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他愛她,比登天難

喬禦琛挂了電話,就直接将車開到了醫院。

她去的時候,安然剛好昨晚檢查,跟安諾晨一起出了醫院。

三人在大廳裏相遇。

喬禦琛走上前,凝眉:“你怎麽樣?”

“還好,多謝喬總關心了。”

喬禦琛看着她,一時有些語噎,只得将目光落到安諾晨的身上。

“你先回去吧,我送安然回去。”

安諾晨眼底有幾分不願。

安然看着他咧了咧嘴角:“哥,你先回去吧,不然阿姨該着急了。”

安諾晨将袋子裏的藥遞給她:“記得按時吃藥,好好照顧自己。”

她點頭。

安諾晨看向喬禦琛:“喬總,請你好好照顧然然,她……”

“哥,走吧。”

安諾晨看了她一眼,有些話終是沒有說出口,轉身離開。

他走後,安然往前走了一步,因為腿軟,她腳步踉跄了一下。

喬禦琛站在對面快速伸手扶了她一把。

安然站定後,禮貌的跟他保持了幾分距離:“多謝喬總。”

她繞開他,往前走。

看她走的有些費勁,喬禦琛心裏覺得有些氣悶。

他上前,打橫将她抱起,往門口走去。

安然也不掙紮,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她懶得矯情。

他将她放進車裏,開車回禦香海苑。

一路上,兩人零交流。

下了車,他将她抱了下來,直接送回了房間,放到床上。

“喬總就好人做到底,幫我倒杯水吧,我要吃藥。”

喬禦琛看着她,這女人……還真是……

她抿唇一笑:“謝了。”

喬禦琛不想跟她置氣,轉身下樓倒上了一杯水。

安然将幾種藥一起送進了口中,就着水吞下後,杯子放到了一旁床頭櫃上。

雖然還不到四點,可是天氣卻陰沉的很。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

喬禦琛沒有要走的打算。

他直接在她身側坐下。

安然道:“我想休息一會兒,喬總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喬禦琛看她:“你是不是自己故意摔進泳池的。”

他話音一落,安然看着他,眼神中帶着失落。

“怎麽不說話?”他的口氣很輕,是在詢問。

“是啊,我以為掩藏的很好,可沒想到,竟然被喬總識破啦,”她無所謂的扯出一絲笑。

“我聽說你怕水,為什麽還要下這樣的賭注,就為了幾本破書?值當的嗎?”

“喬總覺得值當,就是值當吧,”安然随口應了一聲。

“安然,你這是什麽态度?”

“那我需要用什麽态度呢?”安然挑眉,口氣也冷了幾分:“我小時候被安家人丢進泳池裏,差點兒淹死,安家人都知道我怕水,可你卻問我是不是自己跳進水裏的,我是不要命了嗎?書是很重要,可是我的命更值錢。

我早就跟你說過,在安家人的眼裏,我是不該存在的存在,是你自己選擇不去相信。現在,在安家受了委屈的是我,你卻還是只為安家人着想。

既然你心裏已經認定,安家人才是弱勢的一方,那我何必跟你多說這麽多廢話?對,路月沒有推我,我就是自己跳下水的,為了贏那個賭,你滿意了?”

“你就非要像個刺猬一樣活着?不是你就直說不是,何必要說這麽多話來嗆我。如果我不再問你幾句,你是不是就由着我誤會你了?”

安然冷笑:“無所謂,反正你信不信我,我也不在乎。”

她今天好像認清了一個事實,想要讓他愛上自己,比登天更難。

她以為,兩人相處了三個多月了,如果他真的不是那麽讨厭自己的話,那他今天起碼會救她一命。

可她錯了,他竟然站在一旁,像那群人一樣無動于衷。

如果不是她提前預備了安諾晨這樣一個幫手,那她今天只怕會在衆目睽睽之下淹死。

看到她目光如此冷的打在自己身上。

喬禦琛凝眉:“安然,你把自己的心包裹的這樣深,不累嗎?”

