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章節
。語畢,太後擡起酸澀的眸,望向窗外雨中搖蕩的細竹。
“臣明白,臣這就去辦,請太後放心。臣告退。”裴炎施禮退出,立即折返長安,他也要好好出出這些日子所受的氣。
太後不知是如何回到寝宮的,也不知是何時入睡的。只知道早上醒來,淚濕衣襟,身邊沒有夢裏相擁的人。
大明宮,宣政殿。
“遼東大旱,宮府已開倉放糧,現已糧倉告急。長安糧食轉運不利,糧價數月飛漲,臣請上官才人代皇上出宮,體察民情,決定是否在青州,登州向遼東調糧的基礎上,再行減免賦稅。”裴炎于殿上奏請皇上派上官才人出宮,借以完成太後交待的任務。
“嗯,婉兒呀,你就辛苦替朕出宮看看,減稅還是加稅,朕要聽你的回禀後再做決定。”皇上只想反對母後曾經的減稅方案,如果婉兒也能支持自己,當然就不怕裴炎反對了。
“是,皇上,婉兒下朝即出宮走訪民情。”婉兒已經看到裴炎的示意,她也借着回皇上的話,告知了自己出宮的時間。
一身男裝的婉兒立馬于長安熟悉的街頭,便有人于婉兒馬前,持裴大人的名牌示于婉兒,拉着婉兒的馬缰,将其帶到一個寧靜的別院。婉兒下馬,即見裴炎走出屋門。
“見過上官才人。”裴炎面無喜氣,只是依禮問安。
“婉兒見過大人。請問大人可是有洛陽的消息?”婉兒知道裴炎如此急迫地找她,必是有事,但她真的不知道韋後曾幾次斥退裴炎的觐見,先皇和太後尚且給裴炎面子,她無法相象,韋後竟如此膽大妄為。
“才人久居宮中,老臣幾次請見,才人都在韋後寝宮,韋後均命人斥退了老臣,所以老臣才不得以,以此方式求見才人。”裴炎的臉上都陰下水來了。
“婉兒确實不知此事,請大人見諒。”婉兒心中對韋後如此處理有關朝政,有關自己的事情,十分不滿。
“老臣不敢怪罪才人,如今才人是新皇與皇後的寵臣,老臣還要倚仗才人提點一二才是。”裴炎感覺畢竟自己是婉兒的老師,得敲打敲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婉兒知錯,以後婉兒會盡量收斂行為,只是請裴大人再容婉兒一些時日,婉兒自會向太後和大人請罪。”
“嗯,才人既還心念太後,那裴炎就給才人帶來了太後的口谕,太後讓你帶新皇回洛陽,并囑咐你必須辦到。”裴炎注視着婉兒臉上的變化,自問也是縱橫宦海二十幾年的人,他要從婉兒的表情變化上,判斷出自己下一步的路在何方。
“是,裴大人請回禀太後,婉兒必不負太後囑托。”婉兒臉上泛起的喜氣及語氣,讓裴炎堅定了自己下一步,決定這個新皇命運的奏議。
半月後,燈火通明的太平公主府。
“公主,上官才人在外面求見。”侍女的通傳讓太平的一顆心突地失了節拍。
“她來幹什麽?今天韋後不需要她的懷抱了是嗎?不見!”太平的怒氣,妒忌都沖上了眉頭。“等等~”侍女剛要出門,太平就想起了什麽。“她是一個人來的嗎?”
“回公主,上官才人是一個人騎馬來的。”
“快,引我去見她。”公主終于做了個理智的決定。
“公主,婉兒參見公主。”婉兒見公主出門相迎立即下馬見禮。擡頭只見太平氣呼呼的,不知是要哭、要笑,還是要抱她。
“你,你怎麽來了?她怎麽舍得你夤夜出宮呀?”太平陰陽怪氣地語調讓婉兒明白了,這公主是吃醋了。她的心裏還有自己嗎?她不是跟驸馬相親相愛,羨煞旁人了嗎?
“公主,您這是怎麽了?”婉兒雖只是平淡地問話,眼中卻流轉出一份失落。太平看到眼裏,立即萬般不忍。
“唉,你随我來。”拉着婉兒進了自己的卧房。
“你跟韋後是怎麽回事?”太平進門批頭就是她最關心的一句。
“太平?你~~這~~。你想哪裏去了?你就是這麽看婉兒的?”婉兒這回是真失落了,至少對太平的不堅定,失落了。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至于如此不相信自己嗎?只是婉兒的玲珑心不是人人都有,而且情之一字,任誰都會沖冠一怒為紅顏。“韋後平日就是那樣,你不是知道的嗎?我跟她從來都沒什麽。”婉兒耐心地回答了太平的責問。
“婉兒,說心裏話,你要是跟皇上了,我也理解你。唉,你要是真那麽喜歡女人,也是我害的,我不怪你,可是你怎麽也得挑個人吧?你還是就只喜歡權力?”
