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事了
書院裏人來得差不多了,白袅卻還在往外頭張望,邱芊芊不知何時走到她後頭:“白袅你看什麽呢?”
白袅回首,一臉擔憂:“婼婼怎麽還沒來,往常她都是最早的。”
“婼婼,你們倒是親密。”邱芊芊撇着嘴.
白袅知道邱芊芊與裴婼不對付,也不指望她跟着擔心,不再答她,依舊往外看。
“人家許是今日告了假呢,你怎麽等也等不到,我看你們這好朋友當得也不怎麽樣。”
邱芊芊頗有些挑撥離間的意味,可白袅聽不出來,恍然大悟般道:“是噢,昨日下了那麽大一場雨,婼婼許是受了風寒,那我下了學去一堂國公府吧。”
邱芊芊在一邊恨恨,最後道:“我與你一同去。”
“你也去?”白袅驚訝:“你去做什麽?”
“就許你去,不得我去?”
“噢,那先說好了,你可不能為難婼婼。”
“我是那種人嗎?”
“難道不是嗎?”
“白袅你!”邱芊芊無語,“反正下了學你等我!”
而男部這邊,徐白尋了空隙找到自家世子,神色緊張:“世子,裴姑娘不見了。”
身前人眼色一暗,“怎麽回事?”
“我們的人今日沒在書院見着裴姑娘便派了人到國公府查探,後來才知曉裴姑娘早上一早就出門了,可到現在書院都未見着人,而裴姑娘也未回國公府。”徐白彙報。
“街上可找過了?”
“國公府到書院這一路都看過了,沒見人。後來問了國公府的車夫,說是早上馬車陷坑裏了,裴姑娘與丫鬟下了車打算走至書院,應當是這段路程裏出的事,屬下還在查。”
寧暨已是渾身戾氣,又逼着自己靜下心來,細細想着可能的一切。
徐白的消息不會假,而裴婼也不是那般随心所欲說不上學就不上學的性子,定然是出事了。
會是誰?
太子嗎?
近期太子是有意招攬裴國公,動作頻繁,對裴家頻頻示好,難道因此而演了一場戲?
還有那林采兒,以及背後的林家與季貴妃都有可能。
寧暨一一想過,連有些小恩怨的吳錦宣也沒放過,又吩咐下去:“繼續找,另外宮裏也派人盯着。”
“是。”
寧暨此刻站在書院空曠的院子中,身體有些微不可見的顫抖,面上表情僵硬,望向遠方的眸子空洞。
沉靜片刻,寧暨讓人把裴玦叫了出來,道:“裴兄,婼婼出事了。”
裴玦一下沒反應過來,只疑惑世子怎麽這般親昵了,以前都是“裴姑娘裴姑娘”的喊,怎麽如今直接喊了“婼婼”?
“你回府一趟告訴裴國公,好好盤問府中丫鬟小厮,看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人和事。”寧暨接着吩咐。
“啊?”裴玦還在怔愣。
寧暨扶額,再次說:“婼婼不見了,今日沒在書院出現。”
裴玦終于聽清,開始慌亂起來。
“婼婼怎麽會出事,今天早上還賴賴唧唧地一拖再拖,怎麽就不見了,是不是又跑去哪裏躲懶了?”
寧暨倒希望她是去躲懶了,可事情明顯沒有那麽簡單。
“裴兄,你按我說的去做,切記,此事不可伸張,不然于婼婼名聲不好。”
寧暨一片嚴肅,裴玦不得不信了,“好,我這就回府。”
待回了府,溫氏說了自己親眼送人上的馬車,可眼下兩處都找不見人,裴玦一路上的不安爬到極點。
裴玦與溫氏說了情況,溫氏立即掉下淚來,顫顫巍巍道:“婼婼怎麽會出事,她可是惹了什麽人,那些人會不會對我的婼婼怎麽樣,阿玦,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親不必擔心,我們已經在找了,寧世子也幫忙呢,婼婼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裴玦安慰。
“娘,父親呢?”
