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6)

肚子:“不許吃多,待會馬上開飯了。”

簡桑榆心裏嘀咕,你也知道馬上吃飯還給他買零食。

這麽一想她又覺得邵欽最近對麥芽似乎又溺愛了許多,就連看他的眼神也比以前炙熱濃烈了。難道是因為自己不會生育,所以他打算真的把麥芽當親生兒子待?

簡桑榆覺得有點對不起邵欽,她還是希望他能有個孩子,如果……她能給邵欽生個孩子該有多好?

“小姐,”程楠在對面不滿的敲了敲桌面,“餃子讓你捏爛了。”

簡桑榆一愣,低頭看着被自己捏壞的餃子不好意思的笑:“不小心太大力了。”

程楠搖了搖頭,暧昧的俯身過來笑道:“邵欽哥一來你就這樣,你們以後要天天生活在一起的,不用這麽着急。”

說到這簡桑榆才猛然回過神來,他們登記結婚了,住的地方就要變了,那簡東煜怎麽辦?

簡桑榆皺起眉,扭頭朝簡東煜的房間看過去。他正坐在書桌前忙碌着什麽,表情專注,視線往下看到他修長卻緊繃僵硬的雙腿,簡桑榆目光一黯。

邵欽正好走過來,溫柔的看着她:“要我幫忙嗎?”

簡桑榆認真的看了他一會,說:“我有事想和你說。”

邵欽靜靜回視着她,嘴角帶笑:“嗯。”

簡桑榆去廚房洗手,邵欽就跟尾巴似的黏了上去。她站在水池前,邵欽就環着她的腰貼在她身後,把臉埋在她頸窩裏輕輕呼吸。

簡桑榆臉又開始有點發熱,小幅的扭了□子:“麥芽在外邊。”

“你是我老婆。”邵欽趁勢咬了咬她白嫩的耳垂,低沉道,“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對你耍流氓,受法律保護。”

簡桑榆無語,迅速洗完手擦幹,拉着他往卧室走:“去裏邊談。”

邵欽又開始不正經:“談什麽?談戀愛?”

簡桑榆狠狠瞪着他,氣惱道:“談正事!”

邵欽被他媳婦嚴肅的拽進了卧室,還“嘭”一聲關上了房門。程楠眼睛逞圓,不可思議的看着緊閉的門板,對麥芽擠眉弄眼輕聲道:“喂,你爸媽幹嘛?”

麥芽吃得滿嘴都是果醬,囫囵着說:“在談戀愛,爸爸媽媽經常關起門談戀愛,還不許我看。”<

br> 程楠倒吸一口涼氣,這對父母真無良,小孩子在家還做這種事!

***

邵欽被媳婦按着坐進扶椅裏,手卻流氓的抓着她細嫩的小手不松開,眼眸黑黢黢的睨着她:“坐上來。”

簡桑榆哭笑不得:“我想說說咱們結婚以後的事兒。”

邵欽強硬的勾住她的腰把人按在了腿上,幹燥火熱的手掌鑽進她衣服裏四處摩挲着,啞着嗓子在她耳邊呢喃:“說,我聽着。”

他的手輕松的推起內衣,握住那兩捧柔軟緩緩揉捏着,指尖還不時刮擦着那敏感的粉紅頂端,漸趨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光-裸的脖頸間。

簡桑榆身體一軟,連忙阻止他:“別搗亂。”

邵欽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鬓發,聲線低緩:“你說,我在聽。”

簡桑榆無奈,只好盡量分散注意力忽視身上傳來的異樣酥-麻,輕聲說道:“結婚以後我們住哪裏?”

邵欽親了親她的頸線:“我那裏。”

簡桑榆就知道答案會是這樣,遲疑着還是開了口:“我們可以……不住那嗎?”

“你不喜歡?”邵欽深深看着她的側臉,“那你有看中的樓盤告訴我。”

簡桑榆嘆了口氣,轉身摟住他的脖子,專注的和他對視着:“我還是想住在這裏,你搬來和我們住好不好?”

