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蟲造的天空雲朵中,林安吃到了他喜歡的草莓汁烤咕咕獸,還有
在蟲造的天空雲朵中, 林安吃到了他喜歡的草莓汁烤咕咕獸,還有甜甜的雲朵糖,以及不怎麽冰冰的彩虹球。
餐廳的點餐單好像無所不能, 只要他想吃到的都可以做, 沒什麽想吃的也有智能推薦。
林安用餐的時候, 覺得以前的自己好像就是個傻瓜。
有這麽多可以享受的快樂卻不知道享受, 果然他才是小笨蛋吧。
一個上午不見,林安想念飛在他身邊呼呼呼的小星使了。
“安安怎麽了?”菲爾德看小蟲崽神思不屬的模樣,停下了布餐的動作,“是哪道菜不合胃口嗎?”
“還好啦。”林安放下手中的餐刀, 對桌旁的雌父說,“我想小星使了,可是我又不想立即回家。”
“安安想在這裏多玩一會兒嗎?可以啊,雌父讓智能把小星使給安安送過來。”
菲爾德說着,讓侍蟲給安安再盛一碗熬了蔬菜汁的奶油甜湯。
林安聞言期待地, 又不是很确定地說,“那…我們晚上也可以一直待在這裏嗎?”
他都跟雄父吵架了,要是晚上在家遇到豈不是很尴尬。
他現在已經樂不思家了,甚至為了下午多玩一會兒, 還能捏着鼻子多喝一碗蔬菜湯。
菲爾德看出安安的小心思, 眼中融化開仿佛彩虹球的甜意,笑着說,“當然。以後安安想去哪裏, 雌父就陪安安去哪裏。”
“啊…是嗎。”小雄蟲歪着腦袋一臉懷疑的, 雌父不是應該還要服侍雄父嗎。
難道說雄父今天一生氣, 也會像以前那樣很久都不回家了。
那他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地, 想在這裏玩多久就玩多久了!好耶!
林安為雌父無條件支持他表示很滿足, 餐桌下的腳丫忍不住歡快地搖擺兩下,決定一會兒就跟西雅特說,再給他做一根銀手杖。
樂不思家的小雄蟲用過午餐小睡一覺,光是玩好玩的幼崽滑梯就玩了一下午,晚餐随便吃了點,就躺在柔軟的新床上呼呼大睡。
原來雌父也會給他講有趣的睡前故事,林安抱着休眠的小星使進入夢鄉時,恍恍惚惚再一次覺得,果然他是個小笨蛋吧。
林安完全把他和雄父的約定抛之腦後,然而親王閣下始終惦記着這個,今天早早從皇宮回到了家。
住宅一樓黑幽幽得安靜極了,林致走進屋門看看空曠的餐廳,再看看光腦的時間,确定現在還算是晚餐時間。
上午安安沖他吼了一通跑出去後,然後他的雌君拿着體檢報告,跟他提出要解除綁定。
菲爾德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林致看着軍雌說完就出去找小蟲崽,不僅又要開始頭疼了。
已經是四個幼崽雄父的親王閣下,自然知道懷蛋的孕雌尤其是懷雄蟲蛋的時候,初期會随着蟲蛋快速發育比較情緒化,所以并沒有打算計較雌君的言語過失。
畢竟安安病情的事情,他們都沒有心理準備,再加上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比雲軌飛車都快,一骨碌滾在面前,就算是他,也難得失态。
下午聽完兩隊負責醫生分別彙報過父崽倆的情況,親王閣下才稍微有了些處理問題的底氣。
他特意早早地離開皇宮,打算晚上一家蟲共進晚餐交流下感情,然後好好安撫他的雌君,灌溉下他們的新蟲蛋。
然而……
此刻林致站在客廳裏久久沒有回神,光腦嗡嗡兩聲,他才看到白天工作時會被自動屏蔽掉的幾條留言消息。
菲爾德:親王閣下,午安。我與安安去了商廈就餐。
菲爾德:親王閣下,商廈的雲朵很美,安安很喜歡,說今晚不想回家了。
菲爾德:親王閣下,安安玩了一下午剛才睡着了,我給他講了睡前故事。不知道您今晚是否回家就寝?如果有需要的話,我讓伊凡雌侍恭候您。
後面還有幾條,大概是夫夫解除綁定前需要雙方确認的材料,林致額角一跳一跳地倒回去,又看了一遍前面的消息記錄。
他還沒有同意解除綁定呢,連雄主都不叫了?!
還有,安安睡着了就不能抱着一起回家嗎?!
