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了一眼舒清暖的那棵樹,再看了一眼擒着淡淡的笑,原本的聲音說不出口了。

頓了許久,陸老爺子沉了一口氣,蒼老的聲音帶着一絲鄭重,對着陸璟道。

“你清楚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

不知所言的對話讓在場的人摸不清頭腦。

陸璟知道那批命,可是就算知道結局又怎樣?他從來就不是個膽怯的人,若是因為知道結局就畏懼的話,那他就不是那個他了。

而他阻止了砍了這棵樹并不在于他有多在乎這棵樹,而在于它的特殊,世上再難見一個有着靈智的東西了,就這麽毀了,太可惜了。

更何況他很想知道,一棵單純的樹是怎麽讓他喜歡上它的,陸璟心裏想。

“命犯杏花,總不能讓他對着一棵樹談戀愛吧?”

在全部人走後,簡一塵的身影落在了地上,走到了舒清暖面前,舒清暖的身子僵得更厲害了。

她眼中一絲警惕清晰可見,看着離她越來越近的人,微薄的靈氣瞬間運行,好似他一上前就會攻擊一樣。

“這麽好的機會,舒清暖不信他會錯過,可是她不想承認也得承認,此時她的确是處于任人宰割的境地,身上微薄的靈力根本沒有任何管用,只是多出了幾分安全感”

冰冷的長劍出現在簡一塵的手中,指向了她。

“落到你手中算我倒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出這話後,舒清暖撇過頭,不發一言,讓她求饒,舒清暖做不來。

然而這副冷靜在簡一塵接下來的動作中徹底破了功,冰冷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不帶一絲情.欲。

舒清暖眼神一縮,不敢置信,她不認為簡一塵會喜歡她,在她眼裏,這就是對她的折辱。

對着一棵樹他也能親的起來,她能說他犧牲重大了麽?哪怕他能看到她的真身。

舒清暖以前調戲歸調戲,可真做火的卻沒有,他一直說她無恥,那他現在的舉動又算的上什麽?

像是确定了什麽事一樣,簡一塵退開了兩步,輕拭了唇角,淡淡地看了舒清暖兩眼,若無其事地走了。

舒清暖怔愣後氣急敗壞後,但沒過一會兒又平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自己身上的靈氣比之前增添了幾分,比她一天吸收的靈氣還多。

“這是在給她渡靈氣?”

“可是渡靈氣需要用這種方式?他是在打什麽主意”,舒清暖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

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定時的出現,而恰恰好,每次他出現的時候,舒清暖都在真身裏。

第 24 章

簡一塵眼神冰冷,不含一絲人氣,仿佛高山上的冰雪,只可望,不可及,任誰也不會覺得他是在占她便宜。

舒清暖認識他這麽久了,自昀自己還是了解他的,可此時卻是迷茫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糾結着這件事,忍了好久,終于在簡一塵來時問出了口。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個世界的靈氣并不充足,簡一塵渡給她一分,他身上的靈氣就少一分。

以前對她喊打喊殺,如今居然對她這麽的友善,舒清暖反倒不習慣了,說是沒有目的她不相信。

“如果我說沒有目的呢?”簡一塵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冰冷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舒清暖還是那副表情,一副“不管你有沒有目的,我都不會感激你的”樣子。

見此,簡一塵沒有意外,這麽多年,舒清暖了解他,他未嘗不了解她。

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莫過于你的死敵。他定定地看着舒清暖,道出了她自己可能覺得的事實。

“我簡一塵從來不做趁人之危之事,你不必有負擔,殺你肯定要殺,但——不是現在”

說完,他的呼吸亂了一瞬,但舒清暖沒有注意到這點。

冰冷的唇似乎比平時多了一分溫熱,透過微啓的唇,白色的煙霧慢慢渡入舒清暖的體內,然後輕輕退了開來。

一舉一動,冷靜克制,沒有絲毫出格。

之所以相信這個理由,沒有想到其它是因為舒清暖有自知之明,以他對妖的厭惡程度,不殺了她已經很讓她詫異了。

“你……”

舒清暖看着他一如往常,渡完靈氣就離開,她下意識想要追上去。

靈氣運轉,這時候靈氣在經脈裏環繞,沒有一點滞留的阻礙,随着一道煙霧閃現,原本立足在地上的杏花樹幻化成形了。

太久沒有用過這副軀體,舒清暖的行動有些滞澀,待她想要追趕上時,就靈敏地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人。