邵欽一愣,有點不明白:“怎麽了?”

“我不能留下哥哥一個人,搬去你那的話,他肯定不願意。”簡桑榆心情低落,為什麽別人結婚都是歡歡喜喜的,換了自己,卻一點開心的感覺也沒有。

邵欽雙臂用力将她抱得更緊:“好,我搬過來。”

簡桑榆欣喜的擡起頭,漆黑的眼底全是喜悅:“你不嫌這裏又舊又小嗎?”

邵欽張口咬了咬她的嘴唇,捏住她的下颚探進舌尖翻攪,片刻後才低聲說:“有你和麥芽在,哪裏都一樣。”

簡桑榆偎進邵欽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幹嘛對我這麽好,我說什麽都聽。”

邵欽看着她月牙似的眼睛,再次俯身含住紅嫩的唇肉,蹂躏一陣才低聲說:“把衣服脫了,讓我舔一下。”

簡桑榆又好笑又好氣,一把推開他:“小楠姐和我哥會笑我們的,走啦。”

邵欽卻握住她的手,這次正經了許多,英俊

很難約,你和你爸媽說定之前為什麽不先通知我一聲!”

話音剛落簡桑榆就後悔了,她不是不知道邵欽在背後為這婚姻做了多少事,或許還有更多努力是她不知道的。

邵欽平靜的看着她,但那幽暗的眼神有點吓人。

簡桑榆心裏很抱歉,小心的挽住他的胳膊:“要不,推後兩個小時好嗎?”

邵欽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看,片刻後漠然道:“在哪個酒店?和那個專家約的。”

“名豪。”

邵欽表情有了一絲松動:“我可以把地點換到名豪,你們看完直接過來。”

簡桑榆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心裏有點酸酸甜甜的感動,主動踮起腳碰了碰他緊抿的薄唇:“謝謝你。”

邵欽摟住她回吻,力氣極大。

他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溺愛和溫柔将她圈禁起來。如果有一天真相揭穿,希望她對他的愛能沖淡仇恨,雖然這可能微乎其微,他還是想試一試。

***

小小的插曲絲毫沒有影響他倆的心情,邵欽和簡東煜都一起幫忙把剩下的餃子皮用完,幾個人湊在一起包出奇形怪狀的餃子。

麥芽坐在凳子上伸着小手湊熱鬧,最後把面團揉成了古怪的樣子。

簡桑榆繃着臉訓他:“怎麽可以拿食物來玩,這樣不好知道嗎?”

邵欽把麥芽花裏胡哨的小臉擦幹淨,回頭不滿的看簡桑榆,語氣凝重:“小孩子都會好奇,他這是在模仿大人,你幹嘛扼殺我兒子的創作靈感。”

聽聽這一口一個“我兒子”叫的多順!簡桑榆翻白眼:“你就故意寵壞我兒子吧。”

“也是我兒子。”邵欽絲毫不為所動的強調着。

程楠失笑:“邵欽哥,從來不知道你這麽喜歡小孩子。”

邵欽逗着麥芽,抓着他肉嘟嘟的小手教他怎麽包出白白胖胖的餃子,聽到程楠的話頭也不擡地:“現在也不喜歡,可是我兒子例外。”

簡桑榆連白眼都懶得給了,不過心底還是生出一絲動容,邵欽能對孩子這麽好是她始料未及的。

簡東煜一直神色平淡的低頭擀餃子皮,程楠悄悄靠過去低聲說:“我們要是也有個寶寶就好了。”

簡東煜沒理她,完全不給一絲一毫的反應,程楠郁卒的鼓了鼓腮頰,傾身就在他白淨的臉上親了一口。

簡東煜倏地擡頭瞪着她。

程楠得意的晃了晃腦袋:“不高興?那你親回來。”

簡東煜靜靜看她一會,低頭繼續忙碌:“當是被小狗舔了一下。”

