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探險家

“沈教授,你……”名姝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喘氣的機會,也顧不上喘氣,就要問沈教授怎麽這麽急,這時候就要做夜間的事。

氣不夠,問一半就斷了。

沈君蘭知道名姝要問什麽,坦蕩承認道:“老婆,這就是我要吃的飯,昨天晚上沒吃飽,好老婆,你得補償我。”

名姝還能說什麽呢,天還沒黑,她們的卧室采光很好,不開燈,室內也是亮的。

名姝羞紅了臉,沒眼看,索性擡手覆在了自己眼睛上,沈教授要做什麽也都由着了。

沈君蘭看出名姝這樣就是默許了,開始煮她的飯。

仿佛置身于野外,沈君蘭化身成了一個獨自前往大自然的探險家,比專業的探險家好一點,她有衣服,不至于衣不蔽體,但此時此刻,她覺得衣物是負累。

沈君蘭果斷去除了負累,開始她的探險,所謂探險,她需要自己在衣食住行方面自足,整個自然都是她可以取用的材料,只要她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制作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探險是其次,沈君蘭現在餓了,當務之急是煮飯,煮飯需要一個容器,需要生火,需要食材,還需要一點烹饪技巧。

幸運的是,她已經找到了理想的容器,一個隐秘的小山洞,也找到了喜歡的食材,漂亮鮮美的珍珠貝,這都是大自然給與她的饋贈。

至于火,她想到了一個古老的辦法,鑽木取火,沒有可用的木頭怎麽辦?随便什麽棍子也行,沈君蘭覺得自己的手指挺像棍子,但單有棍子起不了火,沈君蘭又重新想了個辦法。

只要願意動腦筋,方法總比困難多,她想到了一個新辦法,鑽木取火不行,還可以摩擦生熱。

現在是盛夏,摩擦生出的熱應該也能煮熟鮮美的珍珠貝,就算不能全熟,有個幾分熟也是一道即使在野外也不可多得的美味。

自然界中貝類有許多,但像她尋到的如此鮮美的珍珠貝卻鮮有,沈君蘭很珍惜。

想到了辦法之後,下一步就是動手制作,制作美食的儀式感必不可少,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甲,很好,昨天才修過,很幹淨,但她還是去找了水認真洗手,這是對絕佳食材珍珠貝的愛與尊重。

她放心地離開了一小會兒,反正珍珠貝已經被她帶上了岸,除掉了保護殼,珍珠貝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小小掙紮了下,現在已經預知并接受了自己要被吃掉的命運。

珍珠貝是她的,不會跑,此刻就像是一個美麗又獨特的展覽品,擺在那,只有她一個欣賞者。

這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展覽,探險家有時也會欣賞大自然出品的藝術,但欣賞歸欣賞,她并不會因此生出恻隐之心,要放過這用來飽自己晚餐之腹的美味食材。

找到并捉到這樣好的食材,探險家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的,包括處理食材,以及在食材烹饪過程中讓食材保持最鮮美的口感,探險家也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黃天不負有心人,探險家的努力起作用了,用來做容器的小山洞變得越來越暖,牆壁裏泥土的濕都潤了出來,好像碰到了小山洞的出水開關,探險家并不知這個小山洞有多深,她覺得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就像此刻靜水流深,好在,這水是溫柔的,并不會淹沒她這個熱愛自然的探險家。

她出來有一天了,沒怎麽喝水,是時候該補充水分了,沈君蘭就地取水,俯身去喝從小山洞裏流出的一股一股的水,這是一種很奇妙的味道,微微鹹,大自然生出的自然菌群在裏面跳舞,好像還有一點微微的甜,這對探險家來說是個重大的發現,她可以把這次野外探尋迷你小山洞的經歷詳細記錄下來,讓後人觀看。

不,不能讓其他人看,沈君蘭生出了很強的私心,這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小山洞,也是屬于她一個人的甜泉水。

補足了水分,沈君蘭又去探查了一下珍珠貝,珍珠貝已經被從小山洞裏流出的泉水浸潤了一番,比剛被她捉住時瑩潤飽滿許多,但顯然還未熟透,沈君蘭淺嘗了一口,确實還未熟透,那漂亮鮮美的珍珠貝還能動。

“趁着天還沒黑,再去探索一下附近吧。”探險家沈君蘭喃喃自語道。

這裏既然有一座如此神秘的小山洞,還有一股水流,沈君蘭想這是山泉水,沿着水流出的方向,一定能找到對應的山。

這是一處迷你自然環境,沈君蘭留下了自己的一只手繼續進行珍珠貝的摩擦生熱,烹饪工作,另一只手,連同眼睛,整個頭部都繼續向上探索。

她在相對背光的地方,視線不那麽晴明,她微眯這眼,勢必要講此處的風景都探究明白。

太陽雖不那麽烈了,但沈君蘭長途跋涉,盛夏暑氣又盛,她太熱了,有汗滴落下來,落在她正在攀爬的高處,滿山都是厚厚的松軟的雪,散發出一種好聞的香,不像松柏那麽清冽,她只覺得好聞,不自覺便被吸引了,沈君蘭沉浸了片刻,覺得外出探險,不能不研究這意外的驚喜,沈君蘭本着探險家的精神細嗅,嗅出這是一種淡淡甜香。

