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知道,她在怪自己

喬禦琛側頭看向安然的背影,眼神微眯。

安心身子一側,依偎進他的懷裏,抱住他的腰,輕聲哭了起來。

“是我不好,四年前,我就不該由着你把她送進監獄,是這四年的經歷,改變了她,是我不好。”

喬禦琛凝眉,四年牢獄之災将她徹底改變了嗎?

那算起來,他才是改變她的罪魁禍首吧。

“禦琛,我好自責,怎麽辦,每次看到然然這樣仇世的眼神,我都覺得對不起她,我好像毀了然然的一生。”

一生……

喬禦琛呼吸沉重了幾分。

她說過,她恨他,恨不得殺了他。

安心在他懷裏抽泣,可是嘴角卻是淡淡的扯起。

總要好好的提醒他,安然,是如何變成今天這副樣子的。

他是安然的仇人,仇人之間的結合,是不會有完美大結局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喬禦琛坐在安家的主桌上。

安然被分配到了隔壁的親朋坐。

其實在座認識安然的人并不多。

畢竟,誰來安家做客,也不會對一個‘保姆’的女兒上心。

現如今,安家能夠将來給安夫人祝賀生辰的‘保姆’的女兒安排到親友桌上。

有人覺得是安家宅心仁厚。

也有人覺得是安然不自量力。

可是安然只顧吃自己的飯,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想法。

飯局中,不少人都端着酒杯,去主桌上借着敬壽星的空檔,跟喬禦琛套近乎。

甚至有人,打着親戚的名號,對喬禦琛催婚。

這滿滿的套路……

安然不屑一笑。

她站起身,端着飲料杯來到路月身邊。

“阿姨,祝你生日快樂。”

路月臉色冷冷的:“真是謝謝然然了,你也有心了。”

“剛剛,我在後院裏找到了一件禮物。”

她說着,從包裏掏出一副沒能完成的十字繡。

這是路月的人像繡。

她就算不喜歡,也不敢燒掉,因為她很迷信。

“這是當年,我媽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只可惜,你還沒過生日,我媽就走了。”

她說着笑了笑,不無感嘆:“這份遲到的生日禮物,我幫我媽轉交給你了。”

提起江雪,安家人臉色都略顯尴尬。

安然笑了笑:“我吃好了,先出去透透氣,大家慢用。”

她說完,就先出去了。

喬禦琛看到她孤寂的離開,他放下筷子,正要出去,就只聽安展堂道:“禦琛,來,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年在這種情況下還捧場,來參加你阿姨的生日宴。”

喬禦琛不動聲色的看了門口的方向一眼,随即端起酒杯,跟安展堂碰杯。

衆人吃過飯後,都來到院落裏繼續聊。

安然一個人坐在泳池邊,路月走了過來,臉色冷落落的。

安然笑:“看來阿姨是有話要對我訓示。”

“賤人。”

她起身,與她面對面:“阿姨,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這樣說你自己,真的好嗎?”

“你跟你媽一樣下賤,不,你比你媽更賤,你媽勾引安展堂不成,被我趕出了安家。你比你媽手段高明,不過你給我聽好了,總有一天,禦琛一定會跟你離婚娶安心的。”

“我也相信,這一天一定會到來的,只是呢,到時候這個男人,就成了我不要的,你們随便拿去用好了,以你女兒的姿色,也就只能撿撿別人剩下的了。”

路月氣憤,因為人太多,她收斂着臉色瞪向安然。

“你別太得意。”

安然望向不遠處,正在被人拉着談什麽的喬禦琛。

安心也粘在他身邊,像是塊口香糖一樣,令人看着厭煩。

她視線重新回到路月身上:“我就得意了又如何,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對全世界的人說出,你女兒是個小三兒的事實,別忘了,我可是喬禦琛的合法妻子。”

“你敢……。”

安然笑:“你覺得我不敢?”

她挑眉,“我最不喜歡別人瞧不起我,看來,我必須得證明一下了。”

她轉身走到游泳池邊,踩着泳池邊,用力的拍了拍手:“各位,請往我這邊看一下,有件事兒,我要……”

路月見狀,連忙上前,她本意是要去拉安然的。

可是她才扯住安然,安然的身子就往身前的泳池裏直直的跌去,噗通落入水中。

安展堂喜歡游泳,所以安家的泳池,水深兩米。

她在裏面掙紮,呼救。

路月見狀,愣住了。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卻沒人下水救人。

喬禦琛剛要下水,就被安心拽住:“禦琛,別,會有人救然然的,你現在去,別人一定會懷疑你們的關系。”

