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非好人
沈君蘭沒想到名姝會來這一手,先是一怔,然後璨然笑了。
事實證明,小兔子被狼逼急了,也會反擊。
只是小兔子到底力量薄弱,不抵惡狼,很快發現自己的一招一式都沒起到報仇作用,奈何不了大灰狼,反倒讓大灰狼覺得愉悅和享受。
小兔子一下就洩氣了,收回兔爪,癱着不動了。
沈君蘭見小兔子有些委屈地收了手,趕緊哄道:“老婆,你好漂亮。”
名姝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些懵,慵懶地擡了一下眼,想到自己還在生氣,又收回目光,悶悶道:“我知道。”
沈君蘭湊近去,摟着名姝繼續誇:“老婆美而自知,是個誠實的大美人。”
名姝的臉被沈教授說話時帶起的溫暖氣流拂到,臉不争氣地紅了,不知是因為那溫暖的氣還是沈教授真誠又帶着幾分浮誇的誇贊。
“花言巧語,不是好人。”名姝小聲嘟囔。
沈君蘭含笑摟着名姝,左右搖晃,仿若一個連體的不倒翁。
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吧,她要是嚴格意義上那種好人,大概現在連名姝的手還沒有牽到,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幸福美滿,沈君蘭想,至少名姝沒有真的抗拒她。
“你怎麽還笑。”名姝看着沈教授被罵還笑得出來,又困惑又生氣。
但她這點小情緒對見多識廣的沈教授來說就是毛毛雨,可以全然接納,沈君蘭甚至挺喜歡偶爾跟她鬧點小脾氣的名姝,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皮癢了。
“因為老婆可愛,漂亮又可愛。”沈君蘭忍不住去吻了一下名姝的臉。
名姝想要躲開,但還是慢了一步,被沈教授吻到了,自救的手只來得及蓋住那被沈教授又偷去了一個吻的地方。
“老婆,你好香。”沈君蘭由衷覺得名姝聞着香香的,不是香水的味道,名姝從未用過香水,身上的香似乎是生來就有的,人類最初都有,嬰兒時期,不過随着長大,那天然的香氣就消散了。
在這一點上,名姝是得上天眷顧的,她保留了下來那淡淡的微甜的香氣,讓她想到加熱後的甜牛奶。
名姝這次敏銳地躲開了,還輕輕推了沈教授一把,“我要去洗漱了,想睡覺。”
精力被過度攝取,庫存嚴重虧空,名姝需要趕緊補補眠。
沈君蘭又抱着名姝像愛貓者吸貓一樣,猛吸了幾分鐘,才舍得放開。
一被放開,名姝就像一只秀麗的箭自己發射出去,直奔浴室,防備地反鎖好門,沈君蘭在外面聽見“咔噠”一聲,彎唇笑了。
看來她真的把小兔子欺.負狠了,惹得小兔子這樣防她。
沈君蘭如狼剛進食飽腹一般,餍.足地舔舔唇,是時候轉一下心思了。
沈君蘭撥通于樂的電話,那邊響了幾秒歡樂的鈴聲後,被接通,一聲喪氣的“喂?”傳了過來。
“是我。”沈君蘭輕輕咳了一聲,道:“你這鈴聲……”
“失戀陣線聯盟,沈教授沒聽過?”于樂抓着一杯綠瓶啤酒問。
“這不重要。”沈君蘭想了想問:“你這是默認你失戀了?”
“沒有,還早着呢,我總覺得我還有一絲絲希望,我覺得玲玉應該是對我有一點好感的,至少一點點是有的。”
“那你換個鈴聲,談戀愛,戰歌很重要。”沈君蘭想到自己之前聽學生們談論過的,戰歌一響,便知愛情有沒有。
沈君蘭覺得确實是這麽回事,就好像她看一些舊影片,好的背景音樂能夠将氛圍烘托到極致,如果于樂還沒放棄,那換一個鈴聲,能起到更好更積極的心理暗示作用。
“沈教授,你什麽時候這麽懂了?戰歌都知道?”于樂大吃一驚,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沈君蘭輕笑一聲道:“我是某些信息了解得不全面,但不是完全不上網。”
“是我小看沈教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跟原始人說話。”
“原始人應該沒有沈教授生得這麽标志。”
沈君蘭微微皺起眉頭,“于樂,你是不是又在喝酒?”
“沒有。”于樂又給自己灌了一口啤酒,喝到底,就将啤酒瓶往地上一放。
沈君蘭道:“你要是真想追玲玉,以後就少喝點酒,醉醺醺不清醒,講話也不正經,別喝醉的時候去找人,會吓到玲玉。”
“好,我聽沈教授的。”于樂一口答應,要是以前,她肯定不聽,只會說沈君蘭這就是當老師久了,有職業病,把她也當學生訓導,但自從沈君蘭閃婚,領先她許多,并且跟名姝也挺幸福美滿,她就對沈君蘭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先婚後愛,初戀結婚,沈君蘭比尋常人少走了許多彎路,她想取經。
“沈教授還有什麽要傳授的經驗嗎?”于樂問。
沈君蘭嘆了聲氣道:“暫時沒有。”她自己也想不到會比于樂早成家。
于樂問:“沈教授的鈴聲是什麽?不會是熱戀冰淇淋吧?”