“出去了,我這就叫人去喚他回來。”
“好。”裴玦又想着寧暨的吩咐,叫來管家,“陳管家,你現在把府內上下所有人都叫到前院來。”
一刻鐘後,前院滿滿當當站了百來號人,心底大多疑惑,卻無人敢吵鬧。
溫氏驚慌不已,心下不定,只能坐在屋內看着裴玦問話,“陳管家,人可都來齊了?”
“回公子,除了今日上街采買的阿平,還有回家探親的紅鸾,其餘都到了。”
“阿平何時上街采買的?可有異常?”
“今日辰時過後,未見異常,與平時一般。”
“紅鸾呢,何時離開的國公府?”
“昨日傍晚,說是家中老母親突然病重,急急告的假。”陳管家回憶着,“當時我還疑惑着,印象中這紅鸾母親康健,怎的一下就病重了。”
裴玦心下一凜,這府中丫鬟果然有不對勁的。
腦中思慮幾番,道:“陳管家,你親自去一趟紅鸾家,無論如何,把人給我帶回來。”
陳管家不明所以,但還是應下,大公子神色驚慌,定然是出事了。
陳管家離去後,裴玦又問了往常伺候裴婼起居的幾個嬷嬷丫鬟,皆問不出什麽來,只是有一小丫鬟說着近兩日看紅鸾有些奇怪,不似往常。
審問完畢,沒什麽可用的線索,兩人只好等着。
裴國公很快從外頭回來,聽了事情起末後更是擔憂得不行,當下就想去報官,找同僚幫忙尋找,好在裴玦及時阻止:“爹,這事不能廣而告之,若是婼婼真的.......,那到時就收不了場了。”
溫氏一聽這話,更不行了,由默默流淚轉為低聲哭泣。
裴國公也知這個理,可是國公府到底是文人出身,除了兩百護院再沒有人可用了,裴國公重重嘆氣,“報官報不得,現下可如何是好!”
“父親,護院我都派出去了,寧世子那邊也在幫忙,您不必擔心。”
“寧世子?”
“是,此事還是他先發覺的,要不如今我還傻傻坐在書院裏。”
裴玦又勸慰道:“父親、母親,我們想寬些,許是婼婼不願意上學,到哪條街去逛了,等會就回來了。”
裴國公與溫氏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婼婼怎麽可能一聲不吭就這樣只顧自己玩樂,多半是出事了。
好在事情順利,紅鸾被押了回來。
正廳裏紅鸾瑟瑟發抖的跪着,想來也是害怕,還沒等三人問話就自個兒招了。
“老爺夫人,紅鸾是有苦衷的,你們聽我說啊。”紅鸾泣不成聲,“我娘親是真的病重,我昨日也是真的打算回家探望來着,可昨日正待出門時,有人給我遞了銀子,說可以幫我,只要我把姑娘的行蹤事無巨細的告訴他。”
“我真是一時腦子糊塗了,老爺夫人,紅鸾知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
溫氏怒不可遏,“我裴家待你如何你心裏沒有數嗎,就為了幾兩銀子你就要害我女兒?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不是的夫人,奴婢沒想害姑娘的,奴婢也不知道那人要了姑娘的行蹤竟是要幹這樣的壞事啊,奴婢知錯了。”
紅鸾不斷磕着頭,嘴裏懇求不斷。
裴玦問:“那人是何人,還與你說了什麽?”
“不認識,只記得看起來是個和善的婦人,其餘沒再說什麽了,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夫人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你到底是如何說的,細細道來!”裴玦怒不可遏。
“是,奴婢這就說。”
待聽完後,一家人更加氣憤,這紅鸾哪是只将裴婼的行蹤告知,分明是把這國公府都要剝開給人看。
裴玦料想從紅鸾這也問不出什麽來了,何況要是有心人真想劫了人去,怎麽的都會有辦法。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于是叫來信得過的小厮,打算讓人去寧王府報信,後來又臨時改了主意,“爹,我去一趟寧王府,你們在家中等消息,要是婼婼回來了就派人到寧王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