程楠:“……”

***

晚上程楠開車過來,簡東煜和她的關系還是忽冷忽熱,但是簡桑榆能看出程楠是真心愛她哥的,對他的事兒甚至比自己還要細心謹慎。

聽聽這一口一個“我兒子”叫的多順!簡桑榆翻白眼:“你就故意寵壞我兒子吧。”

“也是我兒子。”邵欽絲毫不為所動的強調着。

程楠失笑:“邵欽哥,從來不知道你這麽喜歡小孩子。”

邵欽逗着麥芽,抓着他肉嘟嘟的小手教他怎麽包出白白胖胖的餃子,聽到程楠的話頭也不擡地:“現在也不喜歡,可是我兒子例外。”

簡桑榆連白眼都懶得給了,不過心底還是生出一絲動容,邵欽能對孩子這麽好是她始料未及的。

簡東煜一直神色平淡的低頭擀餃子皮,程楠悄悄靠過去低聲說:“我們要是也有個寶寶就好了。”

簡東煜沒理她,完全不給一絲一毫的反應,程楠郁卒的鼓了鼓腮頰,傾身就在他白淨的臉上親了一口。

簡東煜倏地擡頭瞪着她。

程楠得意的晃了晃腦袋:“不高興?那你親回來。”

簡東煜靜靜看她一會,低頭繼續忙碌:“當是被小狗舔了一下。”

程楠:“……”

***

晚上程楠開車過來,簡東煜和她的關系還是忽冷忽熱,但是簡桑榆能看出程楠是真心愛她哥的,對他的事兒甚至比自己還要細心謹慎。

“杜銘琛是我的學長,臨床經驗很豐富,我之前和他說過東煜的情況,他表示有興趣看一看。”程楠很興奮,看的出來她對這個叫杜銘琛的非常有信心。

簡東煜一直坐在後座沉默着,目光淺淡的注視着窗外的街景。

簡桑榆看他總是一副冷冷的樣子,只好和程楠搭讪:“謝謝你小楠姐,希望杜醫生能有好消息。”

程楠微笑着,從後視鏡看了眼簡東煜好看的側臉:“我對他有信心,你不知道他答應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簡桑榆看着程楠恬靜的笑臉,會心一笑,她是真的盼望哥哥能早點好起來,得到屬于他的幸福。

簡東煜忽然冷冷出聲:“就是治不好,我也活得好好的。”

車廂裏一時安靜下來,程楠臉上有些尴尬神色,簡桑榆嗔怪的看了她哥一眼,真是夠別扭的!

麥芽摟着簡東煜,小手拍了拍他的脊背,聲音清脆:“可是我希望舅舅好起來,舅舅康複了就能帶麥芽去坐海盜船,還可以帶麥芽去玩好多好玩的。”

簡東煜黑沉的眼底浮起暖暖笑意,

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臭小子,就知道玩。”

***

離邵欽約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而杜銘琛也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們。所以簡桑榆算準了一定可以在邵家人來之前提前到達邵欽定好的包間。

誰知道剛進酒店麥芽就吵着要尿尿,簡桑榆只好讓程楠和簡東煜先上樓,自己随後就到。

她牽着麥芽找到了一樓的公用衛生間,小鬼已經快五歲,男女意識很嚴重,堅定的表示自己要去男廁所尿尿。

簡桑榆擔憂的垂眸看着他:“你确定不會亂跑?”

麥芽睜着大眼睛搖頭:“不亂跑。”

簡桑榆想反正她守在門口,這小鬼也不可能跑到哪去,于是放心的點了點頭:“去吧,媽媽在這等你。”

這一等就是十幾分鐘。

簡桑榆皺着眉來回走動,就是憋很久也該出來了吧?看着進進出出的男人,她覺得自己頻頻往男洗手間張望的動作異常猥瑣。

作者有話要說:麥芽你幹神馬去了!!過渡章,婚後才會開虐,大家放心

對不起今天更晚了,昨晚太困就睡了,平時我都是晚上碼夠雙更的份兒……

謝謝shengshengso的雷O(∩_∩)O~

☆、晉江原創首發

其實麥芽也不過只進去了十幾分鐘,可是簡桑榆腦海中開始不斷虛構着各種狗血的電影情節,綁架勒索、拐賣幼童。

簡桑榆越想越心焦,于是在身邊經過一個男人時,她終于鼓足勇氣攔住了那人:“對不起先生,你能幫我個忙嗎?”