他眼神一冷:“人命還沒有這些事情重要?放手。”

他說着,就甩開她的手。

他正要入水的時候,泳池邊突然闖入一個男人,噗通一聲躍入水中,游向安然。

他将掙紮不停的安然一把撈起,帶向了岸邊。

安然用力的咳嗽了幾聲。

“然然,吐出來,把水吐出來。”

男人緊張的吼叫着幫她拍後背。

看着她将喝進去的水吐了出來,男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安然狼狽的趴在他身上,大力的呼吸了半響。

這才擡眸将視線落在了站在泳池邊的喬禦琛身上。

她眼神中帶着一抹失望。

喬禦琛凝眉,心下失了一個節拍。

他知道,她在怪自己。

安然按着男人的手:“哥,扶我起來。”

救她的人,正是像往年一樣,例行公事來送禮物的安諾晨。

只是今年,他為了救人,不得已的出現在了大家的視線範圍下。

他将安然攙扶起來,安然将全身的力氣都倚靠在了安諾晨的身上,望向路月。

“阿姨,我只是想要給你唱首歌,祝壽,你為什麽要把我推下水?”

聽安然這樣說,安諾晨有些糾結的道:“阿姨,然然小時候差點在這裏面淹死,她怕水,你都知道的。”

“你閉嘴,不是我,我怎麽可能把她推下水,是她自己掉進去的。”

安然點頭,無奈嘆息一聲:“好,是我自己掉下去的,哥,你能……送我回家去嗎?”

“好,”安諾晨攙扶着她,兩人緩慢離開,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她一離開,喬禦琛也要走。

安心追到門口,拉着他的手,臉上帶着淚:“禦琛……”

喬禦琛看着她,臉色有些冷:“你是真的對安然心有愧疚嗎?”

“剛才是我不好,我只是……只是害怕別人懷疑你們的關系,自從做完手術後,我總是覺得對不起然然。雖然對不起她,可我也不想把你讓給她,我什麽都可以割舍,唯獨愛情不能。

我怕你們在一起,我是真的怕你會抛棄我,所以才會沖動做錯了事情。我知道自己疑神疑鬼的不對,可是……可是我沒有辦法控制我自己。”

天空開始飄起細雨,安心哭的像是個孩子。

她手拉着喬禦琛的手:“禦琛,我錯了,你別走,別走好不好,你現在走了,別人會怎麽說我,求你,就這一次,也為我着想好不好。”

路月帶着一把傘追了出來。

她上前幫安心撐傘:“心心,你不能淋雨,感冒的話就麻煩了,來,撐着傘。”

“媽,你為什麽要推然然,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真的不是我,”路月一臉的委屈:“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真的是自己跳進去的,我知道她怕水,我怎麽可能推她。”

雨越下越大,路月邊說着,邊上前将傘撐到她頭頂:“心心,聽話,別淋雨。”

安心将雨傘撥開,痛哭失聲:“我不要,我天天疑神疑鬼,天天做錯事,還不如死了算了,我就是個累贅,就是個拖累安家,拖累禦琛的累贅,嗚嗚。”

安心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路月上前抓住喬禦琛的手:“禦琛,你勸勸心心,她不能再進醫院了,她的身體不允許她反複入院啊。”

喬禦琛凝眉,遲疑了半響,這才将雨傘拿起,撐在她頭頂:“好了,別哭了,先進屋去吧。”

安心蹲在地上搖頭:“你們都別管我了,別管我了。”

路月拍着自己的心髒蹲在她面前:“心心,媽已經失去了你哥,你要是再有點事情,媽也活不下去了,你是想看媽媽死嗎。”

安心伸手抱住了路月,娘兒倆一起哭。

喬禦琛凝眉,眼神有些焦躁的望向路的遠方。

也不知道安然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肝移植手術沒多久,她身體……扛得住嗎?

她剛剛離開的時候,很虛弱。

喬禦琛将安心送回屋裏,就先離開了。

這一次,安心沒有阻攔他。

她也找不到理由攔他了。

他一路飛車回了別墅,可是進屋轉了一圈,才發現安然并不在。

他心下焦躁,立刻撥打安然的號碼。

一開始幾通都沒人接。

最後一遍,電話終于接通,不過是個男人接的。

“喂,你好。”

“你是安然的哥哥?”

“我是。”

“安然呢?”她不爽,她竟然讓別人接他的電話。

“喬總找她有什麽事情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少廢話,她人呢?讓她自己聽電話。”

“她……現在聽不了電話。”

“什麽意思。”

“安然現在在醫院裏,她沒法兒接您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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