安然愣了一下,随即不屑:“不把心包裹起來,難道由着旁人傷害?喬禦琛,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站着說話不腰疼了。我的人生,從來就身不由己,從出生開始就是。

我的世界裏賤人不少,我見多了,也已經見怪不怪。你這樣的‘聖人’突然冒出來,我會受不了,想要普度衆生,你還是去找別人吧,別跟我講什麽大道理,我油鹽不進。”

她說完,閉上眼睛:“抱歉,我很累,先睡了,喬總自便吧。”

喬禦琛盯着她看了足有十分鐘,這才憤然起身離開。

她走後,安然起身,頭依靠在靠背上,看向窗外的雨。

真是應景呀。

她用手機給安諾晨發了一條短信:“哥,今天謝謝你願意配合我,計劃很成功。”

安諾晨回了短信:“時間倉促,藥瓶裏裝的全都是同一種維生素,不要吃的量太大,有的時候也會适得其反。”

“知道。”

她回複完,将短信清空。

樓下,喬禦琛悶悶的坐在客廳裏,想着今天路月和安心的樣子。

再想起今天安然的表現。

他眉目深沉,心情非常不好。

安心的電話打進來的時候,他接聽的口氣非常不好:“有事?”

“禦琛,然然怎麽樣?”

“剛從醫院出來,已經睡着了。”

“你……還跟她在一起?”

“我現在還跟她在一起,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電話那頭,安心忽然就沉默了起來。

“沒什麽事兒的話,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挂了。”

“禦琛,你認可她了,對嗎?你……愛上她了?”

愛?喬禦琛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有些東西,似乎的确在悄然發生着改變。

“禦琛,我打算要冷靜一段時間,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冷靜冷靜,然然,跟你不合适,門不當戶不對,她若真的跟你一起生活,會一輩子被人诟病的,她的過去會被人揭開,受傷害的,終究還是她。”

安心說完吸了吸鼻子:“好了,你好好照顧她吧,我休息了。”

她挂了手機,對面的路月急問:“怎麽樣?”

“禦琛在那個狐貍精那裏。”

路月氣悶的拍了大腿一下:“這賤人,今天竟然敢算計我,真是找死。”

“媽,短時間內,我們什麽也不要做。”

“你今天怎麽倒是這樣沉得住氣了。”

安心笑,“安然不喜歡禦琛,她跟禦琛在一起,只是為了氣我。”

“你怎麽知道?”

“我看到了她看禦琛的眼神,裏面的恨更多,而且,她如果真的愛禦琛,就不會算計他了。禦琛這樣的男人,怎麽會容許被女人算計呢,他現在或許是覺得一時新鮮,可是用不了多久,他一定會發作的,你等着瞧吧。”

路月笑,擡手拍了拍安心的手:“我的女兒,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媽,之前你說的讓安然在帝豪集團裏知難而退的計劃,提前進行吧,即便我們不正面跟那個狐貍精起沖突,也決不能讓她過的舒坦了。”

路月挑眉:“好,這事兒包在媽身上。”

安然睡了一覺起來,天已經很黑了。

她翻了一下身,卻發現喬禦琛竟躺在自己身側睡着了。

她睥睨的望向黑暗中的他,這男人,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個合格的丈夫了?

她坐起身,撩開被子剛要下床。

他卻長臂一撈,摟住了她:“去哪兒?”

她瞿然一驚,她以為他睡着了。

“洗手間。”

喬禦琛松開手,睜眼坐起身:“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我睡了一覺,現在身上已經有力氣了。”

她說着,自己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正在抽煙。

她咳嗽了兩聲,他将煙掐熄。

“如果今天不是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突然出現,我會救你。”

安然已經撩開被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看向他。

什麽意思?這是他的解釋?

“我本來要下去,安心拉住了我,怕別人誤會我們的關系,等我松開她的手,要下去的時候,已經比你哥晚了一步。”

他看向她:“我說的這些,你信嗎?”

她坐下,将被子搭在腿上,沒有做聲。

“你不信我?”

“我沒有相信你的理由,你是安心的男人,也是安家人的幫手,他們的幫手,就是我的對手。”

“安心的男人?”他冷笑:“難道我就不是你的男人?按照法律的規定,我們才是夫妻。”

安然雙手交織在一起,有些糾結的互相捏了幾下:“我的重點,在于你是安家人的幫手,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戰壕的。”

他看她,未動。

她表情有些伶俜,“喬禦琛,我從來沒有忘記,我嫁給你的目的,安心于你有恩,但安家于我,只有恨。”

“安家養大了你,你為什麽要這麽恨他們?恨一個人,難道都不需要理由嗎?”

她冷眼看着他,沒說話。

他繼續道:“別告訴我是因為四年前,我幫安家人把你送進了監獄。在那之前,是你先對安心下手的,在那時候你跟安家的恨,就已經在了,所以我不會背這副黑鍋。”

她戲虐一笑,“喬禦琛,你知道,你有的時候多讓人讨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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