男人緩緩轉過身,隽秀的五官立體深邃,目光溫潤沉靜,挺拔的身姿包裹在……白色的浴袍下?

簡桑榆有點窘迫,自己這是攔了個什麽人啊。

她尴尬的指了指衛生間,眼睛都沒敢往那男人臉上瞟:“我兒子去衛生間很久了,麻煩你幫我看下好嗎?”

男人淡淡點了點頭,聲音充滿磁性:“稍等。”

就在男人準備進衛生間的時候,麥芽出來了。确切的說,該是麥芽被一個男人夾在臂彎裏提了出來。

簡桑榆看到男人的臉時腦子一陣充血,臉色灰敗的吼道:“邵致,你放開我兒子!”

邵致被這突然地一聲吼吓了一跳,看到簡桑榆時表情瞬間猙獰起來,意味深長的低頭看了眼自己臂彎裏的小東西,嗤笑道:“喲,這就是我哥那便宜兒子。”

簡桑榆咬着嘴唇,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你要還是個男人就把孩子放了,為難一個小孩子算什麽。”

麥芽被邵致勒在臂彎裏,手腳撲騰着大叫:“壞人,放開我!”

邵致眸色深沉的盯着大喊大叫的小鬼,厲聲道:“再叫把你丢出去,試試?”

麥芽眼睛紅紅的,惡狠狠的瞪着他。

簡桑榆不知道衛生間裏發生了什麽,麥芽又怎麽會招惹上這魔鬼,心都揪到了一起,聲音顫抖着說:“你有什麽沖我來,他還小。”

邵致皺起眉,不耐煩的看她一眼:“你兒子跟你一樣,他媽就是神經病投胎。好端端往老子身上潑水,你不會教老子替你教。”

簡桑榆一愣,按理說麥芽根本沒見過邵致,怎麽會莫名其妙去惹他?不過眼下她管不了那麽許多,刻意隐忍着怒氣:“把你衣服弄濕了?多少錢,我陪你,你先放開他再說。”

邵致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擡手捏了捏麥芽的小臉。簡桑榆看到麥芽眼眶都紅了,明顯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簡桑榆心疼死了,快步想沖上去。

誰知道有人比她還要快,身邊的浴袍男忽然長腿一伸,幾步走上前動作迅速的将邵致胳膊往後一擰。

邵致面色扭曲,另一

只胳膊馬上松懈下來。

麥芽一落地就飛快的跑進了簡桑榆懷裏,躲在她身後惴惴的看着邵致和浴袍男。

浴袍男神色陰郁的觑着他:“為難一個女人和孩子,你真丢男人的臉。”

邵致鼻子裏哼了一聲,不忿的扭頭瞪他:“多管閑事,我和這女人的帳還沒算清呢。”

浴袍男眉峰一緊,手腕稍稍用力就讓邵致疼得悶哼一聲。浴袍男不屑的冷笑:“就這樣還想找人算帳,你的确也只和女人和孩子一個level.”

邵致陰狠的眯起眼:“你他媽誰啊,和這臭娘們有一腿?”

