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會抛下一切帶我私奔嗎?◎

哪有讓男方家裏做嫁衣的。

周青鸾婉拒道:“傳出去, 國公府嫁女兒,嫁衣都由男方家裏做,還不讓人笑死。”

薛牧言倒不介意這些:“我們情況不同, 怕人說閑話,我下個令不許傳出去就是了。”

周青鸾還是覺得不合适:“那也不用了, 我爹好面子,真讓王府做了,他還不得覺得有人打他的臉。”

周青鸾堅持如此, 薛牧言也就不強求了。

只是一再強調道:“反正不許用之前的。”

周青鸾笑眯眯地湊近他,嬌嬌柔柔地說道:“知道了, 二哥哥。”

因為老王爺忙着修仙, 王妃又過世了。

薛牧言的婚事沒人張羅, 他一個人別說沒經歷過, 就算經歷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擔心周青鸾受委屈,先把情況解釋了一下。

周青鸾自然能理解。

別說,她和薛牧言還真是同病相憐, 都沒有娘了,都沒人張羅。

“二哥哥,你不用想這麽多, 只要你一輩子對我好, 這些小事,我都不會放在心上的。”

薛牧言不是李文峥, 家裏七八個姨娘小妾還不滿足。

他認定了, 就是一輩子。

“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肯定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有了薛牧言這話, 周青鸾心裏有底了。

人開心得像個小孩子, 嘴角彎着笑, 眼底也是濃濃的笑意。

薛牧言沒在周青鸾的房間留宿。

原因無他,會控制不住。

他這個年紀,素了那麽久,無時無刻不想着怎麽開葷。

面對一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他又不是柳下惠。

薛牧言走了之後,周青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笑。

只是這笑,她沒堅持多久。

自從周青荷說了母親過世另有蹊跷後,她心裏一直存了疑惑。

想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可韓國公不說,時間又隔得遠,她實在無從下手。

有心求助薛牧言,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從小沒見過母親,母女溫馨相處的畫面一幅也沒有。

臨近成親,心裏空落落的,總希望能盡快弄清楚當年的真相。

說來也怪,當晚薛牧言雖然沒有在周青鸾的房間留宿。

可兩個人都出現在了對方夢裏。

山盟海誓,你濃我濃。

比以往還要纏綿。

早上周青鸾忍着渾身的酸疼爬起來床。

一邊穿衣服一邊腹诽,裝的和個正人君子似的,還以為昨晚放過她了。

誰知道回去托夢了。

也就她這麽容易相信別人才會信。

當天晚上,吃過飯之後,兩個孩子跟着雪妍回去。

周青鸾伺候薛牧言沐浴更衣。

想到他昨晚放浪形骸的模樣,臉紅得仿佛燙過一般。

妖道幫人托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

周青鸾都聽說了。

劉瑤樂就是因為李文峥托夢才會進他的夢裏把人打了。

之後李文峥遣散小妾,又去軍營,聽說也和那妖道有關。

周青鸾認定了薛牧言托夢,又想到妖道被抓,雖然他是首輔,有的是辦法擺平這事,可萬一傳出去,于她的名聲有損。

也影響他的清譽。

所以,她還是決定勸一勸。

周青鸾理解他到了年紀,血氣方剛很難忍

反正他們快成親了,她倒也不介意這種事提前發生。

“二哥哥,”周青鸾幫薛牧言把衣服的帶子系上,目光一直落在別處。

沒敢看他皆是有料的身體。

薛牧言注意到她羞羞答答的神态,心情大好:“怎麽了?”

周青鸾不知道怎麽開口,費了很大的勁才說了兩個字:“昨晚。”

薛牧言納悶道:“昨晚怎麽了?”

周青鸾還是不好意思說,只能盡力往上引導:“你肯定知道的。”

薛牧言還是沒明白:“昨晚怎麽了?”

周青鸾懷疑薛牧言故意裝糊塗,有些氣惱地說道:“做夢的事。”

薛牧言也在納悶昨晚的夢。

可是老道士和小道士都被抓了,按理不應該再做夢了。

他還以為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看周青鸾的模樣就知道,她和自己做了同樣的夢。

“你夢到我了?”

周青鸾嗔道:“你就沒夢到我?”

莫名的有些氣惱:“不是你請人托的夢,還不承認。”

薛牧言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周青鸾誤會托夢之事是他做的了。

有心解釋,這事涉及到五姑娘。

不是薛牧言袒護她,而是沒必要讓周青鸾知道,兩個人做夢的事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一來她肯定會很難堪。

最主要的是五姑娘觊觎他,周青鸾知道了還會不開心。

反正都過去的事了。

薛牧言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不是怕你生氣麽,就沒說。”

周青鸾白了他一眼:“不要臉。”

薛牧言被她罵笑了,握着她的手往心口上放,故意湊近她的耳邊問:“不喜歡?”

周青鸾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不好意思。

“明知故問。”

女子眼波流轉,唇紅齒白,誘人得很。

薛牧言不受控制,輕輕地吻了上去。

周青鸾躲着他,不讓他得逞:“我聽說那妖道都被抓了,雖然你是首輔,大權在握,可也不能保證這事不會傳出去,萬一……”

周青鸾認真道:“對你影響不好。”

薛牧言自然知道,可這事不是他做的。

而且他也在奇怪,為什麽又做夢了?

