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0根鐵柱
如今潮水已退,灘塗上原本被水紗覆蓋的地方都露了出來,凹凸不平的礁石底下是天然的避風港,最喜歡藏着章魚或者貝類。
雲青看到一些能掀得動的石頭,就順手一掀,還別說,中獎的幾率都挺大的。
比如現在,在掀開緊挨着大礁石的一塊體積較小的石頭後,雲青發現了一只章魚。
不僅有章魚,旁邊還有一個比他的手掌都要來得大的響螺。
“沒有來得及回大海的小章魚,你現在是我的了。”雲青抓章魚。
[老婆,我也是你的。][老婆,我也是你的。][找遍了全部設置,都沒找到能屏蔽高級VIP的按鍵,好家夥,沒想到這些騷粉這麽有錢,哼,有錢了不起嗎!][你說對了,有錢就是了不起(狗頭)]雲青把章魚放進桶裏後,又去拿那個比他巴掌還大的響螺,“它真是漂亮極了。”
明豔的黃色經海水洗過後更加明淨,響螺兩頭中有一頭較為圓潤,像一個袖珍版的旋轉樓梯,打着卷兒一圈圈地往內。
“我知道有些旅客去海邊旅游時,會在店鋪裏買一兩個處理過的大海螺。喏,就像這種漂亮的響螺,把裏面掏空後,再在一端打個小圓孔,串上漂亮繩子,就可以出售了。”雲青笑眯眯說。
[說起來,我前些年帶五歲的小侄子去海邊玩時,确實買過這樣的螺。]“有些店家會告訴你,把螺放在耳邊,能聽到大海的呼喚,小孩子最喜歡了;也有些店家會将各種螺類串在一起,做成叮叮當當響的門簾。”雲青笑得連眼睛都彎成月牙兒。
[啊,我哥這表情~]雲青哈的笑了聲,“其實像這種響螺,在海灘都是撿的,白撿不要錢。稍微加工一下,一個賣十塊二十塊,如果是客流量大的地方,就賺大發了。”
[我就知道我哥一旦露出那樣的表情,肯定跟小錢錢有聯系(攤手)][老婆老婆,我有收集金幣的愛好,家裏已經囤了好幾箱了,你什麽時候回來!]饅頭盯着雲青手裏那個據說能賣錢的響螺,好一會兒才微微搖了搖尾巴。
把手裏的大響螺放進桶裏,雲青拎着桶繼續走。
他本來是要去收地籠的,不過這一路海螺不少,雲青控制不住想撿,腳步自然慢了下來。
“這種叫豬仔螺,味道跟馬蹄螺差不多。”雲青手裏的海螺比雞蛋還小些,外形像鵝卵石,表面上有花裏胡哨的褐白色花紋。
[舉手!這個我吃過,可能是煮的方式不對,我覺得不好吃(皺眉)]雲青把海螺扔進桶裏,“不止烹饪方式,海貨新不新鮮也很重要。你們去市場挑海螺的時候,如果看到螺口有暗紅色粘液的,就不要拿那種了,那種不好。”
就跟傷口不處理,久了會流膿水一樣,螺口有暗色粘液的海螺,也不是健康的。
“嗷嗚嗚!”
雲青愣了一下,只因為饅頭的叫聲聽着好像挺遠的,扭頭一看果不其然。
之前還跟在他身邊的小白狗,這會兒不知怎的跑出一段距離。
雲青拿着捅過去,然後就驚訝了,“饅頭給我找了海螺!”