簡桑榆聽着他嘴裏不幹不淨的話,臉色鐵青。

浴袍男盯着他看了幾秒,用力往前一搡嫌惡的将他推開:“教訓你這種人我都嫌髒了自己的手。”

邵致目光陰沉的瞪着他,再慢慢回頭看簡桑榆:“我的未來嫂子果然厲害啊,不過沒關系,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擡頭不見低頭見,有的是機會。”

簡桑榆臉色一變,憤怒的看着他。

邵致雙手插兜,慢悠悠的從她身邊走過,嘴角帶笑的說了句:“我是不是男人,你早晚會知道。”

簡桑榆氣息不穩的站在原地,氣得胸膛劇烈起伏着,麥芽緊緊的攥着她的手指,惶惶不安的擡頭看着她:“媽媽——”

簡桑榆低頭看着他,眼圈漸漸有點發紅,嘴角卻努力的彎起沖着被吓壞的孩子微笑:“寶寶吓到了?”

麥芽用力搖頭,堅定的握着小拳頭:“爸爸會教訓他!”

簡桑榆一怔,微微嘆了口氣,這段婚姻不過才開始一天,她卻預見了無數波折。她想和邵欽一起,也想給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庭,可如見才發現困難重重。

她不是麥芽,沒有五歲孩童對現實的懵懂,她清楚要維持這段感情這段婚姻,不是邵欽一個人努力就可以的。

她也要付出,也要隐忍。

除非真的找到證據,否則她依舊拿邵致毫無辦法,她不想一輩子依賴邵欽,更不想她愛的男人為難。

簡桑榆深深吸了口氣,再擡頭時神色如常的看向剛才幫她的男人:“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

浴袍男又恢複了神色清冷的模樣,目光掠過麥芽身上,開口道:“孩子的衣服全濕了,會感冒,帶他去換一下。”

簡桑榆這才發現麥芽一直在發

抖,身上的衣服幾乎濕透了。

她恨得咬緊牙關,脫下外套把孩子包好,回頭對男人颔首:“真的很感謝你,再見。”

簡桑榆在路上給程楠和簡東煜打了電話,讓他們先和杜醫生見面,自己暫時不過去了。程楠擔憂的問:“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簡桑榆看着坐在出租車後座縮成一團的孩子,握着手機的手用了點力:“沒事,晚點聯系。”

麥芽一直怯怯的看着她,好像怕她生氣一樣,見她挂了電話就連忙爬過來靠在她手臂上:“媽媽,冷。”

簡桑榆伸手把他擁進懷裏,沉默幾秒問:“你認識那個人,為什麽要往他身上潑水。”

麥芽垂着小腦袋不吭聲,嘴巴氣鼓鼓的撅着。

簡桑榆知道這是孩子生氣的表現,耐心的詢問:“他欺負你了?”

麥芽還是不說話,頭埋得更低。

簡桑榆終是沒了耐性,對邵致的怒火、對未來的忐忑,全都在她心底火燒火燎的煎熬着她,她氣急敗壞的低吼:“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可以這麽不懂事,為什麽要往不認識的人身上潑水,老師和媽媽舅舅都是這麽教你的嗎?”

出租車司機皺眉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

麥芽甕聲甕氣的哭出來,拽着袖子擦眼淚:“我尿尿的時候,聽到他在講電話,說爸爸的壞話,還說媽媽——”

簡桑榆指甲都陷進了掌心裏,無聲的把孩子的腦袋按進懷裏,嗓音沙啞的問:“他說爸爸什麽?”

麥芽抽泣着,語氣卻依舊氣憤難當:“他說爸爸娶媽媽是穿破鞋,還說我是便宜兒子——”

簡桑榆呆滞住,心底隐隐泛着疼。

麥芽仰起小臉,眼淚還在撲簌着往下掉:“媽媽,什麽是便宜兒子?我不是爸爸的兒子嗎?麥芽喜歡爸爸,想要個爸爸。”

簡桑榆心底一酸,把孩子抱在腿上輕輕擦拭着眼淚,片刻後卻覺得自己眼眶越來越濕,模糊得快要看不清前方的景象。

她把下巴擱在孩子軟軟的發頂,努力調整着呼吸:“麥芽是乖孩子,媽媽不該跟你發脾氣。”