親王閣下以為今晚他走進家門時,會和往常一樣,一眼就看到他的雌君在廚房忙碌地擺放餐點,然後是喝着果奶的小蟲崽看到他氣哼哼地扭過頭不理他。
他會揉揉安安的小腦袋坐下來,講着安安感興趣的故事打開話匣子,然後父崽倆簡單談一談精神力的事情,順利解決白天的危機。
至于晚上雌君侍寝的時候,他會十分溫柔地灌溉蟲蛋,用精神力與他們的新崽崽建立聯系,夫夫倆一起讨論安安和新崽崽的未來。
可是……從第一步就被打住了!
他甚至連頓準備好的晚餐都沒有!
親王閣下捏捏眉心,不得不接受了他那懷着蟲蛋的雌君被小蟲崽拐跑了,不僅不回家還認真地在準備解除綁定的事實。
就算真的要解除綁定,孕雌懷蛋期和孵化期是依法享有豁免權的,林致現在都不知道法令保護的,是生了蛋就想走的雌君,還是完全沒有打算離婚再娶的他。
這還有好幾個月呢,至于這麽心急?!
親王閣下現在很生氣,又不知道哪來的這麽大火氣,上樓看到伊凡跪在寝居門口等待侍寝時,氣性更大了。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親王閣下發起火來,S級精神力威壓全開,雌侍伊凡很快承受不住地倒在地上求饒。
看着雌蟲這般委曲求全的作态,林致皺起的眉頭愈發緊了。
怪不得菲爾德把安德魯接回主院訓練,不然教出個什麽樣子!
本來應該對雌君不滿的親王閣下,一對比覺得這氣真是越來越莫名其妙。
這個家,究竟哪裏出現了問題?!
西雅特在樓下聽到動靜的時候,正趴在二樓樓梯口的牆面,身後是同樣擔心的心機崽。
他們放學回來後,被管家智能告知雌父和小雄蟲出門了今晚不回來,就各自領了營養液回屋。
西雅特聽到這個消息不是很驚訝,因為還沒放學的時候,他就接到了林安安的音訊。
林安安今天去皇科院了!不愧是他的天才弟弟!哪天他求求林安安說不定會帶他去玩——
啊林安安落水了還弄丢了手杖!後面聽小雄蟲講的時候,他差點兒也從臺階上掉下去。
這個笨蛋弟弟,怎麽就離開家一會兒就不會照顧自己了!哦幸虧維恩将軍救了林安安,好險好險……
西雅特聽着名字覺得好熟悉,反應過來忍不住打趣笨蛋弟弟,被曾經的未婚夫救是什麽感覺,看到林安安支支吾吾氣得扭頭,才偷偷笑了一下。
然後就是雌父帶林安安去商廈玩兒了,西雅特對這個倒不是很羨慕,因為以前放假的時候,哥哥經常帶他去和朋友一起玩。
倒是林安安回來後一直不肯出家門,從來沒享受過這些呢!
西雅特一臉親哥欣慰地看着小雄蟲弟弟喝着果汁給他看窗外的雲朵,表示會盡快做好手杖送給他的。
等這兩天完成了結業考核,他就有假期和林安安一起玩啦!他這個做哥哥的,一定會好好帶着弟弟見識見識的!
此時的西雅特聽着安靜住宅裏格外明顯的動靜,忍不住拍拍身後的心機崽,悄聲問道。
“這不是你雌父嗎?他什麽時候來的?還惹雄父生氣了!”
安德魯搖搖頭,表示自己放學就回屋了哪知道這個。
最近關于他的升學申請批下來了,他還忙着準備跳級考核呢,哪有空理雌父在後院又怎麽怎麽教訓別的不聽話的蟲了,或者又想讓他幫忙在雄父面前說好話了。
反正他還是個幼崽,裝聽不懂應該也問題不大。
可是今天雌父竟然趁主君不在,來主院惹到雄父了。安德魯此時很擔心,雄父會不會一怒之下把雌父攆出家門。
雖然他在雌育中心破殼後一直待在那裏喂育,好歹測過基因等級之後,雌父就把他領回家了,他多多少少有一些記憶。
兩小只躲在下面聽牆角也沒聽出個所以然,最後只好一個茫然一個擔心地各回各屋了。
都有好多書要看,都是學年末期要奮鬥的苦學蟲……
又是羨慕林安安的一天啊,西雅特背着課本想道。
被羨慕的林安安在不是自己的小床上睡得還算舒心,第二天起床時,發現自己竟然在雌父的懷抱裏。
昨晚講完故事,雌父也留下了嗎?
小雄蟲不明所以地探探腦袋,苦惱地想着這個時間點是不是該起床了,又怕去摸床頭的光腦會吵醒雌父。
好在雌父很快就醒了,親親他的臉頰跟他說早安,然後問崽崽早餐想吃什麽。
啊,被叫崽崽被親親了……
林安小臉頓時燒了起來,雌父怎麽這樣啊,他對親近的吻面禮都沒有準備欸。
可是,他是要回禮的吧。
林家最優雅的崽糾結了,最後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繃緊了小臉抱住雌父的脖頸輕輕蹭了下。
“謝謝安安!”
