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男朋友
江堰一丁點睡意都沒了,生怕自己一挪位,顧商的頭就離開了。
他甚至,僵着半邊身子,用外側的手去摸索床頭櫃的手機。
點開相機,調轉鏡頭,一頓猛拍。
這一晚的顧商沒有做噩夢,騎士完美收工,在接近早晨六點的時候,暈暈乎乎地睡了兩小時。
現在的顧商都不用江堰喊起床,每天早上九點剛過,他就睡到自然醒了。
轉了轉頭,江堰頭不見了,可身上明明還殘留着被人抱着的禁锢感。
顧商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看到江堰整個人都縮進了被子裏,側身抱着他,無袖背心被蹭到胸口上,橫亘在他腰上的手臂隆起觀賞性極強的肌肉。
那麽一大只躬着腰的,也不知道睡得舒不舒服。
顧商低頭看了一會,從背心寬大的領口伸進去,愛不釋手地揉着對方的胸口。
本就是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一點肉貼肉的觸碰都讓江堰的意識變得躁動,他悠悠轉醒。
“嗯……”剛醒的聲音更加低沉,江堰睜開眼,他毫無起床氣,只感受到上邊有光,便仰起頭,通過掀起來的“洞口”,看到了顧商正笑着看他。
“早上好。”顧商說。
顧商第一次主動跟他說早上好。
江堰的心髒撞得他胸腔發疼,面前顧商的衣服被他蹭了上去,一截白皙的腰肢露了出來,他狠狠地親了上去,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嘴唇摁進顧商的側腰一般,他清了下嗓子,“顧商,早上好……喜歡你。”
顧商現在都有些習慣了,明确表白後,江堰的“喜歡你”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扔,一天能說好幾百遍。
但“我愛你”就說了那麽一次。
江堰也不知道自己睡着睡着是怎麽跑到這來的,他擺正身體,挑開顧商的睡衣下擺,順着肋骨摸上去。
這次不是錯覺,顧商真的長了點肉,摸着不硌手了。
顧商被摸得舒服,“你最近怎麽那麽閑?”
“粉絲會已經開完了。”江堰說。
他現在其實的确沒什麽事要幹,組合十周年已過,團體回歸的次數不多,可能一年一次,還是單純為了感謝粉絲,不談成績。
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業,相對于A其他四人,江堰幾乎跟退圈一樣,鮮少露面。
唯粉和團粉都很着急:
“不是,江堰是不是隐退了啊???”
“哥快出來掙錢!別躺了!”
“之前看綜藝就覺得他很佛,是不是要出家了。”
“聽說江堰是SKS的股東,轉幕後去了?”
兩人一起賴床,顧商揉江堰的頭發,“然後呢?”
“最近經紀人聯系我,”江堰說,“有一部電影劇本我看了,還挺感興趣的。”
顧商又重新閉上了眼,他像是随口一問:“哦,叫什麽?”
“閃過,懸疑片。”
顧商聞言,勾了勾嘴角,“嗯,好好演。”
吃過午飯後,江堰去了趟SKS的錄音室,鄭年桦的第三個solo專輯到了錄制的最後,其餘四人的聲音都有出演,當作墊音。
現在最忙的要當屬宋其亭,很多電臺節目和idol的綜藝都由他來主持,偶爾還演個電視劇。
大家湊出了個空當,打算聚個餐,接下來的半年不是這人沒空就是那人。
A五人難得合體,當然得開個直播。
一瞬間,幾十萬人就湧了進來,全國各地的語言在留言上飛速滾動。
“有生之年又看到A完整體,死而無憾。”
“原來江堰沒有做和尚啊。”
“亭亭媽媽愛你!昨天的放送主持太棒啦!”
“哦江堰頭發還在,為母松了一口氣。”
“笑死我了,我數了數,桌子上碟了三十二個盤子。”
五人正在吃第三十三碟烤肉,當年A很出圈的一件事就是,他們一個月的夥食費要花五萬塊,肉肉肉,全是肉。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粉絲們也愛看。
忽然,宋其亭怪叫起來,“咋回事,ful不是有那個排行榜投票嗎……堰啊,你怎麽在聒噪榜和撒嬌榜第一啊?!”
江堰一愣,跟着拿出手機。
這話一出,大家都驚了。
江堰聒噪……江堰撒嬌……
太恐怖了吧!!!
成欽下意識看了一眼天生冷臉的江堰,卻意外看到更可怕的一件事。
此刻的江堰眉目放松,似乎心情很好,他低頭看着那個出了bug的榜單,卻罕見地揚起了一點唇角。
臨近八點,桌子上堆了一打酒瓶,四人大有不醉不休的氣勢。
直播快兩小時了,幾人從聊天到酒桌游戲到後邊的談心。
似乎是氣氛到了,林稚珉回想這一路,沒忍住煽情,捂住眼睛有點想哭。
“诶喲,”鄭年桦抱着林稚珉的頭,“再怎麽成熟也是我們忙內啊。”
江堰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跳出來電,他看了眼用手蓋住,示意自己去趟洗手間。
“喂,顧商。”
顧商聲音有笑意:“什麽時候喝完酒,我順路去接你。”
“嗯?”江堰拎起領子散酒氣,“你在看我們直播嗎?”