面對孩子的追問,她沒臉回答。

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這麽荒唐的人生,偏偏讓她遇上了。

***

簡桑榆帶着麥芽趕回家,找來衣服給他換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眼看就快要到和邵欽約好的點。她心急如焚,可是從她住的地方趕過去最少也要将近一個小時,更何況這個時段正是堵車高峰期。

簡桑榆思前想後拿出手機給邵欽打電話。

麥芽懂事的坐在小凳子上自己穿鞋。

可是邵欽的電話一直沒人接,簡桑榆越發的着急,光是想想遲到之後顧穎芝那張臉會如何難看她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簡桑榆只好趕緊幫着孩子把鞋穿好,抱着小家夥就直奔地鐵站,這個時候坐地鐵反而要比打車快。

初冬的天總是黑得比較早,麥芽許是因為穿了濕衣服有點着涼,窩在簡桑榆懷裏怏怏的一直沒說話。

簡桑榆路上又給邵欽打了幾次電話,打到手機都開始提示電量不足。

等她趕到酒店的時候意料中的遲到了十五分鐘,她本來就緊張的心情更加局促。偌大的包間和圓桌,坐了7個人,無一例外都面色不虞的回頭看向她。

麥芽用力抓着她的手指,黑漆漆的眼眸靜靜看着裏邊的人,但簡桑榆清楚的感受到了孩子瘦小的身軀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簡桑榆冷靜下來,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我來晚了。”

邵欽英氣的五官好像覆了一層寒霜,緩緩擡起眼來直勾勾望着她。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刻她忽然很氣餒,有種疲憊不堪的感覺。

她好像再一次看到了自己和邵欽之前無法跨越的鴻溝,這個家庭不是她輕易就能融入其中的。它和普通家庭那麽不一樣,總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作者有話要說:擦,我實在太後媽了,自己把自己寫哭是腫麽回事 >_<

果然卡文就是要硬寫啊,我在某一刻終于打通了任督二脈,于是又暢行無阻了!

Ps:謝謝歌爺的地雷O(∩_∩)O~

☆、晉江原創首發

簡桑榆在邵欽身旁落座,麥芽緊緊挨着她,邵欽默默看着他們,最後向簡桑榆介紹:“這是奶奶,這是爸媽。”

簡桑榆都乖巧的叫人了,雖然到顧穎芝時那眼神看得她很難受。

邵欽介紹到邵致一家時聲線緊繃、表情肅穆,側身靠近她低語一句:“奶奶非讓他們來,她不知道。”

簡桑榆心緒翻湧,握着茶杯的手都在發抖,看着邵致母親那張臉,往事一幕幕飛快的湧向腦海,恨意越來越濃。

但是這個時候她卻不得不克制着,為了孩子,更是為了邵欽。

“……二叔、二嬸。”簡桑榆垂着頭沒看他們,聲音悶悶的,随後又對麥芽說,“寶寶叫人。”

麥芽也聽話的一一打招呼,邵欽始終含笑看着他。

邵致他媽卻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

邵欽桌子下的手輕輕覆在了簡桑榆膝蓋上,厚實幹燥的掌心帶着溫暖的力量,簡桑榆默默的垂下放在桌面的手,移下去鑽進他指縫間,兩人十指交纏着。

邵欽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側頭看她一眼,唇角裔動:“別緊張,有我。”

簡桑榆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進了這屋子之後就渾身不自在,後背更是涼飕飕一片,心跳從始至終沒有正常過。

老人家總是喜歡孩子的,奶奶一看到麥芽就眉眼都舒展開來,略顯蒼老幹枯的手對着麥芽:“寶寶過來,讓太奶奶看看。”

麥芽無措的看了眼簡桑榆和邵欽,邵欽對他鼓勵一笑:“去吧。”

麥芽跑到邵欽奶奶身邊,老人家喜愛的遞給他一塊糖果,眯着眼笑得很開心:“這小模樣,和小欽小時候可真一樣。”