有時間他得把山溪子叫過來問問。

此刻逗弄的心思更盛,他把人按在床邊,輕笑着問道:“那你說,不在夢裏私會,我該怎麽辦?”

周青鸾知道他什麽意思。

不就是現實中得不到纾解嗎。

這又不怪她。

昨晚她可是豁出去的,是他自己要做正人君子。

“不是答應了你,幫你?”

薛牧言想到書房裏她提出的辦法,确實有心試一試。

“好啊,那你幫我。”

這麽直白地說出來,周青鸾又不好意思了。

“那個……反正夢裏都那樣了,不如你自己來吧。”

薛牧言嗤了一聲,幹脆把人抱了起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周青鸾說完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薛牧言要來真的。

兩個人雖然已經把提親提上了日程,但還沒定日子。

周青鸾心裏慌慌的。

幸好薛牧言只是吓唬吓唬她,戲弄夠了也就放開了她。

自從薛燕答應劉瑤樂回去試探薛牧寒,周青鸾就一直在關注這事。

薛燕行動很快,第二天就想方設法地從薛牧寒那裏知道了答案。

雖然他對劉瑤樂的心思,确實像大家猜測的那般,可他并沒有求娶的打算。

薛燕聽明白之後,急道:“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薛牧寒冷靜自持。

并不是一個畏首畏尾,不敢表達的人。

他喜歡的姑娘,自然會想辦法争取。

可是現實往往很殘酷。

他們趙王府是皇上的眼中釘。

王室那麽多适婚女子,偏偏妹妹被定為了和親郡主。

這就是皇上給他們趙王府的一個信號。

如果他們敢有什麽越舉的行為,那皇上會第一時間采取行動。

薛牧寒不是個魯莽的人,愛情固然重要。

可在他心裏,趙王府幾百條人命更加重要。

劉家如果只是普通人家倒也罷了,哪怕是平民百姓,他也會毫無顧忌請人上門提親。

可劉瑤樂的父親是老将軍,曾經手握重兵。

這兩家合到一起,皇上豈能放過。

所以他一直把心思藏起來,不敢有半點逾越。

這次回京,他根本沒打算見劉瑤樂。

只是無意中送上來的緣分,他無法拒絕。

薛牧寒沒辦法和妹妹解釋那麽多,只道:“我常年帶兵在外,沒準什麽時候就像大哥一樣……樂樂她不該跟着我過這種日子。”

薛牧寒口中大哥指的是延紹王府的薛牧征。

才戰死不過三年。

薛燕聽了之後難過極了:“大哥,你真不再考慮考慮嗎?瑤樂她對你也不單純把你當哥哥,你這樣她會難過的。”

薛牧寒苦笑了下,道:“等她嫁了人,就不會再難過了。”

薛燕沒嘗過愛一個人的滋味,想來沒那麽容易過去。

薛牧寒叮囑薛燕不要告訴劉瑤樂,只說他一直把劉瑤樂當妹妹。

薛燕雖然很想聽哥哥的話,可劉瑤樂是她的好姐妹,她不能眼看着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分開。

猶豫了兩天,到底把實話告訴了劉瑤樂。

劉瑤樂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薛牧寒顧忌的理由絕不是怕自己戰死那麽簡單。

怕是和她父親的想法一樣。

薛燕看劉瑤樂傷心,安慰道:“也許哪天我哥就想明白了,你別難過。”

劉瑤樂笑了,道:“我不難過,知道他喜歡我就行了。”

頓了下,她問道:“對了,世子哥什麽時候離開京城?”

薛燕回道:“三日後。”

劉瑤樂沒再說什麽,只讓薛燕放心,她會處理好的。

周青鸾聽說這事,着實為這兩個人難過了一陣子。

她沒忍住,還和薛牧言提了。

薛牧言以前不願意和周青鸾談論朝事,如今兩個人要成親了,他不希望周青鸾永遠都單純的猶如一張白紙。

那對她并沒有什麽好處。

于是問道:“你真相信薛牧寒是怕自己戰死,劉姑娘守寡嗎?”

周青鸾下意識地問道:“難道不是?”

薛牧言倒也沒深說,只道:“劉瑤樂她父親以前是大将軍,現在還有很多老部下在軍中肩負要職。”

他看周青鸾認真在聽,繼續道:“當年先皇登基之前,趙王也是其中的繼承人選。”

薛牧言點到為止,再不肯深說。

周青鸾似乎明白了,但又不怎麽明白。

事關國家大事,薛牧言說多少,她聽多少。

絕對不會主動追問。

但還是忍不住擔心:“那他們兩個非要在一起,會給家人帶來危險嗎?”