又甜又香的山,不如就叫甜香山。

生物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第一個發現新物種的生物學家可以為自己的偉大發現命名,探險家沈君蘭效仿,一天內效仿了兩次,她覺得這樣的命名好像将她和她的發現連接得更緊密了一點,她很喜歡,而且這也确實使她很有成就感。

沈君蘭流連于兩座連在一起的山峰之間,犯了糾結病,玉雙峰和甜香山,兩個名字都是她在特定的情景下取的名,不知哪一個更合适。

有那麽一瞬間,她忘記了自己還正在兩座山之下煮飯,烹饪鮮美的珍珠貝。

她想,要是名姝跟她一起同游,探險這奇特美景就好了,但這是不大可能的,名姝有別的事要做。

沈君蘭嘆惋小兔子老婆沒有她這樣好的福氣,身臨其境,親自體驗她此刻所見所聞,她感知到這兩座山峰有神性,心想不如就問問它們的神,看神更中意哪個名字。

于是,沈君蘭伏地叩首,虔誠地詢問此處山神,山神短暫地現身,解開神秘面紗,對她說:“都……不好。”

神的聲音在顫,是一種神靈被攪擾了帶着怒意的體現,沈君蘭疑心這處地界要地震,加快了自己的烹饪計劃,更緊急迫切地去給珍珠貝加熱。

但她的急切似乎觸怒了這裏的神,随着她的烹饪,這處地界地動山搖得也更厲害,山神也發出聲音震懾驅趕,用處不大,因為就連驅趕人,山神也是柔和的。

探險家沈君蘭不想前功盡棄,哀求山神再寬限她一點時間,等她烹饪好鮮美的珍珠貝,吃過晚餐後就還山神原來的安寧。

山神并沒有這麽好說話,山體劇烈晃動,帶着怒意的洪水沖出,滾燙如岩漿,澆淋、沒過沈君蘭的烹饪器具,要讓她的烹饪進程停滞,未曾想,山神的暴怒對沈君蘭的烹饪進程是助力,這一燙,沈君蘭心心念念的珍珠貝熟了,沈君蘭也被燙得心驚,算是對她違抗山神勸退令的懲罰。

山神暴怒引發的山洪持續了很久,沈君蘭不畏山洪,不懼溺亡也要去品嘗終于可以食用的美味珍珠貝,大有溺死也不辜負美食的英勇。

這英勇又帶給她新的驚喜,山洪與山泉大有不同,最後被燙山洪烹熟的珍珠貝達到了美味巅峰。

探險家沈君蘭圓滿了,她今日不僅看到了美景,品嘗了心心念念的美食,還窺見了山神揭開了神秘面紗的模樣,美麗、脆弱、又不乏堅強,在危險面前能爆發出最大的能量。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讓名姝跟她一起探險,品美味,她的一些切身體會無法百分百傳達給沒有機會探索這些的小兔子老婆。

在經歷了這樣一段動人心魄的探險之旅後,沈君蘭帶着滿足回到了安全的家中。

“老婆。”回家後的沈君蘭迫不及待跟她的小兔子老婆分享自己的奇遇,可小兔子老婆卻有氣無力的,恹恹地躺在床上。

沈君蘭想一定是自己外出探險久了,小兔子老婆沒有照顧好自己,餓到了,她快速去廚房煮了一碗海鮮面,用張姨自己做出的手工面條、處理過的蝦仁,再加點紫菜,生菜葉,最後再卧一個荷包蛋,調味,出鍋時撒點蔥花,一碗美味的海鮮面就做好了。

小兔子老婆餓得已經沒有力氣,沈君蘭便把海鮮面端到房間去,給小兔子老婆吃。

“老婆,吃飯了。”

沈君蘭親自喂,小兔子沒有拒絕她,大概是真的沒有力氣了,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了。

名姝吃了幾口之後,問:“沈教授不吃嗎?”

“鍋裏還有,我等會兒吃。”

名姝點點頭,繼續讓沈教授投喂,餓得連湯都全部喝掉了。

“我再去盛一點?”

“不要了。”名姝摸摸自己的肚子,她覺得自己應該已經飽了,只是力氣恢複得慢,給她一種餓的錯覺。

沈君蘭去盛了剩下的面條,又哄着名姝吃了幾口。

“我想吃那個青菜。”名姝道。

“好。”沈君蘭外出探險,這麽晚才結束,很愧疚,決心要把小兔子老婆喂飽。

“可以了,我吃飽了。”名姝拒絕再進食,沈君蘭不再勉強她,自己将剩下的面都解決掉。

放下碗筷,沈君蘭摟着名姝,跟她說自己探險的事,又問她,自己給那兩座山取的名字,哪個更好聽。

也許是還帶着對沈教授抛下她,一個人獨自去領略自然之美,攀山越嶺的怒氣,小兔子揚起兔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報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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