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了。
只聽他訓道,“你們兩個別聊了,還不快把這棵樹給砍了,這麽輕松的活可不好見了”
原先渾水摸魚的兩人摸了摸鼻子,悻悻地敷衍了幾句。
舒清暖看着幾秒的工夫就在她面前站定的施工人員,腦袋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了,她大概猜到了為什麽她突然會從考場上被拉到這裏了。
再不過來救場,軀體上哪找都不知道。
這時候她也無瑕顧及比賽中途睡着會怎麽樣了,眼見着電動鋸子往身上放來,舒清暖靈氣一動,在周圍放出了一層護罩。
手執鋸子的工人往前用力,卻怎麽也鋸不下去,只能聽到鋼鐵的摩擦音。
“小陳,你磨磨蹭蹭的在幹嘛呢?”,邊上的人看他拿着鋸子橫在樹前卻不動,還以為他沒使勁,不耐煩地朝樹下走來。
此時,杏花随風飄落,本來是一副美景,可樹下的人卻渾身冰涼,他四處瞄,眼裏閃過驚懼,“李哥,我好像見鬼了”
他看着這個原本覺得長得很精神的樹,現在只覺得邪裏邪氣的。
被他稱作李哥的人皺了皺眉頭,不怎麽相信他的話,他臭着臉從小陳手上接過鋸子,揮了揮手讓他讓開。
但沒過多久,他的臉色就變了,變得很難看,跟小陳剛才說的一樣,真的是死都鋸不下去,就好像有一層牆堵在那兒一樣。
兩個人面對面相視一眼,心裏閃過了同一個念頭,“難怪這家人要把這棵樹拿掉,是招邪了吧”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下一秒,兩個人就轉身跑了,速度之快,像是身後有鬼追着一樣。
舒清暖看着他們跑遠,連鋸子都來不及帶走,眉心微皺,“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幾個人突然要把她鋸掉,可是這樣總不是辦法”
“這一次她雖然把他們吓跑了,怕就怕還有下一次,她不覺得請他們來鋸的人會放棄”
事實也正如舒清暖想的那般,陸老爺子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更加慎重了,他想到算命的話,想要把那棵樹砍掉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陸璟不僅是他的孫兒,而且是陸家的孫子輩子嗣,唯一的順位繼承人,若是身在古代,他再不濟也是個侯爵。
那批命不管是真是假,陸家的人都不敢拿他來賭。
底蘊深厚的家族或勢力對這些都很相信,許多人連宅子布局都專門找了風水師,一個擺設都十分講究。
陸璟個人是個唯物主義者,從不信這些,但聽說這件事時,也忍不住閃過一絲興味。
他可不認為為了為了一顆樹,幾個人會合起夥來騙他,都已經知道那棵杏花樹在哪裏了,不趁他不在時砍掉,編個故事有意思嗎?
所以對于這件事他是半信半疑的。
陸宅裏,看着爺爺興師動衆,不僅請來了幾個風水大師,還請來幾個江湖騙子,陸璟皺眉。
若真有點水平,陸家也不吝啬那些錢,可是他們哪裏像了?陸璟看着這些人,雖然極力掩飾卻藏不住眼裏的興奮,還有虛僞。
他爺爺好歹也這把歲數了,他就不信他看不出來。
“算了,老人家高興就好”,陸璟站在二樓走廊上,見着被一群人圍着,逗笑的唐裝老人,眼神緩了緩。
舒清暖想的不錯,正如她之前想的那樣,這一天她并沒有等的太晚,甚至離上一次還不到一個星期。
不過她雖然猜到,當看見時卻還是忍不住閃過一絲意外神色。
遠遠的,只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向她走來,偌大的莊園擠滿了人,看着那麽多人,舒清暖心中忍不住一緊。
眼見着為首的唐裝老人看着她的眼神冰冷,一副勢必要斬草除根的樣子,舒清暖不記得哪裏有的得罪過他了。
正當舒清暖想着如何躲過這次的危機時,一個身影從衆人背後走了出來,因為被一群人擋着,所以剛才舒清暖并沒有發現他。
陸璟穿着一身校服,臉上清隽,眼神中溫柔含蓄,但偏偏舒清暖卻從中看出了一絲薄涼。
“怎麽是他?”,舒清暖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裏遇見他,兜兜轉轉,到頭來這座莊園的主人居然是她見過的人。
舒清暖再次想到上次見過的景色,一個念頭從腦海裏炸開了,“如果是他的話,那上次……她是在南城學校裏?”