這事可不是薛牧言能決定的,只道:“不好說。”

周青鸾默默地嘆了口氣。

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只希望老天多眷顧他們一些,讓他們能渡過難關,獲得幸福。

薛牧寒出城的前一天,劉瑤樂來了王府。

其實兩個人前一天剛見過,周青鸾還挺意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不過她沒問出口,好像嫌棄人家來得多一般。

倒是劉瑤樂主動提了出來:“青鸾,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麽昨天才來過,今天又來了?”

周青鸾總覺得她有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想我了。”

劉瑤樂嗤了一聲:“你臉皮好厚,我們昨天才分開。”

周青鸾笑道:“那你倒是說說,為什麽?”

劉瑤樂讓她把傭人都退了,湊到身邊,小聲道:“我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跟你告個別。”

周青鸾一驚:“你要去哪?”

劉瑤樂眼裏有淚珠滾落,她背着周青鸾擦掉,道:“還能是為什麽,我想過了,在京城我是不可能和世子哥在一起的,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我家裏人也不可能同意,可離開了京城,天高海闊,就沒有人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周青鸾目瞪口呆地聽劉瑤樂把話說完。

她暈暈乎乎的,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和薛牧寒私奔?”

劉瑤樂怔了會,神情頗有些無奈:“你說假如老王爺不同意你和二爺在一起,二爺會和你私奔嗎?”

周青鸾想也不想地回道:“怎麽可能,他那麽冷靜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抛棄所有榮華富貴和我離開。”

劉瑤樂嘆了口氣:“薛家人身上都流着一樣的血脈,二爺如此,世子哥又怎麽可能。”

周青鸾擔心道:“那你……”

劉瑤樂早就決定好了,今天就是過來告訴周青鸾的:“我沒和世子哥說,我要跟他一起去邊關。”

周青鸾被吓了一跳:“這怎麽成?”

劉瑤樂已經豁出去了:“反正我是他看着長大的,他要狠得下心不管我,那就算我看錯了人。”

周青鸾不知道劉瑤樂這麽決定是對是錯。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身處劉瑤樂那個位置,會不會比他做得更好。

沉思了一會兒,道:“萬一……我是說萬一,如果他對你不好,及時回頭。”

劉瑤樂答應下了,這事她沒跟薛燕說,讓周青鸾日後幫她解釋一下。

她把這事告訴周青鸾的原因還有一個。

萬一真犯了皇家的猜忌,請薛牧言幫忙周旋一下。

周青鸾明白,表示一定會想辦法,幫她處理好京城的事。

如此,劉瑤樂才放心離開。

劉瑤樂走後,周青鸾一直呆呆地處于失神的狀态。

她和劉瑤樂、薛燕從小一起長大,處得比親姐妹還親。

每次被人刁難,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心情不好時,都有她們陪在身邊安慰。

她是真心感激這兩個好姐妹。

也是真心地希望她們能幸福。

如今劉瑤樂要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本應該真心地祝福,可心裏卻空落落的。

不知道劉瑤樂什麽時候能回來。

一想到很久都見不到她了,心裏就特別難過。

薛牧言下朝回來,注意到周青鸾臉色不好,一直沒什麽笑模樣。

關心道:“這是怎麽了?兩個孩子惹你生氣了?”

兩個孩子那麽懂事,怎麽可能惹她生氣。

周青鸾甕聲甕氣的說道:“沒有。”

薛牧言皺了皺眉:“那是怎麽了?”

周青鸾反問道:“你不忙嗎?”

薛牧言挨着她坐下,把她青蔥似的小手握進了掌心裏,抿了下唇,似乎有些感嘆似的說道:“以前整天的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忙什麽,腦子裏像有什麽東西催趕一般,反正不能停下來。

如今倒是想明白了,把你娶回來,再要一雙兒女承歡膝下,這樣才是生活。”

薛牧言理想的生活很平淡。

周青鸾還挺向往的。

不過這會她更多的關注還是在劉瑤樂身上。

“今天瑤樂來過了。”

薛牧言倒沒什麽驚訝的神情:“怎麽,她跟你說了什麽?”

周青鸾直言道:“她想先斬後奏,去追世子。”

薛牧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倒是像她能做出來的事。”

周青鸾擔心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薛牧言無語地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你當老将軍吃素的,再說趙王雖然不怎麽管事,可怎麽說也是王爵,大哥又手握重兵,劉姑娘又從小練武,有什麽危險的。”

周青鸾沒想到薛牧言分析得頭頭是道,問道:“那你怎麽看他們兩個?”

薛牧言笑道:“我能怎麽看,等着喝喜酒吧。”

薛牧言都這麽說了,周青鸾自然也就覺得這事可行。

臉上終于有了笑模樣:“那你一定要幫他們兩個,我們才有喜酒喝。”

薛牧言無奈道:“知道了,夫人吩咐,本閣就算拼着頭上的烏紗不要,也要讓他們兩個如願。”

哪有人這麽說話的,周青鸾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想到劉瑤樂假設的話,問道:“二哥哥,我問你一個問題。”

此刻的薛牧言特別好說話:“你說。”

周青鸾遲疑道:“假如你是薛牧寒,我是劉瑤樂,兩家父母都不同意,你會怎麽辦?”

怕他聽不明白,特意補充道:“會抛下一切帶我私奔嗎?”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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