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要打賭嗎?

喬禦琛眉眼冷冷的:“跟獄警調查不可靠,去查那些勞改犯,她們口中才能說出實情。”

譚正楠雖然不知道喬總到底想要得到怎麽樣的結果,不過還是很恭敬的應下了。

晚上,喬禦琛回到禦香海苑的時候,安然正在廚房裏做飯。

她耳朵上帶着耳機,所以并沒有聽到他開門進屋的聲音。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她戴着圍裙,認真忙碌的樣子,不禁勾了勾唇角。

安然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喬禦琛。

她又被吓了一跳。

喬禦琛挑眉抱懷望着她:“又吓了一跳?”

“你覺得呢。”

“你戴着耳機,怪不得別人。”

“你怎麽又過來了。”

“我回我自己的家,有問題嗎?”

他将實現落到了料理臺上:“你今晚有客人?”

安然回頭看了看桌上的兩碗面,凝眉:“沒有。”

本來是想請傅先生過來吃飯的,結果這個掃興的男人倒是來了。

“那怎麽煮了兩碗面?你應該并不知道我會過來。”

安然表情淡淡的:“另一碗,是打算擺給我媽的,不過既然你來了,那就你吃了吧。”

喬禦琛不爽,把供給已去之人的東西給他吃,虧她想的出來。

她将面端了出來,喬禦琛洗了洗手,過去,坐下。

安然吃了兩口,想到什麽似的問道:“安心出院了嗎?”

他擡眸,打量着她。

她笑:“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安心去住院了吧。”

“出院了。”

她抿唇:“我煮面的手藝,是我媽傳給我的,你嘗嘗,味道還不錯。”

他吃了兩口。

“的确還不錯。”

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沒有說什麽。

“明天是安心她母親的生日,我受到了邀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确定,你可以帶我去?”

“如果你不是去找茬的,為什麽不可以。”

安然笑:“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本就是找茬,即便我什麽都不做,也不會被歡迎。”

“那是你的想法太過偏激。”

她淡淡的笑了笑:“要打賭嗎?”

“賭什麽?”

“如果我明天去了安家,什麽都不做,也不被歡迎,那你就給我的孤兒院,捐獻一千套圖書。”

“那如果你受到了歡迎呢?”

“如果我受到了歡迎,那我就把你的名字,刻進孤兒院的建院人名冊。”

“我投入了那麽多錢,連寫個名字的資格都沒有?”他不悅。

“你的錢是給我的,不是投資給孤兒院的,沒有你的名字,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當然,你也可以再投資一些錢,我會刻上你名字的。怎麽樣,這個賭,你要不要賭?”

“賭,為什麽不賭。”

安然笑,“吃吧,面都要坨了。”

晚上,關燈後,他如昨晚一樣摟着她。

只是這一次,他卻沒有那麽老實。

他在她後面,輕吻着她。

她身子一旋,跟他面對面,手抵着他的肩。

“我不想做。”

“我想。”

“喬禦琛,你讓一個對你沒有興趣的女人,在你身邊承歡,有意思嗎?”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她臉色一囧:“今晚不行,我真的沒興趣。”

喬禦琛靜默了片刻,沒有再動她。

他摟着她的腰,聲音中帶着幾分隐忍的欲望:“睡吧。”

安然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就這樣放過自己了。

她明明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反應。

還真是……難得。

前半夜,她依然睡的不安穩,可後半夜,她倒是睡的沉實的很。

早上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他不在身邊。

安然坐起身,披散着頭發除了房間,下樓喝水。

她才剛下了樓梯,就看到他在客廳裏沙發上坐着看文件。

聽到聲音,他回頭看過來蹙眉:“也不收拾一下,像個鬼一樣。”

她揉了揉自己的短發:“你還在啊,我以為你去公司了呢。”

“今天不去公司,去安家,你收拾一下吧,早餐一會兒就送到了。”

“嗯,”她喝了一杯水,轉身上樓去了。

進洗手間洗漱時,看到自己頭發缭亂的樣子,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不像鬼,像個瘋子。

兩人十點鐘出發的時候,天有些陰。

車子開到安家大門口的時候,安心正像個望夫石一樣,巴兒巴兒的站在門口等喬禦琛。

看到喬禦琛的車,她嘴角開心的咧出一道弧度。

可當看到安然就坐在副駕駛座的時候,她臉色緊了幾分,笑容也瞬間消失。

兩人下車,安然站在門邊,對安心笑了笑:“姐。”

“嗯……然然,你也來啦。”

安心費力的扯出一絲看上去不是很自然的笑容。

随即将目光落到了喬禦琛的身上:“禦琛,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今天然然也過來呢。”

“有什麽差別嗎?”