顧商調侃:“嗯,你怎麽都不說話的,好高冷啊。”
也不知道這樣子是怎麽吸到粉的,反正他是不理解女生們愛的那股高嶺之花味。
“那我待會多說一點,”江堰說,“你在哪裏?”
“正山。”
江堰:“我可能還有半小時,顧商,想你。”
顧商笑了一聲,“嗯那我收拾下也差不多了。”
一個剛挂,另一個又打了進來,是國際電話。
岑青:“诶怎麽回事啊!和誰打電話呢,那麽久才接。”
顧商舒展了下身體:“男朋友。”
“……”
“……”
“……”
三十秒過去,顧商挑了下眉,“說話。”
岑青:“……”
“挂了,國際電話很貴。”
岑青破了音:“等等!!!!!你剛說什麽???”
顧商拿遠了點手機,吼得他耳朵疼。
“沒事,”岑青自我安慰,“我剛聽錯了,我和你說……”
“你沒聽錯。”顧商說。
“卧槽了……”岑青魔幻,“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在你嘴裏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
顧商不爽,他在岑青和許寄眼裏到底是什麽形象啊。
“短短三年,你怎麽就…!”岑青痛心疾首,下一秒仰天大笑,“太好了!終于有人收了你這妖孽!”
顧商“啧”了一聲,當時他和江堰還沒和好的時候,岑青曾經回過一次國,無人打擾,“有事說事。”
岑青沉澱了好一會才道:“準備回國了。”
“好事,”顧商說,“我查了下,傅沙沒準早把你忘了,這兩年開始頻繁找炮 友了。”
岑青:“嗯,兩天後的飛機,過來接我。”
聊完後,顧商看了眼直播,A幾人好像在說結束語。
開到半路,顯示直播結束。
飯店裏邊外邊都被包場了,只留A和工作人員,因此顧商光明正大地走了進去。
宋其亭明顯醉了,正被鄭年桦架着,“我還不想走!我要繼續……顧、顧副總。”
顧商點了下頭。
江堰站起來,碰到了一個酒瓶,“來了?”
“嗯。”顧商見這一片狼藉,不準備繼續往裏走。
江堰估計有和四名小夥伴講過他倆的關系,不然大家面對他的突然出現也不至于那麽淡定。
經紀人卻滿臉震驚,嘴巴都有點合不上了,雙手局促,“顧副總,您怎麽來了?”
顧商很高冷,經紀人的封口很簡單,他道:“來接人。”
宋其亭見江堰面無表情的,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後者,嘟哝道:“怎麽還板着個臉啊?這小子原來對誰都一副德行……”
顧商看了眼江堰,這渾身的氣息明顯很開心啊?尾巴都快搖到天上去了。
他問:“你們感受不到他的情緒嗎?”
成欽覺得疑惑,“什麽意思?”
林稚珉聽懂了,“偶爾可以,但要結合前邊發生的事情。”
顧商點了點頭,“人我帶走了。”
江堰亦步亦趨地跟在顧商身後,盯着顧商走路時微微擺動的手,毫不猶豫地一捉,牽住了。
快出門時還記得回過頭招手,“我先走了,你們回到了在群裏發個信息。”
坐上車,顧商還沒問,江堰就自報家門:“沒有醉。”
顧商摸了摸江堰從尖尖紅到耳垂的耳朵,覺得好笑,“知道了。”
喝了點酒的江堰越發粘人,從停車場到六樓,手牽得緊緊的,還出了汗。
“行了,”顧商推了下江堰的頭,“去洗澡,一股烤肉味,臭死了。”
江堰“嗯”了一聲,這才松了手。
回房時依舊經過緊閉的書房,這一次,江堰一頓。
兩三秒後,他改變了方向,沒有像往常一樣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顧商很快就聽到卧室那邊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他皺了皺眉,走過去。
只見江堰抓住門把手上下擰着,像是想開門,可理所當然的,房門紋絲不動。
江堰側過頭來,問:“顧商,為什麽還關着書房?”
沒有想過江堰會糾結這個問題,顧商一愣。
“是還不相信我嗎?”江堰垂着眼。
聞言,顧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為什麽?”
顧商:“前車之鑒,關着對誰都好,萬一文件又一次被盜取,我不想有一絲可能性落到你身上。”
這話乍一想,江堰是該感動,可一兩秒過後,他只覺得不對。
還不夠。
顧商應該……
不,沒什麽應該的,而是他要顧商———
哪怕被偷了資料,別人誣陷他,哪怕有他進書房、親手把資料給別人的監控,有他親口說自己偷了的錄音。
但顧商仍然義無反顧地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