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章節
”太平蒙發了好奇心,思緒一下子被打開了。臉上浮出了一種難以描畫的複雜神情。
“太平!”婉兒聽到這兩個字,已經完全想鑽進枕頭裏了。
“好了,小白兔,如果真是這樣,那可“辛苦”你了。”太平無語,一心想替韋後或是誰淚奔了。
“小白兔,我今天幫了你,如果有件事,我對不起你,你得原諒我,打罵罰都随你,但你不可以永遠不理我,求你,婉兒。”太平輕柔的伏在婉兒的胸前,她真的害怕失去一直滿滿地占據着她內心的婉兒。
“太平,你從小欠我的“認打、認罰”我要是真都要了,你是不是得把長安城給我買下了?”婉兒對這位公主也是無奈的,自己為她操的心真是比太後還多。
“嘿嘿,婉兒就是疼我,對不對?”太平的無賴樣兒永遠能逗婉兒笑。
“行了,說正事,驸馬對你如何?”婉兒感覺自己有必要問問,雖說不想提,但畢竟也是情同姐妹的人。
“你指什麽?”太平一下子臉紅了。“太平,人之常情。你是不是很快就會有小寶寶了?”
“哪有那麽快呀?哎呀,你可真是,婉兒,我是怎麽看上你的?”太平感覺婉兒若是開放起來,要逃要求饒的是自己。
“太平,我們做好姐妹吧,要不你總要為我煩心。”婉兒的想法是明智的,如果當初真是心平氣和的做姐妹,太平就不會沖動之下犯錯誤。還是太後有先見之明。
“做不了!”太平翻身坐起,“我試了,就不是那麽回事,真的。”複又壓上婉兒,“你什麽時候才是我的小白兔呀?”
“公主~~”婉兒真是想不出怎麽辦了,“叫什麽?你該叫什麽?”公主生氣了,手又撫上了婉兒的腰。
“太平~~好太平,”婉兒自覺,感覺叫兩聲好聽的,也比受皮肉之苦好。
“婉兒,你跟母後,就讓我心碎了,你又在韋後那兒,我就氣瘋了。你現在又讓我跟你做姐妹~~。”太平感覺身上很難受,她找不到發洩這種感覺的方法。
“太平~我跟韋後真的沒什麽。”婉兒撫着太平的後背,心疼地為她順氣。
“好了,小白兔,在我懷裏暖暖身子吧,”說着側躺好,讓婉兒窩進她懷裏。
“不過,太平,我在這邊的事情,你可不能跟你母後說,千萬不能露出一點痕跡,你懂嗎?”婉兒必須叮囑太平,事情成了就好,至于過程,何必讓那人不開心呢?
“我~~~婉兒,好吧。”太平想回去先跟母後解釋一下兒,母後不去問婉兒了,也許就沒事了。
不過一切的一切,都在婉兒的馬,生平第一次超越了太平的時候,破碎了。
夢斷迎仙宮
裹着泥濘的馬靴,混着雨水的,殷紅的披風,在長安到洛陽的官道上一閃而過。随行的十幾個護衛,護送着一個纖細的身影,在雨中一路狂奔。官帽下秀美的輪廓,挺直的鼻梁,完美的唇瓣上挂着不屈的笑顏,剪水雙眸閃着堅定的目光。遠行的孤雁,奔向日夜思念的鳳巢。
“雁菱!”一聲呼喚,雁菱就掉落了手中的絲帕。轉眸間,就被那俊俏的身影撞開了心扉。“才人,你,你怎麽?快,快進殿,雁菱給你更衣,冷不冷?不會凍到吧?你們快幫才人去弄姜湯。雁菱先給你泡茶,暖暖身子。才人,你,你可回來了。”雁菱說着,淚如雨下着。
“雁菱,別擔心,我沒事!太後呢?我有急事。”婉兒顧不得雁菱的噓寒問暖,她只想見她日夜思念的人。
“太後~太後~,這~才人,這~”雁菱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怎麽了?雁菱,出什麽事了?”
“太後不在這裏。”雁菱支吾着。
“那太後在哪裏?你快告訴我,我有急事。”婉兒心裏感覺有點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覺,卻也知不是天後出了什麽事。
“你,随我來!”雁菱作出了平生最膽大妄為的決定,為了她的上官才人,她不再聰明。
“雁菱,太後在迎仙宮做什麽?”“才人,您請人通傳吧。”雁菱與婉兒一同到了門前。
“才人,太後現在不見任何人。”侍女的阻攔并未讓婉兒感覺任何異常。“哦,快幫我通傳,說我有急事,從長安星夜趕來。”婉兒從未為難過侍女們。
“這~”“快呀,你們怎麽了?”婉兒感覺這四人怎麽會如此不知輕重?