神魂一動,舒清暖看到了陸璟的身影,心思瞬間一閃。

“先不提一棵樹成精了有多麽玄幻,光憑她現在的樣子跟學校裏的舒清暖容貌一模一樣,就不能被人看到”

舒清暖沒花多少功夫就權衡了利弊,靈氣晃動,白色身影漸漸虛化,又變成了一棵不會動不會說話的樹。

陸璟從莊園門口進來時,就見到一棵樹簇立在那兒,好似沒有一點變化,然而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一見到這棵樹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比起他先前所見的位置,這棵樹奇異地移開了五厘米左右,即使有誤差也不會這般大。

想到這,陸璟的眼神動了動,走了上前。

此時,本應該在真身裏面的人已經溜了。

舒清暖為了避免上次出現的事,幹脆直接回到了另一副軀體上。

舒家,舒清暖躺在床上,抱着一坨被子,舒服的嘆了口氣,然而舒清暖她還來不及休息多久,就又被一道吸力拉回去。

看着近在眼前,眼中含着危險意味的少年,再感受到身上傳來的淡淡恐懼之意,舒清暖徹底無語了。

上次的鋸木工人的事情讓舒清暖知道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當真身遇到危險時,身處另一具軀體的神魂就會被強制拉過來,但舒清暖也沒想到她的真身這麽的不經吓。

眼見着朝她伸來的魔爪,舒清暖臉色變了變。

陸璟心裏一直都有個疑惑,當初那個跟他下棋的人是誰,然而現在他大概已經有了答案了。

自從他上次将這棵樹移走後,那個人就再也沒有出現了。

“若是它,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盯着眼前近若咫尺的杏花樹,溫潤如玉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絲笑,像一道光,卻又充滿了虛幻。

舒清暖離他最近,直面受到的沖擊更大。

在這段時間期間,外面走進來的幾個搬運工,一個方形石桌,幾把圓椅随着他們的進出,最後落到了舒清暖的旁邊,原封不動,與在小樹林裏的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這讓舒清暖神色莫名,下意識地朝他臉上看去,臉上仍挂着不鹹不淡的笑,看不出是什麽心情,就好似一副面具一般。

“你叫什麽名字?”,舒清暖聽着陸璟自言自語,翻了個白眼,明知道她不可能會說話,還問,在聽到他不經過她同意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嘴抿得更緊了。

陸璟一點都沒有強買強賣的自覺性,他說完後,不急不緩地走到石桌前,看着上面擺放完好的棋盤,棋盒子,随手擺弄了兩下。

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配上那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卻是有種斯文敗類的錯覺,舒清暖這樣想。

陸璟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視線在舒清暖的方向從上而下地掃了一遍,直到看的舒清暖僵硬,樹葉都不動時,才緩緩道

出他要說的話。

“阿杏,手談一局,何如?”

陸璟說完,根本就不給她否定的機會,拿着一顆黑棋在一處落定。

一分鐘後,落葉飄飛,棋盤上黑棋孤零零的在上面,盤邊白棋的盒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舒清暖不應聲,他也不生氣,只是那溫潤的聲音卻生出了幾分冷,聽得舒清暖寒氣直湧。

“許久不曾嘗過杏花糕,也不知道味道怎樣”

說出這話的陸璟,兩指輕輕磨挲着棋子,眼睛始終落在棋盤上,沒有擡起過,他看着棋盤上落定的一顆白棋,才緩緩露出一絲笑容。

莊園寂靜,沒有人打擾,只有棋子不斷落在棋盤上的聲音,随着時間的延長,這聲音相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或許舒清暖一開始只是迫于無奈,後來我沉浸到棋局裏。

如果說舒清暖棋術詭異,搭不着邊,那陸璟就是心機深沉,一步算十步。

舒清暖曾經看過他的下過的棋局,當時遠沒有這般厲害,這才不過幾天,竟成長至此。

幸好她在學校跟他沒有什麽交往,跟這樣的人認識,實在太危險了,一不小心說不準就會被他算計,怕就怕被人算計了還幫人數錢。

舒清暖眼裏謹慎,若是他和她認識,指不定會讓他看出什麽破綻或猜出什麽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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