“太平!我要你幫忙,幫還是不幫?”婉兒再沒耐心跟她讨論情或性了,這對于婉兒來講,這些不是最具吸引力的事情。再說她也試驗過了,如果她想要,就只想要太後的。
“你!你倒還有理了!”太平剛想申斥一下兒這小白兔,婉兒一轉頭,她馬上就沒了底氣,“幫!”太平明白,自己就是被這只小白兔吃定了,可是只要她在自己身邊,心裏身上都有說不出的快感。
“你明天亥時三刻帶映容進宮~”如此這般,婉兒交待了太平一番。
“你這是要幹什麽呀?”太平真是讓她的小白兔弄得頭暈暈的。
“她,你母後,讓我帶顯回洛陽,估計這邊的情況,裴炎已經報告她了。但韋後不願,我怕她有所懷疑,壞了你母後的大事。所以我~答應她~,總之你辦好明天的事就好了。”
“婉兒,你~你~,我~我已經,我~~”太平感覺自己确實沖動了,犯下了一生最大的錯誤,背叛了朋友,甚至有可能就此永失婉兒。
“你這是怎麽了?好了,我要馬上回去了,記得我說的了?”婉兒要跟今天明顯狀态不對的太平再确認一下兒。
“記得了,放心吧。”太平堅定地回答。她知道,日後她必須跟婉兒一起回洛陽,向母後好好解釋清楚,即使失去婉兒的信任,也不能讓母後誤會婉兒,懲罰婉兒。
如果我們的天才能慢一點就好了,也許她就不會在這一次,也是第三次得勝還朝之後,只一心求死了。也許,也許,她就不會做得如此精确了。也許,也只是也許。
亥時三刻,太平已到了溫泉宮的側角門,寬大的披風中裹着映容立于馬上,“她來了。”
婉兒只着單衣,跑向公主的馬,映容在婉兒到達的一瞬間即跳下馬背,婉兒帶映容閃進了一個小門。不一會,婉兒出來上了公主的馬,兩人飛奔出宮,回了公主府。
進了公主的卧房,婉兒凍得渾身發抖。侍女已經俸上了熱水,婉兒洗了臉,又換了衣服,太平擁住婉兒,為她取暖,一回身就把婉兒抱到了榻上。
婉兒也未多慮,公主喜歡胡床,這裏的裝飾也帶了胡人的風格。婉兒真想欣賞一番,公主就半身壓上婉兒,“你到底想幹什麽?”公主必須對婉兒進行“刑訊逼供”。
“嘿嘿~”婉兒得意地笑着,她現在是不怕公主的,她已知公主是對她做不了什麽的,就是吓她,她甚至後悔自己怕了她這麽多年。
“快說~!”公主見婉兒笑而不答,不得已只好使出兒時的手段。
“公主~啊,公主,好太平,好太平,我說我說。”婉兒真鄙視公主就這點本事。
“唉,韋後她死也不願意回洛陽,她讓我答應她~答應她~,她就會信任我,她才會願意回洛陽,你明白了吧?”
“我不明白!你答應她什麽,她會信任你?”太平什麽也沒聽明白,
“她讓我跟她~跟她~”婉兒打死也說不出來。“是映容替我去了,我已将她灌醉,映容又用了面具,應該不會穿幫,上朝之前你把我送回原地,她還不會醒,然後你把映容帶出。”婉兒言罷,興奮地看着太平。
“婉兒,這麽龌龊的事,你也會做?你?你不是不舍得映容去賢的東宮,你怎麽會舍得她去侍奉韋後?”太平有咬這個“混蛋小白兔”的心。
“哎呀,這個不一樣的。”婉兒真不明白,這公主不是風流成性嗎?怎麽反倒來問自己呀。
“有何不同呀?”公主十分不解的神情,讓婉兒忽然明白,她可能曾經真的有幾分誤會了公主,這公主可能真的是繡花枕頭。
不過太平也不是“傻子”,只是韋後是什麽人呀?她的小白兔能壓上去?她可不敢想,這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範圍。
“哎呀,太平你就別問了。”婉兒實在不想在太平身下讨論這個問題,雖說太平可能真是單純,但也有一定的危險性,婉兒在執行計劃中,可不想橫生枝節。
“婉兒~~那母後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