對,饅頭就站在一個大海螺旁邊,那雖不是響螺,但個頭跟先前雲青撿的那個響螺差不多。
饅頭小小一只,它在灘頭上跑,以它的高度,恰好能不費任何力氣的看見礁石底下縫隙。
有沒有海貨,一目了然。
[好聰明的原始種啊?哥哥快送他去讀書,別耽誤了孩子。][果然是我老婆,養的狗都比別人家的機靈~][弟弟家裏還養熊呢,土豪标配hhh]雲青無奈,“哪裏是什麽土豪,只是不把月餅撿回來,它就活不成了。”
[剛剛才知道,原來棕熊崽子叫月餅啊,一個月餅,一個饅頭,再加一個小黑炭。所以是用小黑炭把饅頭跟月餅烤了吃?][月餅可以生吃,謝謝。][神他媽的生吃。]“嗷嗷嗚。”不滿注意力被奪去,饅頭哼哼了。
雲青沒有立馬撿海螺,而是摸了摸小白狗的腦袋,“饅頭真厲害。”
這一句話像是擁有神奇魔力,緩緩推開一扇新世界大門。
饅頭這只小奶狗徹底化身搜索犬,這裏看看、那裏瞧瞧,發現有海貨就叫嗷嗚嗷嗚的叫。
[哥哥,你這是什麽品種的小狗狗?我也想去買一只qaq]雲青樂呵呵,“撿來的,已經絕版了,僅此一只。”
又撿了一輪海貨後,雲青走到了今早放地籠的地方。
如今潮水已退,大半個地籠都露在外,雲青開始拉繩。
“螃蟹兩只,也算不錯吧。”雲青把地籠裏的海貨倒出來。
小地籠放的時間短,而且又放在淺礁區,能抓到兩只螃蟹算不錯了。
“這種是石頭蟹,因為外形像石頭而得名。”青年皺了皺好看的眉眼,“它不值錢。”
[鵝鵝鵝鵝,我總覺得這後面應該還有一句:不值錢,帶回家吃。][帶回去給饅頭吃(狗頭)][小黑炭: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月餅:啊喂,現在可是一家四口了。][笑死,哥哥家裏的毛絨絨越來越多,要不是猛獸少,完全可以開個動物園了~]雲青繼續去收地籠。
另一個小地籠沒抓到螃蟹,但海鳗都是有一條。
這收獲,說多真不多,但也不是空軍。
雲青吹了吹額前的小卷毛:“也行吧,畢竟反正放下去還沒三個小時。”
大地籠倒讓雲青驚喜。
地籠出水,深綠色地籠繩在海水的洗滌下,鍍上了一層晶瑩的亮色。
透過密集的網洞,雲青看到了一條在裏面甩着尾巴的魚。
“啊~有貨,居然抓到魚了,這麽看個頭還可以。”雲青連忙把地籠拉上來。
地籠口是拉線設置,雲青幾下将它松開,再看清楚裏面的魚的品種後,眼睛都亮了,“居然是我喜歡的石斑,來得真好。”
石斑啊,哪怕是稍便宜的龍膽石斑,一斤都得六十塊呢!
除了石斑外,還抓到一些小個頭的海螺,以及一只面包蟹。
不管是大地籠還是小地籠,只要放下去,總會撈到一些小個頭的海螺。
但這海螺真的太小了,都不夠塞牙縫,而且零零星星的,漁民一般都看不上,有了一條搜索犬的雲青自然也是的。
[新人打卡~][弟弟,你這裏的風景真漂亮,水下應該也不遜色。][又想勸我崽下海??]還別說,雲青後來真的仔細考慮過。
海邊能捕捉到的海貨,一整片大海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海裏有更加豐富、隐藏着更加值錢的寶藏,就看你敢不敢去。
“等我條件好一些,我下去一趟。”雲青決定了。
[是什麽讓我哥哥被迫下海?是貧窮。]雲青哼出一聲笑,“這話也倒沒錯,确實是貧窮害我。”
最後一個大地籠只抓到了兩只大章魚。
被從地籠裏拎出來時,章魚長長的觸手立馬伸出,纏在青年清瘦的手腕上,不太規律,圈一圈又一圈的纏着。
吸盤緊緊附着那玉白的皮膚,被拉開時還發出啪的聲音,而後只見先前被纏過的那塊皮膚,如今泛起一層薄紅。
[很沒出息地發出吞口水的聲音qaq][老婆你喜歡章魚嗎?我有八條觸手!]雲青把章魚收進桶裏,又将四個地籠重新投下,“地籠收完了,唔,還有點時間,我想去找找鮑魚。”
早上的時候沒退潮,撿到兩個鮑魚完全是幸運。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可以往深處走,在流水湍急的地方,可能會有鮑魚。
“嗷嗚嗚!”旁邊的饅頭配合着叫喚。
不知道為什麽,雲青忽然對上了饅頭的腦回路,“嗯好,要是饅頭能幫爸爸找到鮑魚,今天晚上爸爸就給饅頭加餐!”
于是小白狗哼哼的更大聲了。
它甚至比雲青先走一步行動,小跑起來,扭着毛絨絨的狗頭,左看看、右看看。
雲青在後面哈哈哈。
[好家夥,饅頭是人家的奶狗。][饅頭用實力告訴我們,禿頭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能獲得爸爸的重視~]雲青連忙提了桶就跟在後面,“饅頭,水深的地方不要去,你過不去的。”
不過很快雲青又發現,饅頭是真的聰明,聰明到都不像一只沒有學習過本領的小奶狗……比如說,在它知道鮑魚黏在礁石壁上的概率,要大于被壓在礁石底下後,饅頭便跳到了石頭上,從上面往下看,不再像之前那樣專門挑挨處走。
它輕車熟路,明明這個只有丁點大,卻能讓人感受到一種與體型不相符的靈活。
[哥哥的訓狗技術真是超乎我想象(膜拜)]雲青跟在後面,心裏清楚得很,把饅頭撿回來後,他就只負責喂飯,哪裏有什麽訓狗啊。
饅頭,應該不會是獸人吧?
不否認有些狗狗真的聰明,會做很多事,比如說幫主人蓋被子,幫主人看小孩,但那些都是成年的狗狗,起碼雲青是沒見過小奶狗這麽通人性。
如果他是披皮的呢,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可是,獸人會去坑裏刨吃的嗎?