“早知道然然過來,我會讓阿姨多準備一些然然喜歡吃的菜,自打她去了監獄,就再也沒有吃過家裏的飯了。”

聽到監獄兩個字,喬禦琛不自然的将目光落到了安然的臉上。

安然倒是無所謂的聳肩:“沒關系的姐,反正這個家裏,也沒有什麽我喜歡吃的菜。能做我喜歡吃的東西的那個人,不是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對不起呀然然,我沒想要提起雪姨的。”

“沒關系,已經走了的人,就是要經常說,才證明有人在懷念她,不是壞事兒。”

安心看到安然這副樣子,心裏知道,現在的安然,的确已經不是四年前的安然了。

她得更加小心謹慎的對付才行。

“我們三個不要在門口聊了,走吧,進屋去。”

安心拉着安然的手腕往裏走去。

不知道的,還真的會以為,她們是感情深厚的好姐妹。

可安然心裏只覺得惡心。

這戲,她不陪安心演。

她将安心的手,很随意的甩開了,跟她保持了一些距離。

看到安然來了,路月也是驚訝了一下。

她沒想到安然竟然敢跟到這裏來。

為了幫安心宣誓喬禦琛的主權,她今天可是請了不少上流社會的客人。

人多,路月自然不會流露出什麽情緒。

她上前,拍了拍安然的手:“然然,歡迎你回家。”

安然抿唇:“阿姨,生日快樂。”

“好,快樂,咱們同樂。心心呀,你先好好招呼着禦琛,我也好久沒跟然然一起聊聊天了,我們去旁邊單獨聊會兒。”

“好,”安心走到喬禦琛身邊,手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安然擡眼望向兩人勾纏的手臂,只一瞬,就将視線淡然移開。

“阿姨,這裏客人這麽多,你先招呼客人吧,我畢竟是‘自己人’,你也不必太麻煩了。我好多年沒回來了,想自己一個人到處走走。”

路月怕了拍她的肩膀:“好,那我們就下午再聊。”

安然點頭,看也沒看喬禦琛和安然一眼,轉身往安家別墅的後院裏繞了過去。

她走到當年她跟媽媽住的小平房門口,望着已經生鏽的鎖頭,心裏五味雜陳。

這個院子,她真的很痛恨,可是偏偏,卻只有在這裏,才能找到關于她跟媽媽的點點滴滴。

她猶豫片刻後,從角落裏搬起一塊石頭,用力的砸鎖,砸了足有五分鐘,才把老式的鎖徹底打開。

她将鎖取下,随手丢到了地上,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有幾平米的房子裏,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塵。

裏面的擺設還跟幾年前一樣。

想來,她們母女離開後,這裏就被塵封了起來,再也沒有人來過了吧。

她熟門熟路的打開燈。

裏面黴味很重,可她卻一點兒也不在意。

她走到凳子邊坐下,上面還鋪着媽媽親手做的坐墊。

她側身趴到桌子上閉目。

房間裏好像還殘存着屬于媽媽的氣息。

趴在這裏,回憶着媽媽的手撫摸自己頭發的溫暖……

她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門口,喬禦琛找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了她的蹤跡。

他站在幾米之外的地方,剛好能看到此刻雜物室裏她的樣子。

他剛邁步要上前,身旁卻伸出一只手,拉着了他的手腕。

“禦琛。”

喬禦琛側頭,看向安心。

他剛剛是看的有多認真,竟然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

“你怎麽也過來了。”

她看了房間裏的安然一眼:“你今天真的不該帶然然來這裏的,她不太喜歡這個家,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她現在應該不希望別人打擾她的。”

門口的聲音忽然擾了安然的清淨,她忽的睜開眼,眼眸間帶着一抹恨意的望向門口的兩人。

都是因為他們,她的人生,被毀了。

她站起身,動靜不小的出了房間,邊拍打着裙擺上的灰塵,邊抱懷走到兩人身前:“安家這麽大,你們在哪兒談情說愛不好,非要跑到我面前來,你們是想撒狗糧給我吃呢,還是想讓我行使一下妻子的權利,棒打鴛鴦?”

喬禦琛凝眉,她眼神中又挂上了之前專屬于她的刺猬式的笑容。

“然然,你誤會了,我們是擔心你,所以才過來看看你的。”

“擔心嗎?我腦子裏怎麽忽然就想到了一個詞兒……貓哭耗子。”

喬禦琛臉色一冷:“安然,你還記得來之前答應過我什麽吧,收起你的刺猬脾氣,別見了誰都紮。”

安然笑:“放心,為了贏,我忘不了。”

她說完,就繞過兩人離開。

安心咬唇,眼眶中帶着淚:“然然她……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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