“不,不客氣。”
林安揪着被子小聲說道,看到雌父下床幫他準備洗漱用具。
啊他早就不是小幼崽了!
林安安同學洗漱後,被侍蟲服侍着穿小禮服時,發着呆盤算很久以前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
如果時間可以疊加,其實他已經成年了哦——
都成年了還要聽睡前故事,這樣說起來是有點點丢蟲……
小雄蟲看着落地鏡前光彩照蟲的自己,忍不住踮起腳尖,心想要是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從今天開始,他決定每次都多吃小半碗飯,這樣就可以快快長高啦。
林安坐着飛行器再次到達皇科院時,迎接新一天的心情,仿佛和明媚的自然光一樣美麗。
工作時候安安,還是快樂的安安!
小雄蟲開心地踩着臺階,按照智能蟲指引的樓層到達時,意外又看到了昨天遇到的前未婚夫。
軍雌換了身休閑裝,蔚藍色眼眸為那幹淨的白襯衫增添了幾分晴空的亮色,胸前一大束紫金色花朵,他說不上名字的花朵。
維恩看到小雄蟲精神飽滿地再次出現時,溫和了眉眼向他問安。
林安驚訝于軍雌的熱情,接過花束的時候問起對方的來意。
“維恩已經向陛下申請保護殿下的安全,如果有需要的話,殿下可以随時音訊臣。”
“呃……”怎麽有種被搭讪的感覺。
林安驚悚地抖抖肩,恨不得剛才沒有接過這束花。
好尴尬的時刻。
就在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時,只見對方又從身後拿出了一柄手杖,銀色的,他原來的那柄!
不對,銀手杖應該随着他落水,不小心掉入了湖底才是。
可是質感真的看起來好像啊,摸起來也好像。
等林安反應過來,發現已經接過手杖習慣地支在身前了。
這可惡的習慣。
收了花又收了手杖的林安站在原地,不太好意思地免去了還在行禮的将軍。
總是恰到好處得難以拒絕呢。
小雄蟲殿下如是想道,尴尬又不失禮節性地交換了将軍的音訊。
反正是對方說要保護他的。
林安将信将疑地告別來蟲,掃描身份信息後,進入研究小組所在的雲廳。
與懷中燦爛的花朵相反,此時研究小組的氣氛從昨天至今持續低迷。
喬納愧疚得自閉蹲牆角了,溫斯頓看着桌上無蟲問津的糖果直嘆氣,柯米克倒是沉穩許多,只是偶爾對着光腦傳來一兩句不快的嘟囔聲。
林安看着三只各做各事的蟲,站在門口無語良久。
皇科院的蟲都閑得不幹活嗎?休想指望他手把手教!
小雄蟲不悅地伸起手杖敲敲身後的玻璃門,瞬間驚起屋內三蟲。
“小安安來啦!”
“哦小殿下,早安!”
“早,早安,殿下。”
三道不同的聲音響起,林安不是很能對上名字地點點頭,收回手杖往裏走着,遇到那個聲音好聽的亞雌,随手把懷裏的花束遞給他。
“小殿下是專門送給我的嗎?!真是我的榮幸!”
“處理一下。”
“啊好的殿下。”溫斯頓急忙站起身,抱着花束急匆匆去找什麽栽培花瓶。
迎着柯米克慈愛的目光,林安走向一個明顯标着他身份銘牌的工位,往那兒一坐,拄着手杖開始指揮。
“我需要一個懸浮光屏和高腳椅,講完增強劑原理,一星周內我要看到你們做好的成品。”
說着,小雄蟲設置着光腦鏈接,取消了小星使的隐身模式。
金色镂空流體光球亮身的時候,驚呆了蹲牆角的喬納,滑着椅子過來的柯米克,以及抱着花瓶匆匆趕回的溫斯頓。
研究小組看着飛在小雄蟲身邊,一閃一閃仿佛流淌着金色河流的光球,一個蟲造智能擁有這樣的視覺外形,簡直是震撼極了。
“為了節省時間,我講話只講一遍,麻煩你們動作快一些。”林安皺皺眉,勉強耐着性子提醒說。
聞言,三蟲紛紛行動了起來。
喬納急忙跑過來扛椅子,溫斯頓設置好光屏模式,柯米克則是抱着記錄儀期待地占了個前排。
看三蟲積極求教的模樣,林安走向高腳椅坐下,敲敲手杖,正式開始了他在科院的第一堂小講課。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