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章節
,”廢後只讓韋氏憤怒,而這句話,卻讓她落淚了。
“是她寬容了我,你知她~。”婉兒暗示了韋氏,人人皆知的秘密。
“我懂,我懂,婉兒,只要你好好的就好。”韋氏撫上婉兒的秀發,她對于這個太嬌弱的“情人”還是眷戀的。感覺只要她能好好的,也是分安慰吧,畢竟她也是死裏逃生呀。
在顯與韋氏谪貶均州之時,于洛陽城外十裏長亭,婉兒和太平為顯這位仁厚無能的大哥哥送別。當然這次婉兒是特意向太後請命前來,為此她還得回去接受太後的“無理取鬧”,怎奈她甘之如饴,別人也沒必要扼腕惋惜了。
“婉兒見過廬陵王,王妃,”見婉兒于路邊施禮,兩人先後下車,四人之手兩兩相握,彼此都有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顯哥哥,你且與韋妃前去,太平會派人随後前往,只是此人尚不能與兄嫂謀面,所以兄嫂還要多加珍重。”
“你們誰是護衛首領?”婉兒一身女官服侍再展英姿飒爽。
“回上官大人,在下便是。”任人都識得,着一身女官服侍與公主同出入的,是上官大人。
“嗯,你看看這可是你們随行護衛的名單?”上官大人随手遞上一份名單給護衛首領。
“回大人,正是。”
“廬陵王及王妃安全抵達谪遷之所,你随即回來為你們一衆護衛領賞,如果有閃失,你們必死無疑,我還會親手送你們的家人與你們同行。聽明白了嗎?”婉兒正面火力全開,倒是讓顯,韋氏,太平開了眼界,每個人心中都浮起了母後的影子。
“是,上官大人,在下等一定效死命,護送廬陵王及王妃安全到達。”護衛首領必須明白,最好不死,或是挑個不由這女人掌管的死法。
“這是我在宮中的身份名牌,你帶上,回來領賞時還我。如在路上遇到宗親或是朝臣欲延緩廬陵王行程,亦或欲圖不軌,你以此牌示之,告訴他,上官才人在宮裏候着他。”
“是,在下明白,請上官大人放心。”護衛首領拱手退下。
“廬陵王,王妃,天色不早,請速上路吧,婉兒就此別過。”再向二位施禮。
“婉兒~,何時才能再見到你呀?”韋氏不顧衆人的目光,直接上前摟住了婉兒單薄的身軀。
“婉兒只知還會見到王妃,至于何時于何處,就要看廬陵王和王妃的作為了,婉兒言盡于此。”
婉兒再次先于太平,奔回了乾元殿,“婉兒拜見太後,”只要那人在那兒,她的馬就比太平快。
“起來,還知道你該站哪兒嗎?”太後恢複了對婉兒獨有的“威儀”。以身或是以身份壓她,是太後的法寶,屢試不爽。太後很自信,也慶幸于自己的果決,讓她早早地習慣了讓自己壓着,要是讓別人搶了先,再想壓她,非再壓出一個上官儀來不可。所以初始化是很重要的。
婉兒乖順地站到了太後身側,太後看了一眼婉兒,很滿意。她進宮後還忙着去換上了,自己喜歡的宮裝。太後想想後怕呀,這剛一不管她,她還真差點弄垮了個大唐。這個事雖然于自己有利,但原則問題,不能放,還是要再調&教調&教她才好。
進入書房議事的顧命大臣們,重新審視了這位,再次立于太後身側的深宮才人。她已經完全沒有了清新可人,鉛華弗加,代之以妩媚妖嬈,冠帶奢華,而面對太後時,盡顯溫柔多情,趨炎附勢。大家心下狠狠地認定,這是李顯造成的,先帝在時,那孩子還是高潔的佳人,經過了顯這一帝的洗禮,就成了如今的模樣,這個廢帝真真是“毀人不倦”。
裴炎自是明白,自己參奏了婉兒,太後肯定嚴加教導了,結果就成了太後身邊乖巧讨喜~~,具體是什麽,憑他的才智閱歷還真難定位。
太後對婉兒的寵信倒是有增無減,“婉兒呀,你承蒙了先帝的教導,又輔政多日,與顧命大臣們力保朝政清明,社稷安定,功不可沒,以後就在我身邊,我會教導你更多的處事之道。你畢竟年輕,還要向大臣們多多請教,務以天下百姓富足,社稷安寧為已任,不得絲毫懈怠,不得恃才傲物,輕慢僚屬,懂嗎?”說着拉上婉兒好久都沒讓自己拉的小手,婉兒也就乖巧地跪在身側,“裴相及顧命大臣們,務以朝堂大局為重,細心教導婉兒,幫助本宮,一起輔佐新皇。”婉兒的“新任命”已經說清楚了,想禦階之下的那些老臣們也都聽明白了。此情此景,讓一些老臣們仿佛看到了太宗帶着李治在身邊的樣子,心裏浮起了一絲惶惑。