話音一落,顧穎芝皺眉打量起麥芽。

邵欽緊張的看了眼簡桑榆,發現她沒有一絲異樣,大概她從來沒往孩子是自己的這上面想過。想到這邵欽說不出該是高興還是難過。

邵正明也看了會孩子,這才轉頭對簡桑榆道:“你們的事兒邵欽已經跟我說過了,雖然這小子做的有點過,都打過報告登記之後才告訴我們。但是既然已經定下來,咱們就好好商量一下婚禮的事,你有什麽想法可以對我說。”

簡東煜和程楠沒來,大概和杜醫生還在談事情,所以簡桑榆對婚禮的事完全沒有概念。她想了想說:“我沒什麽想法,聽叔……爸爸安排。”

法,不是我的。”

簡桑榆為難透了,忐忑的坐在那裏,她知道邵欽和他爸媽關系不好,現在自己也卷進去,真是夠亂的。

邵致一直冷冰冰的抱着胳膊看她,眼神怪異,簡桑榆一直刻意忽略他們一家子,可是存在感太強,那惡心的眼神總是在她身上流連。

簡桑榆這一頓飯吃的一點也不開心,如坐針氈、味同嚼蠟。

顧穎芝畢竟是見慣了場面的,客套話随口就來:“邵欽這麽喜歡桑榆,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既然嫁進了我們邵家,就安安心心做邵太太,那個工作丢了就丢了,也不太合适,實在太累了。我聽邵欽說你身體不好,我會給你找個輕松的工作。但是按我的意思,邵欽常年在軍隊,你在家替他好好操持家務、照顧老人,這是最好了。”

簡桑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顧穎芝這一席話說得又圓又滿,處處為她着想,她要是不聽話那就是不識擡舉。可是這話外的意思她是聽懂了,顧穎芝嫌棄她伴舞的職業,又擔心邵欽常年不在家,她會招來什麽流言蜚語,所以老實在家最保險。

簡桑榆沉默着,心裏五味雜陳。

“媽,”邵欽忽然開口,“今天是說婚禮的事兒。”

顧穎芝瞪了他一眼:“媽也是關心你。”

邵欽表情冷酷的看着她,顧穎芝也不想邵正林一家看笑話,就轉移話題道:“那婚禮就定在芙蓉樓,你看看你們家需要幾桌,定下來告訴邵欽。至于婚紗和禮服,你們年輕人自己定,最好能大方得體一點。”

簡桑榆僵硬的點了點頭。

邵欽握着她的手緊了緊,擔憂的一直注視着她。

***

婚禮的事兒說是商量,其實大部分都是邵家父母做的主。簡桑榆只需要配合的點個頭就可以了,所以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服務員不斷上菜,滿滿一桌人卻沉默得讓人窒息。

只有奶奶老是逗麥芽:“寶寶以後可以經常來陪太奶奶麽?太奶奶帶你去公園看我們跳舞,可好玩了,有好多小朋友呢。”

麥芽歪着腦袋,大眼睛眨了眨:“我也會跳舞,每次幼兒園表演都有我的節目。”

奶奶配合的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嘛,寶寶真厲害。那回頭咱們一起比比?”

麥芽認真的點頭:“太奶奶年紀大了,我會讓着你的。”

老人家被逗得哈哈大笑,邵正明早年也因為工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很少,現在看着麥芽心底竟生出幾絲悸動,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

麥芽疑惑的扭頭看着他,烏黑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層霧氣,白淨的小臉看起來秀氣英俊,邵正明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簡祎

涵,小名叫麥芽兒。”麥芽驕傲響亮的回答。

邵正明哭笑不得:“麥芽?這是什麽名字。”

邵致他媽在一邊喝了口茶,冷冷的說:“農村不是說,取個賤名好養活嗎?我覺得挺好的,看這小東西長得多好。”

邵正明眉頭一蹙,不悅的觑她一眼。

邵欽渾厚的嗓音慢慢響起:“麥芽寓意新生,這名字有朝氣又有活力,看孩子長得這麽健康快樂,最重要的正直坦蕩,名字的确很重要。”

