斷了不知多少人的財路,秦霜害怕了起來。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引入了基金會,将蛋糕分給所有人,我們可以只拿一小部分,更不說我們一直在控制患者的數量。”現在全球所有陽光醫療中心的床位都是爆滿的,就算是VVIP會員預約的床位也已經排在一年以後了,在進入陽光醫療中心之前,他們需要在普通醫院續命。
他們沒有餘力去擴建醫院嗎?當然有,但是,他們必須控制患者數量,保證只有危重和金字塔頂尖的人享受陽光集團的醫療資源,将自己的利益最大限度的與最強勢的勢力捆綁在一起。
更不用說陽光醫療中心一直給介紹患者過來的普通醫生提成,一張轉院單,可以說是價值千金,腫瘤醫生們目前對陽光醫療中心的觀感是友好。
畢竟早期癌症他們就能治,中重度的有些類型也能治,真不能治的那種看財力,財力雄厚的推薦去陽光醫療中心(會員身份嚴格說來并不難獲取,每人可推薦三人,會員數量是指數級增長,更何況陽光集團一直給業內權威們開後門),排床位期間一直做保守治療,盡量延長患者的生命一段時間,排到了床位開了轉院單,他們又能收到陽光醫療中心的私人大紅包。
皆大歡喜。
“霍健是什麽人?”
吳保羅笑了,“一個被踢出來試水的小卒。”
畫面一閃,首先出現的是一家五星級酒店餐廳的監控,兩個監控轉換視角,恰好能編織出霍健和邬氏夫妻談話時的全過程。
接下來是霍健登上前往米國的飛機,一路來到傑拉德舊宅,他進入室內之後,小傑拉德家的電視、電腦、手機錄像監聽功能“自動啓動”,錄下了全過程,實時傳回吳保羅這裏,在與傑拉德博士的兒子談話之後,根據他提供的地址地毯式搜索所有傑拉德生前的産業。
“就在8個小時之前,他的飛機剛剛降落在北省機場。”監控切到機場的監控,霍健一路風塵仆仆走下飛機。
“你一直在監控他?”
“我本來是在監控邬優的父母和傑拉德的兒子帕克。傑拉德的,發現了他的舉動之後,将他也列為了重點監控對象。”
秦霜看了看自己的背後,雖然她是站在吳保羅一邊的,還是覺得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她一樣,“既然他一直在你的監控和監聽中,你為什麽派老方去調查他?”吳保羅給她看的是監控錄像和監控設備錄下的聲音,但是既然連手機的攝像頭都輕易的黑掉了,監聽所有的談話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因為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有死角,霍健和他背後的人深知自己是在和最好的黑客打交道,一些真正核心的機密和會面,我并沒有掌握。”說到這裏吳保羅笑了起來,“過去我想要了解人類,需要動用二十四個隐形衛星,就算是如此,有些時候還是沒辦法觀察到全貌,自從人類發明了監控、手機、互聯網,我的工作簡單多了。”
說起來,吳保羅一直是“觀察者”啊。
“現在那些隐形衛星呢?”
“一直在,包括後來我們發射的衛星都一直在工作。”
“你的工作到底是什麽?”
“研究、觀察、守護。”
“守護?”
“你們已經在第六次工業革命的邊緣了,距離研究出曲速飛船只有一步之遙,我必須将一切幹擾因素排除,确保你們是在自己努力之下,研究出了曲速飛行。當然了,這個論斷是在三十年前做出的,人類一直沒有捅破那一層技術的窗戶紙,你們甚至沒有什麽意願去捅破,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能帶來經濟利益的發明上。大概率的,你們會像大部分的文明一樣,沒能走出搖籃就無聲無息消失了。”
“那你又為什麽出來幹涉我們呢?”她現在不相信那個所謂的飛船壞了,需要呼叫拖船或修理的理由了。
“因為宇宙變了,就算是搖籃中的嬰孩,也要面臨殘酷的命運了,我觀察了你們太久,并不希望你們在無知中毫無反抗的死掉。”
“我真不知道教會我們減肥、抗老、抗癌能幫助我們什麽?”
“幫助你們活得更久,讓智慧的頭腦能夠發明出更多的東西。我之前說的采礦是認真的,我目前已經在研究投資太空項目了。”
“你會讓我們掌握……曲速技術?”
“我會讓你們看到方向。”一直以來,吳保羅指引的都是方向。
他拿出了一本雜志,“你看這篇文章,是由醫療中心的醫生寫的論文。”
“文章的标題是攻克癌症的鑰匙一直在人類自己手中。”
文章詳細闡述了患者A、B、C、D在使用藥物之後的表現,所有的症狀都顯示,免疫細胞開始攻擊癌細胞。
在文章的最後,“我不知道G分子的原理,但我可以大膽設想,一些人的免疫系統能夠識別癌細胞,在癌細胞形成之初就将癌細胞消滅了,而從他們的造血幹細胞中提取的所謂G分子,傳遞給癌症患者的正是這種識別功能。”
“文章說得是真的嗎?”
“根據我的研究,在很久以前,一些得到上天厚愛的人類,是健康、美麗、長壽的,與普通民衆不同的,在普通民衆眼裏,這些人是神,後來這些人的天堂毀了,他們融入在了普通人之中,他們的後代與普通人混血,漸漸泯然于普通人之中,有一些他們的後代遺傳到了他們的一些能力,其中之一就是免疫系統能夠識別異變細胞。”
研究早就表明長壽家族的存在,除了生活方式之外,遺傳也是重要因素,對于這一點人類一直沒有停止研究。
吳保羅說的并不“新鮮”,然而……“你确定不是在講宗教故事?”
“所謂的宗教故事,有些是有現實根據的,人類體內蘊藏的潛能,比你們想象中高得多。”
“X戰警?”
“你非要用漫畫來解釋的話,X戰警。但是遠沒有那麽誇張。”
“你在說宇宙在打仗,你的星球是不是也卷入了其中?做為其中的一員,你為什麽沒有在幫助他們,而是在這裏幫助我們?”
吳保羅沉默了,“我現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濫用麻醉藥品不是我編的,你們可以搜索。現在就已經美國就有N個州DM合法化,一個國家DM合法化,未來一些高福利國家壓力進一步加大,15個國家DM合法化是樂觀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