沈君蘭:“?”
“不是啊。”于樂單方面突然挂斷跟沈君蘭的通話,又重新給沈君蘭撥電話,本以為會有什麽驚喜,但完全沒有,沈君蘭的鈴聲萬年不變,是一首西語歌,中文譯名是《度日如年》,很符合沈君蘭外語教授的身份,但她又覺得跟沈君蘭本身有些出入。
度日如年,這名字聽起來就讓人感覺對現狀不滿,對生活沒有熱情,煎熬度日。
出于好奇,于樂立刻去查了一下這首歌的歌詞,她沒學過西語,光聽歌也只聽個旋律,不知道意思,得看翻譯,所以她去查了,令她吃驚的是,這首歌的歌詞很美,歌詞看起來甚至有些戀愛腦。
“等見你一面,像要捱一年。”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見到你便是春日再臨,我會是首位獻花信使,報上愛慕之情。”[1]
于樂挑了兩句歌詞念,沈君蘭疑惑:“你在說什麽?”她很清楚于樂對她沒那個心思,絕不會對她說這樣肉麻的話。
“你鈴聲的歌詞啊,你用這首歌做鈴聲做了這麽久,不會沒看過歌詞吧?”于樂震驚地問。
“……看過,不過是很久之前看的了。”
“可以啊,君蘭,你這是多早之前就春.心萌動了,不會跟名姝認識比她上大學還要早吧?”
“沒有,你別亂腦補。”
“那你怎麽解釋這首歌,難道你還喜歡過別人?”
“沒有。”沈君蘭依舊否認,确實沒有,只是她不知道怎麽解釋,她沒告訴于樂自己從小就有那方面的病症,所以一直期待會有一個人降臨,和她相愛。
“嗯……”于樂沉吟片刻,選擇相信,看沈君蘭對名姝的出手速度,要是之前就有喜歡的人,只會更快下手。
兩人聊到這時,名姝洗完頭和澡出來了,頭上裹着幹發帽,但有一縷發絲是漏網之魚,貼着名姝白皙細長的頸,至上而下淌落水珠。
“沈教授,你在打電話嗎?”名姝一邊整理粉色的幹發帽,一邊小聲問。
沈君蘭點頭,克制地将視線移開,她又有些眼饞了,剛剛出浴的小兔子看起來更美味。
“君蘭?”于樂好一會兒沒聽見沈君蘭發出聲音,困惑地喚了一聲。
“嗯。”沈君蘭吞咽着應了一聲。
于樂察覺出微妙氣氛,看了一眼時間,明了了,主動挂斷了電話。
名姝用幹發帽吸了會兒水,等沈教授通話結束,才找到吹風機吹頭發。
“老婆,我幫你。”沈君蘭就是想找機會離老婆更近一點。
名姝沒有拒絕,就坐在床邊,讓沈教授給她吹頭發,沈君蘭用手托着名姝長長的濕發,調好吹風機溫度,從上往下,一縷一縷地吹。
沈君蘭的手指梳過名姝的每一縷發絲,跟名姝一起感受暖風的溫度,她的氣息也随着吹風機送的風一起流向名姝,沈君蘭心裏又有些澎湃,但她知道此刻看不到她的名姝大抵是不知道這些的。
她也不敢将自己此刻的心情告知小兔子,剛剛覓食飽腹不久的狼張口又說餓,小兔子豈不是會吓得魂飛魄散?
她有分寸,這是讓小兔子留在她身邊必不可少的。
就像人類對于大自然的索取一樣,一切都要有度,講究可持續發展。
吹到半幹,沈君蘭關了吹風機,給名姝的黑長卷發末端抹上護發精油,再繼續吹幹。
大功告成,沈君蘭将吹風機整理放歸原位,小兔子轉過身,像一陣輕柔的風,貼着她的唇主動吻了一下。
“晚安,沈教授。”
沈君蘭愣了一瞬。
晚安?原來這是晚安吻,沈君蘭清醒了些,從名姝身上的芳香沉醉中醒過來,“晚安,老婆。”
名姝松了一口氣,躺到床上,拉上被子,閉眼就睡,她真的累了,困了。
不是裝的,沈君蘭确認名姝真的睡着了,怕吵醒名姝,換了個距離主卧最遠的客卧沐浴。
這棟別墅最初是外公分給媽媽的,媽媽又留給她,別墅裏有很多個房間,客卧不少,但沒幾間住過人,沈君蘭深交的好友不多,來過家裏的也就于樂一個,于樂先前來住過幾次,不過不喜歡她房間的裝修風格,後面就很少留宿。
佳佳來的次數多一點,有時跟張姨一起睡,有時睡張姨旁邊的客卧,都在一樓。
想到佳佳,沈君蘭無聲嘆氣,她先前竟然沒看出佳佳喜歡她,如果她發現得早一點,或許能盡早扼制這份無望的喜歡,加上佳佳被拘留也有她的原因,她難免愧疚。
沈君蘭洗了一個憂愁的澡,在客卧吹幹頭發後回到主卧。
看到床上的小兔子老婆時,沈君蘭的愁緒散了大半。
關掉燈,沈君蘭睡到名姝身側,輕輕伸手摟住名姝,用力吸一口名姝身上的香氣,瞬間從煩惱鄉飛到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