“奴婢不敢!”“這~這是為何?”“這~才人,才人您怎麽才回來呀?”四侍女齊齊跪倒。婉兒呆立于殿前,全身發麻,一點點,一點點,一種無法名狀的感覺席卷全身。
“誰呀?不是說了無事不得打擾?”天後只着亵衣披着外袍打開了殿門。“婉兒?你?你怎麽?”
婉兒面上顯現的表情,是太後從未見過的。婉兒的玲珑心已知現下的情況,但她拒絕相信,拒絕相信自己一心一意,風雨兼程奔向的懷抱,會正擁着其他人。
婉兒未有任何言語,只輕輕推開太後,步入內室,一個在床上裸%露身體的男人,活生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
“婉兒,婉兒,你~,來,婉兒,你到這邊,你怎麽?”太後是平生第一次手足無措,但她還是強壓下心慌,“你不是在長安軟玉溫香,歌舞升平,何必管我這後宮的活死人呢?”
半響,床上的男人着衣起身,走到婉兒面前,“美人,你真是我今生見過的最美的可人兒,怎麽生氣了?”
“你下去!不許你靠近她。”在太後的喝斥聲中,那男人離開了房間。
“婉兒,我~~。”婉兒擡手阻止了太後的解釋。
“太後,我早回來兩日,是有事禀奏太後,”語速極為緩慢,慢得讓人辨識不出那會是婉兒的聲音。“兩日後皇上和皇後回到洛陽,翌日裴炎将會向您禀奏發生的事,也就是說,三天後,您可以殺了我,從此不必再解釋。婉兒蒙天後恩澤,此生無憾,就此別過。”跪拜三叩首,起身,太後呆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婉兒,婉兒~~別走,婉兒回來。”太後的呼喚已無人應聲。
殷紅的披風在雨中漸行漸遠,太後倚在迎仙殿門口,“太後,您為何傷才人至此呀?”四侍女齊齊跪于太後面前。
“你們起來吧,回寝宮,派人叫太平進宮見我!”太後吩咐着,在衆侍女的攙扶下,回了寝宮。
午後,太平一向引以為傲的騎術,生平第一次輸給了婉兒,也因此,鑄下了無可挽回的結果。
“太平,大明宮的事,是怎麽回事?”太後勉強平複着心口的抽痛,問剛跑進殿的太平。
“母後,我也是剛趕回洛陽,正要進宮跟您說,我們誤會了婉兒。”太平想母後可能聽說了什麽,不過自己回來的還不晚,正好給母後解釋。
“誤會?你,你也說得出口!”太後第一次向女兒展示了雷霆之怒。
“怎麽了,母後?婉兒沒我跑得快,她怎麽也得一日後才到洛陽,兒臣是先來禀奏母後,不想您再責怪她。”太平感覺有點異樣,但也不覺得能有什麽。
“一日後?婉兒現在就在雨裏,在洛陽的大街上,一個人。”太後語氣抽搐了,她的心快要疼死了,婉兒那麽嬌弱,還跑了一天一夜。
“啊`?母後,這是怎麽回事呀?”太平感覺自己的心好似不能跳動了。
“這,我召薜懷義進宮了,她正好回來。”太後感覺這個事,除了太平,是沒人能說的,幸好還有她。
“啊````?母後!”太平的驚訝的聲音,差點把太後的耳膜洞穿了。
“你喊什麽?你把她給我找回來,說她要怎樣,我都依,只要她回來。”太後的聲音明顯混着哭啌了。
“這~”太平猶豫,她比母後還怕見婉兒。
“你還這什麽?讓現在權傾朝野的上官才人在雨裏,一個人,還在街上瘋跑?你不想她死,你就親自去找到她!”太後是明白的,如果當時派了人去找婉兒,如果明言婉兒是一個人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估計現在婉兒已經沒命了。
“是,母後!兒臣這就親自前去。”太平聽明白了,就是把臉丢到街上去,也不能讓婉兒有危險。
洛陽婉兒的宅邸。
“婉兒,咱們分手後,你不是進宮了嗎?怎麽這副樣子?”保護婉兒一同飛奔回洛陽的映容,剛換洗了一番,就見婉兒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映~容~”婉兒的語速,已經快慢得讓人聽不明白意思了。
“你怎麽了?”“沒~什~麽。”
“快,我幫你換衣服吧。”映容幫婉兒脫去混着雨水泥水的外衣,婉兒呆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