“是,太後,臣等必忠心輔佐新皇,鞠躬盡萃。”
“好了,咱們議議相王登基之事吧。裴大人,是你的主意,你說說吧。”太後已經擺了好久“無為而治”的姿态了。
“臣以為相王仁德有智,儒雅謙恭,可為守成之君。”裴炎也就是把成事再說一下兒。
“婉兒,你有什麽想法呢?”太後特意在立新君的問題上問婉兒意見,是特別向朝臣昭示,對婉兒的才學的肯定和重視,為以後讓婉兒進一步“引導”大臣們的思想方向做足了鋪墊。
“婉兒與相王素無往來,故不敢妄議冊立新君之事。婉兒全聽太後的。”婉兒就着尚未起身,索性輕輕貼上了太後的腿。“哦,哈哈~~~”太後大笑出聲,腿上舒服了,身上心裏都舒暢了。哼,你跟相王的關系,可以回去再“審”,現下你可是真聰明呀,好樣的,婉兒。
衆大臣中,有些聽了婉兒甜膩的聲音,又見此等無恥邀寵的表現,挑眉,捋須,輕咳。但裴炎突地明白了,她的動作叫作“依附”,她的學生在告訴她,太後才是未來的主人,讓他別在費心自找麻煩了。
“明立策立旦為新君,同一天,把他的王妃劉氏立為皇後;長子永平郡王成器立為皇太子,同時改元文明,大赦天下。”太後給出了早就想好的方案,果然現下跟大臣們商議,就是走走過場,聽大家說說罷了。聰明如我們婉兒,連說都不說,不當那個演員,也不捧那個場,直接依附了。
“旦兒,你明日登基就是新君了,你開心嗎?”朝臣走後,相王觐見,太後笑着問兒子。
旦确實儒雅也有智慧,确是個不錯的守成之君。但他可能亦如婉兒,早早地看透了母親的心思,所以對權謀國政全無牽挂。“兒臣全聽母後安排。”旦謙恭俯首,莫敢直視母後。
“你?唉,你們兄弟幾個就不能用心,為大唐的江山社稷挑起重擔嗎?”太後也是無奈的,這幾個孩子,賢還算有心,可是想殺她,其餘的孩子好象認為江山不姓李,或是他們不姓李。
“兒臣未曾為太子,故從未涉獵治國之道,所以還請母後萬勿推辭,擔起社稷朝綱,讓母後辛勞,是兒臣不孝。”言畢趕緊跪拜,面上惶恐慚愧。
“好了,你起來吧,明天起稱朕,登基,臨朝聽政。我會随你一起上朝。”太後感覺自己是不用退休了。
“是,母後。”
“你下去吧,明日登基事宜,婉兒随後會去東宮,與你商議。”商議兩字說得比較重,想旦是能聽明白的,旦唯一讓母後高興的就是,理解力強,不用廢話。旦也是唯一一位從進門到告退,沒有把目光集中到婉兒身上的,這點太後也滿意。旦對婉兒的心思,太後一樣清楚,只是做什麽,不做什麽,心中要有分寸,行為上要有尺度,才能為人中龍鳳。只是婉兒對旦的心思,等她從東宮回來,自己還要親手考量考量。
太後這種“虐人虐已”的想法和手法,幾番下來,婉兒明白了,那是太後“享用自己”的一種方式,同時也是經歷了背叛的女人,統一的毛病,那自己也經歷了,是不是就可以也如此行為一番了呢?不,經過“深思熟慮”,聰明的婉兒感覺,與其“虐人虐已”,倒不如娛人娛已(愚人愚已),于是從東宮回來…
婉兒約了太後在自己的府邸小聚,這可是讓依然心有戚戚的太後喜形于色的好事。
“婉兒,我的好婉兒,”太後難抑的渴望使呼吸變得灼熱,噴灑在婉兒的脖頸之間。太後摟着婉兒精雕細琢的嬌軀,感覺着她跟自己真差不多了的身高,還有那日漸豐滿的圓潤。婉兒已經太久沒有依偎在太後的懷抱裏了,已經想不起曾經的溫柔了,不過只要被這雙手撩撥,她的身體就會回憶起,那些讓她無限沉淪的感受。
池水清波,綠柳拂動,草香蟬鳴,宮燈斑斓,無不映襯着主人的心情。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