雲青:糾結成麻花.jpg不得不說,當初單越露的那一手,直接把雲青帶到深坑裏,影響力不可謂不巨大,到現在還沒從坑裏爬上來。
直到現在,雲青都對饅頭的獸人身份存疑。
一會兒想饅頭是披皮毛絨絨,一會兒又覺得饅頭就是普通的狗狗。
就這樣,一路糾結,一路找鮑魚,思緒處于半游離的狀态,而等雲青回過神時,震驚的發現自個桶裏居然裝了不少。
“嗷嗷嗚!”饅頭叫聲傳來。
雲青扭頭看。好家夥,居然又有發現。
只見饅頭面前的礁石壁上攀着一只大個頭的鮑魚,雲青把鮑魚從礁石上拔下來,鮑魚殼內側是亮色的,綠白兩色交相輝映,珠光寶氣。
雲青拿着鮑魚在手裏掂了掂,“不錯,這個曬幹之後,至少是個五頭鮑。”
[五頭鮑?][居然能達到五頭?厲害了。][??感覺自己格格不入。]雲青桶裏又拿出一個鮑魚,比起剛剛找到的,新拿出來的鮑魚的個頭明顯要小。
雲青抛了抛左手那只較小的,“像這種個頭稍微小的,一斤大概就十二只,就是十二頭鮑;右邊這種大個頭的,一斤大概五只,就是五頭鮑。”
雙頭鮑,五頭鮑,十二頭鮑。
這裏指的“頭數”,都是一斤內的幹鮑魚數量。
海貨一般都是越大只,就越值錢的,雙頭鮑比起十二頭鮑,那個可能高出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我懂了,所以這是好東西!饅頭真厲害,也真是識貨,居然專挑個頭大的鮑魚~][說起來,我看小黑炭跟哥哥趕這麽多次海,一次都沒有幫哥哥找過海貨,懶貓貓,我要公開譴責它!!][懶貓貓(跟風譴責)][哈哈哈,其實也不算沒有,最開始的時候小黑炭還幫哥哥找到了一只澳龍,只不過後面變懶了,而我哥又喜歡寵着毛團子,所以基本都任由發展(攤手)][我單方面宣布,第一局饅頭勝出。][今天的饅頭超棒的,簡直是哥哥的英雄!!][好的,手動給饅頭配置一朵七彩祥雲~]雲青有注意到,在類似于這種言論的彈幕出來時,饅頭更加開心了。
不過不同于一般的狗狗,饅頭哪怕擺尾巴,幅度都不會很大,像現在這種——小尾巴晃得起勁,看出來是真的高興的不得了。
雲青失笑,把狗撈起來放在帽兜裏,“快黑了,我也該回去了。”
今天主要是放那兩套新買的地籠,所以雲青的收獲也不算特別多。
回去依舊是走那條老路,嗯,挖了陷阱的老路。
算上這一次,這條路雲青走了四回,前三回每次希望都落空。
狼來了太多次,雲青這次其實也不抱什麽期待。
不過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奇怪,比如你急需一樣物品,但忘了放哪兒,這時候翻箱倒櫃、能把所有能找到角落都搜遍了,那東西卻跟會隐形似的,就是找不着。
而等你不需要了,不抱任何期待了,隐形的法術自動解除,都不用你找了,它自己出來。
看着陷阱裏的胖灰兔子,雲青表情複雜了一瞬。
[我老婆這表情,是不是在衡量兔子的價錢。][兔兔那麽可愛,趕緊吃掉它!!][這種胖兔子,我一屁股可以坐死四只(拍胸)]雲青把兔子弄了上來,這過程挺小心翼翼。
很多人對兔子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巧,但其實兔子咬人特別疼,那幾顆大牙齒上下一合,分分鐘能給紋個身。
好在,雲青是老手,順利把這只大灰兔抓了上來。
提着兔子,拎着桶,雲青回安全屋了。
推門,進屋,把帽兜裏的毛團子掏出來,然後再進廚房。
這一串動作下來,雲青都沒覺得哪裏不對,直到他把海貨分門別類地裝好,從廚房裏出來,他才覺得家裏的氣氛好像不太對勁。
按理說,雲青不該有這奇怪的感覺,畢竟家裏就他跟單越是高等智慧生物,哪兒會存在什麽氣氛不對勁。
但這種感覺像一根無形的羽毛,偶爾輕拂一下,引起注意後又偃旗息鼓,等以為相安無事時,又再次出動。
反正就不對勁。
雲青撓了撓頭,看了一圈,最後将目光定在那只棕色的毛團子上。
這只新來的小熊崽今天早上還是很活潑的,也很黏他,怎麽下午出門趕海一趟回來,小熊崽好像變得憨憨的。
雲青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沒想明白。
而他沒注意到,趴在櫃子上的假寐的小黑貓,眼睛睜開了,正悄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