這麽一想,舒清暖恍然大悟,難怪她就覺得當時黑夜裏的景色尤為熟悉,即使是她再聰明也沒想到她的真身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一想到自己就這麽擦肩而過,別提此時舒清暖心裏有多後悔了。
自從上次陸璟讓人把它換個地方栽培,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這座莊園了,這座莊園本來就是他閑暇是置辦的。
他名下的房子多得很,大多數都是空着的,只是偶爾會來幾次。
如果不是得到消息,陸璟都差點忘了它了。
他看着跟第一次見時明顯煥然一新的杏花樹,嘴角擒着笑,若有若無,可眼底明顯閃過一絲興味。
在看到工人拿着鋸子準備上前的時候,他突然出聲阻止了他們的動作。
一旁站着的陸老爺子一臉不贊同地看着他,可陸璟做的決定極少有人能改變的了。
舒清暖看着少年磨挲着從工人手上接過的鋸子,瞧向了她,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斂了斂眸,避過了這個眼神,在他的眼神下,她總感覺避無可避,好像能看到她一樣,然而舒清暖知道他壓根就看不到她。
舒清暖原以為他一上來肯定就要用鋸子鋸她,可是陸璟手上拿着那鋸子卻沒有動作,反而伸出了右手,修長如玉的手指試探性地觸在了樹幹上,似乎想看一下有什麽不同。
舒清暖身子不由一僵,連帶着被風吹動的樹葉都不動了。
離她距離太近的陸璟明顯感到這點差別,他擒着的笑收了收,眼底的漫不經心暫時掩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按舒清暖本來的身高,他碰到的樹身相當于她的腰。
舒清暖抿着唇,眼睜睜見着運起的少量靈氣在他的觸碰下突然一個岔氣,化為煙霧消散不見。
她本就靈氣不穩,能運用護罩已經算勉強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她根本就做不到再次施展護罩。
衆人看不到的臉上,舒清暖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莊園本就離學校不是很遠,否則陸璟也不會把它放在了這裏,一剎那的靈氣波動讓身處學校天臺的人突的擡起了頭,望向了莊園的那個方向。
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氣息,簡一塵跟她争鬥了數百年自然認得出她的氣息,察覺到靈氣波動,簡一塵下意識道,“她出事了?”
可是在他再次感應的時候,那道靈氣消散不見,再也感應不到。
簡一塵負手站在學校頂樓,長年執劍的手上長着繭,他輕輕磨挲着,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一分鐘後,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速度之快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舒清暖看着突然出現在屋頂,悄無聲息的死敵,再看了一眼手觸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拿着電動鋸子的陸璟,瞬間自閉了。
“她就這麽招仇嗎?一個兩個的都想殺她,明明她也沒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啊”
舒清暖臉色變了又變,簡一塵掠過她的臉,把視線落在了一旁少年的手上,在發覺他觸碰的地方,眼神一暗。
面上他沒有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一幕,似是無動于衷,可執着劍的手卻緊了,似要把它捏碎。
冰冷的眸中藏着一絲複雜,克制。
見他即沒有出手,也沒有落井下石,舒清暖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可是在松一口氣的同時,又感覺有些難堪。
因為簡一塵只是靈氣抑制,不能發揮正常實力,可該有的眼神還是在的,在別人眼中只是一顆樹的舒清暖,在他的眼中卻是另一個樣。
一身白色的清衣羅裙拖地,腰際一條銀色束帶收腰,手腕袖口薄紗遮掩,依稀可見青蔥手指。
頭發烏黑透着光澤,一根木式發簪戴在了單螺發髻上,眸子黑白分明,一向抿着唇笑的臉上此時紅暈輕染。
舒清暖以前狼狽歸狼狽,卻還是頭一次讓人見到她這幅模樣,以這副樣子,不用想,舒清暖都知道簡一塵肯定在心裏暗暗罵她不知羞恥。
然而這一次,她想錯了,他什麽都沒想,只是靜靜地看着。
如果下方的人真的要将它除掉,他會出手嗎?這個簡一塵自己也不知道。
他看見原先拿着鋸子的少年扔掉了手中的東西,無視了周圍人的反對,護住了舒清暖,抿着的薄唇的臉上變化多端。
向來以冷酷出名的簡一塵還是頭一次內心波動這麽大。
只見面對陸老爺子的阻攔時,陸璟溫潤的臉上閃過不容置疑。
唐裝老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