邵致他媽臉色一哂,幹笑兩聲不說話了。

邵致眯着眼打量邵欽和那孩子,倒是整頓飯都沒敢搗亂。

顧穎芝只是遠遠看着麥芽,沒有很親近,但邵欽還是注意到她看麥芽的眼神微微有點不一樣,總是和看大人那種淩厲有些區別。

他深藏的隐患稍稍松懈一點,遲疑着是不是要找機會告訴顧穎芝真相,讓她對孩子對簡桑榆更好一點?可是如果告訴顧穎芝,難免多了一分風險。

他不能冒任何失去簡桑榆母子的風險!

***

晚餐後邵家人都走了,簡桑榆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邵欽抱起麥芽來牽她的手,淡淡說道:“送你們回家。”

簡桑榆看得出他似乎不高興,她也有一肚子話想和邵欽說,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邵欽沉默的走在前面,麥芽許是玩累了,趴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像是睡着了。

簡桑榆心事重重的跟在他身後,偶爾擡頭看他挺拔的背影,高大的男人身形倨傲,在夜色中慢慢揮開霧霭,有種溫暖強健的安全感。

即使邵家的态度讓她很別扭,但是為了邵欽她可以忍耐。

邵欽為她做了這麽多,她不再懷疑邵欽對自己的愛。她一個背景複雜的未婚媽媽,邵欽卻願意承受輿論壓力堅定的為她披荊斬棘,她怎麽可以因為一點點小小的委屈就退縮彷徨呢?

這麽想,簡桑榆覺得自己又充滿了勇氣。她快走一步,追上邵欽的步伐,腦袋枕上他的肩膀。

邵欽愣了下,随即唇角微微翹起,伸手環住她的腰将人擁進懷裏,過了會才低沉的問:“今天為什麽遲到?”

簡桑榆惴惴看他一眼:“你生氣了?是不是爸媽沖你發脾氣了?”

邵欽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睨着她素淨的臉盤:“別人怎麽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我?”簡桑榆不太明白。

邵欽認真的看着她,眼底充斥着她看不明白的複雜:“桑榆,你想和我在一起嗎?如果我沒有逼你,如果我沒有做這一切,你是不是不願意嫁給我,甚至想逃。”

簡桑榆驚訝的瞠大眼,原來邵欽不是在生氣,而是在不安。

他以為自己是猶豫了,不想嫁

給他所以才故意遲到不配合他,還有可能在這時間逃跑?簡桑榆哭笑不得,邵欽這麽驕傲的男人,竟然會這麽多疑敏感。

她心底生出一點甜膩,抿着唇搖了搖頭:“我需要一個男人,給我一個家,而這個男人,也只能是你。”

邵欽黑沉的眸子深若星海,璀璨的灼灼逼視着她,他俯身在她唇上親親吻了下,長時間的觸碰着。

彼此呼吸相聞,夜晚的寒氣似乎都退離開去。

邵欽慢慢退離,低頭看着她:“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這個男人,一輩子都只能是我,別人想也別想。”

簡桑榆白淨的臉上有淡淡的紅霞掠過,邁開步子往前走:“專-制!”

邵欽在她身後靜靜看着,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濃。

***

送母子倆回家之後邵欽就死賴着不走了,流氓本性暴露無遺。簡桑榆無語的推他:“我哥在家,這樣……很奇怪。”

邵欽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倒在床上,膝蓋抵進她雙腿間,撐着手臂含笑注視着她:“哪裏奇怪,我是你老公,以後也要和你哥一起住。我先試試床夠不夠結實。”

簡桑榆臉紅撲撲的,抵着他堅硬的胸膛嬌嗔道:“你沒睡過這床嗎?少找理由,快點走。”

邵欽低頭在她粉嫩的唇肉上啄了一口,目光幽深:“睡過,沒做過,今晚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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